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17 19:37:00 字数:8086
一行人来到雪府,只见各色人等,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张傲天也不由得叹道:“雪五叔现在做什么买卖?怎地有这许多人为他贺寿?还有,这个府第也比我印象中的大上了很多。”
柳风道:“雪五爷不入仕途,但是一直经商,主要经营一些出关入关的货物,嘿嘿,这些年是发大财了,既然有钱,又肯花钱,那么黑白两道的朋友就难免多一些,谁会和钱这东西过不去呢?”
张傲天道:“我倒是依稀记得他,不晓得他还记得我不?”
柳风道:“人是一定记得,只是多半认不出了,十来年没见了,那时候公子还没有长成呢。”
这时候,只听一个人喝道:“让开——让开——”
接着,一匹骏马,风驰电掣一般,在小路上飞奔过来。
马上一个黄衫青年,看上去倒是英俊潇洒,可是张傲天不知为何,第一眼看到他就有反感。
路边有一个背着一大担柴的老者,行动迟缓,显已躲闪不及。
眼看骏马便要撞上老者,张傲天忙飞身迎上,猛出右拳,一拳打在了奔马的马头上!
作为一个将门之子,他天生对马有着很浓厚的感情,但,他始终认为,马没有人重要。
他如果武功再好一些,也许可以有更多的法子,但,此刻的他,只能做到这一点。
骏马一声长嘶,斜刺里冲了出去,摔倒在地。
张傲天一转身,只见那老者却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担柴前行。
他才觉奇怪,只听一声怒骂,“混帐东西!”只见黄影一闪,那少年已经一拳对他面门击至!
张傲天伸手一格,“你打我做什么?”
只觉一股大力涌来,已连退三步。忙喝道:“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那黄衫少年冷笑道:“讲道理?你打死了我的照夜狮子,还问我讲不讲道理?”
“照夜狮子?”张傲天看了那马一眼,只见那马虽然不似什么上好脚力,可是倒也是属于高大神骏的那种,正好是那种公子王孙把玩的所谓“良驹”,于是苦笑道:“就算你的马不错,可是你也不能仗势欺人啊?人命似乎怎么都比马命值钱。”
黄衫少年冷笑:“你算老几啊?还敢跟我理论?我就算把那老头踢残了,踢死了,又能如何?我给他家里几百两银子的安家费用,他的一家人都会感激涕零!你呢?你害得人家错过了一个发财的机会啊!你以为他会感谢你?”
张傲天见这人如此嚣张,更可谓仗势欺人,视人命如草芥,心中更为恼怒,可是毕竟自己打死了人家的马,在道理上倒似乎输了一截,于是怒道:“你有两个臭钱就如此卖弄?我懒得和你计较!阿财,给他二十两银子,我们办正事要紧。”
张财的手才刚刚伸入怀中,黄衫少年已经冷冷道:“二十两?好笑!二十两都不够我的照夜狮子吃顿草料!”他这话的确是有夸大之嫌,二十两银子的购买力,怎么也能买上几千斤粮食了,他的马就是再奢侈,还能吃什么人参燕窝之流?
张傲天怒道:“好,既然你那么有钱,那这回,连二十两都没了。”然后转身就走,他十分讨厌这黄衫少年的嘴脸,只想离他远点儿。
黄衫少年见张傲天连二十两银子都很在乎,那更说明他一定是个穷人,多半是个苦出身靠功名混上的年轻小将,而且自己此刻的心情也是极为不爽,正想找个地方发泄发泄,于是笑道:“穷鬼,穿了套盔甲就冒充将军,我看你倒真有几分象!不过不是那两军阵前的将军,倒像个戏台上的将军!哈哈!我给你二百两!”抖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喝道:“来人啊,把他们的马都给我杀了!”
柳风见事情越来越负杂,连忙上前,摆出一副谦恭有礼的态度,说道:“这位公子请了,我们大家既然都是在此时此地出现,想来都是雪五爷的朋友,既然如此,大家又何必伤了和气?”
黄衫少年见柳风说的话也是如此没有力度,而且他已经跟了雪五爷很多年了,只要是有几分来头的,他似乎都认得,于是更没将他们这一行人放在眼里,他仰天笑道:“原来各位也是来给雪五爷贺寿的啊?那这个穿盔甲的小子,想来是你们请来唱戏的了?对不起,我们这里已经请了戏班子的——”转向张傲天,轻蔑地说道:“你啊,一个字,滚!两个字,候着,三个字,来求我,四个字,钻进去吧(指着墙角的一个狗洞)!”
张财已经是怒不可遏,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们将军如此讲话?”
黄衫少年对张财就更加没放在心上了,他微微笑道:“在下又不犯法,将军岂奈我何?更何况,看服色,最多是个游击,也敢称做将军?你知道什么叫做将军么?你见过将军么?哈哈!”
张傲天见对方如此狂妄,真想立刻修理他一顿,可是一想这是雪五叔的家门口,在这里闹事的确对主人不敬,于是冷冷道:“你也不要太狂妄了,我原来以为自己已经够狂的了,原来我的确是见识太浅。”
黄衫少年却仍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笑道:“见识浅就要多学习嘛!你可知辽东地方,最大的将军是什么人?”
张傲天心中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父亲与雪五叔更是有着深交,所以这位仁兄是在拿自己的父亲来压自己,于是苦笑道:“是谁啊?请你告诉我。”
黄衫少年道:“辽东都司的张大人是我姨丈的莫逆之交,你如果有胆量在这里闹事,尽可一试!”
姨丈?雪五叔难道是他的姨丈?那他——
张傲天已无暇细想,黄衫少年的言语已经快让他喘不过气来了,他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不要逼我动手。”
黄衫少年不以为意,调侃道:“杀了多少马贼才熬上这芝麻绿豆的小官啊?呵呵,我只是因为不想当兵,否则,我一句话,就能当个大的,也许正好是你的上司!哈哈!”
张傲天淡淡道:“是么?您跟张大人很熟?”
黄衫少年道:“不是很熟,多年不见了,不过,我和张公子倒是总角之交,熟得不能再熟了。”
这句话应该是张傲天今天听到的最令他意外的话了,居然有人拿自己来压自己?他可真的是神色大变,“你,你说什么?”
黄衫少年似是对他这夸张的表情感到很满意,笑道:“不错,我们是很熟啊,你想认识他么?用不用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又摇了摇头,“不行啊,我这个兄弟是有名的花花大少,你要是一位美女,他或许还有一点兴趣。你嘛,就不用提了。”
张傲天无奈之下,苦笑道:“我的名声就那么差吗?”
这次轮到黄衫少年吃惊了,“你!你……你说什么?”
张傲天大声叫道:“我要你介绍我自己给我认识?我天天照镜子还用你介绍?还有,我根本就不认得你,你不要再招摇撞骗了好不?”
黄衫少年大吃一惊,“你……你难道是……”
张傲天冷冷道:“张傲天!如假包换!”
黄衫少年面色大变,“不会……不会吧……怎么可能……”他也有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了。
柳风连忙道:“误会,这是误会,不过是误会而已。”他冲黄衫少年拱了拱手,“这位想来是便赵玉福赵公子吧?”
“是啊,你,你认得我?”赵玉福也赶紧拱了拱手,道,“您究竟是何方神圣?”既然对方单凭言语之间就能猜出他的身份,自然应该是世交的熟人了。
柳风也不回答他,转向张傲天,说道:“少爷,他就是阿福,你们两个小时候在一起玩过泥巴的阿福。”
张傲天苦笑,也想起来小时候的确有这么一个小朋友,叫阿福的,也真的是雪五叔的外甥,于是上下打量了黄衫少年一遍,还真有点儿阿福的影子,“阿福?从小就喜欢当将军的那个?”
赵玉福如梦初醒,一把抓住张傲天手臂,“你是天哥啊——我的天啊!十多年没见,我怎么没认出你来?快请进!快请进!我刚才出去,就是去接你的啊。”回身对一个家丁道:“快去报告老爷,张公子来了。还有,告诉厨房,准备最好的酒席,给张公子接风。”回头对张傲天道:“天哥怎么当起将军了,倒真是将门虎子啊!他们和我说,穿锦袍,摇金扇,带百八十个随从,声势浩大的那个,就一定是你,把我给搞糊涂了!真是该打!快走吧,姨丈这几天正念叨你呢。”
顷刻之间,冷淡全无,一脸亲热,让张傲天根本反应不过来,木头般地被拉进了门。
进得大厅,只见里面已坐了十几个人,看上去均非寻常之辈。张傲天往主位上一看,一个年约五十的中年人正端坐于此,看上去气宇不凡,与记忆中童年所见的雪五叔有些相同之处,连忙上前拜见。
他右腿一弯,屈了半膝,郎声道:“小侄祝雪五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请恕侄儿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中年人忙道:“贤侄请起,快快请起,唉,多年不见,你果然已是一表人材,你爹娘安好?”
张傲天站起身来,道:“托雪五叔的福,爹娘均安好,谢雪五叔牵挂。”
雪寒山也站了起来,道:“贤侄,此刻厅中的这些朋友,都是江湖中的大人物,你也和他们多沟通一下。”扬声道:“这是我的世侄,可是位少年英雄,他的父亲是辽东都司的张将军,他可是将门虎子啊!各位以后若是在遇到他的时候,可要多多关照他哟!”
一个瘦子立刻说道:“雪五爷说哪里话,您的子侄,那也就是我于某人的子侄,何必客气。”他是一脸邪气,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的,说像个道士吧,头顶却是乱发一丛,别说道冠,连个发髻都没有,可是身上偏偏又穿了一件八卦袍,让人感觉不伦不类。
张傲天环顾四周,只觉众人中有几个似是邪气甚重,感觉都不像是正道中人,心中有些不快,暗道:“雪五叔怎地结交了这许多三山五岳的人物?”
他突然想起还有一封信,忙取了出来,道:“雪五叔,这是我爹让我带给您的信。”
雪寒山接过,立刻拆阅,然后笑道:“今天也不早了,玉福,你先带傲天他们一行人到院子里住下,歇息一下,他们旅途劳顿,一会吃过饭后,他们就可以直接歇息了。”
张傲天看了看窗外,只见反正天色已晚,心中也不以为意,反正有句话叫“客随主便”。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商人模样的人道:“张公子且慢,老夫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
张傲天道:“前辈请讲。”
雪寒山道:“这位是李老先生,他是从朝鲜来的朋友。”雪寒山结识的朝鲜朋友,想来应该是朝鲜的商人了。
自明初两国建交以来,随着造纸技术的传入朝鲜,朝鲜的造纸业得到了飞速的发展,朝鲜除了对明朝朝廷进贡之外,还和明朝有着多种商贸。朝鲜向明朝输出的商品主要是土特产,特别是各类皮张、人参、鹰犬和各类海产品,还有大量的纸张。而明朝向朝鲜输出的商品则为绢帛、瓷器以及乐器、书籍和药材之类。
两国各取所需,所以就成就了许多商人的发财之路。
这位李老先生,就是从平壤来的一位朝鲜商人,他身处异乡,却听闻家乡的惨变,心中痛苦可想而知。
李老先生叹道:“我是一个商人,一个朝鲜来的商人。我想张公子既然是将门之子,自然知道朝鲜现在的情形。”
张傲天道:“我自然知道。”
李老先生怒道:“我只想知道,我们两国唇齿相依,而且你们什么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你们还不发兵?”
张傲天叹道:“这个,发兵那有那么容易啊,那得有皇帝的圣旨,否则,军队还没开出去,我爹就得被砍头啦!不过,我来的那天,我爹和我说,使者已经去京城了,一个月内,应该不会有问题。”
李老先生流下泪来,叹道:“家园被毁,我现在是回不去了,每过一天,我就不知道有多少同胞惨死在倭奴的刀枪之下,如果一个月内大明能够出兵……不,只要大明可以发兵,我愿把我这次带来的所有财物,用来劳军,虽然,这也许并不多,但……这是我的心意!”
张傲天也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道:“一个月内真的能发兵么?连年灾祸,流寇四起,大明虽然表面是繁华依旧,可是,其实早已是百孔千疮,他缓缓道:“战争,最苦的是人民,为什么,还有的人那么喜欢打仗!”
李老先生冷冷道:“你错了,倭奴根本不是人!是禽兽,是畜生!”
张傲天突然想起一事,道:“老先生,您听过李舜臣的名字没有?”
李老先生的脸上立刻泛起了光彩,道:“当然,我怎会没有听过,不过,李将军的名字能被异国的一位将军提起,我真的替他感到高兴!”他缓缓道:“只要李将军不死,朝鲜就不会灭亡!”
张傲天道:“看来他是很大的人物啊!而且很了不起,他是朝鲜的皇族?”
“世俗之见!”李老先生怒道:“他?他要是皇族,朝鲜就不会有今天了!皇族里面根本没有能人!”
张傲天心道:“这个老头真奇怪,说话脾气也大,唉——”
这时候,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道:“我回来了,怎么没人迎接我?”
一条白影,如惊鸿一般,掠入了大厅之中。
张傲天大吃一惊,“她怎会在此?真是冤家路窄。”原来进来的正是与关东四少比武的那个白衣少年!
只见那个白衣少年打了个罗圈揖,“各位前辈好,小生这厢有礼了!”一副装模做样煞有介事的样子,摇头晃脑惹人发笑。然后奔到雪寒山面前,“爹,我给您准备了一件好礼物!”
雪寒山哭笑不得,道:“阿岚!你不要疯疯癫癫的,哪里像个女孩子?”
阿岚笑道:“巾帼不须让须眉,这是您常说的哟。”
雪寒山苦笑道:“大家不要见笑,小女生性顽劣。”
众人忙客气了许多套话,什么“虎父无犬女!”“令嫒天真烂漫……”“豪爽不群,女中丈夫。”
张傲天却是噤若寒蝉,“她,她怎么会是小兰?难道这就是我老婆?只怕我生出三头六臂也不够她打的!更糟糕的是还没娶回来,她就已经对我有了个很差的印象,这还不得杀了我啊!”
只听雪寒山笑道:“阿岚啊,今时不同往日啊!难道你就不怕傲天笑话你么?”
阿岚倒是一奇,问道:“傲天?哪个傲天?”
雪寒山道:“你这孩子——就是你张家伯父家里的傲天啊,你们应该是有十年没见面了吧,过去问候问候他吧!”
阿岚倒似乎很兴奋,说道:“傻天?你说的是傻天吧!我去问候他?他怎么不来问候我呢?”话虽如此说,还是四下环顾。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到了张傲天的身上。
张傲天见阿岚转过头来,自己更加觉得心下没底,连忙将自己的头转到了另一边去。
阿岚只扫了一眼,但已经看了个大概,猛然跃到了张傲天面前,叱道:“转过头来!”
张傲天歪着嘴巴,皱着鼻子,斜着眼睛,拧着脑袋,头盔还压的很低,心中道:“天啊,她还是别认出我来的好。”
阿岚见了他这副怪样,倒是一惊,旋即面色一寒,“你?竟然是你!”
张傲天无奈,只得收起怪样,哈哈笑了笑,道:“小岚,多年不见,你果然已经今非昔比,武艺高强,而且还出落得愈发漂亮了,实在是让我感到五体投地,佩服之至啊!”
他此情此景,只能施展自己的口才了,希望通过溜须拍马来给阿岚增加一点儿好感。
阿岚哼了一声,冷笑道:“你谁啊你?告诉你!我——不——认——识——你——”
雪寒山心里哪明白这两人之间的纠葛,还以为他们只是多年不见而生分了,于是笑道:“多年不见,自然认不出了,不过,他的确是傲天。”
阿岚冷笑道:“是么?傻天在十年后怎会变成了一个油嘴滑舌,不学无术之辈?”
张傲天怎受得如此奚落,怒道:“人总是会变的,小兰十年后不也不再是‘小鼻涕虫’了么?”
阿岚面色一变,叫道:“淫贼!我要杀了你!”
“什么?”张傲天大吃一惊,“我?我?你叫我什么?”
就算那天自己要和她摔交是有点儿过份,可是怎么也不至于当得起“淫贼”这一大名鼎鼎的称号吧!
雪寒山怒道:“阿岚,不得无礼!无论如何,傲天是客!玉福,你去安排傲天歇息,阿岚,你跟我进来!”言毕,转身进内堂去了。
阿岚恶狠狠地瞪了张傲天一眼,“你,小心点儿,吃饭别噎死!喝水别呛死!走路别摔死……”
张傲天大咧咧一笑,“十年没见,多谢你还这么关心我!”
阿岚怒道:“去你的大头鬼吧!”转身进内堂去了。
赵玉福行了过来,道:“天哥,一切都安排好了,和我来吧。”
张傲天叹了口气,只见厅中众人都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忙道:“我,我怎么啦!我……我没什么啊。”
刚才的那个于某人忙道:“就是就是,哪个少年不风liu,有何奇怪!”
接着众人就开始各自议论,立刻得出结论:
一、张傲天近期与阿岚见过面。
二、张傲天很害怕阿岚。
三、阿岚对张傲天印象很差。
四、张傲天奉承阿岚而阿岚骂他是淫贼。
张傲天头都大了,连忙走出厅外。
他苦笑道:“天下怎么这样小?小鼻涕虫居然练成了一身惊人的武艺,这样的老婆如何娶得,万一心情不顺,就拿我练拳,那还了得!不成不成,这门亲事是万万不能结的。”
柳风笑道:“少爷,这话从何说起?古语有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嘿嘿,关键的是驭水之道。更何况张家乃将门,娶个有本事的媳妇也属正常。杨宗保便敌不过穆桂英,樊梨花的身手更在薛丁山之上,还有……这个,少夫人的武功高于少爷,日后少爷带兵上阵,也可多个帮手。”
张傲天在屋子内走来走去,道:“话都让你说了,可是,大丈夫怎能居于妇人之下?你自己怎么不找个能打的当老婆?”
柳风苦笑道:“这个……这个我不是不想找,而是根本找不到,有本领的侠女,喜欢的也都是少爷这样的英雄人物,怎会轮得到我?”
小蛮突然嘻嘻一笑,“二管家,你这话说的好象言不由衷啊!嘻嘻!”柳二管家的夫人指教过她剑法,她心里有数,这位管家夫人的武功也是远在柳二管家之上的。
柳风横了她一眼,道:“哪里都有你!唉,少爷,既然如此,我也不怕你笑话了,内人的武功的确也在我之上,不过,她……她却也没打过我,只有我打她,她也不敢还手的……”
张傲天见他这话,说到后来,也是明显的底气不足,于是道:“唉,可是不一样的啊,小鼻涕虫对我印象差极了,要是娶了回去,我怕是要天天跪搓衣板了。还有,她那么嚣张,只怕都不想嫁给我。”
柳风道:“少爷多虑了,婚姻大事,父母做主,雪五爷一句话便可作数,更何况,咱们两家多年之交,婚姻也在十多年前就订下了的。”
张傲天苦笑道:“其实这门亲事我也不太想结,雪五叔结交的人太杂,这不是好的事情。”
柳风道:“雪五爷本来就是江湖中人,结识黑白两道都属正常。”
张傲天叹道:“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又能怎样。”
这时候,突然见灵儿指了指窗户,柳风道:“少爷,你还是休息一下吧,鞍马劳顿,别累坏了身子。”
张傲天更加心烦,怒道:“阿财,我气闷,把窗子给我打开!”
然后,听见衣衫飘动之声,接着,有人在扣门,“请问张公子在里面么?”
接着,只见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已经推门而入,对阿财一抱拳,“张公子好,奴家有礼了。”
阿财忙道:“我不是啊,这位才是我们少爷!”
丫鬟上下打量了张傲天一遍,哼了一声,冷冷道:“张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张傲天心知这是给他难堪,道:“好吧,带路。”
柳风道:“且慢!”低声道:“少爷,小心,这女子练过武功,要不要灵儿和小蛮和你一起去。”
这时只听那个丫鬟笑道:“雪府上下,哪有不会武功之人?真是想不到,堂堂的补缺参将,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走到哪里,都要带两个女保镖!”她这话里面,补缺参将的那“补缺”两个字,说得尤为刺耳。
阿财怒道:“你!你说话客气点!”
其余几人倒是都吃了一惊,这个丫鬟的耳力之佳,不同凡响。
张傲天笑道:“咱们两家相交多年,小兰是和我一起玩泥巴的朋友,还能害我不成?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们也不用跟着了。”
那个丫鬟道:“那就请吧,张大少。”然后,也不理会张傲天,径直走了出去。
十一章 击掌为誓 擂台比武定雌雄
更新时间2007-7-18 7:42:00 字数:8911
那丫鬟领着张傲天,走过了许多荒僻路径,张傲天有点奇怪,道:“这条路这么偏僻,不像是去内院吧!”
那丫鬟的声音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这本来就不是去内院的路,小姐也没让我领您去内院,而且我也没和您说过去内院,您也别把我当成红娘,您也不是张生……”
张傲天感觉很不舒服,说道:“我怎么不是张生,姓张的书生,不叫张生,难道还叫王生李生?”
那丫鬟道:“可是我们这里是雪府,不是崔府,小姐也不是莺莺,您要找莺莺的话,请换个地方。还有,我的名字叫鹦鹉,别叫错了。”
张傲天很不高兴,道:“你们小姐就是这么教你待客的么?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客人,还是……算了,不和你说了,总之,你应该客客气气的和我讲话。”
鹦鹉道:“待客之道,是人人都会的,可是,客也分三六九等,高贵的客人,我用上宾之礼待他,卑贱的客人,我不把他打出去就是够客气的了。”
张傲天怒道:“你的名字真没取错,处处都在学你的主子讲话,可惜,学得还不像,你也不过是个小丫头,和你主子学了三脚猫的皮毛功夫,便以为了得,脸生的漆黑,便铺满了白粉,以为能漂亮点,可是白得让人感到气血两亏啊,什么样的客人算高贵?什么样的客人算卑贱,你有能力分辨么?”
张傲天的嘴上功夫,那是一流,尤其是在盛怒之下,言语尖刻,辞锋犀利,的确很容易得罪人。
鹦鹉听得他这番抢白,也是火冒三丈,厉声叫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是那最卑贱的客人,你是一只最大的癞蛤蟆!你想让我们小姐嫁给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你?”
张傲天不怒反笑,然后笑容一敛,冷冷道:“不错,我就是要娶你们小姐做夫人,你又能奈何?”
鹦鹉大声叫道:“你别妄想了,小姐是不会嫁给你的!”
张傲天淡淡道:“我既然来了,自然有我的办法,而且你们老爷都同意了,哪轮到你来反对?我还要加上一条,让鹦鹉作为陪嫁丫头,一起嫁过来,然后我就把你许配给我们府上八十二岁的老马夫,让你一嫁过去就当奶奶!”
鹦鹉大怒,冲前两步,猛然抬手,一掌对张傲天面上打去!
张傲天见她出手,已有应对之策,故意装做一脸惶恐,躲闪不及,口中惊叫。
鹦鹉正在得意中,只觉张傲天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带,不自主地就失去重心,向前方跌了出去!
要说她的武功,的确是小姐亲传,可是毫无实战经验,平时曾和家丁比试过,可是哪个敢和她较真?她几乎就认为,除了小姐再无对手了。
张傲天虽说由于不肯用功,功夫极不扎实,可是从七岁起便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所以,一招克敌。
突见发现不妙,原来鹦鹉摔出去的方向,正迎上假山,头部正冲一块大石撞去。
张傲天连忙出手,飞身掠出,右臂伸出,右手一抓,已抓到鹦鹉的右脚,用力向后一拉。
鹦鹉的人倒飞而回,正撞到张傲天怀中,接着两人一起摔落于地。
张傲天倒是没什么,可是鹦鹉就惨了,摔在冷硬的地面上不说,张傲天还摔在她身上,张傲天本就生得高大魁梧,再加上一套盔甲,以及落下的冲力,几乎把她的骨头都要压散。
可是,虽然饱受皮肉之苦,鹦鹉心头突然有一种感觉,似乎张傲天也没那么讨厌。
可是这种感觉只保留了一瞬间,因为这个时候张傲天说出了一句让她一生都不会忘记的话。
究竟什么样的话,可以让一个人,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
“唉——你们小姐选丫鬟可是真没质量,你的腰怎么跟个水缸似的,比小蛮的差远了。”
就是啊,小蛮的腰那是有曲线的,而鹦鹉的腰,却是上下一般粗的,主要原因就是鹦鹉太胖了,可是这本来就是人家的短处,你怎么可以……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所以,张傲天或许不知,他已经将这个雪小姐身边最亲近的丫鬟得罪了,这个丫头,不让他体无完肤,万劫不复,她就不是鹦鹉!
鹦鹉怒道:“下流!”
张傲天的人已站起身来,笑道:“究竟你要带我去哪儿?”
鹦鹉抬头看了看张傲天,见对方别说扶她起来了,就连拉她一把的意思都没有,心下更加恼怒,暗道:“姓张的,我一定要你好看——”口中冷冷道:“试剑坪,小姐在那里等着你呢。”
张傲天奇道:“去试剑坪做什么?难道请我去看剑舞?”
鹦鹉道:“您去了就自然知道了。”
张傲天感觉很奇怪,为什么选择在试剑坪呢,小鼻涕虫又有什么用意呢?问道:“雪五叔也去么?”
鹦鹉道:“老爷去做什么?老爷根本不知道,那里只有小姐和百灵在。”
张傲天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单独约我见面!她是不是有很重要的话对我说?”
鹦鹉哼了一声,“也许是很重要,不过对你来说,也未必是好事!看你那副德行,简直就是人头猪脑,的确,堂堂的都司大人的衙内,比起什么高太尉家里的衙内,又能好到哪里去?”
张傲天对于吵架从来都是不肯服输的,口里道:“你可跟你们小姐学得真像,说话用鼻子不用嘴。你那嘴巴,除了吃饭没别的事情可以干了。”
鹦鹉道:“到了。”
张傲天只觉得视野内十分开阔,只见试剑坪长宽均有几十丈,兵器架都有二三十个,简直是一个小的演武场了。
只听得阿岚冷冷道:“傻看什么?如果不是知道你是将军少爷,我还以为是土包子进了城了。”
张傲天看过去时,只见阿岚已经换过了女装,上穿浅蓝绣花袄,下着同色落地裙,乌黑的长发拢至脑后,随意用用一条丝带一扎,倒是十分挥洒,清雅如仙子,明艳如茶花,旁边还跟着一个很俊俏的小丫鬟,不问可知是百灵了。
他淡淡道:“我不是将军少爷,我是将军。”
阿岚冷笑:“将军?小小参将也敢自称将军?”
张傲天昂然道:“我爹当年也是从火头军做起,到后来不也成了将军了么?这又有谁能想到?”
阿岚道:“不错,如果没有这个当将军的爹爹,只怕你连这个小小参将都当不上。”
张傲天不悦道:“小姐唤在下前来,不会只是为了奚落在下吧!”
阿岚冷冷道:“你应该知道,在我们都很小的时候,我的爹娘和你的爹娘就把我们的亲事订下了。”
张傲天观其神色,见她言及此事的时候,毫无半分羞与喜,只有绝对的怨与恨,心知她根本没有看得上自己,于是故意大咧咧地说:“没错!我此次前来共有两个目的,其中之一是给雪五叔拜寿,另一个就是把你给娶回去。”
阿岚冷冷道:“关东四少的张大少,我一个无名女子怎么能配得上,只有关东四少与武林四侠女联姻,那才叫门当户对。”
张傲天道:“一句戏言,何必当真。”
阿岚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岂可不实?”
张傲天道:“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阿岚道:“你我二人立下擂台,只要你能让我用双手,我就嫁给你。”
张傲天道:“你若是只用一只手敌我,我岂不被人耻笑?如果要比武,自然是公平比武了。”
阿岚冷冷道:“不要后悔!”
张傲天道:“你也不要反悔。”
言毕,两人击掌为誓!
看着阿岚那莹白如玉的手掌,在空中划过那一道柔美的弧线,张傲天看得都有点儿发呆。
这个时候,只听阿岚淡淡道:“鹦鹉,送张公子回去。”
张傲天回去的时候,只见厅堂里面已经多了很多人,再一看正是他的三个兄弟,正在和柳风等人谈论着什么。
众人见他回来,皆大喜。
凌晓峰问道:“大少,雪小姐叫你去做什么?”
张傲天叹道:“谁叫我得罪了她?她叫我去,还能有什么好事?”
武天卓笑道:“听说大少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是来娶亲的,只是不晓得新娘子肯不肯嫁给你?”
张傲天苦笑道:“我正为这件事情犯愁,她要与我打擂台,我要是赢了她就嫁给我。”
凌晓峰怒道:“这和直接说不同意有什么区别啊,大少根本没可能赢的啊!”
张傲天淡淡一笑,“二少凭什么认为我没有机会赢啊?”
凌晓峰叹道:“难道你还真的想娶武林四侠女为妻?”
听得此言,张傲天倒是真的一奇,苦笑道:“怎么?这个和那个又有什么关联?”
梅争春道:“大少,雪小姐的芳名是什么啊?”
张傲天一怔,说道:“小兰啊!”
梅争春道:“我问的是大名。”
张傲天笑了一笑,“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
凌晓峰叹道:“如果你知道她的大名是雪晴岚的话,你还能笑得出来么?”
雪晴岚?
塞北孤霞雪晴岚?武林四侠女中的——“晴岚映雪皎月红”?
张傲天当真是吃了一惊,“塞北晴岚?你说她就是塞北晴岚?”
张财也叹了口气,道:“难怪她一直就好像对我们少爷有敌意,原来是江湖上这么大的人物啊。”
张傲天叹道:“那倒不是,只是因为我们刚刚得罪了她。”
凌晓峰嘿嘿道:“我们?你和谁啊?大少,得罪了她的是你,可别拉上我们——对了,大少见过雪晴岚了吧?这雪小姐究竟相貌如何呢?”
张傲天道:“还算不错啦,你们几个也都见过,又何必问我?”
“不可能啊!”凌晓峰笑道:“大少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见过呢?”
梅争春心中早有悬疑,立刻道:“不会吧!难道……”
由于去拜见雪寒山的时候,只有柳风一个人和张傲天一起进去的,所以,除了张傲天外,这些人都不知道雪晴岚和白衣少年就是一个人。
他这么一说,凌晓峰和武天卓也都想到了,两个人的脸色也都同时变了。
梅争春对那个白衣少年的印象更是深刻,由于他这十几年来,与同龄人相比,还真就输过这一战,自然也是对对手格外关心,于是道:“大少,难道雪小姐真的就是那个白衣少年?”
张傲天神色凝重,缓缓地点了点头。
“什么?”凌晓峰表情倒是一阵轻松,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关东四少输也输的不冤!”
张傲天叹道:“人都是为虚名所累,二少如果知道她就是‘塞北晴岚’,还敢要割人家的鼻子下酒么?”
武天卓嘿嘿笑道:“不错,二少的胆子是大了点儿,但谁也及不上大少,人家还要把武林四侠女娶回门去呢!”
凌晓峰道:“我自然不敢吃人家的鼻子,我还怕别人要不要吃我的鼻子呢!大少,不过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吧,难道你还真要和她在擂台上比个高低?”
武天卓想了想,道:“论内功,轻功,暗器,剑法,除了比摔交,大少根本没机会赢的啊!”
凌晓峰道:“就算是比摔交,只要人家肯磨下脸皮,大少也是没有机会的。”
的确,即便真的摔交,对方只要肯摔,张傲天你就能赢?
梅争春道:“大少还准备和她比武么?”
张傲天道:“比!当然比,为什么不比?”
柳风叹道:“怎晓得会生出这许多事情来?看来我要去见一见雪五爷,别让少爷和雪小姐比武,否则,少爷的胜算很小。”
张傲天道:“比!我就要和她比!”
张财道:“雪小姐心狠手辣,对少爷又有敌意,少爷难道忘记了上回的那一脚?”
张傲天冷冷道:“塞北晴岚有什么了不起,我是大风起兮云飞扬,自有我取胜之道!”
凌晓峰奇道:“大少有何良策?”对于张傲天的武功,他也是丝毫没放在眼里,不过这大少总能在关键时候想出一些出奇制胜的点子,这一点,其余三少还是十分佩服的。
张傲天得意地一笑,“到时我顶银盔,披银甲,提丈二长枪,小小擂台之上,如何能回避自如?到时我便不信她能敌得过我家传的六合枪法。”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又开始憧憬战局,旋即面上大露得意之色。
不想柳风却叹道:“当初老爷教少爷,少爷不愿练,七十二式只学了九式,不知还能否奏效。”
众人听到这里,不禁是忍俊不住,凌晓峰与武天卓两人毫无顾忌,不由得哈哈笑出声来。
张傲天叹道:“很好笑么?要怪就怪我爹!他要是给我一顿鞭子,我不就练了?唉,此外,我去天池五年,也学到妙招无数啊!关键时候给她两下子,也许机会就来了。你们说,我真的没有赢的机会么?”
三兄弟都摇头,张财一脸哭相。
灵儿突然说:“少爷有机会赢的!”
张傲天大喜:“还是灵儿了解我!我其实没有那么差的!”
凌晓峰道:“真的么?这是在安慰你都听不出来。”
灵儿又眨了眨大眼睛,道:“因为雪小姐很轻视少爷,所以,少爷就有机会。少爷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比武之前,都要‘示弱’,让她对您有轻视之心,然后在擂台上突然出手,使出杀招绝学,就有机会取胜!”
小蛮道:“其实我们少爷的天资是很好的,他如果是肯下苦功的话,那今天就不用如此为难了。”
张傲天脸色一红,“唉,你们说,谁喜欢天天在那里扎马,撞墙,砸沙包?小蛮,我和你说啊,他们两个,四少除外,他们两个的用功程度,和我,不相伯仲!”
凌晓峰却是毫无愧色,说道:“大少啊,其实你真的是资质又差,又不肯用功,可怜你的师父啊,他这一世英名也许就毁在你的手里,江湖上提起龙前辈,那是世外高人,我们几个的家传武功,那是根本没法子比的。你有个这么神奇的师父,你的武功还不比我们高明,可见你的资质的确不高,比你的丫鬟都差远了!”
梅争春略一沉思,然后道:“在下倒真有事相询小蛮姑娘,小蛮姑娘的剑法,只怕虽逊于雪晴岚,也去之不远,而小蛮姑娘所言,据说都只是和他人学来的三招两式,可是,剑法可以学,如果没有内功根基,都是镜花水月。而且,修习内功若没有师父指点,很容易走火入魔,所以我认为小蛮姑娘也应该有一位很高明的师父。”
小蛮道:“这个,恕难奉告!”
梅争春道:“天下武林,多年以来,高手几乎都是男子,主要是因为男子长于力,而百年来却有不同,不过女子力弱,只能以内力辅之,最闻名的便是巫山神女峰的高足,冰雪神功为女子所习练,事半功倍,所以神女峰的传人都是武功高强的女子。”
武天卓道:“还是四少厉害,足不出户,什么都知道。”
梅争春道:“我本次比武失败,我回去问我爹,他和我讲的,所以,他推测,那名白衣女子,也就是雪小姐,应该就是神女峰的高足。”
张傲天道:“那武林四侠女呢?难道都是?”
梅争春道:“叶飘萍与秋雨虹均非长于武功,所以不知,而萧云烟是神女峰的嫡传弟子,雪小姐的师门密而不宣,根本没有人知道。”
张傲天道:“真的么?”心中道,“小顽皮如果回来了,也应该算是神女峰的高足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我这个天池门下一样有名无实。”
梅争春突然吟道:“彤云有心飘紫雪,青花缘何发素馨?”
张傲天道:“哈哈,四少也会作诗了!看来关东四少可以改为关东四大才子了!”
梅争春道:“要是关东四大财子,也许还可以。这句诗里面的四个人物,都是当年巫山派的高足。”
巫山神女峰,那是天下间最为神圣而且毫无神秘的门派。这个门派中,全为女子。而且,神女峰弟子,出来行走江湖的,那都是天姿国色,而且武艺高强!
二十年前,神女峰有四大弟子,也就是四大神女,那个时候,是神女峰最为辉煌的时候。
可是,由于种种波折,四大弟子之间,似乎互相敌视,终至同门相残。
现在神女峰的规模人气,都已大不如前了。
不过张傲天也知道,现在神女峰的掌门人是红云大师,是一位得道高僧,也就是自己妹妹“小顽皮”的师父。
他似乎没有发觉,爹娘在江湖中的面子也很大,把他送到天池,“小顽皮”送到巫山,都是江湖中的奇门大派,而且人家也都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