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傲天神剑》作者:狂龙秋劲风【完结】 > 《傲天神剑》作者:狂龙秋劲风.txt

第五十章 苦辣酸甜 机缘邂逅艳无边.4

作者:狂龙秋劲风 当前章节:147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9:24

李如枫嫣然一笑,道:“好——我们就赌命好了——”

张傲天大惊失色,“赌命?”

他实在想不到,李如枫居然会和自己赌命?按道理来说,除非血海深仇之人,绝对不会有赌命之说。

而且,两人之胜负,都很随机,各占五五之数。

见他如此失神,李如枫又是微微一笑,略带嗔怪之神色,笑道:“看把你吓的……人家说的……是赌命运……”

张傲天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已经捏了一把冷汗,连忙道:“说的就是嘛——不过,这命运如何赌法?”

李如枫微笑道:“如果你赢了,我就为你做一件事,任凭你来选择——”

张傲天哑然失笑,“什么?也就是说,假如我赢了,要你嫁给我,你也得嫁了?”

李如枫面上一红,旋即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赢的本事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音调也比平时要低得多了。

张傲天叹了口气,道:“换句话说,假如我输了,也得为你来做一件事了……”

李如枫娇躯微微一侧,又摆了一个曼妙的姿势,然后轻轻点头,“然也——不过,这件事情是有要求的……”

张傲天道:“什么要求?”

李如枫正色道:“这件事情,不可违背天理人伦,不可违背忠孝廉耻,不可违背江湖道义——”

张傲天想了想,有了这三条,还算合理,自己输也输得起,于是道:“好吧,那你就数数看?”

李如枫幽然道:“这既然是我们赌的,自然要我们一起来数。”

张傲天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道:“好吧——”

两人相对而立,李如枫轻轻地摘下了一枚花瓣,然后将它轻轻地放在张傲天的手里。

她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仿似害怕对那花儿造成伤害一般。

可是,让花瓣和花萼分离,是否就和从一位母亲的怀抱中夺走她的孩子一样残酷?

李如枫将第一枚花瓣放在了张傲天的左手之中。

而当她在将花瓣放下的时候,她的柔荑在不经意之间,在张傲天的指缘轻轻地滑过。

在这瞬间,给张傲天的心里带来了轻轻的一震。

这是一种,有如触电一般的感觉。

她的心里,究竟是什么用意?

李如枫又摘下了第二枚花瓣,放入了张傲天右手掌心内,柔声道:“二——”

张傲天此时突然感觉心乱如麻,自古人言,“最难消受美人恩”。而自己居然是如此的没用,多位美女都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

难道我还真的以身相许,许给这么多位对自己有意的佳人?

李如枫的手指还在摘着花瓣,花瓣,已经越来越少了。

淡香幽雅。

是那清菊的清香,还是佳人身上的芬芳?

看着她那低垂的眼帘,一动一动的红润小嘴,张傲天只觉自己的定力的确不佳,于是想将目光移开。

可是他低下头来,却见到了对面佳人那玉揉粉搓一样的玉颈,以及一截有如奶色一样润白的酥胸。

他只觉心跳都在加速,而喉咙也开始发干。

唉——

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练成那些大师父一样的定力呢?

其实,他真的理解错了,面对美女最有定力的,并不一定是他师父、或者是什么少林寺方丈、五台山长老一样的世外高人。

最有定力的,应该是秦飞一样的采花大盗,或者是那些陆留香楚小凤一样的江湖浪子。

而张傲天之所以没有定力,正是因为他没有行过男女之事。

换句话说,一百两银子都可能让一个穷书生动心,可是即便将一千两放在一位大贪官的面前,他可能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海瑞不贪?他是更大的贪官,只不过他喜欢的不是钱,他喜欢的是名而已。

如果多给他点儿出名的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

两个字,贪名!

看来张傲天要想培养定力,还真的就要和更多的美女接触。

呵呵——

李如枫的手指,缓缓的摘着花瓣,而她的身子,也随着手臂的移动而轻轻晃动,而她那胸前硕饱满的丰盈,虽然被裹在衣衫之内,可是曲线毕露,几欲破衣而出,更给了人无尽的遐思。

张傲天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很邪恶的念头,真想此刻便将手伸到她的衣襟里面去,或者干脆将她放倒,尽享艳福了事。

可是他立刻想到的是,自己如果这样做了,后果如何?

还有,自己能够成功吗?

如果失败了,会如何?

这里可是人家的地头啊!

但,这如枫小姐似乎对自己有意哦?

她会不会半推半就,任由自己胡作非为呢?

毕竟,这小姐和自己在密室中,已经有过很亲密的接触了,当时是为了救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是冷汗直冒,心里又暗骂了自己一顿。

不过,他已经算“进步”了,没有抽打自己的耳光?

张傲天的心里在暗暗自责。

你既然还记得人家姑娘救过自己性命,你居然还在这里有着邪恶的念头,你还配再提“侠”这个字吗?

还有,即便你真的想到了那些邪恶之事,接下来想到的,不应该是成功的可能性,而是该与不该。

而自己想的居然是成功如何,失败如何,姑娘会不会反抗,他娘的——你简直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张傲天定下心神,默念了几句“六字大明咒”,也就是观音菩萨的心咒,之后觉得心情平静了许多,yu望也渐渐淡了。

之后,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里,吸进来的,正是一种女儿家的体香。

李如枫怎知他的心里,先后有着这许多思想活动,但见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已经是大汗淋漓,神情萎靡,一脸痛苦之色,于是道:“怎么?难道你已经知道你输了?这么大的人……难道还怕输不起?还有……即便你真的输了,你难道还怕我会为难于你?”

张傲天连忙道:“不是的……”

李如枫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难道在你的心里,我真的那么可怕?以至于连你和我在一起聊天你都这样痛苦?”

张傲天听她的音调越来越苍凉,神色也是越来越苦,更加惹人怜惜,心中也是大为不忍。于是道:“我怎会害怕于你?和你在一起,又有什么痛苦而言?只不过……只不过是小姐过于美艳动人……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巧夺天工,妙绝芳华,就有如那天上的仙子一般,令我这个市井凡夫自惭形秽而已……”

李如枫听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是破涕为笑,听到后面的时候,面上又露出几分责备,嗔道:“撒谎——唉——你这个人啊——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油嘴滑舌?”

张傲天心道:“其实我这个人,似乎从小开始,一直都是油嘴滑舌。如果细论起来,也不过是这半年来,唉——其实也不过就是这几个月,嘴笨了而已。”

他又苦笑道:“其实——其实我真的是在撒谎……”

李如枫的笑容立刻就僵在了脸上,旋即又故作轻松地一笑,“唉——你这个人啊——你连让人家多开心一会儿都吝啬吗?”

张傲天一怔,“我……我怎么啦?”

李如枫叹道:“虽然我明知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谎言,可是毕竟也还是让人家感到开心哦,可是,你就不能多骗人家一会儿吗?”

张傲天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那几句“油嘴滑舌”还是让李如枫感受到了开心,而自己立刻就承认了自己“撒谎”,所以又起到了负面的效果。

于是他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李如枫微微一笑,“其实……真话尽管不一定好听,不过我还是想听真话。”

张傲天也是轻松地一笑,道:“好——那在下就实话实说了……”

李如枫道:“你说吧。”

张傲天故意又看了看她的双眸,而李如枫毫无惧色地和他对视,他倒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主动将眼神避开,口中道:“其实只因傲天不是君子……所以……适才对小姐的赞美倒的确是由衷的……只是后半截是假话而已……”

李如枫叹道:“哦?就是说,你那句自认市井凡夫的话是谎言了?就是——大名鼎鼎的张大少怎会对我一个小小女子自惭形秽?要说自惭形秽的人,那倒应该是我。”

张傲天把心一横,道:“其实傲天刚才,心底对小姐有了亵du的念头,所以……心里一直都在自责……”

李如枫听到这里,面上也是羞红一片,连忙道:“你——唉——你这个人,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傻呢?”

言毕,她又低下头,继续分着花瓣,可是玉手却是接连颤抖,接连挣破了两片花瓣。

两人突然又都不在说话,只是默默地分着花瓣,双方都低着头,相距不过尺许,静得都可以听到鼻息之声。

不晓得过了多久,时间仿似都已停滞。

只记得第一枚花瓣是放入张傲天的左手之中,而最后一枚花瓣,却是放入了张傲天的右手之中,至于中间的花瓣有没有放错,似乎这两个人都确定不了。

李如枫微笑道:“知道结果了吧?”

张傲天点头道:“姑娘赢了。”

只听“咚”的一声,两人的头已经撞在一处,同时惊叫出声。

李如枫一脸苦相,“傲天——即便你输了心中不悦,也不要这么急着报复人家吧——”

张傲天一面捂着自己的头,一面叫道:“我……我哪有啊——我哪有那么小气啊——”

李如枫见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声有若银铃,笑容也是千娇百媚,“人家逗你的啦……”

张傲天发觉,自己美女当前的时候,似乎反应、判断、勇气、魄力都打了一个折扣,这是怎么搞得呢?要说自己身边,那也是不乏美女啊——

他突然发现,自己在练成少阳真气之前的定力,似乎要比现在要强。

这是什么武功哦?

怎么可能呢?

这个时候,他突然见李如枫的身子在微微的晃着,似乎有点儿发晕的样子。

他连忙扶住了她。

触手之处,温软腻滑,但他也没有心思来体味,他突然发现,自己也很关心和在意李如枫,不知在何时开始。

张傲天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李如枫缓缓将那诱人的娇躯靠在他的身子上,轻声道:“我……我……我有些发晕,你……你抱我回房好吗?”

张傲天玉人在抱,脑子都有些发晕,缓缓道:“这个……好吗?”

李如枫闭上美目,叹道:“你打赌还输了呢,还说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呢?就连这么一件小事你都不肯,那人家又怎能把大事情交托给你?”

张傲天一想,的确,自己打赌已经输了,也就必然得为李如枫做一件事情,虽说已经说了三不,也就是——不可违背天理人伦,不可违背忠孝廉耻,不可违背江湖道义,但除了这三点之外,可以做的事情依旧很多。

如果连这种小事自己都推托的话,人家怎么可能将大事交托给你?

而且,自己和李如枫也算是“老交情”了,李如枫身子未愈,头脑发晕,在这个时候,自己连送她回房都要推托吗?

如果说男女有别,那自己又是如何将她送回铁岭的呢?

突然之间,张傲天又感觉到了自己的没用。

缺乏豪气,就连一件简单的小事,也要经过深思熟虑,这哪里像个大丈夫?

他在这个时候起,决定了,自己今后做事,绝不再如此“婆妈”,一定要当机立断!

想到这里,他猛然将自己身前那丰满动人的身子抱了起来。

李如枫的两只手臂,纠缠在他的脖颈之上,而飘散的发丝,披落在他的耳畔,让他觉得从耳孔到内心都有了一种发痒的感觉。

他究竟抱过几位姑娘了,他自己也不记得了,总之,感觉似乎不在少数。

而李如枫似乎是最高的,也是最重的。

所以,抱着她,也是最累的。

可是,他也不能抱怨,毕竟,人家姑娘肯让你抱着,这是不是就算是对你的垂青呢?

李如枫的房间距离花园,不过百余步,张傲天刚警告完自己不要“婆妈”,心中又开始了胡思乱想,这百多步的路程,也够他那思维的野马往返几十个来回了。

其实,古人也说,遇事应三思而后行。

但,有的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所以,真正应该做到的,是恰到好处,也就是说,谨慎与果断并行。

可是,千古以来,真正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几人?

走进这小姐的闺房,却没有见到什么女工绣品之类的物事,墙上倒是有着一张劲弓,一把长剑。

张傲天将李如枫缓缓放于客厅的长椅之上,然后便向后退了三步。

虽说他也算半个浪子,可是毕竟也算半个读书人,所以,还是很在意礼仪的。

如果他懂得顺水推舟,便应该直接步入卧房而去,可是,他也许真的是一个有色心而无色胆之人。

如果他是君子,就不应有淫邪之念,可如果他是小人,也不必活得如此自责。

这,就是他——张傲天。

李如枫侧卧于长椅之上,道:“傲天——帮我倒杯茶吗?“

张傲天的手掌刚刚接触到茶壶,已经觉得了茶壶的凉意,连忙道:“茶……茶已经冷了……”

李如枫道:“只是人家渴得厉害,你现在倒过来吧。”

张傲天拿起茶壶,发觉里面至少还有半壶剩茶,只是已经冰冷,而且这种冷茶,也早已失去了茶的清香,成了一种名副其实的“解渴蠢物”。

但李如枫既然要的只是解渴,那他就有办法了……

张傲天默运“少阳真气”,立时,一股热力已经顺着壶壁传入了茶壶之内,瞬间之内,壶嘴已经开始冒汽,而茶壶之内也已经有了哗哗的水响。

水,已经沸腾了!

他将茶碗放在李如枫面前的小几之上,然后轻轻地一倾茶壶,一盏热气直冒的热茶就已经出现在了李如枫的面前,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张傲天的功力已经到了一种收发随心的境界,所以,倒出茶水的数量,也可以很容易的控制。

这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之中。

他已经做到了。

李如枫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很暧mei的神情,看似崇拜,又似喜欢,但总的来说,应该是善意的吧。

所以,张傲天的心里也已心安,于是他也潇洒地坐了下来,微笑道:“如枫小姐——既然我输给了你,那你就说说吧,究竟想让我做什么事情?”

李如枫微微一笑,道:“傲天——似乎……我真的把你看低了……”

张傲天只感觉她今天说的话都很奇怪,于是道:“我?我又怎么了?”

李如枫叹道:“以你的口才,还有禀性,我以为,我已经叫你做了两件事,你大可以此为由,抵赖我们的赌注……”

旋即幽幽一叹,“看了我真的小看了你……”

张傲天一怔,一想,的确,她刚才又叫自己抱她进屋,又要自己为她倒茶,其实自己也可以算是已经完成了为她所做之事。

而且,这已经是两件事了。

自己这个头脑如此锐利的人,怎地居然把这个都忘了。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如此做了,那么,还像一个大丈夫吗?

想到这里,他缓缓道:“如枫小姐——其实……其实不是我不想用适才做得那两件事来抵消我们的赌注,而是……我根本没有想到……”他嘻嘻一笑道:“你这难道是在提醒我?”

李如枫一脸愕然,“你决定这样做了?是不是也要感谢我的提醒?”

张傲天笑道:“怎么会?难道你也认为我是一个只会投机取巧、不学无术的男人?那么……你又为什么那么想嫁给我?”

李如枫面色一变,“你说什么呢你——谁……谁想要嫁给你了!”

张傲天嘿嘿一笑,“那么为什么你收到退婚的信的时候,生那么大的气?”

李如枫一脸焦急,急得都要说不出话来了,支吾道:“你……你……”

突然之间,她的人坐了起来,双手抱头,双脚乱蹬,哭道:“你欺负我——”

一见她又成了这副样子,张傲天立时就慌了手脚,苦笑道:“服了你了——如枫小姐——你要我做的事情呢?如果你不说……我可走了——”

李如枫立时就止住了哭声,笑着仰起脸来,看她的美目里面,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泪水,她的哭自然更是假的了。

看着她的这出“戏”,张傲天也觉得,她也真是一个很有魔力的女人。

李如枫笑道:“如果我要你去做一件很难做的事情呢,你会不会反悔?”

张傲天微笑道:“如枫小姐要傲天做的事情,自然也都是不违背天道伦常之事,即便万难,傲天也是在所不辞。”

李如枫道:“真的?我一出口,你不会又变卦吧?”

张傲天长笑道:“古人常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既然劳动如枫小姐芳驾,傲天怎能拒绝?”

李如枫微笑道:“你能不能将我名字后面的小姐两个字去掉?你总叫我如枫小姐,难道不觉得疏远吗?”

张傲天叹道:“说的也是,如枫——”

李如枫微微一笑,张傲天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笑,是发自于内心的。

她柔声道:“傲天——你也回去歇息一下吧,我有点倦了,想一个人歇息一会儿……”

言毕,她站起身来,缓缓向卧房走去。

看着她那动人的背影,张傲天道:“如枫——你要我做的事情呢?”

李如枫停下脚步,微微回首,“你不是已经做了吗?”

————————————本书在起点还有修订版本,书号114029,可是发现支持率反而不如旧版,于是便将修订之后的内容也发回旧版。而且这次发的都是整章节的,方便阅读。

修订版现在也已经更新了60万字,剧情进度也已经超过旧版。————————————————

<a href=http://www.cmfu.com>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五十六章 焚心如火 再叹世间炎与凉

更新时间2007-8-6 7:27:00 字数:8309

张傲天忙道:“你如果真的用那两件事来顶替要我做的事,岂不是真的小看了我?”

李如枫幽然道:“怎么会?我要你做的事情,不过是要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以后,也是如此……”

张傲天一怔,“这……”

李如枫缓缓道:“难道……难道你以为……我会通过一局赌注来刁难于你?那……你就错了——”

张傲天面色涨红,道:“我……我……”

李如枫猛然转身,很严肃地说道:“傲天——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希望——你也不要小看于我——”

此刻的她,正气凛然,仪态端庄,在飒爽英姿中还有着一种雍容娴静之态,让张傲天几乎不敢逼视。

张傲天心道:“张傲天——你没有做过亏心事,你也是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你又输给了谁?你,必须拿出男儿气概来,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在何人面前,都必须拿出男儿气概!”

这个时候,只听李如枫又说道:“不过——说真的,看到你退婚的那封信的时候,我真的很不开心,这种事情,我想放到谁的身上都不会开心的,你说是吗?”

张傲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只得随意应了一声。

李如枫道:“不过——你送我回来的这么多天内,没有对我家里面的人提到这件事,也就算……就算很给我面子了,我的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张傲天叹道:“如枫——其实,整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李如枫道:“不用说了,我不想听这个,我也不需要解释,我只相信事实——就和战争一样,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一场争斗,即便可以给输家一千个理由,他依旧是一个失败者……”

张傲天才待开口,只见李如枫的面色突然一变,说道:“点点回来了……”

接着,只见一只浑身白色,羽毛上带着少许黑点的鸽子,已经飞到了窗前。

张傲天叹道:“难怪你将这只鸽子命名做‘点点’,它身上的黑点的确是很独特哦!”

李如枫将手一招,“点点”就已经飞到了她的掌心里,她一面取下鸽腿上的信筒,一面说道:“你以为它叫做‘点点’,就一定是因为身子上面有‘点’?其实它身上的点点只不过是说明,它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过大雨而已。这些点点,只要给它洗个澡,马上就会消失的。”

张傲天笑道:“那你为什么给它取名叫‘点点’?不是因为它身上有点,又是因为什么?”

李如枫打开信筒,取出纸条,口中道:“难道就一定得因为什么才可以吗?你们家的人看来就是这么取名的?嗯——灵儿的名字里面有个‘灵’字,她果然也够机灵……小蛮的名字里面有个‘蛮’字,是否就意味着她十分野蛮?而你的名字叫做‘傲天’,你的确是很骄傲……”

张傲天笑道:“令兄如松、如柏、如梅自然都有着那高尚情操,与傲霜斗雪之韧性,而如枫你更是那秋日中最美丽的风景……也都名副其实……”

他的口才自然是一流的,“拍马屁”的功夫自然也十分了得。

可是李如枫却丝毫不卖他的帐,硬梆梆地回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家里不就成了树林子了?”

张傲天笑道:“是啊——那也都是国之栋梁哦。”

这时候,却只见李如枫脸上的神色很是凝重,一言不发,缓缓将信筒中的纸条递给了他。

张傲天连忙接过,在手指接触到纸条的瞬间,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上面写着:“轻敌中伏,史儒戴朝弃全军覆没。”纸条的右下角有着署名,是“零零四”三个字。

这“零零四”应该是那个放信鸽的人吧!

张傲天心头一惊,道:“史儒……”

李如枫道:“史儒他的人姓史,名字又叫做儒,可是,他既不通史,亦不晓文,真是辜负了这个好名字。”

张傲天立刻想起了那位一腔热血,满腹豪情的史将军,连忙道:“他们败了……那么……史儒……他能免得了一死吗?”

李如枫冷笑道:“全军覆没,又是中伏而败,中伏则必定事发仓猝,而且史儒又是个莽撞的人,他怎能有生还之机?”

张傲天叹道:“如果……如果‘黑云’在他的身边……或许……或许他还有生还的机会……”

李如枫道:“你的那匹马,是他送的?出手蛮大方哦……”

张傲天道:“哪里,是他借我的,送我的我怎会要?唉——”他突然想起一事,忙道:“史儒是在哪里中伏的?”

李如枫道:“按照行军的速度,应该到了平壤了吧……”

“平壤!”张傲天大惊,“怎么?他是在朝鲜的战场上中伏的?”

李如枫道:“是哦——怎么,你这是怎么了?”

张傲天叹了一口气,“原来——这场战争,已经开始了……”

李如枫点头道:“不错——你爹——已经被免职了……”

张傲天苦笑道:“我爹是自己挂印离开的……”

李如枫道:“也是——即便他不走,这东征之战,以他的伤势也是无法参战的了。”

张傲天道:“这其实是我娘的意思,因为,在此紧要关头,如果将我爹的伤情公之于众,只怕会影响军心,甚至于民心。”

李如枫的神色之中,突然多了一种敬佩之情,道:“令堂的确非常人也……”

张傲天叹道:“在这个时候,宁可让辽东多一个无能的逃兵,也不要多一个遇刺濒死的将帅。”

这种做法,也许很多人不会理解,但,这是一种真正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古人对于名,看得重于生死。

李如枫道:“还有一点儿,我应该告诉你……有人举报你私通倭国,所以,东厂派了掌刑千户冯天麟亲自来辽东,就是要调查你,自己也有你爹。”

张傲天一惊,“我?我……我私通倭国?”

李如枫叹道:“如果是从燕姬那里算过来的,只怕我也难逃干系……所以,你爹娘的退隐,在东厂的眼里,其实就是逃亡……”

张傲天苦笑,“那我呢?你现在是否可以将我抓起来,送到东厂去?”

李如枫冷笑,“是——我现在就想把你抓起来,可是,我似乎……”她的声音又变得轻柔,“只是……我实在下不了手……还有,冯天麟已经回京师了,没有人知道缘由。”

张傲天的心里自然知晓,冯天麟是因为与自己争斗之中,受了内伤之故。他这个人,似乎是个养尊处优的人,那他有伤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卖命的。

李如枫道:“我……我决定要走了……”

张傲天奇道:“你走?你去哪里?”

李如枫见他言语之中,似乎对自己也透着关心,心里也感觉温暖了许多,她叹道:“史儒兵败,而接下来的是祖承训,你认为他会获胜吗?”

张傲天道:“祖承训带了多少人?”

李如枫道:“骑兵三千,步兵两千。”

张傲天连忙道:“什么时间出发的?”

李如枫想了想,道:“大概是,六天之前……”

张傲天缓缓道:“已经迟了——”

的确,他是十分了解祖承训的,按照祖承训的毛躁脾气,两千步兵自然是用来当后军的,三千精骑足够他冲锋的了。

可是,史儒虽然缺乏智谋,但祖承训比起史儒来,更加缺乏冷静。

他听得出来,李如枫似乎想去前敌战场,可是……既然祖承训已经走了六天,只怕现在已经迟了……

李如枫突然道:“傲天——你有没有兴致,和我鸭绿江一游?”

张傲天一怔,道:“只有我们两个?”

李如枫点头,“不错——”

张傲天道:“可是你的身子……”

李如枫道:“怎么了,我的病已经好了……”

张傲天摇头道:“我劝你,还是歇息几日,等病好了再走也不迟。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朝鲜。”

李如枫柔声道:“怎么?你自己去,不带上我?”

张傲天苦笑道:“我是怕你的伤……”

李如枫咬着牙说道:“如果让我继续呆在家里,闷也闷死了我。不论如何,我都要和你一起去!”

张傲天也感觉很为难,道:“这……”

这个时候,只听一个沉稳的声音道:“我不同意。”

随后,外面已经走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身量不高,神态悠然,只是似乎身子有些伤溺于酒色,显得中气不足。

李如枫面色一板,“三哥——你怎么这么烦啊!”

来人自然是李成梁的三子,李如桢了。

张傲天虽然和他不熟,倒也有过几面之缘,于是拱手道:“李世兄好,傲天有礼了。”

李如桢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看着李如枫,道:“这个家现在是我当家,妹子——我不让你出去,你就不要出去。还有,你将外人留宿在家中,似乎也于礼不合吧?”

李如枫此刻自然明白,自己这三哥自然就是冲着张傲天来的,于是道:“三哥——傲天怎么是外人呢?我们两家这几十年的交情,难道在你眼中,都是淡薄如纸?”

李如桢冷笑道:“是吗?张世兄——你是否银两短缺,我可以资助你几许川资,但是还请你不要纠缠舍妹,可好?”

张傲天怎能忍受如此言语,立刻道:“李世兄,在下即便饿死,也不会接受无心之助。”

李如桢微微一笑,“是吗?那最好了——张世兄请了,李府,不欢迎你……”

的确,张傲天此刻已不是那辽东都司的大少了,连他的父亲也由辽东总兵变成了逃兵,而他自身也是东厂暗查的对象,这些,李如桢自然知道。

对于李如桢来说,张傲天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而如果李家与张傲天继续联姻,只怕还会连累李家。

李如枫厉声道:“三哥——你怎能如此讲话?难道你在讲话之前,便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还有——你怎可如此无情无义?”

李如桢立刻道:“小妹,三哥自然是为你好!”转向张傲天,“张世兄,你看,就因为你的到来,害我们兄妹不快,你又于心何忍呢?况且,做为一个男人大丈夫,要想成就事业,就应依靠自己,如果是想靠裙带关系来谋求升官发财,那岂不让人耻笑?”

对于他的前半段话,张傲天可以忍受,可是后半段话,那就摆明是将张傲天算成了想依靠李如枫的关心爬起来的“软饭王”了,张傲天怎能忍受,况且,母亲要他交给李如桢的退婚信中,已经写得明明白白,只是信没有到李如桢的手中而已,他道:“你以为我张傲天……”

他刚想将整件事情和盘托出,但又见到李如枫一脸迷离,在那伤痛的神色下,她那大病初愈的身子也显得那样的柔弱,自己又不忍心伤害于她,于是道:“李兄——至于我和如枫之间的事情,绝非你之所想……而且……张傲天即便与如枫婚约不废,此生,也绝不会倚仗尊翁与尊兄之势……”

李如桢听得此言,面上也是一变,因为张傲天的这句话,在无形之中,已经对他构成了伤害。

张傲天说的,不会倚仗尊翁和尊兄之势,指的自然是李成梁和李如松,而这句话李如桢可以分两个方面来理解。

其一,就是说,即便倚仗,也只有你爹和你大哥可以倚仗,至于你李如桢,人家还没放在眼里呢!

其二,你李如桢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你不过也只是倚仗你爹爹和你大哥而已罢了。

无论怎么理解,这话听在李如桢的耳中,都是非常的不爽。

张傲天微微一笑,“如枫——后会有期。”

言毕,看都不看李如桢一眼,人已经从门中走了出去。

他的这个举动,虽然没有言语,但已经是在反击了。

这里面包含了对李如桢的轻视,李如桢如果还可以忍受,那他也可以算是一个人物了。

只听李如桢大声叫道:“你给我站住!”

张傲天站住了身子,却没有回头,道:“李兄还有事吗?”

李如桢厉声道:“小子,你爹已经临阵脱逃,你还有个屁倚仗?敢和老子这样讲话,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张傲天强压怒火,缓缓转身,说道:“的确,家父已经挂印归隐,在下无可倚仗。而李兄的父亲和大哥都是国之栋梁,李兄可以倚仗的东西,的确要比在下多得多了。”

这句话也是饱含冷嘲热讽,李如桢那是脸色涨红,怒道:“你——你——”

他此刻也是一腔怒火,却发泄不出来,毕竟他没有张傲天那么犀利的言辞。

张傲天继续冷笑,“只是,不错,我以前是有的倚仗,今后,我一样有的倚仗。不过,我倚仗的东西,不是你所说的那些。”他突然露出了一副很有魅力的微笑,神色中也是透露着极度的自信,“我所倚仗的东西,就是——我自己——”

李如桢冷笑,“你自己?你以为你是谁?”

张傲天继续在笑着,“因为我是——张——傲——天——”他顿了一顿,平静地说道:“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依旧是——”

李如桢怒道:“好,张傲天,我今天就要帮你治治病!”

张傲天淡淡道:“可是在下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倒是李兄,似乎肝火太盛而中气空虚,心神无定而怨气满身,是为大疾之前兆。除非平心静气,远离酒色,心胸开阔,襟怀坦荡,不能医也。”

李如桢勃然大怒,吼道:“小子,你凭什么教训老子,你算哪根葱?”

张傲天冷笑道:“令尊大人见到在下的时候,也要称呼一声世侄,而李兄却以在下的长者自居,难道阁下与令尊也成了兄弟?”

李如桢再也无法忍受,一拳狠狠地捣出,直击张傲天的胸膛!

张傲天从他出拳的速度和威势便可看出,这位李三爷的拳法也不过就是花架子而已,于是身子微微一侧,接着一个“顺手牵羊”,李如桢的身子便已经在他的身侧冲了出去!

李如桢一连冲出了十几步,这才稳住身形,勉强站定,还好前方没有什么假山树木之类的障碍。

若是让张傲天那日对付鹦鹉的那一幕再次重演,张傲天也就不是张傲天了。

人,怎么也会有进步的吧。

何况是一个聪明人?

李如枫的人也已经奔了出来,来到李如桢的身旁,轻轻地扶住了他,“三哥,你,你没受伤吧?”

李如桢怒道:“受伤?我受什么伤?就凭他这个毛头小子,花拳绣腿,也能伤得了我?我只不过是怕打坏了他,你心里难受,我才故意闪到一边的!”

张傲天笑了笑,看来这位李三爷,更爱惜的是面子。

两人经过这一招交手,自然也都知道了对方功力的深浅,在张傲天眼里,这位李三爷的功夫,那才真的是花拳绣腿,而在李如桢的眼里,张傲天的功夫,那就是四个字——深不可测,至少他是测不出来。

张傲天躬身道:“多谢李世兄手下留情,傲天感激不尽。”

李如桢咧嘴一笑,突然道:“不过我似乎也发现,傲天的武功也是非同一般啊,如此身手,怎不思为国效力?”

顷刻之间,他对张傲天的态度立刻又变了一个样子。这让张傲天也感觉到了,这位李三爷也是深不可测。

李三爷深不可测的,是他的为人处事。

适才还是满怀敌意,突然又笑脸相迎,如果张傲天继续能保持“自恋”的话,那就可以理解为李如桢已经被自己“出神入化”的武功所折服,或者是被自己“风liu倜傥”的气度所倾倒。

可是,他怎么感觉,又都不像,李如桢此刻的态度,反而像是笑里藏刀。

只是,他这把刀,究竟藏在哪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张傲天不知道,于是他顺口应对道:“李世兄怎知在下不思为国效力呢?”

只见李如桢的面上,又流露出慷慨激昂之神色,叹道:“东征已经开始了——妹子,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史儒兵败的消息了吧?”

李如枫点点头,心里却是暗道:“你进屋的时候,难道没见我们正在谈论这件事吗?”口里道:“不错,我正想和傲天一起去鸭绿江看看,可是你不是不同意吗?”

李如桢哈哈大笑,笑声突然又变得十分爽朗,这与他前面表现出来的“风格”实在是不大匹配,张傲天心中暗道:“这位李三爷,他的心思似乎是绝对的难于把握,只怕他心里恨之入骨的人,他都能表现得和人家亲如兄弟。”

李如枫奇道:“三哥,你笑什么?”

李如桢笑道:“小妹——其实,你从小到大,一向都是任性妄为,三哥的话,你有听过吗?况且——”他顿了一顿,又转向了张傲天,说道:“我开始还以为,你们是去鸭绿江游玩的呢。现在时局动荡,鸭绿江更是随时可能变为战场,哪里是游玩的地方呢?”

李如枫听他如此解释,似乎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破涕为笑,说道:“三哥,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拦我了?”

李如桢道:“还有,我刚才也测试了一下张兄弟的身手,嗯,也具备保护舍妹的本领,所以,自然不拦。”

张傲天听他之言,似乎每一句都可以自圆其说,而且天衣无缝,只是,他始终还是感觉别扭,就是他始终摸不到李如桢的心中的想法。

李如桢又道:“张兄弟,你与舍妹有婚约在先,只是,令尊大人临阵辞官,让你张家颜面无光,门楣扫地,连带着我李家,还有整个辽东军方都是难堪之极!再加上史儒轻敌兵败,这我辽东军更是要被人耻笑了。”

张傲天道:“李世兄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

李如桢点了点头,说道:“傲天——你有如此身手,如果真是热血男儿,就应该在沙场之上,大展雄风,为你张家,也为辽东军,更为我大明,争光——”

张傲天突然也感觉到热血沸腾,也感觉到自己似乎也真的小看了这位李三爷,于是道:“三哥请放心,傲天必定在抗倭战场上,展现男儿之雄风!”

李如桢笑道:“好——如果你能在东征战场上,建立一番功业,你衣锦荣归之时,也就是你与舍妹成亲之日——”

李如枫立时面色羞红,低头道:“三哥——你——”可是,她依旧偷偷地看着张傲天的表情。

张傲天道:“这个——”

李如桢道:“难道傲天有什么难处吗?”

他和张傲天似乎这几句话说得还算投缘,很快就将两人之间的称呼都变了,这边变成了三哥,那边变成了傲天,称呼得都像一家人了。

张傲天叹道:“如枫对我情深意重,我必不负如枫,也不会辜负三哥对我的期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