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傲天神剑》作者:狂龙秋劲风【完结】 > 《傲天神剑》作者:狂龙秋劲风.txt

第四十章 计中之计 苦辣酸甜百味全.5

作者:狂龙秋劲风 当前章节:146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9:24

张傲天苦笑,“娘——我只是不明白……”

张夫人道:“你呀——听你所言,为娘便知,你是真的不明白……”

张傲天本来是极为自负的,听他娘如此只说,心下立有不快,可是,却又不方便说出来,只得忍着,口中道:“那请娘亲告诉孩儿,孩儿究竟是哪里不明白?”

张夫人道:“傲天——你饿不饿?”

本来谈的是退婚,这会儿又变成饥饿了,真是够让张傲天糊涂的了。

张傲天苦笑,“娘——您怎么又谈及这个了,说真的,孩儿腹中无食,但是,却又实在没有胃口……”

张夫人淡淡道:“那就算你现在不饿好了……如果此时,有人为你送了粗茶淡饭,残羹冷炙,你是否有胃口?”

张傲天想了想,知道他娘一定又在设置言语中的“陷阱”,于是故意道:“那,那也要看,是何人送来,处于何地?”

张夫人摇头道:“别的你都不必管,只是就事论事,你只需要回答问题……”

张傲天道:“那我自然是没有胃口……”

张夫人点了点头,道:“如果有人为你送来山珍海味,名厨烹饪,那你又将如何?”

张傲天道:“我,我似乎,至少也要尝一尝……”

张夫人叹了口气,“如果这鱼翅熊掌,是他人吃过之食,并且已过了三日,你还是否想吃?”

张傲天也叹了口气,“娘,我似乎明白了,难道你说李小姐……”

张夫人又摇了摇头,“唉——你呀,你还是没有明白。我说的不是李小姐,而是你……”

什么?娘亲口中这所谓的过了时的熊掌,指的竟然是自己,张傲天心下更加不快,“娘——您这又是从何说起?”

张夫人冷冷道:“你爹如果不是辽东总兵,你这个所谓的将门虎子,又何尝不是那过了时的佳肴?”

张傲天见连自己的娘都如此看不起自己,心下更加不快。于是道:“娘——你的意思就是——那个李老爷子,只所以要和我们张家做这个亲家,就是因为我爹?”

张夫人缓缓道:“傲天——切莫生气。其实,你平日在外面的‘所作所为’,灵儿和小蛮都告诉我了。娘觉得,你做得都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的确,张傲天在外面这两年大少当的,吃食吃硬,欺人欺强,专为弱小百姓打抱不平,虽然得罪了众多辽东势力,可是,每一件,也都是侠义之事……

他娘派在他身旁两位美女,灵儿和小蛮,虽然看似为了保护他,其实,也有监督他的成分,以便随时拨乱反正。

比如他差点儿就鞭挥老太婆,如果不是小蛮的一记石子,张大少只怕就没脸见人了。

张夫人继续道:“你依旧认为,李成梁李老爷子要把他的小女儿嫁给你,是因为仰慕你那动人的名声?”

张傲天一时语塞,“我……”苦笑道:“我知道不是……”

张夫人叹道:“你爹这个辽东将军,在你这个忤逆之子的眼里,似乎不算什么,可是……”

张傲天似乎也是真的明白了,也叹了一口气,然后道:“我明白,我爹如何和李老爷子结了亲家,辽东这里,哼哼——反正,这门亲事,对我爹和李家的人都有好处——大家自家人,互相提携,都能前程似锦,富贵荣华——”

张夫人面色不悦,“你……你怎能如此讲话?”

张傲天道:“难道不是吗?爹难道就没有他的想法?”

张夫人叹了口气,“你爹……他不是那样的人……”

张傲天苦笑,“无论如何,李老爷子希望和我爹结成亲家,我爹也同样希望和李老爷子结成亲家……”他顿了一顿,“这道理是显然的……”

张夫人道:“闭嘴——”这两个字说完,似乎感觉又有点儿重了,又柔声道:“傲天——你爹还在病榻之上,你不要这样说他……”

张傲天苦笑,“娘——我似乎真的明白了……”

张夫人道:“你明白了?你似乎也该明白了……”

张傲天苦笑,“的确——我爹现在已经无法上阵,如果伤势不能痊愈,那么……只怕真的无法再当这个将军……所以……在爹还无法醒来的时候,娘已经替他做出了这个重大的决定……”

张夫人点了点头,道:“何必……何必……一切……该是什么……便是什么……”

张傲天叹道:“我爹既然已经不当这个将军,那么,我这个将军府的公子衙内,自然也就失去了价值。其实,如果知道我爹爹在这个时候告老并且逃亡,李家的人都会悔婚。娘这……是在给他们台阶?也是在给自己面子——”

张夫人道:“既然你已明白,况且,你和那李小姐,也不过一面之缘,你和她之间的感情,也绝比不上你身边这几个女子。”

张傲天缓缓摇头。

张夫人奇道:“你想说什么,傲天?”

张傲天冷笑,“娘——我坚持我的选择——”

张夫人道:“你——”

张傲天道:“请恕孩儿不孝,孩儿还是要披挂上阵,为我张家,也为了大明……”

张夫人不语。

张傲天道:“娘——至于退婚之事。我同意,同时,张傲天也在此刻,立下誓言——”

张夫人忙道:“傲天——别——”

张傲天道:“娘?”

张夫人道:“傲天——誓言,是不可以轻易立的。如果,一个人立了誓言,他(她)就必须,为自己的誓言负责!”

她的声音更加强烈,“今生,如果不能完成誓言。那么,来生这份‘业力’,会继续跟在他(她)的身上,成为负担……”

“业力”这个词语的意义,张傲天自然是懂得的。

佛学里面都有解释,概念大概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张傲天不是不信,只是,他口中依旧道:“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还没有见到龙紫雪的恶报?”

张夫人微微一笑,道:“你不要着急,善恶到头,必有一报,不是不报,时机未到……”

张傲天道:“可是……我依然要立下自己的誓言,用来坚定我的决心!”

张夫人道:“好……你说吧……”

张傲天抬头,看了看那东方的朝阳,缓缓道:“苍天在上——我张傲天,今日立誓,必以家国天下为先……国家安定,事业有成,百姓富足……”

张夫人截口道:“这个愿,太大了……”

张傲天一怔,“这个愿大?”

张夫人淡淡道:“地藏王菩萨的大愿,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在度化地狱里的众生。可是,他的大愿,似乎很难……傲天,更何况你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

张傲天心下又是不快,其实,他自命口才了得,可是,有几个人,他似乎始终都说不过。

尤其,是他娘……

他,不能忤逆……

所以,他总是说不过他娘。

其实,他娘所言,又何尝无理?

张傲天叹道:“娘——天下太平——名扬四海——侠义八方——这三点,就是我的目标……”他又想了想,感觉,这个目标似乎也很大,于是又道:“这三点,我至少要实现其中之二,我才会娶妻生子……”

张夫人摇了摇头,旋即又笑了,叹道:“这孩子,存心不孝……”

张傲天道:“娘——孩儿,一定会成功。而这封信,我会亲自送到李府……”

张夫人点了点头,道:“好——你去吧……傲天——你现在,才是真的长大了……”

张傲天结果那两封信,道:“祖大哥的这封,我也为他送去吧。”

张夫人道:“你……你不想再见见你爹?见见阿岚?小蛮?还有……”

张傲天摇头,道:“娘——这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你们打算去哪里?”

张夫人叹道:“你……记得‘绝愁谷’吗?”

张傲天回味了一下那个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然后道:“娘——你们什么时间走?”

张夫人道:“今夜……”

张傲天想了想,突然转过身,对着她娘,跪下,磕了六个响头。

给娘磕三个,也给爹磕三个,就由娘转收了吧。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衣衫依旧随意,神情其妙莫名。

而他娘的脸上,又流下了水珠,两行。

他,已经,下定了自己的决心。

他,即便是一名小卒,他,也要出现在东征的战场上!

他,一定要对得起张家的列祖列宗。

他,为了大明。

还有,他一定,要,证明自己!

证明给那些——看得起自己——和看不起自己——的人。

“站住——傲天——”

张傲天的耳中,听到了他娘的言语。

他站住了身子,却没有回头。

他缓缓道:“娘——我已经决定了。”

张夫人沉声道:“和你的母亲,你背着身讲话,是否守礼?”顿了一顿,“小蛮——去,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张傲天缓缓回身,这时,他又见到了小蛮。

小蛮低着头,可是她那低垂的面容上,依旧可以见到遗憾与伤感。

看了,小蛮的心里,一直都是有着他的。

张夫人取出了一个荷包,道:“小蛮,把这个递给他……”

小蛮轻轻点了点头,“是……夫人……”

然后,用那小手接过了荷包。

张夫人道:“这个荷包,是娘送给你的,也是小蛮织的,用的是乌蚕丝,至于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

小蛮接过荷包,她那苍白的小手上,立刻就变泛起了红色的光华。

张傲天惊道:“火龙珠?”

张夫人道:“你一直昏迷,所以这个东西,一直是娘在保管,而这乌蚕丝织成的荷包,可以遮挡住火龙珠的光芒。所以,也便于你行走江湖。”

小蛮缓缓走了过来,她始终都是低着头的。

可是,她那莹白如玉的手掌,一直在微微的颤抖着。

张傲天叹道:“娘——这个珠子,不是我的,你是知道的,还谈什么行走江湖……”

张夫人道:“一件圣物,有德者居之,一件灵物,有缘者得之,你如果身怀‘火龙珠’,或许还可对抗‘冰冽’。”

小蛮已走到张傲天的面前,长长的手臂伸出,托着那个荷包。

她依旧低着头,张傲天的角度,都无法见到她的脸。

张傲天本来想说上两句俏皮话,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接过了荷包,而小蛮的手,立刻就收了回去,同时,她的人,也轻盈地一转身,向张夫人走了过去。

张傲天看着小蛮回到他娘的身边,心中突然又有了一种苍凉的感觉。

张夫人道:“萧云烟,我已经知道了,她是彤云师姐的弟子。似乎……不过……她要这个‘火龙珠’,的确无用……”

张傲天微微一笑,道:“娘,我……或许我将这个珠子先还给她,再求她把珠子送给我……”

张夫人也笑了出来,“唉——你这孩子……”

张傲天见她娘笑了,于是心中,似乎也轻松了许多,道:“娘——请您——相信傲天……”

张夫人不再多言,转身,对着后堂走了过去……

张傲天想了想,再次跪倒,对着他娘的背影,又磕了三个响头。

他,走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这次,和以往不同。

这次走了,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

而且,这里,似乎,要更换新的主人了……

他,为自己树立了目标,而且,立下了誓言。

他,也会为了自己的誓言,走下去——

城东大营。

演武场。

这半年来,城东大营的士卒,就没有一天中断过训练。

大多数的时候,都由总兵张炯亲自负责。

而张炯不在的时候,自然由副总兵祖承训负责。

辽东苦寒,士卒坚韧,且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已为虎狼之师。

比之东瀛那发了一把倭刀就上阵的“足轻”,以一当十不成问题。

这些,祖承训似乎都明白。

不过,这是事实,但,却也养成了他自大的心性。

畏敌,是为兵家大忌,但轻敌,同样也是兵家大忌。

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只等朝廷的圣旨一下,他,祖承训,立刻带人渡过鸭绿江,区区倭寇,何足道哉?

估计先锋官这位置,应该是他无疑了。

到时,立下大功,弘扬国威,自己,呵呵,加官进爵,封妻荫子,指日可待啊!

他,正在陶醉,传令官已奔了过来,打千道:“祖将军,张大少在营门之外求见。”

祖承训倒是一奇,“张大少?他在营门外求见?求见?”

于是道:“他,他不进来?”

传令官道:“张大少现在还属补缺职位,未得许可,的确不可擅自出入大营。”

祖承训笑道:“他——他什么时候这么讲究规矩了?快快有请——”

的确,在辽东,张大少三个字,基本就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这大营,他几年前还闯过呢,不过,别人也的确拿他没什么法子——

旁边的游击史儒笑道:“祖将军,莫不是大少的缺就要补上了?”

言毕,两人心领神会,哈哈大笑。

的确,如果张傲天的这个缺补上了,那他也就是参将的身份,作为一名将官,约束他的东西自然也就更多。

张大少若是坏了规矩,让他老子责骂几句也就是了,若是张将军坏了军规,那至少是要挨棍子的,严重的时候,军法从事都不为过。

将军的言行,下面一万多人看着呢,要是坏了军规,今后如何服众?

这个时候,张傲天也已经在传令官的指引下走了进来。

只是,此时的他,面上没有丝毫喜色,微微一笑,也显得有些勉强。

祖承训看了史儒一眼,见史儒也是一脸疑惑,还在挠着头,心道:“难道这大少又被他爹责骂了?”于是丝毫不动声色,口中淡淡道:“张世兄好——”

史儒却没他那么多心思,心想不论你大少是高升也罢,受气也罢,反正我史儒是没有得罪于你,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于是哈哈一笑,抱拳道:“大少,多日不见,近日可好?”

张傲天淡然一笑,“多谢两位挂怀,傲天此来,实是有事相托——”

史儒哈哈大笑,“大少越来越学会客气了哦!”

祖承训道:“大少有话请讲……”

张傲天微微一笑,道:“家父今明两日有事处理,所以,不会前来大营……”

祖承训笑道:“大少太客气了,既然是总兵大人的事情,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大少——你准备何日披挂上阵啊?”

他这个问法,属于旁敲侧击。

张傲天道:“本次东征,我亦有心,即便做一名小卒,也决心效命于沙场……”

史儒倒是一怔,“大少,你不是参将吗?这次东征,难道……”

张傲天不愿多言,取出那封书信,道:“祖将军,这封信,是家父写给你的,希望你明晨日出之时拆开……”

言毕,将这封信递给了祖承训。

祖承训接过,立刻放入衣袋之中,道:“在下记住了……”

张傲天想了想,自己还要去铁岭,可是没有马匹,于是道:“祖将军,有没有脚力,借我一匹。”

祖承训倒是有点奇怪,这大少怎会和我借马?

要说将军府里,也不至于缺马吧?

而且,他的神色,怎么如此不振?

难道……难道他……他是从家中跑出来的?

他想了想,道:“大少相求,小将自然是应该尽力,只是不知大少什么时间回来?”

张傲天苦笑,“我……我去一趟铁岭……我也不知道什么时间回来……”

祖承训一脸苦相,道:“大少也是知道的,军中的马,都是有印记,登记在册的,在此时局动荡之时,实是不便外借……”

张傲天只有继续苦笑,“是——祖将军言之有理,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祖承训道:“大少,要不……我去帮大少买一匹如何?”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大少是不会这么麻烦他的,不过是客气一句而已。

张傲天道:“不必,二位——后会有期!”

言毕,转身便行。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史儒的声音,“大少且慢!”

张傲天一怔,回头道:“史兄有何贵干?”

史儒道:“大少请稍等!”然后,转身就向后面去了。

祖承训面色微变,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的确,我这副总兵都已经回绝了,你一个小小游击,难道还要卷我的面子?

张傲天见史儒已经走了,自己也的确不便离开,于是也就立于当地。

他和祖承训两人,面对面的站着,极为尴尬,想找个话题,却又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两人就面对面的站了好久。

不过,两个人的心里,都在飞速的运转着。

祖承训心里想的,包括大少惆怅的原因,大少会不会发脾气,会不会告状,史儒究竟是去做什么等等等,不过张炯对他有过吩咐,不得对张傲天有任何的纵容,所以,至少张炯不会责备他。

张大少,他是惹不起的,不过,只要应对好了张大人,那就足够了。

张傲天的心里,却是,祖承训似乎对自己不够友好,这个人似乎心思很重,他,会不会提前看那封信?

如果他提前看那封信,那么,在张炯一行人离开将军府之前,他就应该已经知道了。

那么,会不会生出变故呢?

祖承训这个人,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呢?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他,了解得太少了。

不过,娘既然敢把信在这个时候给他,娘,一定有应对之策。

这时候,只听得马蹄之声在后面传来,有如鼓点。

接着,一声嘹亮的马嘶,一匹乌黑的骏马,已经来到了两人身前!

张傲天心中顿生感慨,还未发一言,只见祖承训已经双眼发亮,惊道:“好马——”

史儒从马背上跃下,将缰绳递到了张傲天的手中,“大少——这匹马不是军马,是我老史自己的!借你兜个风!”

张傲天见此马遍体黑毛,毫无杂色,高大矫健,四肢雄壮,有如一片黑云,不由得赞叹道:“好马——真是有如一片黑云!”

史儒哈哈大笑,“大少,你和这马真的有缘,此马的名字,就叫‘黑云’!”

张傲天笑道:“史世兄,你就不怕我将你这宝马赖了去?”

史儒笑道:“大少是个好人,更是个至诚之人,如是真的要赖,难道还会说将出来?如果这匹马果真和你投缘,那……那就送你了!”

张傲天叹道:“这么贵重的礼,我似乎受不起哦……”

史儒道:“大少客气了——实不相瞒,大少可否记得你曾经救过一个小女孩,叫做,史……史红珠的?”

张傲天一怔,想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起一个史红珠来,于是苦笑道:“史世兄,在下,在下,实在健忘……印象有些模糊……”

史儒笑道:“大少连这个都忘记了?唉——看来大少真是个好人啊……这史红珠嘛,是在下的妹子……”他继续苦笑,“我是个穷苦之人出身,这个游击,也是刚刚当上的,对家里人的关照也还不够,所以,妹子与家父相依为命,我……”

张傲天道:“史兄——你既然如此贫寒,你这马,又是如何得来得呢?”

史儒大笑,“二十两!一个外行人,把这马都饿瘦了……大少——你有急事在身吧!等你回来,我们再聊!”

张傲天想了想,翻身跃上马背,道:“既然如此,那傲天就告辞了,史兄,我们回来再聊!”

转向祖承训,“祖将军,后会有期——”

祖承训见这两人聊得热火,心下不快,此刻见大少走了,也终于和自己说话了,连忙回了一句,“大少一路顺风!”

张傲天点了点头,道:“再会!”

言毕,双腿一夹马肚,已纵马奔了出去。

骏马在官道上疾奔,而张傲天的心里,也是片刻没有停息。

他的心太乱了。

可是,他现在的路,又该如何来走呢?

————————————本书在起点还有修订版本,书号114029,可是发现支持率反而不如旧版,于是便将修订之后的内容也发回旧版。而且这次发的都是整章节的,方便阅读。

修订版现在也已经更新了50几万字,剧情进度也已经超过旧版。————————————————

<a href=http://www.cmfu.com>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四十八章 客栈风波 人生劲敌初相识

更新时间2007-8-2 7:37:00 字数:9640

当天色接近黄昏的时候,张傲天来到了一个小镇上。

歇息一夜,明日就可到达铁岭卫了。

小镇上,有着唯一的一家客栈。

张傲天看了一眼客栈的牌匾——悦来客栈。

他不由得笑了笑,的确,这悦来客栈似乎是太有名了。

尽管他在江湖上走到得不多,但至少已经见过六家悦来客栈了。

这个名字,就真的那么好吗?

张傲天想了想,进了这家客栈。

自然是人去上房,马上精料,不必多提。

他要了一只鸡,二斤牛肉,一盘饼,可是吃的时候,却怎么也吃不下去。

心道:“算了,反正这些东西,明天也可以当干粮。”

于是,干脆将这些东西直接打包,装入了包袱之内。

当他叫店伙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店伙见桌上空空如也,面上立刻露出失望的神情。

张傲天倒在床上,可是,却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他正在烦闷,这个时候,隔壁传来的动静,却又偏偏钻进了他的耳朵。

张傲天在练成了“八荒六合功”之后,眼耳鼻舌之功都优于常人,尤其这种寻常小店,板壁不过三两寸而已,他无需留意,便可听到临壁之音。

隔壁的两人,似乎是夫妻二人,正在行欢好之事,这呻吟与浪叫全都传入了张傲天耳中,而且足足有半个时辰,也未见停歇。

张傲天双手掩耳,可是心中,却也是更加烦乱。

这下子,他更是无法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可是,也始终处于一种朦胧之中。

突然之间,只听隔壁传来一个男声,“轻霞——今天,我遇到熟人了——”

接着,是一个惶恐的女声,“什么熟人?难道是东厂……”

接着,听到了“嘘——”的一声,自然是那个男人所发。

张傲天听到这里,立时醒了过来,而且,还出了一声冷汗!

“东厂”这两个字,就足够他清醒过来了。

隔壁的一男一女,“大战”自然是结束了,正在低声谈论,而张傲天此刻留神细听,自然也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只听那女子道:“我们都已经远逃辽东,难道……难道还逃不过厂卫之手?”

那男子缓缓道:“不过,似乎又不太像——麻老大今日遇到我的时候,我既然认出了他,他自然也应该认出了我……”

那女子道:“他放了你?那又是为何?”

那男子道:“一则是私交在身,再者,我估计,他来辽东,应该是另有要事……”

那女子道:“既然如此,我们……我们为何还要留在此地?”

男子道:“我们即便要走,又往何方去?连麻老大都惊动了,东厂至少也得出动上百人,只怕还有后续之人,我们现在出去,如果遇见了,只怕就是自投罗网。”

那女子道:“那万一……”

男子道:“麻老大应该是往辽阳去的,他同行之人,共有八个,每个人的身手都不在你我之下……而那麻老大,更是不必说了……”

那女子道:“那麻老大去辽阳,又能为了什么?”

男子道:“那还用说,去辽阳,除了辽东都司,还能去哪里?”

张傲天的心里,听得是暗暗心惊,这个“麻老大”,不必多说,难道就是“东厂”的麻不凡?麻不凡似乎是大太监张诚的心腹,他来辽阳,又是为的什么?

只听那个女子问道:“麻老大此来辽阳,究竟是为的什么?难道和朝鲜的战局有关?”

那男子道:“战局嘛——似乎不太可能……估计是和辽东总兵张大人的私人恩怨。”

那女子一怔,“私人恩怨?张总兵和麻老大的私人恩怨?怎么以前没有听过?”

那男子道:“怎么会?是张总兵和张公公的私人恩怨……”

张傲天在隔壁听到这个,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可能?这张诚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兼职东厂厂督,可以说是权倾朝野,只畏皇上一人。父亲居然与他有恩怨,却从未听他提起?”

那女子奇道:“张总兵既然与张公公有恩怨,又怎能安然至今?”

那男子道:“其实这并非旧怨,而是新仇——在我还未离开东厂之前,就已经和麻老大一起在找这位张总兵的过失了……”

那女子道:“看来的确是有着过节……”

那男子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几年之前,张总兵那个时候还不是总兵呢,他给张公公送了一尊玉佛,估价应该是在三万两之上,所以,张公公便提拔他做了总兵。”

张傲天听到此言,几乎就要喝骂,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污蔑我爹的名声?

可是转念一想,也许爹爹是要张公公为善,所以送他佛像,以求度化这大太监?

随即,他又觉得,自己似乎都无法说服自己。

这尊玉佛,如果是按照爹爹的俸禄,一辈子都买不起……

突然之间,他似乎觉得,自己和父亲之间,似乎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距离,似乎是那样的远……

那女子道:“这应该是交往哦,怎么成了过节了?”

那男子道:“还有,就是张公公听说张总兵有一个十分可爱的儿子,也为了试探张总兵是否对他贴心,就和张总兵说,要过继张总兵的公子为儿子,结果,却被张总兵拒绝了……”

那女子道:“张总兵为何要拒绝呢?”

那男子道:“张总兵可是只有一个儿子啊——而且,将儿子过继给太监,难道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吗?而且,张总兵是那种很爱惜名声的人,偷偷送礼他肯做,至于明面上,还要牺牲自己的儿子来巴结大太监,他是不会做的……”

那女子道:“原来如此哦……”

张傲天在隔壁听得更是惊心,什么,过继给太监当儿子?

虽说事情没有发生,可是……现在想到,他都觉得恶心。

这时候,外面的厅堂突然传来一阵杂音,似乎进来了好多人,接下来就是吵吵闹闹的争执之声。

接着,就是一声脆响,张傲天不用猜就知道,是那跑堂的小二挨了一记耳光。

接着,就听一个大咧咧的声音道:“无论什么人,都给我赶出去!这家客栈,东厂的冯千户冯大人就要至此,立即征用!”

接着,小二就惊慌失措地来各房间拍门。

众房客大多都已睡下,见小二拍门,大多暴怒发火,可是一听东厂前来征用,立刻均是一言不发,收拾东西立刻出门。

东厂——

多么可怕的字眼,谁愿意和他牵扯!

这时候,只听那大咧咧的人又喝道:“所有的客人,都集中到厅堂里,老子顺便看看,有没有要抓的钦犯!”

张傲天心下不快,可是,此刻的他,也实在不愿多事,便也随同人流,来到了厅堂之中。

只见大厅里的番子,一共坐了三桌,两张都是坐了六个人,另一张坐了两人,一胖一瘦,显然是其中的首脑,也许大小是个档头?

东厂,是一个由宦官掌领的侦缉机构,东厂的首领称为东厂掌印太监,也称厂主和厂督,是宦官中仅次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第二号人物。

除此以外,东厂中设千户一名,百户一名,掌班、领班、司房若干,具体负责侦缉工作的是役长和番役,役长相当于小队长,也称档头,番役就是百姓俗称的番子。

而这冯千户,自然也就是东厂的第二号人物了。

三年之前,东厂厂督张鲸由于贪赃(其实哪任厂督都贪赃,他下台不过是因为他的时候到了)被免职,而司礼掌印太监张诚便兼管了东厂,更集行政监察大权于一身。

还有在这里说明一下,明史记载的大太监张诚,一共有两个,这个是后一个,也就是万历年间的大太监张诚。

自成祖朱棣起,大明的历代君王,没有不重用太监的!

说起这个,太监们还要感谢朱棣!

朱棣他爹朱元璋,本来是禁止太监识字的,所以,明朝初起的太监,都没文化,所以,即便想要兴风作浪,也没那么大本事。自朱棣开始,让大学士来给太监们上课,将太监们都教育成了知识分子,然后,授予各种大权。

理由很简单,他们都认为,太监再坏,也不会有篡位的!

而且,也不会给他绿帽子戴,所以,太监和后妃之间,勾朋结党,也属合法。

皇上既然认为太监是“自己人”,太监就自然得势了。

而冯千户这么大的人物,不在京师呆着,不远千里来到辽东这苦寒之地,自然是有所图的了。

张傲天的心,似乎难以安定下来。

至于什么麻老大,他是不放在心上的,可是,什么事情,可以惊动这位冯千户呢?

而自己的爹娘,究竟有没有离开辽阳呢?

如果麻老大一行人,赶到辽阳了呢?

东厂之人,个个都是高手。

而自己父母若是无伤,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似乎只有小蛮没受伤了……

小蛮——

而铁青花和雪晴岚呢?

她们应该和与自己的父母一起立刻,应该可以同舟共济……

张傲天突然心头火气,暗道:“他娘的,区区一个太监,就可以做到如此嚣张,还想给老子当爹?他娘的——当兵打仗,究竟是为了谁卖命?是为了国家,还是天子?还是那位大太监?

这样的朝廷,如果不励精图治,还能坚持几年?

如果这些话,他当着他爹的面说出来,只怕现在就已经挨上耳光了……

张居正的改革,的确对朝廷有了很大的帮助,可是,张居正死后,朝政立刻又立刻恢复到了未改革之前,虽说这些年积攒了点银子,可是,又能禁得起几年开销?

想到张居正那凄惨的结局,他也不禁为之叹息。

自商鞅五马分尸起,中华这两千多年来的改革家,又有几人能得以善终?

自己少时习文时,父亲便说过,“士不可不通文,但亦不可独行文。”也就是说,要想当官,就不能不懂文,但是要是单靠嘴皮子来混日子,那就太难了。

宦海浮沉,文官那不是说挂就挂?

而比如武官,似乎只要懂得为官之道,就安全得多了。

比如李成梁,树大根深,就是皇上想要动他,也得考虑一下,三军里,究竟有多少人是他的子弟,多少人是他的故交,多少人是他的旧属。

这时,只见那个胖档头,已经走到了张傲天的面前。

的确,张傲天身材高大,气宇不凡,尽管衣衫“破旧”,但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人。

胖档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张傲天,说道:“哪里人啊?什么名字?要往哪里去?”

张傲天心道:“此时此刻,自己还是别硬充好汉了,报个假名吧,还是干脆就不报……也别说是辽阳的人了,否则只怕还会惹上麻烦……”

于是道:“在下中原人氏,来辽东是……是来贩参的……”

那个瘦档头也行了过来,道:“贩参?”突然眼睛一亮,“你的参呢!”

张傲天连忙道:“小弟……小弟还未贩到呢……”

瘦档头叱道:“你是谁的小弟?少和老子套关系!老子问你,你的税……交了吗?”

张傲天连忙道:“小人……小人还未贩参,买卖之时,自会向税官缴税。”

胖档头怒道:“你看老爷我不像税官吗?”

张傲天道:“那大人的意思是……我还未曾买卖,就要缴税?”

瘦档头道:“不错!对于你这贩参之人,要先交人头税——十两!”

张傲天心道:“和这东厂自然是毫无道理可讲,不就是想要点银子吗?给了他就走得了……”于是道:“小人是否交了这税之后,便可离开了……”

胖档头立刻道:“不错——拿来吧——”

张傲天道:“好——”于是取出十两银子,递到了胖档头的手里。

他才刚刚转身,两个档头已对望了一眼。

那个胖档头用手指狠狠地捏了捏,感觉到的确是真金白银,然后冲那瘦档头点了点头。

那瘦档头立刻喝道:“站住!”

张傲天才走出三步,已被迫停下,回头道:“两位有何贵干?”

两位档头心里所想的,都是一个念想,就是,这银子来得太容易了。

读者可莫要小看这十两银子,尽管很多名侠公子,一挥手就是什么几万两银票,但对于老百姓来说,十两银子那可是大数字了。

就其购买力来说,至少相当于二十一世纪初的人民币五千元以上的购买力。

你想想,一句话下来,十两银子就到手了,那还用说,更不能轻易放他走了,这说明,这小子是个肥羊啊——

张傲天奇道:“二位有何贵干?”

两人同时叫道:“银子不够数!”

张傲天奇道:“不够?”

胖档头叫道:“我说的是——我们每人十两!”

瘦档头同一时间叫道:“我说的是——十两——金子!”

两人同时叫出,所以听起来更加杂乱。

张傲天道:“每人十两?这税银,怎么还成了二位自己的了,难道不是国家的吗?”

瘦档头怒道:“小子——叫你交你就交,你不交,莫不是讨打?”

胖档头冷笑:“打什么?我看他,倒像是倭国来的奸细——杀了得了——然后上报公公——你我还可以立上一功!”

张傲天道:“难道——难道究竟如何,就凭两位一言便可决断?那难道便真的没了王法?”

胖档头才要发作,瘦档头拉了他一把,然后笑道:“这位朋友,只怕不是贩参之人吧?”

张傲天笑道:“你感觉我不像?”

瘦档头抱拳笑道:“请教大名!”

张傲天想了想,看来还是要通名,想了想,我还是云烟姐姐的弟弟,就干脆照着起个假名得了,于是道:“在下姓萧,萧——天——傲——”

两个档头面色均是一变,胖档头喝道:“小子——你姓萧?老子抓的就是你!”

接着,胖档头的铁拳,瘦档头的鹰抓,同时攻到了张傲天的身前!

张傲天早有防备,左拳右抓,同时攻出,分别应对两位档头的抓与拳。

瘦档头的鹰抓,正迎上了张傲天的铁拳,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并拢,已觉大力涌来,人不由自主的摔出数步!

而胖档头的铁拳,却被张傲天一把抓住,而张傲天手指加劲,立时,胖档头的口里已经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这两位档头,身手亦非泛泛,但若是与此时张傲天比起来,那是差得太远。

即便是一年前的张傲天,以一敌二应该也能抗衡。

何况这一年来,他突破了最大的瓶颈,就是内功的进益。

张傲天冷笑道:“两位不要逼我哦?”

然后,将抓住胖档头的右手,轻轻向前一推,胖档头立时也退了五六步。

他这两招,不过是随意出手,所以,也根本没有显露出门派。

其实,武功到了一定修行,举手抬足,皆有难敌之功。

瘦档头道:“好功夫——兄台,看来我们认错人了——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他没有你这身好功夫!”

张傲天道:“既然如此,在下是否可以离开了呢?”

胖档头继续揉了揉手腕,道:“兄台如此身手,为何不为国效力?”

张傲天笑道:“你怎知我未曾为国效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