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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现代]过界——过往BY四方月
文案
人与人之间总有着一些有形或无形的界线,是有意识故意界定的也好,或无意识的为了自我保护而界定的也罢,无疑这一道道的界线是非常重要的,这些无法言状的自我保护,维持着每个人潜意识里的安全感,令人在与外界交往中感觉更加舒适、自在。一旦这些界限被跨越,对于过界者和被过界的人来说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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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戚少商 顾惜朝 ┃ 配角: ┃ 其它:
(1) 最新更新:12-07 19:22:00
人与人之间总有着一些有形或无形的界线,是有意识故意界定的也好,或无意识的为了自我保护而界定的也罢,无疑这一道道的界线是非常重要的,这些无法言状的自我保护,维持着每个人潜意识里的安全感,令人在与外界交往中感觉更加舒适、自在。一旦这些界限被跨越,对于过界者和被过界的人来说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一
戚少商作为N市刑侦一大队队长,今年已经是第五次获得“先进个人”和“先进集体”的称号,而受到市局的表彰。时时刻刻周旋在罪犯和案件中,对一个刑警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像戚少商这样年年先进,年年受到表彰也的确不多见,就连同样工作出色、成绩斐然的刑侦二队队长铁游夏,也不得不写出一个“服”字。
“今年兄弟们都辛苦了,难得今天没有案子在手上,咱们就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场。”戚少商手上拎着斟满的酒杯,豪气干云地举起,领着众人开怀畅饮。放下平时对待工作的认真严肃,戚少商的身上难得的染上几分匪气。
“老大,今年咱又是先进,你说红泪姐今年会不会答应跟你登记去?”穆鸠平几杯黄汤下肚,便开始口没遮拦了起来。
都说戚少商工作像个拼命三郎,凡是案子一到他手上,定是领着手下没日没夜的干,恨不得当天就能破案。却不知这番拼命似的干劲背后,还有一段说来颇浪漫的缘由。就因为息红泪不答应戚少商的求婚,戚少商才将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以至于年年都是先进,拿了先进之后戚少商都会再次向息红泪求婚,但是最终仍是被拒绝,周而复始这对欢喜冤家已经来来回回折腾了五年了,仍旧没有个着落。不少好事的年年都私底下打赌看戚少商能不能抱得先进之后再抱美人归,这都快成为市局每年最重要的“娱乐”项目了。
“老八,你怎么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安安静静喝你的酒就是。”阮明正看似纤细的手掌却是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狠狠拍在穆鸠平的肩上,倒是不可能一下拍死这个只长个子不长脑的穆鸠平,却也能教他吃痛,不敢再胡乱说话。
“人家好歹是局长干女儿,在局里也是众星捧着的高月亮。你多说些好话哄着她,她不就有面子下台了?总比你们这么干耗着要好多了,这都几年了?你们呐……两根直棍子怎么能扭得到一起呢?”那边阮明正才将穆鸠平压下,这边劳穴光已经继续着穆鸠平打开的话头说下去,作为在坐年纪最大,资格也是最老的,更是唯一一个有家室的人。劳穴光拍着戚少商的肩膀,满脸过来人的表情,悉悉索索的唠叨着,有些拉茬的胡子下面早已晕红,看来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戚少商举到嘴边的酒杯,拌着劳穴光的话一口气吞到肚子里去,似是意犹未尽,又忙不迭地倒了一杯灌着。也不是说他不想好言好语的哄着息红泪这个局里的第一美人,只是好像每次不管他怎么做,都是不对的一般,每回被人赶出来,碰的灰多了,他也懒得再拿自己的鼻子去折腾。所以,耗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作为警察,破案才是他的第一重要的事情,要是息红泪怎么也无法理解的话,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恐怕也长久不了。戚少商一边灌着店里顶顶出名的烧酒,心里一边翻滚着这些年来跟息红泪之间来来去去的这些矛盾,无非也就是息红泪想要他将她摆在第一位,而他总是将工作摆在第一位而起的争执。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就差了一点默契吧……
正当戚少商如是想着的时候,窄小的饭馆内骚动越来越明显,吵闹声也是越来越响,让人想要故意忽略都办不到。
“这到底是怎么了?”戚少商抬眼去看骚动的中心,还没来得及开口,隔壁酒桌就传来一道询问,干净清爽的声线,竟然教同样身为男人的戚少商也觉得好听,就像满脑子的熏醉都被这道特别的声音刷过,立刻变得清爽起来。戚少商不由的将视线一转,看向隔壁——
就像那道好听的声音一样,对方也同样能令人一看就会心生“好看”二字。身材修长健美,一身干净的衬衫长裤看起来普通,却非常的抢眼;利落的短发削的非常短,几乎快看不出来原有的自然卷;一双剑眉就像特意修剪过一般,也是同样的干净利落,微微地挑着,载着浓浓的好奇;饱含精光的眼睛被敛在浓密修长的睫毛之后,令人看不出威胁,但就戚少商的角度看去,那眼神就像是寻找猎物的猎鹰一般俯视所有目标;而对方的目标之中似乎也包含了自己,这样的发现竟然让戚少商有种莫名奇妙的躁动,好似突然就跃跃欲试了起来。
“抱歉,抱歉,我们店里丢了点钱,所以吵了起来,打搅到客人真是不好意思。你们都给我下去干活,下班后我再好好问你们。”这家小饭店的老板高鸡血见客人质问了,原本在责问店员的臭脸,一转身忽的就变成平时好客的眉飞色舞,变脸速度之快,还真是无人能及。
“丢钱可不是小事,应该立刻报警,而不是私下责问,高老板可没有执法的权利哦。”只见那人站起身,似乎管定闲事一般走到高鸡血的边上,犀利的眼状似不太在意一般扫过方才一直争吵不休的几人。
“才这点小钱,哪用得着报警,客人你说笑了。我们也就是自己几个问问清楚,‘执法’这种事情我老高怎么会做?”高鸡血听着脸色不由的沉了一下,旋即又变回乐呵呵的样子,只有扭曲的嘴角,明显的表明着他的不悦。高鸡血原名高峻,并不叫什么“鸡血”,只是为人性格就连“鸡毛鸭血”都要仔细计算一番,才会被人笑称“高鸡血”,说他不会因为这几个钱,对偷钱的人“怎么样”,谁信呢?
戚少商似乎也被吊起了兴趣,紧紧盯着那人自信的神情,仔细的看着,就连嘴边的烧酒,也无法再引起他的注意。
“不如我来帮你问问,要是真抓着偷钱的人,我想咱们刑警队长一定很乐意‘为民除害’。”顾惜朝讪讪一笑,似乎没在意高鸡血说了些什么,抬手竖起拇指随意一比,就指向了戚少商这边,众人目光随着顾惜朝的手指一看,才发现戚少商也是紧紧的盯着这边的“事态发展”。戚少商是这里的老客人了,不用多介绍,店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他是谁、是干什么的。店里的气氛瞬间就变的莫名紧张起来,无形的张力几乎教在场的人都透不过气来,更不用说开口争论些什么了。
“呵呵,这怎么好意思……”高鸡血嘴上笑着,心里却把这个半路跳出来的“程咬金”给好好嫌弃一番:如此多事,真是没事找事。
“没关系,我也是警校刚毕业的学生,不如就让我来练练手,总好过高老板背个‘私下审讯’的名头。”顾惜朝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戚少商一眼,墨玉一般的眼睛始终盯紧了几个店员的表情,仿佛扫描一般,不放过任何的表情起伏。
“这……”高鸡血为难的表情全部落在戚少商的眼底,因为他正拿他那张瘦的只剩骨头的脸对着戚少商,并且带着询问的意思盯着他看着。
“就让他试试看吧——虽然,店里可能丢得钱不多,但总是盗窃的行为,还是让警察来调查的比较好。我知道老高你不想给我们添麻烦,不过这不是凑巧嘛,你就别为难了。”戚少商安静的视线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手下,几个喝得有些高的都自顾搭在一起相互灌着酒,少有几个清醒的也是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不明白他意欲何为,戚少商仅是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给他们,并没多做解释。
虽说戚少商心里也明白,就算高鸡血报了警,这点“损失”也实在够不起刑事犯罪,真要抓到小偷也是“教育”一番就放人,不如就让高鸡血自己“处理”更加省心。不过他真是很有兴趣看看这个“警校刚毕业的学生”,接下还要怎么做。看他的表现,似乎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他这个“东风”了。戚少商淡淡地开口,顺水推舟,将事情又带回原来的步调上去。
(2) 最新更新:12-09 19:22:00
二
“既然高老板没话说,那我们就开始吧?若是柜台丢钱的话,嫌疑最大的就是能碰到这钱箱的人。”顾惜朝目光如剑,快而利,轻启口语气微带着些固执己见,就好似他的想法也如同他说出口的话一样固化。
“啊……怎么这样,真是不公平,这钱箱子放在柜上,谁都有机会能碰到吧……”高鸡血的小饭馆其实不是很大,所以在里面工作的人也不是很多,除了亲自下厨的高鸡血之外,厨房只有一个打下手的瘦小青年和体态微微臃肿的二厨,而厨房之外也只有一名年轻服务员和柜面上负责收钱算账的女收银员。出声埋怨的便是负责点菜上菜的服务员,看着像是不足十八岁的样子,听着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人。
“你可别胡说,我们在后厨的哪有机会碰得着钱箱子。”二厨抖着有些赘肉的肚子,出声反驳道,仿佛生怕因着服务员着一句话,就将嫌疑拉到自己身上。
“店里能有几个人,丢了钱自然大家都有嫌疑,不如我们搜身好了,这样也快一点。”从一开始一直处在争执边缘的小青年终于开口说了句话,若不是这样,还真让人忘记还有他的存在。
“嗯,搜身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顾惜朝边说边点头,好似这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好点子一般,细究的神情巡过每个人的脸,也让所有人看见他脸上的“跃跃欲试”。
“可以从我先开始……”
“那怎么可以?!你们都是男的没关系,我可是女孩子,再说了谁兜里还没几百块钱,这钱也没有记号,谁认得出来哪张是柜上丢的。”正待提出此项建议的小青年跨前一步,好像真的准备接受搜身的时候,一旁的女收银员立刻高叫着反对。听她这么一说,一边原本也打算接受搜身的另外二人,也是忙不迭的点头。
“是呀……现下谁兜里没有几百块钱,要真搜出来也还真说不清楚是不是?不过,真正的小偷早想到会有搜身这一关,所以早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藏了,对不对?”顾惜朝且言且笑,轻挑着眉头,看向站在众人中心位置,准备接受搜身的那名小青年。顾惜朝这一问,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小青年的身上。
“这……”小青年一时不禁语塞,脑门上满布着紧张的薄汗。
“我看你身上穿的就算不是名牌,也是需要一点钱才能买到的,单凭你这样一个在厨房打下手的工作来说,一定无法开销的起吧?”顾惜朝浅浅一笑,看着那人紧张慌乱的样子,接着开口:
“刚才我说‘刑警队长’四个字的时候,所有人都紧张了一下,只有你笑了一下,虽然很轻很快。为什么你会不紧张呢?很显然你清楚知道就算被抓了,最多也就是教育你一下,就放你出来了——你还真是个老手啊!因为知道这样的丢钱事件最终都还是要搜身才行,多以你拿到钱之后,就早早的把钱都拿出来藏了。”
“你胡说。我没有偷钱,我一直在后厨,哪有机会出来,更不用说走到柜台前面偷钱了。我身上没钱,是因为我花的快,根本过不到月底。”小青年怔愕着双眼,半晌开不了口,但他还是试图努力为自己辩白。
“你没出来吗?你是没有从后厨出来,你是从正门进来的时候,趁收银员不在偷的。”顾惜朝向前迈了一步,咄咄逼人的气势,教小青年不禁弱弱的缩了一下肩膀。
“你……你……不可能,你又没有看见……”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看见?你当时确定边上没人注意到你?还是你四下张望了,确认我当时不在场?柜上丢了钱,所有人都生怕自己惹上嫌疑,吵来吵去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站在边上看别人吵,除非你是白痴,不知道被怀疑有多严重;不然就是你笃定,这嫌疑是绝对不会落到你的头上……你没有出过后厨,那就代表钱还在后厨对吧?”顾惜朝突然厉声打断对方的辩驳,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瞪着对方。
“你!你!你——”小青年想要再说些什么的念头,被顾惜朝这么瞪着,竟然只能张着口,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这是什么?!原来真是你。”听顾惜朝说钱还在厨房,高鸡血第一时间冲进厨房到处翻找了一下,果真就在砧板的下面找到丢失的钱和零零散散的一点零钱。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当时你还没有来……”小青年眼见事情败露,就连钱都被找出来了,颤抖的身体仿佛寒风催动的枯叶。不敢相信揭发自己的竟然是这个,根本不可能看见自己偷钱的人,难不成他还能张了能够通天的眼睛不成。
“我是没有看见你偷钱的举动,但是我能看穿你说谎的样子,‘做贼心虚’的表情是不管怎么锻炼都无法改变的。”顾惜朝微微侧着头,笑答道,笑容中奇异的带着几分稚气,像个得意的孩子。
“这位毕业生,真是出手不凡,介意跟我们一起喝吗?”接下来的戏码就没什么好看了,也不外乎众人将小偷打骂一番赶出饭馆,店内才有归附平静。不待高鸡血回头感谢顾惜朝,反倒是戚少商先开了口,邀请他一起。
“何乐不为?难得戚大队长能请我这菜鸟一起喝酒。”顾惜朝微侧着脑袋,似乎在思考、衡量些什么。旋即笑着答应戚少商的邀请——
(3) 最新更新:12-10 19:22:00
三
“你知道我是谁?”听顾惜朝这么一说,戚少商原本就被吊起的兴趣,更加浓厚了起来。虽说他也不是籍籍无名,只要是公安战线的应该没有人会不认识他,但是在这样小饭馆被人给认出来,却也不是什么常有的经验。
“虽然你们都是便装,但是讲话的语气、内容,可没有经过什么装饰,只要稍稍注意,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顾惜朝接过服务员从自己那桌移过来餐具,顺手摆放在桌上,似乎没有特别在意的回答道。目光巡过在座的所有人,并对对方投来的视线回以无害的微笑。
“一般人‘稍稍注意’的标准,显然跟你的不在一个级别上,只能说今年警校真是破天荒的培育出好苗子了。”戚少商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看得出并不是真的全信了顾惜朝的话,当然也找不出这番话语中有任何的虚假成分。
“戚队过奖了,只能说‘戚少商’这个名号,在公安系统实在太有名了,我们导师可是很喜欢引用你的实战案例,来作我们的教材。”顾惜朝微微低着头,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嗤笑了一下。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却好像已经很了解我的事情,这似乎有些不太公平……”
“顾惜朝”
“戚少商”听顾惜朝的回答,戚少商突地生出了些玩笑的心思,用着顾惜朝的语气报出自己的名字。二人相视而笑,似乎都觉的这也算是一种不错的“认识”方式。
“看你刚才的审讯手法,很……特别。”戚少商举着酒瓶,一边斟酌了一下用词边给顾惜朝面前的酒杯斟满酒。顾惜朝方才的“表演”的确是很精彩,但是就实战来说,还是有些太冒险,刑事案件的侦破,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实际证据。警校是不会教授这种东西的,更不用说这些东西光靠教材,是不可能教出像顾惜朝这样的“毕业生”的。
“可惜华而不实,对吧?很多人都这么说……”顾惜朝端起酒杯,一口灌下似能烧破喉咙的烧酒,微蹙着眉头放下空空的酒杯,瞥了身侧的戚少商一眼,才淡淡的开口,似乎对戚少商掩在“客气”底下的本意,并不太介意。
对于别人的误解,顾惜朝早已稀松平常,很少有人真的明白他的这些“投机取巧”。总认为这些只是看着精彩,实则毫无真实依据可言的冒险行为,总将他每次的成功,都定义为“运气好”。
“你好像误解我的意思了,审讯的手法对破案也是一项重要的助力,罪犯的心理防线越早攻破,就能越快的将嫌疑犯定罪。但是,办案不能只讲究一种手法,就算你再能看出对方是否撒谎,要是找不到证据支持,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罪犯逃脱不是吗?说实话,这种技巧不是每个人都能精准掌握,像你这样的人才真的很难得。”戚少商没由来的一阵焦急,似乎是因为看出顾惜朝的“误解”,又好像因为不想让顾惜朝就这么误解下去。虽然连戚少商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一个“新人”解释这么多。但是打从第一眼看到顾惜朝开始,戚少商已经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当然也就所幸不去纠结,这一切的背后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原因。
“……很少有人会跟我这么说,不过这也不再重要了。反正就算领了毕业证书,我也当不了警察。”顾惜朝低眉敛目好似听老师尊尊教诲的学生一般,话到一半,他好像突然看开了似的抬起头,看了戚少商一眼,取来戚少商面前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急匆匆的灌下。
“……”听顾惜朝这么说,戚少商突然有些心虚的无言以对。要他说,像顾惜朝这样具有特别才能的人才,能进公安局,甚至能进刑警队,那将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是在现在的公安系统里面,有多少新人是像顾惜朝这样经过警校训练出来的呢?大多都是通过公务员考试后录取的,除非顾惜朝有人脉帮着优先分配,不然他还是要跟那些普通大学毕业生一样,挤过公务员考试的门槛。
想来还真是有些无奈……
“‘以你的能力,考进来应该易如反掌’你是不是打算要这么安慰我呢?”顾惜朝不知道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只想借酒装疯,装满嘲讽的眼睛利的像把钢刀,直刺而来,迅猛的连戚少商想躲也无从躲起。
“除非有什么特别原因,不然我不认为你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戚少商难掩被看穿的窘状,只得用喝酒的举动来稍作缓解,斟酌着措辞。知道这人洞察力非一般,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竟也是这样容易被看穿心思。戚少商心底不由得对顾惜朝这个人更添了不少的兴趣,也更加好奇这比刀子还锋利的人,为什么要以这样的姿态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哈!说的好,只要想做,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顾惜朝晕红的脸极度的靠近戚少商眼前,太过超越的距离,不管是从戚少商这边看来,还是从外人的眼光看来都有些——太超过了。
只是当所有人都因着这点突兀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时候,顾惜朝就着这个有些“暧昧”的姿势,颓然的倒在戚少商的身上。
看来,是真的醉了,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能喝。戚少商险险接住顾惜朝倒下的身体,脸上尽是无奈。殊不知在这酒桌之上,喝到现在还能清醒如初的,也就只有他戚少商一个人而已。
或许,醉,也不一定都是要靠喝酒。
“看来还真有特别原因……”戚少商第一次有种想要掐死自己的想法,没想到他随随便便的猜测,竟还就真说中了。电脑屏幕上的档案,被鼠标拉着滚上滚下,看来戚少商的心里还真的很动摇。
“老大,你在看什么?”正待戚少商陷入沉思之际,穆鸠平一个脑袋就凑到了戚少商的边上,好奇的眼直盯着戚少商的电脑看。
“没什么,只是看看警校这届毕业生中,有没有什么人才可以调过来用。”戚少商说话就把档案关掉,莫名的不想让人知道他正在看什么。
“也是,每年这个时候也该调新人进来了。说起这个,听说今年警校分配来的毕业生,素质都不错诶。”身为一大队的总管,召新人这种事情劳穴光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素质啊……”戚少商听着劳穴光的话,背靠着椅背,仰视天花板,不禁意味深长的吐出三个字。脑海里闪过的还是顾惜朝留给他的第一印象,那双狩猎的鹰眼是再适合当警察不过了,只是……
(4) 最新更新:12-12 19:22:00
四
顾惜朝一向成绩优异学习能力又好,年年都领奖学金,甚至对审讯刑侦都有一定的天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连一个毕业分配的名额都争不到呢?自然是有别的原因,而这个原因甚至有些令人无所适从。因为你明知道面前的是一个难得的天才,但是他身后却有一个不定时的定时炸弹,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环境它就会引爆,所以你只能放弃这个难能可贵的人才。
“你怎么又来了,难道你都不用准备毕业论文和将来的出路吗?”顾惜朝手中提着保温壶,拾级而上,却叫站在阶梯尽头的人,劈头盖脸的就是一番质问。换作一般有些脾气的人早就冷眉相对了,但是顾惜朝反倒像是稀松平常的朝对方点点算是打过招呼,推开有些陈旧的木门,继续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我话还没有说完。”黄金鳞皱着眉头,眼底尽是嫌弃和苛责,似乎很不待见顾惜朝,但见对方同样不打算待见自己,忍不住又开口道。
“那就请你快点说完,晚晴还在等我,我不想让她等太久。”顾惜朝剑眉清扫不卑不亢,平视黄金鳞眼中清楚明白的看不起。
“顾惜朝,我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晚晴,只为攀上我舅父的关系,如果你认为你这样就能进市局,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那份精彩的档案就一定会传遍市局每一个人的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黄金鳞语带威胁,但是说的都是实话。顾惜朝甚至不用特意去细究,就能清楚知道黄金鳞这番话绝对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把我毁了,你也不可能取而代之,晚晴需要的是我,不是你这个表哥……”顾惜朝早已习惯黄金鳞这样的态度和语气,若是那天黄金鳞反过来对他和颜悦色,那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再说这一点点的打击讽刺,对顾惜朝来说早已经起不了什么实质的作用。
“你!顾惜朝,你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妈是疯子,你也早晚会是个疯子。别说你配不上晚晴,就算给她提鞋你都不够资格。你最好不要利用晚晴的善良,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黄金鳞眼见顾惜朝油盐不进,好似不管做什么都无法伤到这人的自尊,心底就窜起一股无名火焰,企图要将顾惜朝焚烧殆尽。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走了——”这回顾惜朝连个眼神也懒得去瞟黄金鳞的跳脚,只是瞄了眼腕上的手表,淡淡地问道,似乎真是不耐烦的样子。
“哼!我们走着瞧……”黄金鳞闻言自然是气的想要跳脚,纵使清楚明白想要从这个疯子脸上看到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还是对顾惜朝的“百穿不烂”十分恼火,也十分无计可施,只得冷冷的撂下狠话才踩着重重的脚步离开当场。
你妈是疯子,你也早晚会是个疯子……
悠悠扬扬的回音,就像刻画进留声机一般刻画在冰冷的走廊之上,而顾惜朝仿佛就是那根针,每走一步都像是不断的来回跳针。幸而这条走廊并不长,顾惜朝深吸了一口气稍作整理,才伸手推开厚实的木门。
“晚晴,你猜我带什么好吃的给你。”顾惜朝走进洁白的房间,虽然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十分明显,但是顾惜朝还是明锐的察觉了,轻蹙了一下眉峰,顾惜朝脸上挂着旁人轻易不得见的微笑。
“你来啦……累不累?今天有没有大案子发生?”随着顾惜朝温柔的视线,端坐在窗下披着一身阳光的女子,仿佛灵玉一般通透明亮,但是细究之下,清楚可见她回头看向顾惜朝的眼中有些茫然,甚至有些没有焦距。都说眼睛是灵魂的窗户,但是傅晚晴这扇美丽的窗户里面好似缺少了主人一般,有些空洞;有些不真实。
“说了你也不信,今天竟然半件案子也没有,所以才能这么早来看你。你瞧,是你最爱吃的豆花,我还特地叫老板加了你最喜欢的糖浆,你吃吃看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好吃?”顾惜朝轻柔的走近傅晚晴,好似生怕一个脚步声就能惊着这美丽婉约的女子。
“恩,还是学校门口的那家,味道一点也没有变,就像惜朝你也是一直对我这么好。”傅晚晴举止优雅的噙了一口顾惜朝送到嘴边的豆花,一股熟悉的暖流拌着记忆中的甜,丝丝的沁进心底。
“傻瓜,我不对你好,能对谁好呢?对了你今天都看什么书了?”顾惜朝小心翼翼的喂着傅晚晴吃豆花,一边与她攀谈,仿佛生活从来就是这样甜蜜、温暖……
“我今天问了医生,晚晴的精神好了很多,多亏了惜朝你呀。真不敢想像,当时若是没有你的出现,晚晴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傅宗书脸上挂着满足的轻笑,真好似一个有女万事足的好父亲。当然,就某一方面来说,傅宗书也的确称得上是一个好父亲。
“我很喜欢跟晚晴在一起,只要她能开心,我做什么都无所谓……”顾惜朝脸上原本就不多见的柔情此刻早已荡然无存,仿佛方才的温情只不过就像一场虚幻的梦一般,他仍旧还是那个任凭打击,依然故我的那个倔强的顾惜朝。
“就算她一直把你跟那个人弄混?”傅宗书似乎真的很满意顾惜朝为傅晚晴所做的一切,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以示鼓励。话音一转,几乎让人来不及察觉其间的变化,仿佛即刻化身成鬼一般的阴郁声调,在顾惜朝的耳边萦绕盘旋,轻吐着鲜红舌信,只等他半刻疏忽,就立刻置他于死地。
“只要我能进刑警队,我就是晚晴要的那个人,没有跟任何人弄混。”顾惜朝自信到有些自负的发言,听来就真的像是对进入刑警队十分有把握,或者说是十分志在必得。
“惜朝,你要知道,就算把你强行分配到刑警队,你也是待不长久的。”傅宗书当然不在乎帮顾惜朝这个忙,就长远来说这也是对傅晚晴有好处的事情,但是顾惜朝的背景实在不适合进刑警队。强制安插,可能还会起到反作用。傅宗书目光轻转,狡黠阴暗的视线小心翼翼地敛着,但是在顾惜朝面前不管如何仔细掩藏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只要能把我分进去,我一定能留下,并成为一个好警察。”顾惜朝仿佛成竹在胸,在所有人的面前,顾惜朝就是这样一个诸事必达的人。
只要想做,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5) 最新更新:12-14 19:22:00
五
市局刑侦一大队,对于每年分配新人的事情一般都不怎么在乎,毕竟分进他们这队的新人,通常挨不过一两个月,所以讨论到底上头分谁来,对他们来说几乎没什么意义。但是,今年分配的工作还没实际落实,一大队内部就已经开始私下里窃窃私语,甚至只要戚少商不在,他们闲着没事就凑到一起悉悉索索的议论开来。
“这人就是顾惜朝?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啊。上次我们不是还见过么?应该还算有些实力的,就连老大也说他是根苗子。”入队资历最浅、也是最年轻的孟有威,钻过众人墙,终于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档案,搜罗一下记忆,依稀记得上次在老高的饭馆见到时,感觉那人并没有档案里面写得那样,再说他那次仅凭言语就能逼着小偷自己显形,实在让孟有威不得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笨!他现在正常,不一定以后会一直正常啊……你看,他家的这病是遗传的,总有一天他会跟他的亲戚们一样的。要是让他进了一大队,难保哪天会不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起病来,谁能负这个责任啊。”摩挲着下巴微微的蓄须,穆鸠平皱着一对粗旷的眉,看似凶狠的瞪了孟有威一眼。其实,谁都知道穆鸠平这人基本没有什么心眼,但是坏就坏在,一根肠子通到底,想到什么嘴上就喷什么,根本就没有把门的。
“但是……”孟有威还想反驳些什么,就他简单的思考逻辑来说,不可抗力这种事情,实在太虚无飘渺了。明明看着就是个人才,就因为着点点的“可能”
、“难保”就要弃之不用,实在有些可惜了。
“你们围在一堆看什么……是不是最近太闲了,连这种小事也要拿出来闲扯?”戚少商眉眼淡然,似是不太关心屏幕之上到底显示的是什么,平静的语气听不出半点的威严,但是却叫围成一堆的手下,立刻做鸟兽散,纷纷用行动表示自己很忙。
“红袍,这档案是怎么流进来的?”戚少商瞄了眼忙装着处理电脑信息的阮明正,轻轻启口。这种内部文件虽然这里的每个人都能轻松调阅,但是这么巧就去看顾惜朝的,戚少商不认为自己的手下真的有无聊到这种地步,当然如果是故意的话,也还是有点可能的。黑白分明的利眸安静地一转,瞄上队里专门处理跟电脑有关事宜的阮明正。
“早上,局里每个人都收到这份邮件,今年每个分配下来的新人档案都在上面,我们只是比较好奇这一个而已。”阮明正耸耸肩以显示自己的无辜,虽说她说的都是真的,但若不是她特意打开跟人讨论,这里的几个大老粗,还真不可能一下子就发现顾惜朝档案上的“特别”之处。阮明正聪明的没有将视线跟戚少商对上,不然的话,她还真不敢在跟戚少商对视的情况下说谎。有时候戚少商这个看起来有些大而化之的队长,也是十分明锐犀利的,想要在他面前说谎,真的不太容易。
“……这种事情,上头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接受,不要讲些没有用的东西。倒是那件伤人案调查的怎么样了?”戚少商不想就着这点开小差的行径问责手下,也懒得去管,毕竟手头上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忙。
“但是,咱是一大队,有优先挑选人手的权利,老大,你可别想着要那个顾惜朝呀……”穆鸠平似是意犹未尽的强调道,生怕戚少商就这么“一个不留神”就招来大麻烦。虽然他对顾惜朝本人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他可不希望一大队多年来的荣誉和成绩,就这样断送在顾惜朝手上。
“啰嗦!”戚少商微有些烦躁的耙过头发,像是被人戳到软处般的心虚了一下,也微有些恼羞成怒了一下……
“把我们都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么点小事情开讨论会?”市局下属刑侦队,一共四名大队长,分别是:一队大队长戚少商;二队大队长铁游夏;三队大队长雷卷;四队则是郝连春水担任队长。除了年度先进表彰大会或者重大案件研讨会,这样的重要场合,才能见到四名大队长齐聚一堂,平时想要看见他们坐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郝连春水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也是不无道理的。
“你们四队年年喊着人手不够,真给你们人手了,就都这嫌弃那看不上的,我这也是一劳永逸,把你们四个都叫起来,哪个归哪个,你们立马给我个痛快。真要都看不上,今年四队都不加人手。也不看看市局财政一年比一年紧缩,还挑三拣四的,你们当是在超市买东西吗?”政治处处长黄金鳞也真是快给这四人耍的够呛了,才想出这样的办法。既然个个都给他打官腔,那他干脆四个全部叫起来,让他们自己吵去。
“这哪关我们四大队的事情,我们还不年年都捡人家挑剩下的,哪有那个资格挑拣什么。”四队大队长郝连春水一双阴柔的丹凤眼,提溜地在会议桌上溜了一圈,将另外三人都暗暗亏了一下。
“郝连,你也不用指桑骂槐地甩酸话,反正你们今天就给我把名单上的人自动给我分配好,不然我一个都不分派。就这样,不说出个结论,今天谁也不用散会。”黄金鳞看来是真的吃了秤砣铁了心,手中不算太厚的名单超桌上一丢,大有威胁的意味。今年还真让顾惜朝进来市局,并指定要安排在刑警队,这对黄金鳞来说已经是很不快的事情了,这厢四个人还你推我让的都不接收,实在让最不屑顾惜朝的黄金鳞大感懊恼,一想到他还要替那家伙收拾烂摊子,他就没有什么好心情。管他们谁接收顾惜朝去,反正越早结束这件事,他就越早不用再因为顾惜朝而头疼。
“沈边儿、雷远,我就要这两个。”雷卷坐在一旁默不吭声,直到黄金鳞下达最后的通牒之后,反倒是他第一个指定名单上的名字,速度之快、决定之果决,还真叫在坐的另四人不禁讶然。然后就见他很难得的移动一下身子,略瘦的腕子趁着四人反应不及,越过桌面伸手抽走两份档案。
好个捷足先登。
“那我要息红玉,聊胜于无。”没想到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一直矫情着的郝连春水,也是一样的眼明手快,好像根本没有怎么翻查,就抽走档案夹,看来是早有盘算的。四队经手的案子比前三队自是不能比,人手需要上面也就比前面的三队少,再加上郝连春水原本就是少爷兵,对待手下也是宽的很,所以队上也很少有留不住的新人,所以人家每年都恨不得多要几个名额,而他光要一个就行了。
“还剩五个……”黄金鳞用下巴指了一下桌面上剩余的档案夹,里面就剩下张乱法、冯乱虎、宋乱水、霍乱步,当然还有顾惜朝。
雷卷是四名队长中资格最老的一位,他摆明要下的人,戚少商和铁游夏自是不会跟他争抢,再说人家要的都是人家的亲戚,旁人也不好强行要走。而郝连春水要走的也不过是名女孩子,这当然也就没人会跟他抢。这剩下的争夺也就只剩一大队和二大队的两位队长,谁都知道这两人向来被人拿来比来比去的,大家都等着看他们怎么“分”这剩下的五人,谁得到的人手多,当然也就表示了所受的器重程度。
戚少商缓缓背靠着椅背,向后倾着,看来并不急着指定,反倒像是在观察铁游夏的样子。而对面而坐的铁游夏也是一脸严肃的沉默着,似乎正在努力计较衡量一般。
“我们人手一向紧缺,每天就这么几个人连轱辘转着,真的吃不消。”戚少商淡洒微笑,露出一边一个的酒窝,看着却是志在必得的神色,仿佛你不给他要的,就很难结束今天的事情。再说一队年年都是先进,真要多要一个人,那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一队留下的都是有经验的人手,我们却大都是新手,资历最老都没有十年,处理重大案子上面难免手忙脚乱的,要是人手多点就更好了。”铁游夏也是一脸坚持,对于人才分派不均这件事情他已经不止一次跟上面反应,但是每年都得不到实质性的解决,要是技术上解决不了,他也只能在人手上努力争取了。
“二队个个都是大学、研究院毕业,学历是全刑侦队最高的,其他三队哪个比得上。还是手忙脚乱的会不会是队长自己领导上出了问题呢?”黄金鳞绷着一张脸,冷冷的跟铁游夏打着官腔,这两人的嫌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没人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不和,但是黄金鳞像这样毫不客气的样子,大家也都是司空见惯的,也就没人上去帮着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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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要不这么办吧——这四个‘乱’的我们一队分两个,然后多出来的顾惜朝也给你们二队,这样你们今年人手就够了吧?”戚少商像是看够了黄金鳞和铁游夏二人的对峙,伸手轻轻敲击桌面,引来二人的注意。这种原本就没有意义的会议,还是别浪费在黄、夏二人的暗斗中才是。戚少商心底已有打算,才开口就将分手分配好,并一脸坦然的看着铁游夏,等着对方的答案。
“这样也是个办法。”黄金鳞似乎很满意戚少商的提议,频频点头称是,还顺道把桌面上的档案夹分成两拨,分别推到戚少商和铁游夏的面前。看来黄金鳞很乐意将顾惜朝这烫手山芋,交到铁游夏的手上。
“……顾惜朝,我们要不起,再说要高才生我们队里多的是,不用再多一个。”铁游夏面无表情的拎起顾惜朝的文件架,象征性的打开看了一下,随后合上又丢回桌面上,以示自己无意接收顾惜朝这个炸手的山芋。刨去顾惜朝档案上的“问题”,单就顾惜朝和傅家的关系,铁游夏都无意要将顾惜朝收到自己的队里。
“既然铁手你这么说,那这人我们一队就接收了,以后可不要再打我手下的主意。”戚少商面上平静地说到,看不出喜怒,但是最后那句一语双关的话,表明他对铁游夏屡次提议调动他手下的人,做所谓的“人才调度”的行为并不是完全不在意。
虽说一大队的成员里面少有几个学历高的,但是都是基层锻炼起来的“老手”,以至于总能比铁游夏的二队出成绩,铁游夏心里羡慕、更是打算动用关系挖戚少商的墙角,这早已是刑警队不明言的秘密了。戚少商这回借着顾惜朝这个问题表明立场,也算是变相的警告铁游夏不要把注意打到他那些队员的身上。
“既然戚队都‘牺牲’到这种地步了,我也不好继续不知情识趣下去。”铁游夏也是半点也不心虚的回视戚少商,毕竟渴望人才并没有什么错。虽然他上下活动,但也没有把事情做到下作的地步去,所以也没什么好见不得人。
“希望如此……”戚少商站起身稍倾身,居高临下的俯视铁游夏一眼,才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伸手将桌面上顾惜朝的文件夹拎了来,直起身抓起面前的档案夹,抬脚就要往外走,以行动表示这个会议的结束。
黄金鳞双手交握支着下颚,无声地盯着戚少商的行为举止,若有所思的皱了一下眉头,也不去阻止戚少商的我行我素,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所有人离开,才深深倚近柔软的真皮椅背里,转过椅子看着窗外的风云变色。
顾惜朝一旦进入一大队,自然也有他吃苦头的时候,最好顾惜朝还能顺便给铁游夏制造点麻烦,那就更理想不过了,毕竟他也不指望;甚至不太看好顾惜朝在刑警队能有什么作为,只要是不惹麻烦就已经不错了。
“老大,你怎么真的把他要过来了?”今天是新队员报到的日子,一大队整组人都在等待戚少商将人领来,甚至私下输赌看顾惜朝到底会落到哪个队里面。只是没想到戚少商领着三个身穿崭新警服的“新队员”进来的时候,众人一眼就看到戚少商身后十分抢眼那个人,没想到大家都穿的新式警服穿在顾惜朝的身上,竟比专门展的展示模特穿的还要合身,还要精神,就好似专门为他定做过一样合适。只有穆鸠平一个人并不像旁人一般讶异顾惜朝的出色,他眼下比较关心的是他刚刚输掉的钱和戚少商的“不守信用”。
“那难道还要让二队拿走三个名额?”戚少商声音一沉,眉间也是用力的拧着,看来似乎真动了气,霎时间整个办公室便是鸦雀无声,就连呼吸也不敢过分的吐纳生怕制造出什么动静来。
“这几天来,为了这个分配的事情,你们自己说说,有多少时间是花在调查手头上的案子的?插科打诨你们就会,好好给我破个案子就不会了。顾惜朝能进警校学习,就有资格被分配到我们这里,还是说你们宁可让二队抢风头,把人都往他那儿调,真要是这样想的,你们就都给我把自己调过去。”一般若非手下出了重大纰漏,不然的话戚少商也不会用这么重的语气训斥他们。但是,眼看着自己的手下全把心思放在不该用的地方,戚少商也真是有些不满,这才狠下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