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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现代]狙击BY四方月
文案
操纵金钱的人,永远都不会停止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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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戚少商,顾惜朝 ┃ 配角: ┃ 其它:
上 最新更新:08-27 00:34:11
操纵金钱的人,永远都不会停止贪婪,你要做的,就是利用他们的贪婪,一旦你变得跟他们一样,那么离失败也就不远了。
在这个斗室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贪婪,或多或少、或名或利。而以他的身份背景,几乎和这里格格不入,戚少商摩挲着刺刺的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回想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半个月前
“老大,你又一个星期没出门了吧?真是的,整天这么对着电脑真的会赚到钱吗?”穆鸠平用脚踢开满地的杂物,走进这间看起来更像是垃圾场的房间,“长途跋涉”地走到最里面的一座“垃圾山”面前,双手插着腰际,歪着头眉眼中全是怀疑和担心。
戚少商以前不是这样的,刚从财经系毕业的他,有一段时间是意气奋发的,住的是别墅豪宅,出入是名牌跑车,身边更是有名模女友相携,每天过的都是光鲜亮丽的日子。直到二零零一年那个最后一个的跌停版之后,戚少商从人人称羡的财金俊杰,一跌成了一个负债累累、被迫宣布破产的穷光蛋。而戚少商一向精准的投资眼光怎么会一下子不灵光的最终原因,谁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次股灾将戚少商几番经营的事业、资金还有美好人生,全部摧毁。
“恩?老八你来啦?呵……刚好,待会儿去趟银行,把钱给我分配好——”“垃圾山”竟然蠢动一下,接着竟然自己分崩离析。被破旧百叶窗割裂的阳光,洒在那人颓废的身影之上,怎一个惨不忍睹可以形容。戚少商不修边幅的样子几乎跟街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杂乱的头发上竟然还有零食的碎末,原本好看的一张脸全毁在嘴唇四周扎人的胡渣上,只有那双泛着熠熠神采的眼睛,还是依旧清明,没有半分的颓废。戚少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着懒腰,丢出一个黑皮封面的记事本,蛮不在乎地说道。说话间起身随便搔了几下样,转进同样杂乱不堪的卫生间。
“怎么?又赚到钱了?”穆鸠平虽然嘴上说得这般,但是对戚少商的吩咐还是一项照办的,接住戚少商丢过来的黑皮本子,小心翼翼的收进上衣口袋。
说起来,别看戚少商现在一堆“垃圾”样子,他还是有钱的,只是钱都在他穆鸠平这边。自从被迫宣布破产之后,戚少商就被剥夺了买卖股票的权利,所以这些年戚少商一直用着他的账号炒股,他只做权证,也就是所谓的“当日交易” 。开盘时盯准某只特定的股票,然后低吸,达到一定涨幅之后直接高抛,通常都是在当日交易结束之前卖出,以获取差额收益,玩股票的人曾经把这类人都叫做“帽客”。
因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盯着电脑,从美国到日本、香港还有国内,所有的交易市场他都不放过,所以就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当然,外出工作可能让戚少商获得更多的金钱和尊重,但是他就像是冲进死胡同的疯牛一样,就算撞个头破血流,也不熊熊地回头,执拗到一种有些疯狂的地步。
“哼,老子这次抓到大鳄了。没白费了这几天的辛苦,等下你从银行回来,我们好好吃一顿,老大带你叼马子去。”从卫生间里面传来不间断的水声,含糊不清的口齿,竟然也能将话说的让穆鸠平听得懂,真是佩服他们之间的默契。
“嘿……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说到马子,我已经有一个了。”穆鸠平难得腼腆,可惜戚少商没有亲眼看见,不过他没看见,却也不代表他听不出来。
“哦?你小子那两下子也能叼到马子,还真是看不出来。先把正事办了,回来我们好好说,顺便把你马子也带出来……”戚少商依旧含糊不清的说着,无惊无喜,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人生在世没有一点惊喜或者惊吓,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意思呢?戚少商停下手上的动作,紧盯着镜中倒影的自己,用力地皱了皱眉头,旋即继续梳洗的动作,将奇奇怪怪的念头丢出脑子。
“哦,好……”穆鸠平也不含糊,话音一落,人就已经离开,帮戚少商办那些资金转来转去的手续。
“我说……老八,我让你把马子带出来给我看看,可……”戚少商不同早上的邋遢模样,早收拾的干干净净,连胡子也剃了一干二净,俨然一副普通青年打扮,不突兀也不起眼。只见他双手环胸,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沉着脸色、粗着嗓音,还真有几分吓人。
“呃……这……”穆鸠平性格憨厚直爽,甚至有些木讷,笨拙地搔搔后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戚少商的凝重。
“老大,你心情好,也不用耍着老八来玩。”阮明正甩了一下及腰的长发,一只手靠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支着下颚了然的眼神,淡淡地扫了戚少商一眼,轻轻地开口。
“哈!还是红袍最深得我心,老八,干得好!把咱全连云小学最漂最聪明的校花给搬回家去,你小子上辈子积的好福气。”戚少商全无恶作剧被戳穿的尴尬,伸手用力地拍着穆鸠平的肩膀,一边爽朗的笑着,一边继续亏着这一对小情侣。
“嘿嘿……”穆鸠平那一脸憨憨地笑还真让人看着喜气,仿佛这一顿就是他们很长时间之后要办的婚宴一样。
“听老八说你今天大赚了一笔,看来你对这种投机的游戏更加没办法放手了。”阮明正仍旧支着下颚,瞥了眼傻笑嘻嘻的穆鸠平,又将视线落在一脸清爽的戚少商身上,别有一番滋味藏在心头。要说喜欢,她对穆鸠平的喜欢和戚少商的喜欢不在一个等级上,为了戚少商她可以不顾一切,但是能为她不顾一切的,也只有穆鸠平而已。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穆鸠平,女人嘛,终是想要找一个爱自己胜过自己爱他的男人。
“……这不是游戏,是一场战斗,一场我必须胜利的战斗。”戚少商已经记不得第几次这样回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股市不是他玩乐的游乐场,而是他曾经惨败、现在要追回的战场,他要夺回他所失去的一切,他才能收手,才能说服自己,这一切都已经结束。
“算算这些年你这样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过日子,赚的钱也应该够了吧?难道还满足不了你无限膨胀的男子气概?”阮明正每每听戚少商这么说,就觉得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五年前他一文不名的时候他是这么说,五年后他已经还清欠债小有盈余之后他还是这么说,阮明正真的无法了解戚少商这样毫不理智,一点也不像往常他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缘由。问他也不说,真是急死人也气死人。
“这不是钱的问题……”戚少商没有因为阮明正带刺的话而恼怒,有些事情阮明正不知道,他甚至没有告诉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他至今的所有一切,都不是为了钱,钱只是记录他完成要做的事情的一种标志,但是由始至终这都不是金钱上的事情。如果只是金钱上的问题,那他大可不必这样强迫自己必须迈着荆棘奋力前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讲的是信任。”犀利的目光就像一把裹着棉花的利刃,透过笑弯了的一双眼睛投来,令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戚少商不禁瞬间警惕起来,带着警戒回视盯着自己的傅宗书。这个表面看起来一脸和善的老头,却是大黑帮的头子,黄、赌、毒只要能有丰厚的金钱回报,就没有他不沾的,在全民皆股的这个时代,他也将爪子伸进了股市——这个讲究投机的场所。
若不是傅宗书将穆鸠平和阮明正抓起来,此刻他也不用跟这样奸诈狠毒的老狐狸打交道。说白了都是钱惹得祸,谁想得到他随便在股市盯上并大赚了一笔的股票,这么巧就是傅宗书暗地里拉起来的。也就是说他很不凑巧的抢到一只危险的大鳄鱼头上。
作为交换穆鸠平和阮明正人身安全的条件,就是他要留下来帮傅宗书做事。戚少商环顾了四周在座的所有人,有上市公司的老板,有证券行经理,更有位高权重的政要,俨然是一个完整的黑金链子,将见不得光的黑钱,通过一道道关卡变成合法合理的金钱,甚至以几倍、几十倍的利润变成合法收益。
“没见到你们的资金保证,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参与的,你想要做庄家,也要拿出证明实力的证明才行。”伴随着呛鼻的烟草臭味,不断开阖着一张嘴的正是如今政坛的红人——蔡京,看着有些老态龙钟的样子,地位显然不底,不然傅宗书也不会费尽心思找他合作。
“不要急嘛!好料,当然是要最后压轴的——”
“抱歉!陪未婚妻买东西确实是有点费时间,让各位久等了。”不等傅宗书多做圆场,密闭的包厢大门就被打开,如同突来的吸力将室内的空气打了个转,那一道有些不羁的声调也将所有人的视线吸了过去,就连戚少商也是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盯着双手支在门上的那个人。
均匀适度的身材穿着一身裁剪合度,一看就明白价值不菲的西装,粗眼一瞧稍显有些单薄,精心打理的短发整齐有型,干净整洁的一对剑眉,微微蹙起,十分硬挺。似笑非笑的眸子还是像一块玻璃一样,让人一目了然之余,又什么也看不出来。挺直的鼻梁高度刚好合适,配上有些肉肉的鼻头。微带着弧度的嘴唇,柔化了一身的侵略气息。顾惜朝就如同突然扎进这个完美圈子的利箭,不让人忽视,也容不得忽视。
戚少商锐了一双眼,如果用视线能传达怒意,相信此刻顾惜朝一定会被这股怒意击倒。
“瞧,我这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惜朝,来,坐这边……”傅宗书笑眯了眼睛,朝门口的顾惜朝招招手,顺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也就是他跟戚少商之间的空位,乐呵呵的说道。
“是的,岳父……”顾惜朝高深莫测的视线在所有人的身上巡游一周,态度合宜的朝傅宗书点点头,走进房间轻松落座在傅宗书的身边。
“怎么净是一些毛头小子,老傅,你最近的眼光变化的可真大,令人无法琢磨。”蔡京随手点了点烟灰,不可一世的口气听着就高人一等,随便扫过戚少商和顾惜朝的眼神里,带着那么明显的不屑。
“年轻人办事灵活,反应快,再加上蔡兄你的精明指导,不正是如虎添翼?”傅宗书脸上挂着笑四两搏拨千斤的将有些尴尬的话题转开,反手一推将蔡京捧得高高的。
“还未自我介绍是惜朝的失礼,在下顾惜朝,这是我的名片。蔡秘书长您好,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得见是惜朝的荣幸。”顾惜朝闻言遂站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精致的名片盒,抽出一张,礼貌地递到蔡京面前。礼多人不怪,就算蔡京再瞧不起顾惜朝这样没身份地位的毛头小子,面对人家的奉承礼数,还是乐意接受。
“翰林国际信托投资?你就是那个顾惜朝?都说翰林的负责人年轻,没想到是这样年轻。”蔡京瞄了眼名片上,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勉强收起对顾惜朝的轻蔑。顾惜朝其人,翰林国际信托其公司,对这个国家的政界而言,是一个重要的存在,也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存在,不少台面下交易的政治黑金,都是由这个公司、由顾惜朝来处理、分散、洗白。可以说顾惜朝几乎掌握着这个国家大部分的黑金,所以其能力和地位可见一斑。
“蔡老过奖了……”顾惜朝努了努嘴唇,看着有几分腼腆。
“看不出顾先生年纪轻轻,没想到是这样杰出的青年才俊。”坐在蔡京边上的人终于开口,说出今晚第一句话,要不是他自己出声,戚少商都要以为这人是个哑巴了。
“不敢当,在全国第一个上市企业CEO面前,惜朝只是后生晚辈,还要跟赵总好好学习才是。”顾惜朝且言且笑,态度谦虚有礼,让人看着就是顺眼。
“这位是?”收起赵佶给的名片,顾惜朝的视线终于落到坐在身边的戚少商身上,不解的蹙着眉头,似乎对自己不知道戚少商的身份背景十分困扰。
“哦,这是我刚招揽的手下——戚少商,这次坐庄,就由他来操盘。”傅宗书伸手点了点顾惜朝的肩膀,好似另有所指,不过只有他们两个自己之间明白,这个小举动的意义。
“哦……你好,我是顾惜朝。”顾惜朝了然地转了一下眼神,笑着向戚少商伸出手,礼貌大方。
戚少商盯着对方伸过来的手,眼前的一切竟然开始有些晕眩,他想过很多他们两个重遇的场景,但是都没有此刻这般真实,这样意外。
“既然这次由戚少商来操盘,看来黄副理这次可以轻松轻松了。”未等戚少商有所反映,顾惜朝指向他的那只手只在空中划过,轻轻点指坐在他正对面的黄金鳞,笑得有些恣意,也少了拘束。
“好说好说,赚钱也要讲究方法,松紧张弛有度,可以事半功倍。”黄金鳞轻轻搔了一下下巴上精心修剪的胡子,嘴上说得轻松,眼神却是怀恨在心。傅宗书每次坐庄都是由他来暗中操盘,从来也没有过什么失误,只有这次给戚少商趁隙抢走不少股份,虽然他们依然赚到钱,但是对贪婪的傅宗书来说这样的失误,是绝对不允许的,他若不是傅宗书的亲外甥,恐怕这次他还真难说三长还是两短。所以对着戚少商,黄金鳞自是带着十分的敌意。
“那正好跟你切磋切磋球技……”
“好了好了,闲聊就到此为止,我们先谈正事吧——”坐在酒桌最末尾的人,看来没有什么耐性地开口,此人正是傅宗书的得力手下——李陵。粗狂的落腮胡让他不用摆出什么表情,但就这样让人看着就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向自己袭来。
“对对,正事要紧……那么,我们开始吧……”众人终于开始讨论今天见面的主要目的——坐庄。
在瞬息万变的股票市场中,一直存在着这样的、那样的黑箱操作,种类繁多,各有名目,唯一不变的就是,利用虚假信息和买卖炒作,吸纳散户少量的资金,变成自己的合法收益,他们往往都是钻股票交易的漏洞,打着证监会监察标准的擦边球,大肆敛财。
戚少商接触股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面不是没有碰见过这样的“大鳄”或者称为“庄家”的人,几番交手之后有胜有败,就算戚少商对他们操作方式再了解,也没有见过这样“坐庄”的真正操作方式,这几天跟着傅宗书四处转悠的时间里面,他还真是获益匪浅。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操盘,每天我们都会给你一个价位和持有量标准,你只要准确地达到这个标准就好。”黄金鳞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资料夹丢在戚少商的面前。
“在这儿?”戚少商难以置信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说空置的工厂是好听的,说废墟也没有偏颇。除了眼前先进的电子设备和十个不断跳动着图表的电脑屏幕,这里几乎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这点苦也吃不了?”搭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站在黄金鳞身边的顾惜朝,他仅是侧着眼,瞄了一眼满脸压抑的顾惜朝,嘴角的弧度载满戏谑。
“那倒不是——只是老子心情不爽的话,就很难让交易数字乖乖听话,要是没办法达到你们给的标准,可不要怪我哦。”戚少商摸摸下巴,笑得有些无赖,说出口的话更是无赖至极。挑衅的语气和眼神,直直地刺向从没拿正眼看过他的顾惜朝。
“哼!耍花招也不看看对手是谁……”说话间黄金鳞已经蠢蠢欲动,看样子想要跟戚少商动手。黄金鳞少年得志,还没有真正吃过什么亏,难免做起事情来稍显毛躁,在这一点上比他还要年轻的顾惜朝却没有这样的毛病,只见他挑了挑眉,带着笑意回应戚少商的挑衅。
“黄副理,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别跟粗人一般见识。”李陵说着就拉着黄金鳞往厂房大门口走,虽然语义婉转,语气却是不容造次。
“哼!真不知道舅父在想些什么,专门招揽这种没格调的家伙。”黄金鳞在不甘心,也不敢给李陵当面难看,只能拐着弯骂人。
“好了,现在没有碍手碍脚的家伙了,你想要说什么?”戚少商随意的伸了伸懒腰,依旧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毫不掩饰的将顾惜朝特意安排独处机会的诡计戳穿,他会这样配合,也是想要听听顾惜朝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这样支开所有人,才肯跟他说。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装不认识,不会太假了一点吗?”顾惜朝淡撒笑容,转身面对斜靠在沙发上的戚少商,居高临下的视角也许让他的心情大好。
“现在才开始套近乎,会不会太晚了一点?”戚少商也回以同样虚假的笑容,双颊的凹陷恣意的展露着,犀利的眼神,仿佛万兽之王君临天下一般不可一世。就算再身无分文;处境再难堪,戚少商的身上还是有些无法磨灭的亮点,就是这些特别的亮点,才使得他从谷底在一步一步的爬上来。
在这场金钱游戏之中,他的作用和地位是最低的,若不是别有所求,戚少商相信按照他对顾惜朝地认识,他一定不屑跟他这样的人套交情。若说什么“旧情难忘”那就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戚少商和顾惜朝之间若说还有情,那就是仇恨之情、报复之情。
面对这个背叛自己,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部打破的顾惜朝,戚少商自始至终态度都算得上是非常有修养了。
“我认识的戚少商,好像没有这么小家子气。”顾惜朝努着唇,剑眉微微蹙拢,怎么看怎么无辜。好像五年前不是他将戚少商弄得一败涂地,好像他们之前真就只是好久不见的好朋友一样。
“那也要感谢你的多多提携……”戚少商转开视线不去看笑得依然得意的顾惜朝,越是看他越是无法摆脱过去种种。
顾惜朝,对戚少商来说是一个痛苦难堪的回忆,可是当时的戚少商根本不会想到跟自己如此投契的这个男人,会有一天为了金钱背叛自己,甚至笑看自己的落败,他永远忘不掉五年前顾惜朝在他眼前消失之前,最后说的话:
“你之所以落到这种境地,不是我的圈套多精密、多有效,是你自己太贪心、太自私。”
“看来你比五年前变得小心了,难道是吃过一次亏,胆子就变得小了?”顾惜朝毫不在意戚少商刻意无视的态度,一双修长的手□裤袋,侧着头看着眼前的那个人,看着阔别五年的戚少商,只是他没想到,他们再次碰面,还是在这样剑拔弩张的环境下。
“这要看对什么人……说吧,你想要做什么,我真的很好奇。”戚少商轻轻蠕动着嘴唇,又急急得刹住,话题一转,又带回方才想说的事情上面。
“看来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好说了……说回正事上面,我只需要你在最后抛空之前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了。”顾惜朝紧紧皱起的眉头泄漏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但是脆弱仅是那么一瞬,在戚少商还来不及发现之前,就又恢复之前的平静,淡淡的、冷冷的就像顾惜朝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他就如同翱翔天际的孤鹰,冷眼众生,你看得见他飞翔的身影,却抓不住他起飞的脚步。
“哦,看来就算是自己的未来岳父,你也是毫不手软。既然你如今金钱、地位、名声都已经拥有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汲汲营营?难道你的贪婪永远无法满足?”戚少商脸色微沉盯着顾惜朝塞到他手中的手机,语气有些凝重、也有些失望,他还曾一度天真的以为,顾惜朝没有他看起来这样糟,最起码五年前那件事情,有一半真的是他自己的责任。可是没想到,五年之后,他还是这样为了金钱不择手段。
“……希望到时能接到你的电话。”顾惜朝收回收握成拳放在身侧,面对戚少商的责难,他并没有多做解释或者回应,只是嘴角的微弯,隐隐透露着一丝苦涩。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资格说你什么,不过,这件事情我可没说要答应你,到时候就看我的心情怎么样了。”戚少商满不客气的收起手机,说不上答应还是拒绝,给人一种暧昧不明的态度。
“没关系,我等你的电话……”顾惜朝依旧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得意……
中 最新更新:08-27 00:33:37
人的贪婪永无止尽,只是形式各有不同,有贪财、也有好色,还有一部分人贪恋的是虚无的名誉和地位。
戚少商曾经有一段时间相当神秘,身边的朋友几乎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些什么,就连当时被众人确认为“戚嫂子”的息红泪,也不十分清楚戚少商的行踪,只知道他一直准时上班;准时下班,下班之后到上班这段时间却是一无所知,也刚巧息红泪这段时间也是一直在各大T台忙碌,所以也就有意无意的忽略了戚少商,再回头看时戚少商已然破产,想要细究也没有了心情和理由,那一天他们就分手了。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成为戚少商后来五年挣扎拼搏的理由,有些痛苦也有些虚幻的理由。
痛苦也珍贵,虚幻却美丽,极致的反差,有些不可思议的格格不入,又有些奇异的和谐感,就如同给他这份回忆的那个人一样,矛盾、深刻、也难忘……
“戚少商,戚少商!”呼唤声带着点回音,感觉不太真实。
“什么?”戚少商虚晃了一下脑袋,带着些浑浑噩噩抬眼回望声音的来处,这才惊觉窄小的室内,所有人的眼光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也包括坐在身边的顾惜朝,眼带疑惑,甚至闪过几丝讪笑,好似看得出戚少商在想什么,看得出他想的东西多么的可笑。
“我们在问‘业余选手’对于这计划的看法。”黄金鳞脸上、眼中都载满了轻蔑,不管戚少商有没有鸠占鹊巢,对黄金鳞来说戚少商这样在股市抢别人嘴里的猎物残渣、碎片糊口的人,就跟路边乞讨的乞丐差不多,或者比乞丐还不如。
“新科技问世、新并购项目一连的利好消息,加上我们的操作,的确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戚少商挑了一边眼眉,笑着回答,周身散发自信——抢眼夺目,实在不像每天窝在电脑前面的帽客,凭着这份压倒全场的气势,怎么也该是什么公司年轻有为的老总才是。
“只要并购消息一出炉,不管大户散户都会自动把钱投入到我们的口袋中。”黄金鳞微侧着头,瞥过视线,故意无视戚少商的发言和抢眼的表现,仿佛方才并没有故意为难戚少商,而戚少商也没有对答得当。环视在场所有的人,口气自信满满仿佛无所不能一般,贪婪的眼神如同豺狼一般泛着光芒。
装修高档的品酒室里面灯光灰暗,但是恰好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清晰可见的,发着微蓝光线的酒桌,已是室内最明亮的灯光了。
“这还得归功于我们的赵总……”傅宗书轻捋胡须转换气氛,心底对戚少商的表现颇为满意,但也将心底的计算从新调整了一番,将手中的玻璃杯指到了赵佶的面前,琥珀色的酒液围着冰块不停转圈。
“呵呵,好说好说,还需众人齐心协力。”赵佶舒服的倚在柔软的沙发上,伸手碰了一下傅宗书的杯子,手中酒杯轻旋态度颇为轻慢自傲,富家子弟不可一世的样子,直逼早早离席的蔡京。
这次坐庄计划最初的提议人,赵佶利用他自己的皇室控股集团的股票来炒作,加上他们公司近期将要提上议案的并购项目拉提价位的机会,可说是一个完美的坐庄机会,赵佶凭着和傅宗书良好的关系,达成了由傅宗书准备资金;而赵佶提供他自己公司的股票交易平台的合作方式,可算是理直气壮的空手套白狼。
桌面上的话题并不感兴趣的戚少商,只是盯着手中的酒杯,大的出奇的冰块和也少的出奇的烈酒似乎有些暴遣天物,却是上流社会所谓的品尝这酒的最佳方式。在戚少商看来,喝酒就是要有好友在侧,大口大口喝个痛快才是对酒最好的发挥,不烧舌头、不呛喉咙、不痛快心头的酒算得什么好酒?
“当然还要有顾先生雄厚资金的投入,才算是最后成功的关键,值得喝一杯。”赵佶拿来酒瓶给自己添上,说话间将瓶口指向一直默不吭声的顾惜朝。憨红的眼睛,显示着一些醉意和执拗。
“抱歉,我不能喝酒……”顾惜朝谦和有礼的笑着,犀利的目光连瞄都没有瞄眼前的酒瓶,仅是取来面前装满水的玻璃杯象征性的噙了一口,举止优雅却也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戚少商带着几分讶异的转首看向满脸平静的顾惜朝,不明白这一招算是故意挑衅还是什么。说什么不能喝,在这样的场合真的算是失礼的事情,更何况就他了解,顾惜朝可从来都跟“不能喝”扯不上半点关系,就算酒量平平,只要兴致一来,一样喝个天崩地裂。
“没意思,这就没意思了,在这里不喝酒还有什么意思?!”也许是借酒装疯,赵佶一直保持着酒瓶对着顾惜朝的姿势,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而顾惜朝脸上也是满脸的坚决,鹰眸一横冰冷的教房间内的温度都好似无形的降了几度一般,气氛在这一瞬就僵持住了。
“喝酒怎么可以少了我老高呢?抱歉路上塞车,来的晚了。”正待尴尬的气氛直逼临界,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圆场的时候,密室的门被从内向外拉开,随之进入的人有一张堪称“尖嘴猴腮”的脸,高挑的身材更显得身上除了那副竹竿一样的骨架,就没有多少多余的脂肪了,贴身剪裁的手工西装穿在他身上,几乎就跟路边摊位上买的廉价货一样,此人正是美国投资银行亚洲区CEO——高峻,因着有些吝啬小气的习性,常被人戏称为——高鸡血。
“原来是高总,你来的正好,赵总正觉的没意思,想找人拼酒呢!”黄金鳞也算是眼尖心快,一开口就将僵持不下的气氛转换,高声招呼姗姗来迟的高峻。高峻才落座,就迫不及待地推杯换盏,一番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几乎将品酒室这般需要静雅的地方弄得跟夜总会一样。高峻才到不就,顾惜朝起身离开了,美其名曰要去陪“未婚妻”,谁也没有挽留,免得又将气氛弄僵。
“这么不识相的人,要做傅总你的东床快婿,实在是……”赵佶似乎酒憨,说出口的话就好像还含在口中一样模糊不清,傅宗书也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招来李陵,将赵佶带去洗手间“清醒清醒”。
“哼!这种二世祖,要不是看他这次的提议还不错,看在钱的份上,还真不想跟他坐在一起。”傅宗书掸了掸西装裤腿,脸上微微带着点不高兴,语气更是对赵佶不屑一顾。像赵佶这样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提出一个方案,提供一个操作平台,就要分走他们这次获利的一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就是,就是!这家伙看着的确碍眼,要是傅总想叫他消失还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高峻看似不经大脑的发言,实则却是他包藏祸心的算计,既然僧多粥少,那就少几个和尚呗,这世上谁会嫌钱多呢?
“呵呵,高总言过其实了,傅某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再说了,赵佶也就是喝酒乱说话而已,何必对醉汉较真?”傅宗书且说且笑,就好像高峻说了多好笑的一个笑话一样,眼波流转泛着精光,就如同蹲守猎物的狡猾狐狸一般。
“是是,傅总教训的是……”高峻连忙阿谀奉承着,既然傅宗书没有呵斥自己的话,也就是说不否定这件事的可能性。
嘿嘿……他就等着分钱看好戏就是。高峻心里算盘拨得又响又好听,殊不知赵佶可能成为傅宗书的肉中刺,而他自己也很可能是傅宗书的眼中钉。
戚少商一向酒量过人,今晚这样的喝法最他来说根本就不算喝什么酒,倒是喝了不少“水”,遂起身也要去方便一番。收妥手中的手机,戚少商推门走进同样昏暗的洗手间,实在不明白这样黑乎乎的设计,是想撞到几个客人,还是掩盖工程上的不精细。摇摇头戚少商转进门内,就见依旧维持着趴在洗手台上的姿势,双脚虚软看似真的醉得不轻。
“赵总……你没事吧?”戚少商环顾了一下四下都没有找到李陵的身影,只好自己上前询问一下,他还真没想到赵佶这么没用,几杯黄汤下肚,就连站都站不稳,还真看不出方才指这个喝那个灌的气势。
“呵……戚少商是你啊!我没事、我没事,你是好人……嗝!”赵佶说着又打了一个酒嗝,酒气冲天令人难耐。
“要不我去找李陵过来找人送你回家?”戚少商皱着眉头轻声地开口,说话就转身要走,心想早点摆脱这酒鬼才是。
“等等,戚少商你这样帮傅宗书做事能赚多少钱?一万?两万?还是十万?二十万?不,你帮傅宗书做事赚的都不叫钱,那是傅宗书桌上剩下的渣子——嗝!你来帮我做事,我报准你赚大钱,做个总经理……”赵佶醉意阑珊一手搭上戚少商的肩膀,半挂在戚少商的身上,徐徐道来。
“……”戚少商没有应声,也没有厉言拒绝的打算,别人上门求助对目前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情,不管是好是坏都是一个机会,都是一个变的机会,戚少商默然等着赵佶继续说。
“你……你只要在傅宗书准备出货之前,用这个给我电话,等到事情结束后,你就来我的皇室上班……”赵佶看似喝醉了乱说话,但是将手机塞到戚少商手上的动作可一点也不缓慢混乱,甚至准确明白。
“这个……”戚少商看着手里的电话状似为难,实则觉得十分可笑,看来在这场坐庄中心怀叵测的人不止一个两个,想想也是,本就是一群饿狼和狐狸,说不准谁想吃掉谁,而他就静观其变吧……
“由于我们前期吃进不少低价位股票,目前股票的均价还维持在十五块,算是很理想的价位,所以这一次顾惜朝的资金全部用在拉提股票价位,等到托高到五十块的时候,接手的就是高总,等到股价托到七十五块一股,再由我们这边接回来,等股价升到八十九左右,就要开始出货,离股东大会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所以我们要趁在这之前完成整个操盘,也就是说我们时间只有三周。”黄金鳞将手上的文件递到每个人的手上,里面有详细的计划和每个人出资比例,当然还有最后的分红比例。
戚少商坐在电脑面前,侧眼瞥了一下围坐一团开会的几人,只看到他们各怀鬼胎。看来,现在该轮到他说话了,时间越是急迫,对他来说就越危险。戚少商可不指望自己这次帮傅宗书操盘,结束后还真的能体体面面的走出这栋大楼,虽然傅宗书不至于杀人灭口,但总会想办法让他自己走投无路,就像稍前“走投无路”的答应帮他做事一样。
“三周时间不够,十五天的时间远不够我们运用这么点钱将股价托到八十九边上,而且这么大的动作一定会引起证监会的注意,到时就真的血本无归了。起码二十天才行……”戚少商面色一整,斜睨着提出计划的黄金鳞,缓缓启口打碎黄金鳞脸上的冷静自持。
“戚少商你只要按照我的计划操盘就是,其他的轮不到你这个门外汉多嘴。”打断戚少商的话,黄金鳞脸色一垮,十分难看地瞪向坐在电脑边上的戚少商,恨的牙痒痒。
“我只是提出可能性,你要是觉得没道理,你们大可以无视……看!太多人察觉我们的举动,反而使股价一直攀高,我们很快就没办法低吸了。”戚少商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什么?!那你还不快扫货?!”黄金鳞急忙走到戚少商身后,盯着屏幕里面一直走高的曲线,脸上已经出现紧张的表情,现在的持股量远远不够,要是不趁市场上还有能流通的股票尽快扫货,等于这个计划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失败。
“这个时候还买?价位已经这么高了,再买不是拉的更高了?我看现在正在不断扫货的都是一些帽客,大盘轻微震荡一下,他们就立马自己吐出来了,现在是要卖才对。”戚少商噙着笑看着黄金鳞急得跳脚的样子,真算是出了连日来的一口恶气。手上迟迟未有动作,可见他等的不是黄金鳞的命令。
“就按戚少商说的做吧……”傅宗书轻捋胡须神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半合的眼底尽是晦暗莫名的精光。
话音刚落就见戚少商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这边不断的放盘,那边悄悄扫货,真是好一番忙活,等到收盘之时股价还是维持在原来的价位不变,持股量却已翻了一番,达到预定持有量。一番高抛、低吸,干净利落、时机准确。
“看来这次的计划书要重新拟定了……”顾惜朝轻轻的拍了拍手,算是赞许了戚少商,含笑起立,看来又要提前离开,只是转身之前丢下一个不重不轻的建议。
“这……”
“黄副理,孤注一掷是对的,但是不要太急功近利,这句话一样送给戚先生。”顾惜朝转身瞥了黄金鳞一眼,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载满威严,毕竟在这里出钱最多的人是他顾惜朝,怎么说他的话也要有一定的分量的。语毕便要转身,仅有眼角余光挑衅一般的扫过戚少商,然后也不等在场的人有所反应,举步就走出这间破旧的工厂。
“这次我们的盈利有多少?”密室中只有傅宗书和黄金鳞二人,傅宗书点着手中的烟,自若的吞云吐雾,缓缓开口问道。
“初步估计应该有六十个亿……”黄金鳞神情拘谨,眼下没有外人在场,他倒将锋芒都收敛了,可见私底下的傅宗书可并不好应付。
“六十亿,还要这么多人分,能到我们手上的能有多少呢?十亿?麟儿,舅父觉得年纪已经大了,不太适合这样忙忙碌碌的为人作嫁。”傅宗书笑着吐出一口烟,嘴角还是含笑,这笑却是那样冰冷无情,就如同刀锋一般,令人却步。
“我们手上最少都有二十个亿,为什么还要等最后只分到十亿呢?”傅宗书淡淡开口,计谋却是这般毒辣。
“可是……其他几个真能善罢甘休?”黄金鳞也是眼露喜色,别说戚少商、顾惜朝让他看不上眼,其他的几个也都是牛鬼蛇神,能将他们甩掉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但是他还年轻,想要长久在这行混,不能将事情做得太绝,所以表面上他还是对他们忍让的。
“我们不是还有戚少商吗?他是操盘手,所有的股票帐户最终都在他手上操作,这要真出事情,第一个要找的该是他才对。但是谁也没想到戚少商这么狡猾,带着钱跑了……连最能找人的我们也找不到,谁能找的到呢?再说了只要我们哄住蔡京,其他的我们还怕谁呢?”傅宗书计划周详,看来蓄谋已久。
“……这……”
“放心吧!除了找人最厉害,让人消失也是我们的强项……”傅宗书目露凶光,看着十分骇人,黄金鳞只得收起所有的顾虑,点头赞同傅宗书的计划。反正他都是听命行事的,再怎么也不会找他出来负责才是。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那厢两人的秘密计划慢慢展开,这厢戚少商每天操盘吃喝都在电脑边上,好不容易等到停盘,才能离开方便一下,可算是兢兢业业了。正待戚少商离开电脑面前,去了一趟洗手间,反转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戚少商放慢了脚步慢慢靠近,眉间紧锁抬眼看了一下四周,竟然找不到一直“从旁协助”的李陵和他的手下,安静的厂房就像一个无间地狱一般寂静无声,仿佛任你怎么喊叫都不会有人来救赎一般。
熟悉的场景,记忆中的画面慢慢和现实重叠,戚少商犹豫了脚步,不敢像过去一样肆无忌惮的靠近,反而有一种想要闪躲的念头,步下轻移就要转身。
“人生在世没有一点惊喜或者惊吓,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意思呢?戚少商,你真的变得胆小了……”顾惜朝嘴角微弯,腮帮子有些努努着,看着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有些失望……还有一些难言的失落。
“这算是意外吗?”戚少商脸上也慢慢扬起一丝笑意,笑在唇上,笑不进眼底,仿若一张冰冷的面具。
“我带了一些吃的来,我想在这里他们一定不会有好东西给你吃的,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几样。”顾惜朝故意忽视戚少商皮笑肉不笑的嘴脸,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会议桌。干净的眼中竟然还有几分讨好,就像一个乖巧的孩子期待大人的夸奖一般。
一个红色的保温袋,正徐徐的冒着白烟,充鼻的香味令戚少商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他确信顾惜朝的别有用心和记性,但是许久没有碰这些东西的他,真的能再次这么毫无顾忌的接受这些东西?这些用心?
“是啊,我曾经很喜欢吃,不过现在不了。人就是这样,等你真正饿了的时候,就没有吃不下口的东西。”戚少商站定原地,不靠近顾惜朝,也不走近不远处的美味佳肴。戚少商不怕失败,不怕跌倒,但是唯独害怕跟顾惜朝有关的东西,五年来一直避而不谈的不是顾惜朝导致自己的失败,而是顾惜朝曾经存在的事实,也是顾惜朝最后毅然离去的结局。
“你我也算旧相识,何必一脸咄咄逼人?”顾惜朝蹙了一下眉头,转过椅子,不去看戚少商,一抬眼盯着电子图标,竟然有些出神。
“……旧相识?你也配跟我说旧相识?顾惜朝,是你记性变差了,还是我神经错乱了?”戚少商低眼瞄着脚尖,灰白的尘土爬满了整双球鞋,十分难看,就像此刻的他一般——“灰头土脸”。这样难看的他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戚少商,就算戚少商再倒霉再落魄,也不该是这样一张死人嘴脸。任何人都可以打击他,看他落败,但是绝对看不到戚少商丧气的样子,就算是失败他也依然不会被失败击倒。
戚少商前进几步,旋过转椅用双臂撑住椅背,微微倾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抬眼看自己的顾惜朝,玩味着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受伤,原来看似毫无破绽的顾惜朝也会有受伤的一刻。
“我不管你凭什么去娶傅宗书的女儿,但是将我拉进这个奇怪世界的你,最好不要随便撩拨我……”戚少商突然伸手抓住顾惜朝整齐的西装衣领,动作讯捷的往上一提,低头就咬上那张令人生气的嘴,坚毅有力的舌用力撬开顾惜朝的牙关,肆无忌惮的闯入,大肆掠扫记忆中的柔软,激起一身火热。
“唔!”顾惜朝没想到戚少商会突然来这一招,滞楞半刻,再回神推拒,已经失了先机。舌根处被用力抵顶,有些微微的生疼,但却他曾经最喜欢的方式,顾惜朝想要抵抗曾经熟悉的亲密,但是为时已晚,一股酥麻从不甚温柔地纠缠的唇舌厮磨间,急剧攀升直冲腰骨,正待他打算放弃挣扎,双手无力垂落时。戚少商却已然退开,眼底冰冷的寒光就像一桶冰水至头将顾惜朝淋了个湿透。
“顾惜朝你记住,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旧相识可以谈,你最好离我远点!”戚少商说罢转身,脚步有些烦躁,搔搔后脑勺,似乎对自己的行为也是颇为不解。但是不做都做了,现在说懊悔未免有些矫情,尤其在那一番不可一世的发言之后。
乱,不止是目前的局面,更是当下的心情,原本就不该再碰到一起的两个人偏就这么遇上了,偏就重蹈了过去的覆辙,再想要故作没事已是不可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顾惜朝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戚少商的面前,虽然从傅宗书和黄金鳞的言谈中还能听出一些婚事正紧锣密鼓进行中的消息,但是戚少商根本也没打算要去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