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傲天淡淡道:“城主高见。
却只见店主又是报之冷笑,‘哼,无知之徒竟感冒充孔老夫子门生,来人,与我乱棍打出!’颜回不但没有要到吃的,还挨了好几棍子,心下窝火,就这样回来见了老师,说了经过。孔老夫子微微一笑,‘看来他是要为师前去不可了。’谈话之间,也已来到了店前,说明来意。那店主一样写下‘真’字。孔老夫子也笑了了,‘此字当念——直八!’”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均是大吃一惊,宇文耀身后的众美女也都是一脸惊异之色,而宇文耀却是神色从容,而这边呢,也只有燕天道神色依旧漠然,于地仙神情依旧是似笑非笑,其余人也都极为惊异。
于翩跹又惊叫出声,“什么?什么!直八?你说它念直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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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章 李代桃僵 旧赌不成立新局◎上
更新时间2007-9-18 6:55:00 字数:2748
张傲天笑道:“不错啊,这个字就是念‘直八’啊!”
于翩跹冷笑道:“傲天哥,虽说你这个字写得难看,可是它也不应该是‘直八’啊。”
张傲天一脸惊奇,道:“翩跹,你倒说说看,它怎么不应该是‘直八’啊!”
于翩跹说道:“你已经说过,你要问的字,是一个字对不?”
张傲天点头道:“是啊,我写的自然就是一个字了!”
于翩跹笑道:“那么——既然它叫‘直八’,‘直’和‘八’这不就是两个字了吗?”
张傲天笑道:“谁说它是两个字了,它就是一个字,但是就叫两个音‘直八’,难道不可以吗?”
于翩跹嗔道:“歪理,一个字怎么可以叫两个音呢,你——既然如此,你还可以找出其他叫两个音的字吗?”
张傲天笑道:“不必去找了吧!我们还要忙正事呢!”
于翩跹说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倒是找啊——”
对面的月儿突然也凑了一句热闹,“根本就没有,也根本找不到,所以他不找啊——”
张傲天笑了,“我说不找,不是因为找不到,而是因为太多了,所以不必找。”
他这句话换来了翩跹的嗤之以鼻,还有月儿的冷嘲热讽。
张傲天看着翩跹,说道:“翩跹,其实你的名字——就都是这种字,这种字还有着一个很特别的名字,都叫做‘双音字’!”
于翩跹奇道:“我的名字,双音字?那又怎么讲?”
在场的人都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张傲天,包括宇文耀、燕天道与于地仙这三位大人物。
张傲天笑道:“翩跹——你的名字嘛,其实是叫‘坯安’‘西安’,只是因为读得快了,才叫成翩跹的!”
“这——”于翩跹一时语塞,谁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证究竟有无“双音字”这一说法呢,可是,她暗自读了几遍,却又发现,这“坯安西安”和自己的名字“翩跹”竟然真的是一种读法?
张傲天啊张傲天,你怎么总是能说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理论呢?
这个时候,宇文耀已经说道:“小朋友,你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怎么,不继续讲下去吗?”
张傲天笑道:“这个岂敢,请诸位继续听我道来(看来他真的拿自己当说书的了),听到孔老夫子说出‘直八’之后,那店主立时笑道:‘果是夫子光临,请。’于是,就这样吃完喝完不出一文钱就走了。颜回是这个纳闷啊,就问他的师父,‘老师,你不是教我们那字念真的吗?什么时候又变直八了?’孔老夫子微微一笑,‘有时候的事情是不可以认真的啊。’”
此语一出,宇文耀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于地仙嘿嘿道:“一语双关啊——”
燕天道说道:“其实也有道理,‘认真’与认‘真’两者,同音不同意,而且,这个时候,就是不可以认真的,如果店主也来认真,那么怎能让他们白吃白喝,所以,这个时候,就是不可以认真的。”
听得他之所言,在场众人大多笑出声来,而宇文耀却是沉思状。
他也越发觉得,张傲天绝对不是个寻常之人。
对于一个少年人,见到一个自己并不讨厌,而且很不寻常的老人,这时候的感觉,叫做钦佩。
对于一个老者,见到一个自己并不讨厌,而且很不寻常的年轻人,这时候的感觉,叫做赏识。
张傲天所料不错,月儿的确是来和城主说坏话的。做为一个成熟女人,尤其是这种宫中怨女,心胸是最小的,也是最容易动怒的,听得张傲天要去刺杀燕姬,对她来说那是开心之极,可是呢,都第二天了,一切却都是风平浪静,刺杀自然是失败了。
而且,失败,还失败呢,我看,根本就是没有刺杀!
骗子!
她昨晚被人张傲天抓住,可是张傲天却没有“非礼”她,而是去寻什么燕姬了,而且,燕姬的住所,还是她告诉的,让她的心里,是这个的不平衡啊!
于是,她就和宇文耀来诉说,说张傲天昨天“非礼”她,不过结果呢,自然是“未遂”。
只要是男人,必然会计较这个。
更何况,宇文耀是黄金城的城主。
只是,他突然觉得,张傲天似乎不太可能去“非礼”月儿。
宇文耀觉得,张傲天的本事绝对不同寻常,而且外貌、气度、魄力、丰神也都是一流,这样的少年人,还能少得了女人?
不过,他并没有认为张傲天没去“非礼”月儿,而是认为,张傲天如果真的“非礼”了月儿,不可能不成功。
难道月儿说出了自己的名号,吓得张傲天落荒而逃?看来黄金城主的名号,还是非同一般啊!
只是,难道说张傲天竟然不知道月儿的身份?如果他知道了,又怎么敢来呢?
所以,张傲天来非礼月儿,一定是另有原因,另有目的。
可是,即便是另有目的,如果放弃非礼,也一定需要理由。
既然这样,又说不通,看来,是月儿在说谎了。
但是张傲天所讲的这个故事,在宇文耀这里,就是一语三关了,张傲天最后的一句话,似乎也是在告诉他,有时候的事情是不可以认真的。
那么,张傲天与月儿之间,难道是有着过节?
宇文耀更加想不通了,而且,他也不愿再去想了。他缓缓道:“燕谷主,我们还是继续昨日的棋局吧。”
燕天道微笑道:“请宇文城主见谅,这局棋,燕某实是不想再下了……”
此言一出,宇文耀立刻变了颜色,沉声道:“燕谷主,你这是何意?”
燕天道苦笑道:“宇文城主误会了,非是燕某人不想和你对局,只是昨夜输棋,心灰意冷,是以无心再下了。”
这句话出口,在场之人更是大惊。
宇文耀奇道:“谷主昨夜输棋?输给何人?难道这里还有如此国手?倒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只是胜败也是兵家之常事,谷主何至如此?”
燕天道叹道:“你我二人,均属自负之人,在此对局,一为切磋棋艺,二为争强好胜。自诩为棋坛之翘楚,均皆以为,倘若此战获胜,便可自封为天下第一。”
宇文耀皱了皱眉,然后叹道:“谷主之言,倒也不错。”
燕天道说道:“既然我昨夜输棋,那么便说明,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你我二人,又何必在此争胜?”
宇文耀叹道:“既然燕谷主如此之言,那么我自然也就是无话可说,只是能否让我见识一下这位棋坛高手?”
于地仙嘿嘿一笑,道:“你已经见到了。”
宇文耀笑道:“原来是于先生,失敬,失敬!只闻先生乃是围棋高手,不想先生在象棋方面也是国手级别啊!”
于地仙笑道:“宇文城主如此之说,实在是让我汗颜啊——其实,这位象棋高手,并不是我,其实就是你面前的这位年轻人。”他的目光也已转到了张傲天的身上。
这下子,“汗颜”的人就轮到张傲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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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章 李代桃僵 旧赌不成立新局◎中
更新时间2007-9-19 19:47:00 字数:2720
宇文耀的脸上更是一副惊异的神色,道:“不想这位小朋友也是同道中人,那倒真的是让宇文某失敬了。”
张傲天笑道:“不敢不敢。”
宇文耀缓缓道:“燕谷主,在下有一个请求,不知你能否应允?”
燕天道笑道:“城主请说。”
宇文耀说道:“既然燕谷主已决意中断对局,那么,我想借你这里与这位小朋友对弈一局,不知是否可行?”
燕天道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傲天,既然如此,你就与宇文城主切磋一局如何?”
张傲天笑道:“能有机会与城主切磋,深感荣幸。”
宇文耀淡淡道:“择日不如撞日,那么,我们此刻就对弈一局如何?”
张傲天道:“好,既然如此,在下岂能推辞?只是在下比不得城主,并没有那么多‘美女棋子’,所以希望与宇文城主改变一种方式如何?”
宇文耀笑了笑,“好——那么棋子就要燕谷主来提供了。我想燕谷主既然特制了这么大一张棋盘,自然也少不了棋子了。”
燕天道点头道:“好!那我就来提供棋子——阿标——”
夏侯标立刻躬身道:“弟子在!”
燕天道笑道:“你立刻带人,将棋子抬上来摆好!”
宇文耀笑道:“抬?看来燕谷主特制的这种棋子,重量也非一般?”
燕天道笑道:“不错。”
宇文耀突然道:“小朋友——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提议,不知你能否接受?”
张傲天道:“城主请说。”
宇文耀道:“这里的每一粒棋子,都由你我二人自行搬动如何?”
他言下之意,两人是既比棋艺,又比内功。
张傲天年纪虽轻,宇文耀也是正当壮年,但是,如果是要下“大棋”,只怕也非易事,光靠蛮力也是不够的,这就要看两人的内功了。
比起内功来,宇文耀正等宗师级的人物自非等闲,可是张傲天因为机缘巧合,内功也已大成,只怕还在宇文耀之上。
夏侯标已经问道:“师父,弟子带人去搬那一种棋子?”言下之意,看来这铸剑谷内的“大棋子”还有好几种呢?
宇文耀笑道:“如果你不介意辛苦,就去搬最重的那种吧。”
夏侯标面有难色,然后看了看张傲天,张傲天却是一副很自信的样子,于是他又看了看他师父,燕天道点了点头,道:“好,你就搬最重的那副棋子好了。”
看着夏侯标等人的身影消失,宇文耀转头看了燕天道一眼,然后道:“燕谷主,你我既然胜负未分,那么你我两人的赌局如何来解决呢?”
燕天道略一犹豫,自己虽说感觉傲天不像是那种空口大话之人,只是若说他能必胜宇文耀,只怕他自己心中也没底,这件事情如此事关重大,难道就让傲天代劳了,昨晚虽然已经决定让傲天来代替他打这个赌了,可是到了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却又难于启齿。
毕竟,他是说傲天胜了他的,所以,如果傲天是真的胜了他,那么也就是说,傲天的棋力也要在他之上。
既然如此,如果是利用傲天来胜了宇文耀,岂不是自己在这里贪图便宜了,还是借助一个晚辈之力?
此刻他又细想了想,先别说傲天能不能胜,即便傲天真的胜了,他也实在是无地自容。
于是,燕天道说道:“那么,依照宇文城主之意呢?”
宇文耀笑了笑,道:“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感觉,既然这局棋你燕谷主昨夜就已经不想下了,那么,你应该已经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燕天道语塞,于地仙已经笑道:“宇文城主,既然你要和傲天下棋,那么,就把这个赌注算到你和傲天的这局棋当中如何?”
宇文耀一怔,然后道:“于先生的意思,就是相当于让这位傲天小朋友来代替燕谷主出战了?”
张傲天笑道:“不知宇文城主意下如何?”
宇文耀缓缓摇头道:“没有这种算法——”顿了一顿,继续道:“我和这位傲天小朋友的对局,只可以代表他自己……”
于地仙奇道:“难道你这位大城主,也要和傲天嬴上点儿彩头?”
宇文耀笑道:“如果没有彩头,怎能让人识得轻重?其实我与燕谷主也并不是非要打这个赌,不过是借这个彩头来切磋棋艺罢了,省得有不尽全力之嫌。”
燕天道说道:“宇文城主,那既然这局棋你我已经不再下了,那么我的这个赌局,是否也没有必要了?”
宇文耀说道:“燕谷主,我给你两条路来选择如何?”
燕天道说道:“愿闻其详。”
他也是老江湖,所以只说“愿闻其详”,却没有应承下来,的确,虽然是有两条路,可是你又怎知这两条路之中一定有你想要走的路呢?
宇文耀笑道:“第一条路,就是呢,你我的这局买卖呢,就按照平价交易了,也就是最初你我两人议定的价格。”
燕天道听到这里,暗道且不管第二条路是什么,这第一条路至少自己也可以接受了。但是不能得到这“寒心剑”这“祖师遗物”,他的心里是难免为之痛惜。
这个时候,宇文耀已经说道:“还有第二种选择,就是……我将‘寒心剑’的下落告诉你,但是……能不能拿得到,就看你的缘分了……”
燕天道一怔,“怎么,寒心剑并不在你的手中?”
宇文耀笑道:“那又如何哦,我也没说过寒心剑就在我的手中哦,我不过是知道它的下落而已。而且,这个下落,也是我做为添头搭配给你的,还有,也得是你下棋嬴了我,我才可以告诉你的哦。”
燕天道缓缓道:“既然我们的对局中断,那么,你就可以选择告诉与不告诉我了,反正,决定权都在你。”
宇文耀笑道:“不过,我还是将选择权留给了你。”
张傲天似乎已经明白了,宇文耀其实只是知道“寒心剑”的下落,而并没有得到“寒心剑”。
不过,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寒心剑”的下落,还要来见这铸剑谷的谷主,他为什么没有将这“寒心剑”拿到自己的手中呢?
毫无疑问,即便已经知道了“寒心剑”的下落,但是依照这黄金城主的实力,要想拿到这把剑,都是困难得很。
而燕天道论及本领、名望以及江湖中的地位,与宇文耀整体实力比较接近。
如果宇文耀办不到的事情,要他来办,也会很难。
而这笔跨国的“军火交易”呢,金额自然是极其巨大。
虽说黄金城主与铸剑谷主都不是寻常人物,但这个金额的数字,也是足够让他们在意的了。
燕天道在犹豫,的确,“寒心剑”这件祖师爷爷遗留下来的兵器,也是足够让他舍弃一切的了。
可是,这么一大笔金额,换来的也不过只是一个消息而已。
值,还是不值?
他将目光转向了于地仙,大概是希望于地仙能够给他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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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章 李代桃僵 旧赌不成立新局◎下
更新时间2007-9-21 20:27:00 字数:3063
于地仙双目中寒光一现,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又做了一番思考,然后叹了口气,道:“老三,你自己的事情,还是应该自己来做决定!”
这对燕天道来说,的确是两个极端。
如果他选择了第一条路,就是选择了金钱而放弃了祖师爷爷的遗物,别的人尤其是他的弟子们,又会怎么来看他呢?
这样选择的人,只能是一个俗人。
可是,如果他选择了第二条路呢,那么,这几个月全谷上下的劳作就会付之流水,而他所得到的,还仅仅是一个消息,至于能否拿会“寒心”,还有着一定的难度。
那么,他不是一个疯子,就是一个傻子。
所以,这两看似很好走的条路,当必须要做出取舍的时候,就都不再好走了。
燕天道在犹豫,这个时候,于地仙又想了想,然后问道:“傲天——在这个时候,如果你是你燕三伯,你会如何来选择?”
立时,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傲天的身上。
张傲天也感觉到了这个问题份量之重,于是缓缓道:“其实,我和三伯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处在同一个立场,所以无法比较。”
燕天道环视四周,突然对小蛮说道:“小蛮——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小蛮立时吃了一惊,“燕谷主,我?”
燕天道点了点头,道:“不错,我问的就是你……”
小蛮粉白的面容上泛起了一丝红晕,缓缓道:“燕谷主,小蛮不过是一个下人……”
燕天道笑道:“不必——其实,小蛮,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而我并没有说过,你认为我该怎么做,我就一定要如何去做。所以,你不要有包袱。”
小蛮看了看张傲天,将目光又移回到燕天道面上,奇道:“燕谷主,您怎么会想到问我?”
燕天道叹道:“因为,我感觉你的胆子最大。”
胆子?大?
在场的人都在为他的言语惊讶,而燕天道继续说道:“即便是我金兰结义的六弟,还有这聪明绝顶的世侄,都不能帮我抉择,所以,我认为,不肯帮我抉择的原因呢,不是感情不够,也不是没有法子,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害怕承担责任。”
张傲天连忙道:“不是的,燕三伯……”
燕天道一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然后口中道:“其实,无论别人对我提出什么建议,只要决定权在我,责任,自然是我来承担。小蛮——我只是想你帮帮我。”
小蛮又看了看张傲天,这个时候,燕天道已经说道:“你也不要管别的,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就说。”
于地仙笑道:“小蛮,别在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小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果是我,我……我……燕谷主,我……我真的说了啊……我,我会选择知道那把剑的消息……”
燕天道沉声道:“理由!”
小蛮叹道:“我……我只是觉得,至于钱财,得到的途径有很多种,而很多关键的东西,如果失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了很响亮的掌声。
毫无疑问,这个鼓掌的人,正是宇文耀。
燕天道想了想,沉声道:“宇文城主,我想好了,我选择第二条路。”
宇文耀笑道:“你不后悔?”
燕天道哈哈笑道:“我从来不知道后悔这两字的写法!”
宇文耀笑道:“你决定,放弃千金来知道这一个或许还是毫无价值的消息?”
燕天道点头。
宇文耀叹道:“燕谷主,也许,做完了这个选择,你日后会认为自己很傻。”
燕天道叹道:“那我也只能如此选择……因为,如果我选择的是第一条路,我,都不用等到以后了,今天的我,就已经有了可以看不起自己的理由。”
宇文耀缓缓道:“燕谷主,其实,我没想到你真的会选择第二条路……”
燕天道面色一变,道:“宇文城主,你不是在戏耍我吧!是不是你想说,‘寒心’的下落,你根本就不知道?”
宇文耀叹了口气,道:“燕谷主,既然你如此小看于我,想来你也需怪不得我了……”
燕天道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宇文耀苦笑道:“我想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而且,我也希望你选择第一条路。”
燕天道说道:“你多给我的这次选择,是为你自己考虑,还是为我考虑?”
宇文耀叹道:“看你自己的理解了。”
燕天道哈哈一笑,道:“如果是为你自己考虑,那么,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如果你是为我考虑,我谢谢你,但是,我不需要这个机会。”
宇文耀无奈,双手一摊,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法子了。”
燕天道沉声道:“你说——‘寒心’究竟在哪里?”
宇文耀笑道:“你的意思就是,只要我说出来,这三千两的黄金,我就可以不必付出了?”
燕天道说道:“不错——但是,你必须得保证,‘寒心’真的在那里。”
张傲天心中又是一叹,暗道:“燕三伯这个时候的情绪,哪里像一个练过‘木石神功’的人啊,怎地如此的不冷静?”
宇文耀叹道:“其实——‘寒心’就在我的手里。”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于地仙奇道:“你刚才不是说……”
宇文耀笑道:“我是没说过‘寒心’就在我的手里,但是,我也没说过‘寒心’不在我的手里哦,这两者并不矛盾。”
燕天道缓缓点头,的确,他的确是输了一招。
宇文耀笑道:“怎么,燕谷主,你不会输不起吧?”
燕天道冷笑道:“笑话,区区三千两,我还不至于那么在意。”
宇文耀淡淡道:“那就好,小朋友,接下来该到我们的了。”
张傲天冷冷道:“宇文城主,此刻的我,想要的赌注究竟是什么,我想你也应该猜得出。”
宇文耀面色一寒,道:“难道你想要的东西,就是‘寒心’?”
张傲天缓缓点头。
宇文耀冷冷道:“你的情绪中,似乎对我和燕谷主的这个赌局有着意见?”
张傲天冷冷道:“你真的以为,这是一个公平的赌局吗?”
宇文耀笑道:“胜者为王,无所谓理由。我开条件给他,他自己非要上当,我又有什么办法?小朋友,你如果有本领,也给我开一个口袋来钻?”
他的目光又是一冷,“如果真的那样,我只会选择佩服你。”
张傲天道:“好,我和你,只赌一局,赌注就是‘寒心’。”
宇文耀笑道:“既然你要赌‘寒心’,你也应该拿出相等的赌注。”
张傲天叹道:“我拿不出。”
宇文耀哈哈大笑,“那你赌什么?又拿什么跟我赌!”
张傲天顺手将腰间的佩剑摘了下来,道:“就用这把。”
宇文耀微笑道:“这把剑有名字吗?”
张傲天笑道:“无名,但,今日之后,它就会有名。”
宇文耀笑道:“凭什么?难道就凭今日的这场对局?”
张傲天点头道:“不错——”
宇文耀身后的月儿已经说道:“凭什么?你就用这样一把寻常的剑来赌‘寒心’?你这是否小看了‘寒心’呢?”
张傲天笑道:“因为,这把剑拿在我的手中。”
宇文耀一怔,“哦?”
张傲天道:“宇文城主是棋林国手,他所拿的剑,自然也就是名剑神兵,而我张傲天不过是一个寻常小子,我所拿的剑,自然也就是无名铁剑。”他的目光中,突然射出两道很强烈的光芒,“但是,这两把剑,都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
宇文耀微笑道:“好——这局棋,我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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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章 新局初开 迷离扑朔疑云起◎上
更新时间2007-9-22 19:16:00 字数:2569
棋子都已经摆好了。
棋子的直径都在尺半左右,而厚度亦接近半尺!更要命的是,双方的棋子都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红方的棋子竟然是红铜铸成,而黑方的棋子也是生铁铸就。
看来,今天的这局棋,有的玩了。
宇文耀笑道:“小朋友,你是喜欢先手,还是喜欢后手?你来选吧,这个机会我让给你。”
张傲天道:“城主乃是长者,还是请城主来选吧,傲天皆无所谓。”
宇文耀笑道:“我既然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你,我又岂能收回?”
这两人都让对方来选择,其实都是在挤兑对方,毫无疑问,先手自然比后手占优,但是如果自己选择了先手呢,虽然占了便宜,却又失了面子。所以,按照中国人的传统习俗来说,先选的人,都应该选择后手。
而这个时候,张傲天是晚辈,选择先手,代表无知,选择后手,表示晓礼;而如果是宇文耀先选呢,如果选择先手,是为小器,选择后手,方为自重。
可是,两人又都不想吃亏,所以都希望对方先选。
张傲天又想了想,自己今日与宇文耀打的本来就是心理战,怎能一上来就如此计较?那接下来还怎么打?于是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小子就狂妄了……在下选择后手,请前辈指教一二。”
宇文耀微微一笑,道:“无妨。”
这个时候,燕天道突然道:“其实,傲天,你选择后手,非但没有吃亏,反而是占了便宜……”
此言一出,更是大悖常理,在场中人,大多惊讶。于地仙奇道:“燕老三,你的话好生难懂啊!”
燕天道叹道:“其实,双方对局,后手自然吃亏,这是必然,但是今日之局呢,却是未必!”
宇文耀也很奇怪,禁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今日之局反而是先手吃亏了?”
燕天道缓缓道:“我的这副棋子,就是为了公平而制造的,所以说嘛,先手有先手的优势,但是,也有他的劣势。”
棋子?
特别制造的?
的确,这棋子自然是燕天道自行制造的,可是先手吃的,究竟是什么亏呢?
既然在场的人,一时都没能猜出,那么先手吃的这个亏,必然就是暗亏。
这个时候,于翩跹突然道:“我似乎知道先手吃的是什么亏了……”
此言一出,场中人的目光,立时就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于翩跹微微一笑,道:“我发现,在将这棋子抬来的时候,抬红铜棋子的人呢,是三个,而抬生铁棋子的人呢,是两个……而且,红铜本来就应该比生铁重,它们的大小尺寸都是一样的,那么,红铜的棋子自然要比生铁的重……”
她的话说到这里,大家自然也都明白了,由于讲好是每个人自己去走棋,也就是自身去搬动棋子,这红方虽然先手,但是由于棋子重量偏大,所以,在走棋的这个方面要吃亏得多,如此一来二去,黑方后手吃的亏,自然也就不那么明显了,甚至于,黑方可能还要zhan有优势呢。
宇文耀嘿嘿一笑,道:“看来,人,在很多的时候,是不能贪心的,我本来以为我占了便宜,结果呢,却反而是吃了亏,燕谷主,佩服,佩服!”
他这位城主呢,气量似乎还是小了点,且不论自己适才刚刚占了三千两的便宜,单说也是自己挤兑张傲天先选的,他就不应该生气,可是,谁也都能听出他言语中的不快。
张傲天听得他如此之言,心中怒火中烧,沉声道:“宇文城主,在下的确选择的是后手,但并没有说后手就一定执黑!这样吧,在下既选择后手,同时又选择执红,如何?”
宇文耀听他如此之说,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小器,如果真的让张傲天后手执红,那么他又有何颜面再见武林同道呢?于是道:“不必,世间之事,即便不能绝对公平,也总要向公平两个字靠拢,如果让你后手执红,我宇文耀还有脸见人吗?还有,小朋友,你今日之所行,似乎也悖于常理。不过,你究竟是强者气霸,还是后生狂妄,还要在对局之后,方能知晓。”
的确,张傲天一再谦让于对方,究竟是因为自身实力强劲,还是因为狂妄自大,还要事实说话。
张傲天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城主请——”
宇文耀笑道:“好——不过,我想把赌注再加大,如何?”
张傲天奇道:“宇文城主还要加大赌注?”
宇文耀微微一笑,道:“小朋友,其实,这把‘寒心’,你也不是为自己赌的,而是为了燕天道,既然如此,你我这局棋,赌的还有什么意思?”
张傲天缓缓道:“那依城主之间呢。”
宇文耀笑道:“至于你的赌注,对我来说,也是丝毫提不起兴致。”
张傲天笑道:“那么,城主不会是说,你又不想赌了?”
宇文耀摇头道:“不是不赌,只是想赌得再大一些。”
张傲天道:“好,只是不知城主想赌什么?”
宇文耀笑容一敛,缓缓道:“我想要赌你身上的一件物事。”
张傲天奇道:“我,我身上的物事?”
宇文耀笑道:“你心里清楚——天地间的物事,能被我宇文耀看在眼中的,又能有几件?”
张傲天心中自然明了,他想要的,是火龙珠。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火龙珠在我身上的呢?但此刻他也已经无暇去理会这个了。
他沉声道:“对不起,宇文城主,这件东西虽然在我的身上,可是,它的主人并不是我。”
宇文耀笑道:“这就奇怪了,既然不是你的,它的主人难道不知吗?”
张傲天面色微红,道:“我……我只是暂时保管……”
的确,火龙珠的主人,应该是云烟姐姐。
可是,云烟姐姐,你在哪里?
宇文耀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件东西的主人,应该是一位姑娘了。”
张傲天苦笑,“不错——”
宇文耀缓缓道:“她姓萧?”
张傲天点头。
宇文耀沉声道:“如果我非要赌这个呢?”他的言语之中,已经施加了一种很强大的压力。
张傲天似乎也觉得,自己用一把寻常的剑来赌“寒心”,也的确是让对方无法接受。因为即便自己输了,也没有任何损失可言。
所以,这其实也根本就不是一场赌局。
因为,他这一方,根本就没有赌注。
可是他也不甘如此就范,缓缓道:“可是,如果我的赌注增加了‘火龙珠’,那么宇文城主是否也应该增加相应的价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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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章 新局初开 迷离扑朔疑云起◎中
更新时间2007-9-23 19:42:00 字数:3130
这个时候,宇文耀的面色又是一变,叹道:“‘火龙珠’!原来,‘火龙珠’真的在你手上……”
张傲天倒是一怔,难道他不知道?还是不确定?难道他的言语,不过只是试探?
宇文耀已经答道:“不错,我是知道了‘火龙珠’就在你的手上,只是,我还不敢确定,而且,我无法认定告诉我消息的这个人是否相欺,所以,我这几句话,不过只是试探。”
张傲天奇道:“初见之时,城主说过,连在下的名字都未曾听过,这会儿又说得知‘火龙珠’在傲天的手中,似乎前后矛盾哦?”
宇文耀叹道:“是吗?我有说过吗?哦——其实也不足为奇,我的确是知道‘火龙珠’就在一个叫做张傲天的年轻人手中,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而已。”
张傲天道:“既然城主想加大赌注,那么是否自身也应该加大注码?”
宇文耀嘿嘿一笑,道:“只是,我虽然知道‘火龙珠’就在你的手中,而且你自己也承认了,但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以,你如果将‘火龙珠’做为赌注,那你就应该先将火龙珠拿出来,让本城主过过目。嗯,这个要求不过份吧?”
张傲天只觉他的言语很是无礼,可是却又不方便拒绝,略感为难,这个时候只听得于翩跹嘻嘻一笑,道:“宇文城主,你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只是,你在要傲天哥拿出‘火龙珠’之前,是否也应该把那‘据说’是在你手中的‘寒心剑’先拿出来,让我们这些后学晚辈开开眼?”
她的这句话,可以说也是尖刻之极,说的就是啊,你的“寒心剑”不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吗?
宇文耀面色一凛,眉毛微皱,双目中已然逼出杀气,可是见到了翩跹那绝美的面容之后,颜色立时又和缓了许多,微微一笑,道:“小孩子话,我宇文耀难道还会骗你小孩子不成?”
于翩跹又是嫣然一笑,道:“宇文城主这么大的人物,怎么会欺骗小孩子呢,这点翩跹怎敢怀疑,即便城主想要设置几个陷阱,布置几个口袋,也都是为我燕三伯这样的大人物准备的,怎么会轮得到我?”
她这话说得就更加是肆无忌惮了,这话明显就是对宇文耀适才一个消息卖弄了燕天道三千两金子的手段表示不满了。
如果她不是这样一位具备倾国倾城之容的美女,宇文耀早就已经“怒发冲冠”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已无法忍受,于是沉声道:“小孩子——你说话可要注意分寸!”
张傲天笑道:“不错,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但宇文城主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不会和她计较,只是,我们的这局棋,是否也该开始了呢?”
宇文耀沉声道:“好——张傲天,我用黄金一万两,来赌你的‘火龙珠’!”
张傲天点头道:“好——那就开始吧。”
其实,他倒并不是真的在意那万两黄金,他在意的,而是“寒心”这把剑。
在这一步上,他算是退了一步,但这样一来,双方在整体上也算平衡。
如此一来,自己这方出的赌注是“火龙珠”,而对面则是“寒心剑”和黄金万两,而他自己的那把青钢剑就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
至于最初宇文耀相当于骗了燕三伯三千两黄金,如果自己这局赢了,那么还多处七千两呢。
至于输,他没想过,也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因为,他没有退路。
宇文耀倒是一奇,疑道:“你答应了?你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张傲天微笑,道:“在下只是不想再拖延时间了。”
看着宇文耀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于翩跹冷哼道:“宇文城主,你是不是自己心中有鬼,就也在怀疑旁人呢?”
宇文耀面色又是一寒,冷冷道:“张傲天,我还要再行加大赌注。”
张傲天苦笑道:“宇文城主,我似乎很难理解哦。”
宇文耀冷冷道:“我用我身后所有的女子,来赌你身旁这个疯癫的小女人!”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这个“疯癫的小女人”,指的自然就是于翩跹了。
于地仙面色也是为之一变,不过他立刻就恢复了平静,他的目光,也在观察着张傲天的表情。
张傲天摇头。
宇文耀冷笑道:“你觉得不够?”
张傲天笑道:“够不够我不知,只是,我不希望你我二人,变得如此庸俗。”
宇文耀冷笑道:“庸俗?你在说我?”
张傲天苦笑道:“在下从来没有想到过,还有赌博人口的,这样,对于他人来说,实在是一种不公平。”
宇文耀看了看于翩跹,然后又转向张傲天,笑道:“这个是你的女人吗?”
张傲天神色平静,道:“不是——而且,每个人,无论男人女人,他(她)都只可能属于他(她)自己!”
话,说到了这里,看来,也无法再谈下去了。
宇文耀一抬右手,道:“话不投机,不必再言,战场上见个输赢!”
言毕,一甩披风,身子一晃,已到了棋盘之上,左脚一扫,口中道:“炮二平五!”接着,红方二路上的“炮”已经打横飞出,正落在了中间的五路之上,典型的当头炮开局。
张傲天缓缓前行,也已来到了棋盘的边缘。
在这个时候,场中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来到了他的身上。
他这第一步棋如何来走,至关重要。
他如果走炮,那么通常就是顺手炮或逆手炮两种棋局,如果他上马,那么就是反宫马或者屏风马之类的下法,当然,接下去还可演变为多种对局,但是,黑方一定都是守势,所以,一直到中盘之前,都要略处下风。除非,红方出现失误。
这一步,他该如何来走呢?
张傲天抬头道:“宇文城主,其实——”他的话才说到这里,突然有了变故!
只见他身子一歪,左脚一软,接着,身子一个踉跄,右脚向前抢出一步,正好踢在了四路的“士”之上!
只见那个硕大的黑色棋子,已经被这一脚踢得蹭了出去,正移动到了九宫格的正中!
“士四进五?”宇文耀是一脸的疑惑。
于翩跹抢上一步,扶住了张傲天的左臂,口中关切道:“傲天哥,你的脚伤了?”
张傲天口中道:“谢谢你,翩跹——”然后抬起头来,道:“宇文城主,在下……在下似乎也只能选择‘士四进五’了……”
宇文耀缓缓道:“你如果不是有心要走这步棋,可以拿回去重新走。”
张傲天叹道:“落子无悔——”旋即又笑了,“再说,这步棋,或许是上天赐给在下的,也未可知!”
见他如此轻松,宇文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下了几十年的棋,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上士来应对这头炮。
他这下惯了常例的象棋大师,当见到对方这不和常规的下法,立时,他居然也不会下了!
“中兵如虎”啊,对方不过是进了步士,自己即便是打过去,吃了对方的头卒,也足够控制先手,而且,自己的中兵就更容易发挥出价值了。只是,这会不会是张傲天设计的陷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