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2-27 11:24:00 字数:2557
冰冽——
天下间最寒的剑。
只要冰冽在手,冰雪神功的威力至少加强了五成。
所以,龙紫雪当年,宁可背叛师门,也偷走了这把剑!
张傲天一咬牙,一个翻身,倒翻而起,同时,将静子的身子对着冰冽迎了上去!
这是他唯一的方法。
龙紫雪喝道:“放手!”
静子立刻放手,她的人就被甩了出去,而龙紫雪的剑,略微一缓,又对张傲天攻到!
张傲天没有武器,他选择了退!
而龙紫雪立刻跟了上去!
张傲天大吼一声,双脚不断后退的同时,双臂连振,运足“昊阳无极”之功力,以千弹指之手法击出!
龙紫雪每冲前一步,就要中十几指,而每中一指,都将她体内的寒气化去一分。
可是,她的剑,依旧指向了张傲天的咽喉!
而她的剑每接近张傲天一分,寒气便加深了一分。
当“冰冽”接近了张傲天的身子的时候,张傲天的呼吸都已经艰难。
他只觉寒冷刺骨,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而身上的汗毛,似乎都已根根立起!
他大吼一声,右手中食二指以全身功力点出!
天池指法最强之点攻击——点石成金!
这两根手指正点在了“冰冽”的剑脊之上!
张傲天只觉一股寒气顺着手指,直冲而上,在瞬息之内便已冲过手肘,接着又冲过了右肩!
他的半边身子,立刻都因为寒冷而在打颤,发麻!
他,就要冻僵了!
这时候,只见龙紫雪也摔了出去,而“冰冽”,则已冲天飞起!
寒气一缓,张傲天连忙运起少阳真气,将股股热流,运行右半身,立时,他也不再那么寒冷了。
他的情况似乎很被动,而龙紫雪也是非常的不好受,她甚至连站立都有些艰难。
正在她正在无法承受之际,却听张傲天喝道:“少陪了!”一个翻身,已经向峰下落了下去!
龙紫雪见他逃走,立感轻松,喷出一口血块,便即摔倒在地。
而“冰冽”,从天空中落下,正插在她身前的岩石之上。
张傲天则已一路不停的奔下峰去,刚到峰底,一口鲜血也已喷了出来。
他已经知道了“冰冽”的威力……
我,我难道就不可能找到一把剑么?
这时候,突有四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傲天心中一寒,想要运气,可是真力是在是有些不继。
他选择了逃!
胜败乃兵家常事,打败了不要紧,逃得走就是真好汉!
三个起落之后,四个人已经远远在他的身后。
这时候,前面却又传来了马蹄声。
只见几十个锦衣华服之人,带着弓矢之物,担着各种野味,迎面而来!
为首一蓝衫青年,见他急奔而过,立时喝道:“什么人,站住了!”
张傲天逃命要紧,哪有功夫和他罗嗦?理都不理,飞跃而过。
蓝衫青年面色一寒,喝道:“单身徒步,奔走夜路,一定是奸细,给我拿人!”同时,抄起铁胎弓,一连三箭连环射出,直奔张傲天后心而去!
张傲天听得风声,已知此人功力绝非泛泛,躲闪已为不及,当下右袖以“铁袖功”扫回,同时人向左移去。
袖子刚刚扫回,便已与第一箭相撞,这下子全身有如电震,袖子立时洞穿!
张傲天连忙左手食指点出,又是“点石成金”之力。
第二支箭立时打斜飞了出去,直钉在路旁一颗古松之上,箭尾犹自颤动不停!
这时候,第三支箭,已到了他右侧的脊背!
看来已经无可封挡,按照这一箭的速度,躲避也难!
张傲天一咬牙,人做了一个轻微的闪避。
他仅仅向旁闪开了半寸!
只见那支狼牙箭,迅疾地穿透了他的身子,然后直飞出去,落在了十丈之外。
所有的人都在惊叹,已经有人喊道,“少爷好箭法!”“好大的力道!”
连那蓝衫青年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怎么可能?
这一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道?
可以穿透一个人之后又飞行如此之远?
却见张傲天一个翻身,人又已飞了出去!
的确,这一箭似乎穿透了张傲天,但,是他们眼睛欺骗了自己。
张傲天在箭到达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躲开的了。
无论他往上下左右移动,都无法脱离这箭的范围。
最好的移动方向是向左,但身子即便可以移开,自己的手臂也一定会受到伤害。
于是,他选择了最精确的移法。
他仅仅移动了半寸。
而那一箭,正好在他的右腋之下穿过。
那支箭在他的上臂和身子之间的缝隙穿过,擦出了两道血痕!
蓝衫青年立刻也明白了,可是,张傲天可以破解他的连珠三箭,就更说明了张傲天身手的了得。
所以,他更不能放过张傲天,于是喝道:“你还不站住,难道想死么?”
这次,他一连六箭,都射在张傲天的身前,张傲天被迫后退,已退回了数丈。
而此时,一个细长的箭,已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左肩!
张傲天才待封挡,忽然气息一滞,已是不及!
长箭透肩而过,一股大力将他冲倒,钉在了地上!
这时那四个黑装束之人也已赶到,口中各自咿咿呀呀的怪叫着,对着张傲天冲了过去!
蓝衫青年见到这四个人,面色立时一变,他自然已经知道张傲天是为什么而逃走的了。
他突然将右手高高举起!
立时,几十人的箭,已全部上弦!
就在那四个黑衣人就要冲到张傲天身侧之时,他的手向下狠狠地挥了下去,立时,数十支箭已同时射出!
只听得“啊啊啊啊”四声惨叫,四个黑衣人,同时中箭倒地!
数十支箭,无一偏差,全中在咽喉胸腹之类的要害上!
张傲天心中一寒,一个人箭法好,不足为奇,可是几十人的箭法全都如此之好,什么人才有此等能力?
这,绝对不是寻常的猎户。
看这些人的年纪,都在二三十岁之间,按常理推断,这一定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而且,这些士兵的后面,一定有一个了得的将领!
这时,只见那个蓝衫青年已经走了过来,笑道:“这位朋友得罪了,还望见谅。”
十一章 将门之后(上)
更新时间2007-2-28 6:29:00 字数:2494
张傲天苦笑,“朋友如何称呼?”
蓝衫青年微微一笑,“在下……在下……李……李如枫,敢问兄台大名?”同时,左手按在了张傲天的肩膀,而右手则握住了钉在他肩上的箭杆。
张傲天苦笑,“在下不晓得……兄台是在询问……还是逼供?”
李如枫微微一笑,“这倒是在下的不是了。兄台小心,在下要拔箭了!”
“且慢——”张傲天苦笑,“右手拿出一个小瓶来,在下有伤药……”
李如枫将小瓶接过,倒出些许药粉,然后略微闻了一闻,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撕开张傲天肩头的衣衫,将药粉撒在了他的伤口之上。
立时,张傲天伤口上的血便凝了,然后,肌肉似乎变得松动起来……
李如枫面色大变,顺手将这瓶药放入怀里,然后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兄台的这药,究竟是在何处购得的哦?”
张傲天微微一笑,“是在下炼出来的。”
李如枫呵呵一笑,“兄台自己炼出来的?佩服,佩服!”
张傲天面色黯淡,道:“非是自己所炼,是在下和家师共同所炼……”
提到他的师父,不禁又触动了他的伤心之事。
再见肌肉已经更加松动,再过片刻,箭杆已与肌肉自动脱离。
李如枫缓缓将箭杆拔出,张傲天依旧面不改色。
他似乎发觉,这个李如枫对自己,似乎并非善意。
拔箭的时候,通常所有人选择的都是快速拔出,而慢速拔出只能增加伤者的痛苦。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强自忍住,就是为了较这个劲儿!
李如枫果然色变,叹道:“兄台果然坚强了得,铁骨铮铮,不过是否也是因为这‘天血龙髓散’的功效呢?”
张傲天笑道:“兄台见闻广博,佩服,佩服!”
李如枫取出一块帕子,替他包住伤口,猛然双手一紧,将帕子扎得极紧,张傲天肩头剧痛,面色一变,但依旧没有呼叫出声。
张傲天苦笑,“兄台似乎对在下仍有敌意……”
李如枫笑道:“兄台误会了,只是兄台至今尚未告知在下姓名,而此时正值时局动荡之际,在下肩负戍边之任,不得不防……”
张傲天苦笑,“在下张傲天,辽阳人氏,李兄应该是来自铁岭吧?”
李如枫面色又是一变,“张兄果非常人哦?赵广!你和刘万福合乘一匹,将多出的马给这位公子骑。”
张傲天道:“那就多谢李兄了。”
赵广与刘万福都是身材瘦削之人,于是合乘一骑,李如枫笑道:“张兄请了,夜黑风高,张兄又有伤在身,实在不宜单独上路。小弟在离此西北五里之处有一别院,请张兄前去讨扰,张兄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了,请上马!”
张傲天道:“多谢。”于是翻身上马,他心中也有数,这位李兄对他一定是有所怀疑,虽说言语上表现得客气,其实已是不容他不去,如果自己不肯识相,那只怕对方就要强押了。
李如枫问道:“张兄因为何事,来这边境行走呢?而又是因为何事,与那几名倭寇结怨的呢?以张兄之武艺,应该远远在那四名倭寇之上,却为何又要逃走呢?”
张傲天苦笑道:“李兄一下子问在这许多问题,在下实难一一回答。”
李如枫笑道:“无妨无妨,张兄有伤在身,也不宜太过颠簸……李得忠——”
一个黑衣青年应道:“得忠在!”
李如枫笑道:“你带几个人先回别院,将新打的猎物选好的洗剥了,同时选时鲜菜蔬以及各类下酒物事,再给张公子准备一间上房,我们稍后便到。”
李得忠应了一声,叫了几个人,快马先行走了。
李如枫和张傲天并辔而行,口中道:“张兄不宜颠簸,咱们慢慢走便是,小弟最喜欢聊天和听故事,张兄如肯拿小弟当朋友,便慢慢道来如何?”
这个人忽冷忽热,说起话来更是深沉,张傲天却也不好拒绝,于是道:“好,只是此话说来就长了……”
李如枫问道:“敢问兄台是何门何派?”
张傲天苦笑,“在下天池派。”
李如枫面色一变,“张兄武功,在天池派属于高手了吧?”
张傲天仰天一叹,“唉——天池派弟子本来就少,如今……在下只有师妹一人,却也不知所踪,所以,其实现在天池派只有在下一人,却还四处游走,不在门派之中,所以,天池派早已名存实亡了……在下现在可以算是天池派武功最高之人,也可算是天池派武功最差之人。”
李如枫暗自冷笑,“这小子满嘴胡诌,当我对江湖一事无知?天池派的化龙散人,可以说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还有什么龙凌渊之类的,看来这小子不老实。”
李如枫笑道:“请问张兄是因何来边境行走的呢?”
张傲天苦笑,“只因就在那孤隼峰顶,家师与一位前辈奇人在那里切磋武艺。”
李如枫叹道:“张兄不是说贵派只有张兄一人了么,那么令师难道不算贵派之人了么?”
张傲天才待再言,心中已经暗自叫苦,“我怎么这么多嘴?师父与凌前辈之死,我怎能泄漏出来?如果……如果被那些邪门歪道之人知晓,那江湖中还不闹个天翻地覆?不行——”
于是连忙道:“唉——家师其实已经退出江湖,不问世事……已将本门第六代掌门之位传给在下,所以……尽管此时本门人丁不旺,日后在下必定会尽心尽力,将本门……发扬光大!”
李如枫哑然失笑,“那小弟真是目光短浅了,小弟竟然不知身侧之人,竟然是天下第一奇门天池派的掌门人!失敬失敬!”
张傲天苦笑,“李兄取笑了……”
李如枫又道:“那不知张兄又是因何与那几名倭寇起的纠纷呢?”
张傲天道:“只因在下与倭寇中高手过招,算是两败俱伤,在下拼死冲出重围,为的倒不是这四个倭寇,而是害怕后面的高手。”
李如枫微微一笑,“倭寇?倭寇中最高的高手,又能有多高呢?”
张傲天叹道:“李兄,只因为,这个高手,本来就是中原人。”
李如枫冷冷道:“汉奸——我最痛恨的就是汉奸——他是何门何派?”
张傲天叹道:“这是一个神圣一样的门派,却出了一个可耻的人。”
李如枫问道:“是何门派?”
张傲天叹道:“巫山……神女峰……”
十一章 将门之后(下)
更新时间2007-2-28 19:21:00 字数:2348
李如枫的头都快晕了,“神女峰?怎么可能?”
张傲天苦笑,“有何不可能?”
李如枫叹道:“只是张兄因何知道在下乃是铁岭之人呢?”
张傲天道:“兄台之枫字,可否是木字边之‘枫’呢?”
李如枫道:“不错——”
张傲天笑道:“兄台身侧几十随从,都是箭术好手,绝非寻常猎户可比……若是一个两个好手,也倒不足为奇,只是兄台手下几十人全是如此,实是令人惊讶了!”
李如枫叹道:“张兄过奖了。”
张傲天笑道:“本来我曾经怀疑过李兄是女真人……”
言到此处,他故意顿了一顿,李如枫面色又是一变,却听张傲天又道:“但是看李兄以及这几十随从,举止却都不似,所以,能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训练到如此地步,那就只能有一种解释了。”
李如枫道:“愿闻其详。”
张傲天笑道:“李兄身侧的这几十人,都是出自军旅,而且乃是久战之精兵!”
李如枫叹道:“张兄实在高明,在下是更加佩服了……”
张傲天道:“兄台姓李,两字上如下枫,所以在下怀疑兄台乃是将门虎子,来自铁岭。”
李如枫微微一笑,俊面上竟然微微泛红,抿了一下嘴,淡淡道:“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我似乎更不可以放你离开了……你说是不是呢?”
张傲天笑道:“请问李如松李将军与兄台如何称呼?”
李如枫叹了口气,“是我大哥。”
张傲天笑道:“果然将门虎子。”
李如枫道:“过奖啦——”
张傲天叹道:“令尊大人镇守辽东二十余年,实是令人佩服……”
李如枫突然道:“你又是什么人?”
张傲天笑道:“在下张傲天,天池派第六代掌门人。”
李如枫冷笑,“闭嘴!你?就凭你!满嘴胡话!”
张傲天笑道,“彼此彼此。”
李如枫喝道:“你是何意?你说我也在说胡话?”
张傲天叹了口气,道:“李兄,在下与李兄一见如故,有意与兄一结金兰,不知兄台可否赏面?”
李如枫哼了一声,“本少爷没兴趣!”
张傲天微笑道:“李大人共有九子,都是英雄一样的人物,在下佩服得紧啊!”
李如枫冷冷道:“少拍马屁!你家大少爷不吃这一套!”
张傲天微微一笑,道:“李大人之九子,应以长子如松将军最为了得,其余八子,如柏,如桢,如樟,如梅,如梓、如梧、如桂、如楠也都是将门虎子,英雄人物,只是……”
李如枫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张傲天嘿嘿一笑,“在下并没有听过一位如枫公子……”
李如枫面色大变,冷冷道:“张傲天……你知道得太多了……”
张傲天苦笑,“在下偏偏就知道这么多,没有法子让自己知道的东西变少。”
李如枫冷冷道:“好——那就走着——”
张傲天嘿嘿一道:“走着瞧?兄台怎地如此小气?”
不多时,已到了一处庄院,占地面积并不算太大,但院高墙固,正面更是一个厚重的大铁门,看上去不象用于家居,倒象用于战备。
一行人进入大院,大门立刻关上,李如枫跃下马背,微微一笑,“张兄,得罪了——”
张傲天笑道:“李兄既然是请在下前来做客,何谈得罪二字?”
李如枫冷笑道:“还请张兄束手就擒,免得伤了和气……”
张傲天苦笑,“这就是李兄的待客之道?”
李如枫笑道:“兵不厌诈——”
张傲天苦笑,“这是李兄的诱敌之道?先将在下引入虎穴,此刻在下看来是想走也走不得的了?”
李如枫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线,“很好——”
张傲天下了马背,道:“好——在下束手就是……”将双臂举向前方,有气无力的伸了过去。
李如枫见张傲天如此听话,笑道:“张兄的确是识得时务哦……”
突见张傲天脚下一绊,站立不稳,口里“啊啊”的叫着,已向前摔了出去……
旁人哈哈大笑,李如枫也报以轻蔑的冷笑,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只见张傲天身子还在前倾中,人突然迅疾地冲前了六尺之多,已到了李如枫的面前!
李如枫大惊,一掌对他胸口打去!
“砰——”的一声,李如枫一掌已击中张傲天胸口,而张傲天冲势丝毫不减,一条七尺之躯,已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李如枫的身上!
李如枫比起张傲天,那要瘦弱得多了,怎能受得住如此大的冲力,立时被撞倒在地。
脊背砸在那青石地面之上,上面又砸上一条大汉,这股冲击力可想而知。
同时,十八把长剑已同时指到了张傲天的背心上,最近的一把离他已不过尺余。
却听张傲天喝道:“我看谁人敢动!”
他的左手按住了李如枫的右臂,百多斤的身躯压在他的身上,而右手前三指,则已扼住了李如枫的咽喉!
同时,他再也禁受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喷了李如枫一头一脸。
李如枫已经被擒,立时,十八把剑全都停止不动。
的确,评书里面最常见的话语,“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也就是最简单的道理,往往却是却都是最正确的道理,也就自然是最为有效的。
张傲天武功虽然在李如枫之上,但伤势很重,而且即便要想擒住李如枫,也非易事,所以,他选择了“示弱”。
李如枫怒目而视,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张傲天微微一笑,道:“所有的人都后退十步!”
众人全都不动,张傲天于是道:“李公子,请下令吧——”然后,将手稍微的放松了一些。
李如枫连忙喘了几口气,接着“呸”的一口唾沫吐在了张傲天的脸上!恶狠狠地叫道:“你他娘的混蛋!”
十二章 化敌为友(上)
更新时间2007-3-1 12:03:00 字数:2365
如果他骂别的,张傲天绝不动怒。
可是,如果骂他的爹娘,张傲天绝对无法忍受。
他最尊敬的人,就是他的父母。
他怒道:“闭嘴,李如枫,把话收回去——”
李如枫怒道:“放屁!你爷爷我,吐个唾沫都能砸个坑!”
张傲天喝道:“你再不闭嘴,小爷我撕烂你的嘴!”
李如枫叫道:“你撕啊,你不撕就他娘的是小狗!”
“他娘的!”张傲天怒道:“不识抬举!”一抬手,在李如枫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
李如枫左手捂住了面颊,瞪大了眼睛,十分吃惊的看着张傲天。
这——这是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人打他!
而且,打的还是人家的脸!
张傲天也愣住了,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可是,自己感觉,自己并没有错!
这时候,突然听得“哇——”的一声,李如枫已经哭出声来!
他声嘶力竭的哭道:“你不是人——你欺负我——呜呜——呜呜——”
张傲天叫道:“不许哭!再哭我打你屁股!”
李如枫立刻就止住了哭声,可是,片刻之后,嘴巴一张,又抽泣了起来。
张傲天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见那十几个人都是一脸痛苦,面面相觑。
他于是一声大吼,“都退后!否则我一掌打死他!把剑都给我丢下!”
立刻,十几个人全都退后,然后,十八把剑整整齐齐地插在了地上,形成了非常整齐的一个半圈。
张傲天挣扎着站起,然后一把将李如枫丛地上扯了起来,挡在自己的身前,同时封住了他双肩的穴道。
口中喝道:“走!”
李如枫尖声道:“你要干什么?”
张傲天叹道:“在下告辞了!”
李如枫喝道:“那你还不快滚!”
张傲天叹道:“如枫兄实在缺乏男儿豪气,过于小家子,在下怕如枫兄太过留难,是以恳请如枫兄送在下一程。”
李如枫大声道:“你敢!你敢绑架我?”
张傲天仰天长笑,然后道:“哈哈——在下本来只是想请如枫兄送在下一程,便将如枫兄放回!可是如枫兄非要提醒在下绑架你,那在下只好,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李如枫哭道:“你——呜呜——你故意气我——欺负人——”
张傲天用右臂扼着他的喉咙,轻轻一跃,已跃上马背,将他放在自己的身前,喝道:“开门!”
众人无奈,只得将大铁门打了开来。
张傲天纵马出了大门,猛然转身,喝道:“都给我进去,把门关上!”
众人只得又进得门去,然后再将大铁门关上。
张傲天喝道:“谁敢追来,我就立刻杀了他!只要大家合作……张傲天以人格担保,绝对不会伤害他!”
言毕,立刻打马,奔了出去。
众人见得如此,连忙再打开大门,不敢追近,但也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这时候,只见前面又有五骑马奔来!
张傲天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突然喊道:“来的是林四叔吗?”
这时候,却听李如枫也叫道:“林四叔,救我!”
顷刻,五骑马已经奔近,后面四人都为黑衫青年,最前面是一个魁梧大汉,背背九环大刀。
这个人张傲天是识得的,曾经是他父亲手下的将官,以擅长突击为长,骁勇善战,名唤林万年,他在家中排行第四,所以绰号“拼命四郎”。
林万年大吃一惊,“哈哈,你们两个小东西怎么凑到一起了,还骑着一匹马呀?”
张傲天也的确吃了一惊,“林……林四叔……他……他……他是谁啊?”
林万年哈哈大笑,“他?”
这时候李如枫已经截口道:“不准说!林四叔!要答话也要先答我的!他——他是谁?”
林万年笑道:“哈哈,原来你们之前并不认得啊——那可真是不打不相识啊——我是看明白了,四叔先答你的!他是张傲天。”
李如枫一惊,“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已经告诉我了,可是他还说他是天池派的第六代掌门人——”
林万年笑道:“是么?我不知道,不过第五代掌门人龙前辈,倒真是他师父——起码人家也是未来的天池派的第六代掌门人——”
李如枫一惊,“真的?还有——他怎么对我家那么了解,是不是你告诉的他!”
林万年笑道:“小东西,不要乱赖长辈啊——整个辽东,只要有耳朵的,有几个不晓得你们李家的?而他呢?他爹跟着你爹一起打了二十年的仗了……”
李如枫面色一变,“现任辽东将军……张炯张大人?”
林万年道:“不错,你们都是将门之后,傲天啊——他爹是前任辽东将军,而你爹是现任辽东将军,大家也算自家人啊!”
张傲天轻轻跳下马来,笑道:“李兄弟,得罪了——”
李如枫怒道:“小子,你以为四叔来了我就不收拾你了么?找打!”立刻就要举起手来。
可是他的双肩穴道都已受制,手也不过是勉力提起,毫无力道可言,这一下子更加失去了平衡,立时大头朝下栽下马来!
“啊——”林万年等人都齐声惊叫,而李如枫也已尖叫出声!
谁可以救他?从距离上来说,也只有张傲天了。
张傲天连忙迎了上去,伸臂将他接住。
李如枫一头扎到了他的怀里,还好张傲天在,否则……
张傲天连忙将他的穴道解开,赔笑道:“李兄恕罪!”
李如枫一抬头,见到了他笑嘻嘻的脸,再看林万年一脸暧mei的笑容,气得叫道:“我……我……我杀了你!”
一拳击出,正打在了张傲天左肩的箭伤之上!
这一拳力道并不太强。
可是,位置太过巧妙。
张傲天负痛不过,惨叫出声,人同时踉跄后退,一个四脚朝天式,摔倒在地。
见到张傲天如此“惨状”,李如枫似乎也消了些气,冷冷的哼了一声,叱道:“活该——”
十二章 化敌为友(下)
更新时间2007-3-2 8:59:00 字数:2448
花厅之内。
酒席已经摆好,十分丰盛,共摆了八个精美的冷盘,可是桌前只有两个人。
林万年道:“傲天——你适才说,你已经成了天池派第六代掌门人,到底是真是假?”
张傲天苦笑,“林四叔,您认为我的话是真是假?”
这时候,只听一个冰冷的声音道:“那还用说,他这种花花大少,除了吹牛,还会懂得什么?”李如枫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他已换过一身天青色的长衫,头戴文士巾,看上去倒是英俊儒雅,书生气十足。
他的身旁还有一位很妩媚的红衣姑娘,秀眉如黛且弯弯动人,目若寒星而柔情脉脉,肤同赛雪之凝脂,发似堆积之乌云,丰润亮泽的嘴角微微挑起一丝诱人,身材曼妙,体态妖娆,充满了无法描述的诱惑力。
她怀里抱着一件二十一弦的乐器,张傲天打量了一下,感觉似乎是古筝,却又有点不似。
张傲天缓缓把目光移开,苦笑道,“李兄弟,为何给我冠以‘花花大少’之名?”
李如枫冷笑,“那还用说,你开始告诉我,你叫张傲天,我竟然不知道你是谁!林四叔来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辽东都司府里那个恶名昭著的衙内公子张大少啊——久仰臭名了——”
张傲天叹道:“这‘衙内’两个字,我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啊。”
李如枫道:“我对你都已经够客气的了——这是给林四叔面子——还有……我今天和你过招,发现你凑合着说也就算是有两把刷子吧,武功勉勉强强还算过得去,比传言中的关东第一癞蛤蟆还稍微强了一点……”
张傲天微微一笑,道:“谢谢李兄弟对在下的赞誉。”
闻得此言,那位红衣美女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声音中似乎也包含着一种磁性,张傲天的心里,也为之动了一下。
李如枫面色大奇,“你……你不生气?你——你还要感谢我?”
张傲天笑道:“在下为何要生气?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一个人究竟如何,岂能为世人言语左右?”
李如枫坐在他身旁,道:“你真是又傻又笨,丝毫看不到聪明之处。”
张傲天叹了一口气,在这瞬间,他突然又想起了雪晴岚,于是道:“在我很小的时候,一个朋友就给我命名为‘傻天’,所以,你的这点评价,我接受——”
李如枫见他依旧是毫不动容,心下更加不快,于是摇着张傲天的手臂,赔笑道:“你假装生气好不好,让我心里好开心一点儿……”
张傲天苦笑,“好——好——好——李兄弟啊——我的头都大了,也不能不生气了——好——好的——气死我了——”故意做了一个翻白眼的动作。
李如枫噘起了嘴,“不好玩,你装的,装得还不像——”
林万年笑道:“傲天,你爹身体最近可好?”
张傲天道:“劳您费心,家父身体一直康泰。”
李如枫突然道:“张兄——你难道没发现我带来一位姑娘吗?”
张傲天淡淡道,“难道是弟妹?二位的确是郎才女貌,璧人一双哦!”
林万年嘿嘿笑了起来,李如枫也是面色一红,道:“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朋友——燕姬,她的琴弹得可好了——嗯——这是我的林四叔,他是一位男子汉,大丈夫!”他的手高高举起,对着林万年。
燕姬冲着林万年福了一福,道:“林四叔,燕姬有理了。”
面对她那销魂的微微一笑,林万年的嘴巴张开了,竟然没有合上,怔怔的看着她。
李如枫一转身,右手两根手指指着张傲天,微笑道:“这个人叫张傲天,是辽东都司府的衙内公子,关东四少之首,最出名的花花大少,所以,美女你要小心了……”
燕姬立刻又格格的笑了起来,笑道:“如枫你又在说笑了,燕姬可是懂得相人之术的哦!”
张傲天再次苦笑,“唉——燕姬姑娘手中的这件乐器,是筝呢?还是琴呢?”
燕姬微微一笑,“那在张公子眼中呢?还有,筝和琴的区别又在哪里?”
张傲天笑道:“燕姬姑娘见笑了,在下对于音乐,本身就是一个门外之人,只是依稀觉得,筝的弦似乎要比琴的弦多得多,所以……姑娘手中的,似乎是筝……可是,又觉与寻常之筝不似,同中有异。”
燕姬笑道:“张公子果然谦逊而且多才,小女子手中之物,是新罗琴……其实一件事物,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一件事物,究竟是什么名字,只不过是由第一个为它命名之人所定……”
张傲天叹道:“姑娘所言,大有哲理可言,傲天佩服——”
李如枫见他二人似乎越谈越多,眉头一皱,道:“林四叔,张兄,燕姬,我们是不是该用晚饭了?”
林万年如梦方醒,道:“是!是!菜都凉了!”
他话刚出口,才想起桌上摆着的都是冷盘,于是连忙道:“快吃,快吃!”
燕姬将琴放在几上,来到桌前,倒了四杯酒,笑道:“如枫,我们来行个酒令如何?”
李如枫笑道:“好!张兄意下如何?”
张傲天道:“只是……不知这个酒令如何行法?”
燕姬道:“那依张公子之见呢?”
张傲天想了想,道:“那大家就对诗如何?比如说,每一轮,每个人的诗里都有一个固定的字,怎样?”
李如枫笑道:“好,那我就先开个头!既然大家要喝酒,那就从酒开始!葡萄美酒夜光杯——”
坐在他右边的燕姬立刻道:“李白斗酒诗百篇!”
张傲天立刻道:“酒逢知己千杯少!”
林万年一挠头,“我……唉——你们知道四叔是个粗人……”
李如枫笑道:“没关系,你可以喝酒啊——”
“这……唉——”林万年无奈,端杯一饮而尽。
李如枫想了想,道:“那大家第二轮换成月吧!对月饮酒啊——”
然后立刻道:“莫使金樽空对月!”
燕姬笑道:“月……杨柳岸晓风残月。”
张傲天笑道:“欲上青天览明月——”
林万年一脸尴尬,“月!月亮很圆——月亮很亮——行不?”
三人一同摇头,“不行——”
林万年只得再饮一杯。
十三章 吟风弄月(上)
更新时间2007-3-2 16:05:00 字数:2680
李如枫笑道:“这样吧,第三轮我们用‘花’为字如何?现在也真是花好月圆啊——我先来——花间……”
“慢着慢着——”林万年喊道:“等一等,有点不对啊!小东西——”
李如枫眨了眨眼,道:“怎么啦,四叔?”
林万年略一思索,道:“你们这一轮换一个字,那岂不是太容易了,尤其是你,小东西,每轮都是你出题,你是永远也不会输啊!你们这不对啊,你们不是在欺负你四叔没读过书吗?”
张傲天苦笑,燕姬也是笑得花枝乱颤,连李如枫都尴尬的笑了。
林万年很严肃地说道:“你四叔酒量虽然很好,可是……这毕竟不是这么回事哦。”
李如枫笑道:“四叔,那你说该怎么办?”
林万年道:“不许换字了,必须用‘月’对下去!”
李如枫道:“好——那就一直用月对下去!”突然又想了想,道:“那我们自己还要加大难度,傲天兄觉得如何?”
张傲天笑道:“如枫兄弟请讲。”
李如枫眨了眨眼,笑道:“那,字不变,但,怎么对我说!这一轮对‘月’,但全是五言诗!如何?”
张傲天笑道:“好!不过——下一轮怎么对,应该由燕姬来说,再过一轮由我,接下来四叔坐庄,这才公平吧!”
李如枫想了想,道:“好,那就依你!”也装模作样的眨了眨眼。
燕姬笑道:“那……这轮我先说怎么样?谁如果出题,就应该让他最后说——”
张傲天笑道:“有理,否则出题的人岂非永不言败?”
李如枫噘了噘嘴,“好——燕姬你也不帮我……”
燕姬笑道:“如枫你那么有才华,还怕这个?我先来啦,五言诗——举杯邀满月,对影成三人。”
张傲天笑道:“接下来该是我了吧?”叹了口气,“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林万年想也不想,哼了一声,端起杯来,直接一饮而尽!
李如枫也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好了吧!这一轮行啦吧——”
林万年道:“好,不许换字,还是这个什么‘月’,这一轮,燕姬姑娘出题,傲天先对。”
燕姬微微一笑,“小女子喜欢的,自然是词了,这一轮,全对词。傲天公子请先言。”
张傲天笑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林万年忙道:“不对!你这怎么还是诗啊!”
燕姬笑道:“林先生,人家这真的是词啊——”
林万年无奈,“我——好!你说行就行——”仰起头来,又是一饮而尽。
李如枫叹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燕姬看了他们几眼,突然嫣然一笑,道:“我……我……人家对不出啦……”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这下子倒是大出几人意料之外,这轮是她出的题,而且咏月的词简直多得不胜枚举,她怎会对不出呢?
燕姬微微轻咳,以手抚胸,面泛桃红,更现诱人之态,让坐在她对面的林万年看了个目不转睛。
张傲天收敛心神,缓缓道:“在下有意更改一下规则,让林四叔也参与到酒令中来,大家意下如何?”
李如枫笑道:“那你要问林四叔了。”
张傲天道:“在下想更改一下规则,怎么样啊,四叔?四叔——”
林万年道:“好……好的……行——什么?你说什么?还要更改?不行不行——”
燕姬笑道:“四叔——您还没听规则,怎地就先说不行了呢?至少您也应该听张公子把话说完吧?”
林万年嘿嘿一笑,“好的——傲天,你说吧——”
张傲天道:“在下想用武功招式来对酒令,大家意下如何,这样四叔也不用太寂寞……”
林万年大喜,“好,就用招式!早这样不就好了!还是傲天向着四叔——”
张傲天道:“我们就用数字来对,一二三四五六的对下去,谁对不上,就喝酒,然后从他开始对下一个数字,大家一下如何?”
燕姬笑了笑,“只是,燕姬对武功所知甚少,能否允许我可以加上曲目?”
林万年大咧咧地笑道:“没关系,那谁先开始呢?”
张傲天笑道:“四叔先来吧,从‘一’开始,你这个招式里面,一定要有‘一’,你要是说不出来,就直接把酒喝了,然后说‘二’。”
林万年哈哈大笑,“这个还能难得倒四叔?看我的——大擒拿手之‘一夫当关’!到你了,小东西——”他还装模作样的来了个很夸张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