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来啊……”
与其说是愤怒,更像是哭笑不得的笑声。
因为那个展现出雪白牙齿的爽朗笑容,和从肩膀上滑落下来遮盖住自己的光泽度十足的长长黑发,主持人再度陷入做梦般的感觉中。
“虽然工作热心值得佩服,不过不适可而止的话可是会受伤的哦。”
因为温柔体贴的低沉声音而背上掠过快丅感,陷入恍惚状态的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无视自己意志地站立了起来,也没有注意到原本应该紧抓着对方胸口的手已经松开了。
“喂!不要放开那个男人啊!”
虽然迟了一步但已经奔跑过来的演艺记者们纷纷发出怒吼,但是那个声音在她的耳朵中已经化为毫无意义的噪音。
“红。站起来!”
路西法多对都市警丅察的电脑刑丅警发出简短的命令后,就转身迅速捡起制帽跑了出去。
然后,在他穿过在此之前只能不知所措地旁观着事态的红的身边时,他伸出一只手搂住了那个站起来的纤细身体。维持着让人无法想象是还夹着一个人的速度,朝着包围公园的森林跑去。
“路西法多,蓝他——”
“不用管他!反正会成为观赏物的就只有我和你!”
虽然记者们会追上来,可是他原本就没打算和那些厚脸皮的家伙们进行追逐战。只要能暂时从他们的视野中消失就可以。
在踏入针叶树的树丛中后,路西法多使用空间移动离开了那里。
第二天的中午,路西法多被叫到了卡马因基地的司令官室。
随着前任的布来恰上校的荣升,成为基地最后的司令官的安里 拉克罗中校挂着温和的表情迎接了部下。
“好了,大尉。能不能将你这次又做了什么事情全部告诉我呢?你一早书写的报告书,还没有送到我这里来呢。因为已经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似乎源于你的事件。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等待,而是直接从你口中询问比较快比较正确吧吧?”
看着在大型办公桌的对面的眼睛闪闪发光的长官,路西法多在心中喃喃自语。
——认真说起来,原本就是被这个人害的吧?
五月七日的银河联邦创立纪念日,也是基地的对外开放日。
虽然是去年的事情了,不过当时基地确实在对外开放日制作了介绍各个设施和活动的综合向导光盘,并且在向导处进行贩卖。那个时候,就是拉克罗司令官拜托路西法多担任解说员的。
条件就是给予他长期的带薪休假,让他可以参加以前都是因为在战舰服务,所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的电脑研究者交流会。也就是银河系的电脑OTAKU们的祭典。
虽然路西法多二话不说地答应了下来,不过最后的最后,因为唐突到访的O2下达的特别命令,他只能以个人的身份参加了一天这个他在梦境中都翘首以盼的盛会。
虽然三天中的两天都被O2所吩咐的命令所毁掉,但是单纯从结果来考虑的话,就算不接受综合向导光盘的解说员一职,他也可以参加交流会。
话虽如此,这个毕竟只是结果论。而且路西法多还是相当喜欢自己的长官的,也包括这种老狐狸的部分在内。认真说起来,他甚至冒出过如果不是那种规格外人物,而是这种人是自己的父亲就好了的念头。如果被他的亲生父亲知道的话,也许会出乎意料地大受打击吧?
“你昨天不当班,所以取得了许可而外出了吧。外出理由是去见朋友。就是那个朋友有问题呢,还是见面场所有问题呢。或者说是和第三者的出现存在关系呢——”
司令官用开朗的声音这样那样地罗列着自己的推理。
明明就没有等待的耐心而进行了调查。
“是第三个。长官。再加上发生了不幸的偶然……”
路西法多讲述了昨天在紫色城发生的将都市警丅察的刑丅警也卷进来的事情。
拉克罗上校面带笑容地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所以从今早开始,发给基地的短信和电话就让外部线路都爆了啊。而且超级繁忙的警备负责人也报告说,试图穿越基地墙壁的媒体人员已经有好几人都由于触电被送进军医院。由于有些家伙堵在正门口试图强行突破,所以现在正门处于封锁中哦。因为进行了会射杀恶质的非法入侵者的广播,骚动好像才多少平息了一些。虽然现在加强了警备,严格看守者相当于唯一入口的军医院正门,不过到达探病时间的话,会出现假装成探病人员而进入那里的家伙的可能性吧?我是打算把警备负责人和宪兵队长都叫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做才能预防军队的相关人士以外的人类从军医院进入基地哦。”
哇啊啊,相当糟糕呢。
路西法多听着听着就将目光转向了远方。就算不是拉克罗上校,也会想要把骚动的元凶叫来吧?
一面想着还不知道会被宪兵队长马尔切洛 阿历沃尼说什么,他一面暂时直率地进行了谢罪。
“因为我一个人的轻率行动,对基地正常机能造成了重大妨碍,而且还给警备相关人士增添了麻烦。对此我深表歉意。”
“虽然我觉得那个是不可抗力,不过没想到素颜居然被播放了出来呢。明明没有必要服务到那个程度吧?真是浪费啊。”
“浪费?你刚才该不会是冒出了‘明明还可以用这家伙的脸孔再赚上一笔小钱呢,切!’的念头吧?”
“哈哈哈哈,怎么会。——要赚钱的话当然是要用你赚大钱哦。”
“请你不要特意调整了姿势后再这么说。我比较希望你在这时可以全面否定。”
因为要和即将完成的新基地合并,所以卡马因基地的消失已经近在眼前。已经没有必要再为了这种贫困基地而辛辛苦苦地“赚小钱”了。他们是在明知道这一点的基础上才能开这种玩笑的。
无法形容的寂寞感在两人的胸口滚动着,让他们同时泄露出苦笑。
“和你在一起的水丽人没事吧?如果需要,我们可以为他提供保护哦。”
“因为他住在都市警丅察总部大厦中,所以反而比呆在这个面积巨大的基地中安全哦。而且,我想应该几乎没有拍到他的样子。”
“这次好像会拖得比较久啊。因为和新基地合并的时候,会有来自行星内外的相当数量的数量的采访。不知道能不能想办法让事情在那之前就平息下去呢……”
“这次?也就是说,还是有过上次了。”
“当时也有相当数量的采访申请,不过我们全都以会妨碍基地的日常工作的理由拒绝了。所以对于全部的提问都答以无可奉告。这个没关系吧?”
“那当然。多谢您的关心。只不过,既然事情变成了这种状态,那么请让我说一句,其实我昨天外出的时候已经比之前小心一点一些了——虽然现在说已经太迟了。”
因为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话很无奈,所以路西法多说到最后的部分已经混杂着叹息。
问题在于要怎么做才能编造不用参加核心基地的合并典礼的理由。
因为新基地的司令官也由克拉罗上校接任,所以不用在交接的时候一一进行说明。但是要怎么才能让包括部下在内的周围人认可,有必要从现在开始就进行考虑。
将眼前的男人当成儿子一样看待的安里,察觉到面无表情的路西法多的心情后开口说道:“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用司令官的名义,命令你去想去的行星出差。你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而烦恼。说服了不情愿的你而让你担任解说员的人是我。所以从民间人士的毫不客气的好奇目光中保护你就是我这个长官的责任哦。”
“谢谢,长官。刚才的话让我涌出了面对今后的纠纷的勇气。”
“——不过,我原本还以为银河系人类的外宇宙探查基地司令官,一定会任命中央总部的将军呢。在收到内定信息的时候,我还想说就算是玩笑也太恶劣了,所以半认真地生气过哦。在明白那个并不是玩笑之后,这次我开始搞不懂任命我担任司令官的理由。结果因为想太多而快要陷入失眠症哦。”
拉克罗上校会烦恼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视种族而定存在例外,不过通常来说都是视男性为集团主义,女性为个人主义的生物。
当在集团中出现涉及到命运的问题时,男人有时甚至会不顾性命地进行激烈的斗争和纠缠。
而且会有很多人被名誉地位迷住了心窍,在他人获得了巨大命运,或者是即将获得的时候产生名为嫉妒的感情。虽然女性同样也会嫉妒,但是在激烈程度和强大程度上都无法和男性的那个相提并论。
社会性的注目度越高,价值也就越高。嫉妒也会随之增大,形成诽谤中伤等有形无形的妨碍,最后甚至于试图将对手逼入谷底,进行社会性的抹杀。人类投注和花费在这一类行为上的能量巨大到惊人,如果将那个转向积极的方向,相比可以完成相当的工作,创造出很好的成绩,获得极高的评价吧?所以周围人也时不时会因此而哭笑不得。
就算是在号称仅仅比宇宙军舰与略胜一筹的最低水准的驻扎地,被嘲笑为士兵垃圾场的的卡马因基地担任了长年副司令的安里 克拉罗,好歹也是名为军队的组织的一员,在年轻时也有过一定程度的争夺军工的经历。
原本已经做好在万年中校的副司令官的职位上结束军旅的心理准备的他,光是被升为上校,任命卡马因基地的司令官,已经觉的是意料之外的幸运。
在判明确实被任命为新基地的司令官的时候,首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的,就是中央总部是不是将外宇宙探查视为风险相当高的计划的怀疑。
如果投注了庞大金额的计划失败的话,理所当然就是需要承担责任的人类。
但是,应该存在着制定和推进计划的人。如果只是负责人的话,作为牺牲品来说未免太过不足。
就算不以成功告终,如果能作为银河系人类首个外宇宙探查基地司令官而名留史册的话,肯定会有多到不计其数的军人宁愿以灵魂作为代价,也要获得这个地位。
直接让卡马因基地的司令官平调就职如此重要的地位,未免也太过欠缺对外说服力。无论怎么考虑,也还是任命建立过众多功勋又即将退役的元帅或是将军来担任基地司令官,为他们的引退锦上添花比较妥当吧。
如果在中央总部的决定机关中,存在着可以强行通过这一乱来人选的人物的话,一定不是普通的上级军官。虽然他对此有一个线索,但还是丝毫不明白对方的理由。
不过,他也因为思前想后而疲劳了。
他已经从万达克方面军司令官那边收到了混杂着强烈冷嘲热讽的通信。为了忍耐显而易见会遭遇的暴风骤雨的嫉妒,他想要尽快解除那以外的压力。
他向自己心目中的乱来人选的当事人的儿子询问。
“虽然我想了很多,可是……总觉得哪个都不是决定性的理由,所以无法认可。而且也不好在不明白对方意图的情况下推辞掉。奥丅斯卡休塔大尉,你觉得哪个才是最妥当的理由呢?”
“我觉得上校所考虑的那些就是全部。就算每个理由都比较弱小,但是比起给快引退的老头子锦上添花来,还是这样要更有意义。而且我想这多半不是轻松活。——此外,这也存在这背后的理由。其中之一就是无言的恫吓吧?”
“无言的恫吓……?是对于和流民街一起消失的地下宇宙船相关的家伙们吗……?”
“如果直接用语言表达的话就存在限度,但是不开口的话对方反而会进行最糟糕的预料。那些存在着众多见不得光的东西的家伙,因为不知道中央总部的情报部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所以一定会格外战战兢兢吧?看到这一幕的外部人员,也会为了试图进行附和,由于尝到甜头儿而不进行公开的反对。对于消灭流民街所使用的武器的情报,宇宙军的各方面相关部门以及众多着手武器开发的企业和行星政丅府等,应该也都会垂涎三尺地渴望获得才对。虽然这么说对司令官不太礼貌,不过异例的人选毫无疑问会赢的瞩目,引发各种各样的对于背后隐藏着什么的猜测。”
“……原来如此。不直接说手上有没有情报,而是采取暗中示意的态度,让敌人和自己人都自动地左右的团团转,吗?但是,不可能永远这么持续下去吧?”
“也许只是争取时间。虽然只是我的推测,但我觉得外宇宙探查基地的第二弹,已经在水面下展开了行动才对。那个位置要美味得多。如果被人知道司令官位置还是白纸状态的话,肯定会围绕唯一一把椅子展开恨不能你死我活的激烈战斗吧?让那些权力欲已经具现化,只会成为绊脚石的家伙们在那边浪费能量。弄不好还能让他们两败俱伤。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在如此这般的期间,时间已经流逝,拉克罗司令官也许也就到了该考虑引退后的第二人生的时期。”
“原来如此……不过,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程度?”
路西法多挑起嘴角,挤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目睹到那一幕的安里产生了既视感。
“是掩口费哦。在这个行星上发生过的事情,看到听到的事情,思考过想象过的事情。也就是说,为了今后能够顺利进行计划,就有必要让你对一切保持沉默。在各色各样的理由中,最大的理由多半就是这个吧?还有,按照我所听到的消息,推荐巴米利欧行星成为宇宙探查基地候补的集团的首领,好像就是戴斯顿 苏丹卡将军哦。”
“戴斯顿 苏丹卡……将军。”
安里 拉克罗包含着某种感慨,喃喃自语着这个以前只见过一次的男人的名字。
在造成他被左迁到卡马因基地的原因的事件中,他背负了全部的责任。当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这个担任调查委员会委员长的男人。
“我看过了全部的报告书。包括每一行。……真的是混丅蛋到极点的故事。我能够做的,也就是记住你的名字而已吧。”
如同传言中所说的那样,他是厌恶军队高层和综合企业的勾结的男人。如果是向他遮掩的男人做长官的话,就算同样是背负责任,心情也会完全不同吧?
就如同自己没有忘记过他的语言一样,他也没有忘记一个男人的名字。——安里想要如此认为。
面对浮现出和位于军队中枢的某个男人一模一样的笑容的路西法多,安里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请你转告对方,我会心存感谢地收下这个掩口费。因为就算我拒绝对于大多数人也完全没有影响,所以我选择对大多数人更有好处的一方。”
“顺便说一句、这也是对于在这个基地发生的各色事件的补偿。我觉得你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
“……是啊。虽然我不会说没有辛苦到,不过……过去之后,就全都成为了回忆啊。”
回想着作为副司令官在这个基地度过的漫长岁月,将体重依靠在办公椅上的男人,想为他带来了能够如此思考的幸福的年轻人露出苦笑。
“虽然不知道能保持多久,不过在我还是司令官的期间,你至少回一次银河系哦。因为在送走前往外宇宙的你后,就再也无法见面的话未免太过寂寞了。”
“是,长官。这句话将会成为对于我而言的最棒的护身符。因为它会让我产生不管发生什么也要活着回来的心情。”
“话说回来,比起我来,还是女性的护身符会更加强大吧?”
“……非常遗憾。我还没那个出息。”
路西法多用郁闷的口气回答。
也许存在那个可能的女性,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就离去了。这个伤口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对了,大尉。接下来我要对你说的,是在你外出的昨天,由菲佛克斯行星总统阁下直接发来的委托——”
“非常抱歉,我有相当不详的预感。司令官大人。只要是和那个狐狸精扯上关系的话,没有一次不是以大吃苦头而告终的。明明如此还是接受下来吗?”
“因为不光是行星总统,万达克方面军上层也要求我们予以合作,所以无法进行拒绝。……说起来还真是不凑巧到极点啊。你昨天撞见的电影外景队,今天要为了摄影而前来这个基地。”
“啊?这么突然?”
“虽然我不打算为他们说话,不过比起和你在咖啡店的接近遭遇来,对方的委托是先行到来的哦。据说外景原本预定在行星军基地进行。但是,现在艾伯利大陆是盛夏吧?因为主演女星吵着说不想晒黑,所以就变更成了卡马因基地。”
“因为一个女星的任性就能简单进行变更,这个基地还是如此被小看的存在吗?”
一旦涉及到和帕欧拉 菲佛克斯总统有关的话题,态度就立刻硬化的路西法多完全不掩饰自己的不快。
“据说是在银河联邦宇宙军和巴米利欧行星政丅府的全面协助下,为了向大众宣传巴米利欧行星的美丽,以及外宇宙探查的重要性和精彩性而制作的爱情电影那。”
“让外宇宙这一宏大要素和个人恋爱这种迷你要素混杂在一起吗?还真是缺乏理论性的电影啊。”
“就是因为你总是真心说这种话,所以才被人称为观赏用男性哦。”
“……对于您无情的指摘我无话可说。”
伤口被狠狠撒上一把盐的路西法多鼻子一酸。
“虽然我们的前提是不认可在基地内进行任何采访,只容许他们进行摄影,不过毕竟昨天才发生过那种事,所以还是要进行充分的小心。虽然我派遣了马奥中校和几名总务科的人去进行监视,但是对方好像是要大举杀到,所以多半会出现监视不到位的地方吧?打着宇宙军全面协助的招牌,而强行进行超出我们许可的的摄影的可能性也充分存在。你尤其要特别小心。”
“是,长官。但是,派遣副司令官去进行监视吗?还真是相当的优待啊。”
“总统阁下原本指名的是你啊。”
“开什么玩笑。谁要听父亲的前情人的命令。”
一涉及到这个问题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的神经过敏的男人,用冰块般的强硬声音进行了拒绝。
虽然对方是父亲的前情人这一指责似乎会有些武断,不过他即使在知道事实后,也完全没有改善对她的看法的意思。年幼时期的心灵创伤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消失。
“因为我就想你多半会这么说,所以婉拒了她的要求哦。她好像对于电影相关人士看到你会采取什么行动,存在着极大的兴趣。”
“公私混同很麻烦吧。我是银河联邦宇宙军的士官,一次也没有想过要成为演员或是模特。”
“也是呢。因为你确实存在着不能随便在他人面前摘下护目镜这一作为演员来说的致命性弱点啊。虽然将这一点转变为个人符号也很有趣,不过我可不想失去能干的部下。作为擅自铲除了部下的新的可能性的萌芽的上司,请你原谅我的任性。”
“请您尽情地全力铲除。因为我还想尽可能长时间地担任拉克罗上校的直属部下。”
笑咪咪地进行着畅谈的部下和上司。
不过,虽然外人都说他们相似的只是脸孔,但这位儿子其实在思考方式上也和父亲极为接近。所以他知道身为银河联邦宇宙军中央总部情报部部长的父亲压下各方面的反对力量,费心费力地试图让安里 拉克罗上校成为新基地司令官的的最大的理由。
路西法多的父亲奥利维 奥丅斯卡休塔少将,是在利用儿子对于拉克罗上校的好意充当人质。
因为他这个儿子具备一个弄不好喜欢上外宇宙的话,就有可能不打算返回银河系的性格,所以他必须施加压力,以便让儿子在获得一定程度的能够获得宇宙军中枢评价的成果后就尽快回来。
如果时间拖长的话,基地司令官的立场就会恶化,留下痛苦的回忆——就是这种意义的人质。
对于腹黑无情,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擅长利用他人的O2所采取的卑鄙做法,只有这次路西法多并不打算进行抱怨。
很大的原因就是这样做对拉克罗上校有利。而且,也能感觉到父亲特有方式的担心——他也知道这是源于O2的嫉妒的复杂刁难。
仅仅是因为今年二十八岁的儿子,将其他男人视为理想的父亲形象而表现出尊敬,就吃醋刁难,只能说O2也是不成熟到了极点。虽然他知道这是O2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抱有的爱情,还是觉得他一如既往的心胸狭窄。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马里里亚多已经代替儿子在教训O2了吧?所以不用特别去进行抗丅议。
非常遗憾的是,路西法多并没有料中马里里亚多的行动。
因为宇宙军的战略电脑MM系列支持了O2对于名为路西法多 奥丅斯卡休塔的士兵的分析。
在被询问派遣到外宇宙的战舰中最有可能获得成果的对象时,MM系列举出了路西法多担任舰长的战舰的名字。同时表示因为也存在着巨大的下落不明的风险,所以为了回避着一点,舰长的判断和行动至关重要。
在得知这一点的时候,情报部长的副官笑嘻嘻地阐述了辛辣的感想。
“太好了,部长。这一下你总算是获得了可以满足对于自己儿子的没有半点正当性可言的不讲理的独占欲的借口了。”
“要求晋升常年遭受不公正待遇的安里 拉克罗的人是戴斯顿哦。就是因为那家伙整合了那些老古板将军们,行星巴米利欧才能够成为外宇宙基地的。既然是最大功臣的要求,那么当然要进行回应吧?”
“你还真好意思说。苏丹卡将军的个人希望,在将拉克罗中校晋升为上校,任命他担任卡马因基地司令官的时刻,就已经实现了吧。不管让谁来看都不够自然的人事,反而会被怀疑背后有什么内幕,以至于招惹他人的多余介入哦。如果违背了苏丹卡将军的意思,反而以不幸的结果结束的话怎么办?”
“就算安里 拉克罗不幸收场,我也完全不在意。”
情报部部长盘着手臂,若无其事的吐露了真心话。看着他毫无歉意的态度,副官好像在忍耐头疼一样用一只手扶着额头发出叹息。
“……奥利维,你想要让儿子伤心吗?”
“你不在乎那家伙去了外宇宙后就再也不回来吗?”
“那孩子是不管在什么地方生活都能够健康幸福地活下去的孩子。我才不会担心什么。”
听到这番尊重路西法多的意志,洋溢着爱情和信赖的语言,任性而有着超麻烦爱情的父亲认真地进行了反驳。
“与其让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获得幸福,我宁愿他在我的眼前遭遇不幸。因为还可以通过救助他而施恩哦。”
“谁也没有在问你这个垃圾混丅蛋的鬼畜人生哲学。”
不仅是超级优秀,而且还在魔鬼情报部部长和部下之间建筑起防波提,因而获得隶属情报部士兵们的巨大感谢的副官,冷淡地打断了上官的妄言后返回了工作。
为了避开下班高峰的混乱,路西法多在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后才从大厦的正面玄关来到外面。
太阳早已西下,今天感觉上格外的严寒。他无意中听到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的士官,向同行人表示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会下雪。
他想起来去年的这个时候,在亚当曹长家照顾孩子们的事情。就算是在平安地产下了三女的夫人回家之后,他也因为形形色色的事情而不只一次拜访过部下的那个大家族的住宅。
长子因为考上了位于另一行星的士官学校而离开家,次子希望将来成为音乐家。三子在不断提升蛋糕的制作手段,每次见到长女都会听到她改变将来的志愿,进入小学的四子加入了少年足球队,已经隶属幼丅儿园年长班的次女增加了歌唱练习。——虽然一如既往的走音,但是他的父亲和长官对此却情有独钟。
尽管拉克罗司令官为她送上了“观赏用男人”这一非常不可喜可贺的称号,但是他自己认为绝对没有那种事情。
家务万能,喜欢孩子,而且会照顾孩子,工资足够高。在万一的时候有充足的手段保护家人,而且还有名为超能力的本事。
按说他也算是蛮受欢迎,可是为什么就是无法结婚呢?
在寒冷和空腹感的的左右下,路西法多陷入了相当哀伤的心情中。就在这时,他被从背后传来的瓦鲁多 休密特大尉快乐的声音叫住了。
“小路路,我听说了哦~。据说昨天午间电视上放映了超绝美形的素颜哦。基地外好像也形成了不得了的骚动吧?据说上传了节目的违法拷贝的影像网络,被太过惊人的访问量吓倒,干脆封闭了网站哦。还有哦,据说看到着迷的人在各个地方引发了小型事故,光是采访那些骚动的节目今天就——”
“少啰嗦。我只是在不值班的时候去喝茶而已。所有的责任都应该有那个侵犯了我的肖像权的主持人负责。你要说的只有这个吗?我正要去吃晚饭呢。不要为了告诉我这种无聊的事情而叫住我。”
“哇,也不用把不爽表现的这么露骨吧?”
“你以为我至今为止为什么就算被混丅蛋上司们说三道四,也一直都戴着护目镜呢?就是因为会出现各种问题造成麻烦,所以以前才一直遮住眼睛的。结果那个王八蛋不光死乞白赖地纠缠,还强行用摄像机进行摄影。虽然幸好这里的司令官能够理解我。不过如果我这个被害人还要被追究扰乱了基地功能的责任的话,我一定要采取黑客行动让电视台的功能瘫痪的。”
超绝美形的电脑狂人真心地恼火了起来。
原本抱着轻率的心情来打趣友人的瓦鲁多,慌忙担负起了安慰的角色。
“我知道哦,路西法。周围的人也全都清楚你的努力和辛苦的说。据说只有直播的时候播放了你的素颜,那之后都加上了马赛克或是进行了模糊处理。
“我的脸孔是不洁物品吗?”
“不是那样啦。就算你是军人,既然是并非事件或是事故的采访,那么那种状况下的摄影还是会涉及隐私权吧。应该是电视台的伦理监督部进行了这样的判断吧。因为媒体也由于反响的巨大而立刻进行了自我规范,所以骚动应该不久就会平息的。不需要那么担心哦。没事的。不过因为是自己朋友的事情,所以我一不小心就大惊小怪了。抱歉我采取了这么无神经的态度。干脆我请你吃晚饭吧。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需要的话你可以尽情向我抱怨哦。”
因为体贴的个性和擅长撒娇而赢得了总多女性欢心的男人,仰望着比自己年轻的友人,挂着亲切的笑容提出了晚饭的邀请。
背后有什么人泄露出了嘻嘻的轻笑。
瓦鲁多的脊背掠过恶寒。在不明理由的情况下,他呵斥着由于本能性的恐惧而紧绷的身体,战战兢兢地调转脑袋。
在被照明灯光着凉的门廊处,站立着身穿长大衣的内科和外科的主任医师。
“哇啊啊啊啊啊!出现了!魔鬼医生们!”
“每次遇到我们,你都会像这样夸张地表示害怕呢。居然有人可以当着我们的面采取如此失礼的态度啊。”
“可不是,真的是每次都让人佩服的有勇气的胆小鬼啊。”
蓬莱人外科医生浮现出优雅的冰之微笑,怎么看都是十五六岁的美少年的白氏内科医生内科医生则露出轻蔑的眼神。
虽然医生们穿着的制服也附带温度调节功能,不过一整年都在保持稳定温度和湿度的医院内长时间工作的话,从心情上来说也无法忍耐急剧的气温变化。
特别是好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所以就算是知道进入饮食店后会造成妨碍,还是为了防寒而穿上了外套。因为是基地内的移动,所以不用戴外出时规定要穿的制帽。
在瓦鲁多说出多余的事情之前就心情恶劣的路西法多,用开朗的声音向约好见面的两位医生发出招呼。
“医生们,瓦鲁多为了对平时的失礼表示歉意,所以说今天的晚饭要请客哦。”
“哇,饶了我吧!不管要吃什么都没问题,不过绝对不要让我和这两个人同席哦!如果需要的话,回头把账单给我也没问题!”
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拼命哀求的友人,黑发大尉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好歹也该习惯了吧,瓦鲁多。医生们又不是对你做过什么。梅丽莎就完全不在乎。不仅如此,她还不是兴高采烈地表示能看到美丽的医生对眼睛来说是很好的保养吗?”
“如果医生们是女性的话,我也可以战胜这种本能性的恐怖给你看。可是我完全感觉不到男人有什么可以让我做到这个程度的价值!”
“嗯。好像说得通又好像说不通……?不过也许可以产生同感。算了,反正只要再忍耐一下基地合并前的两个月就好了。”
“你说两个月……对了,已经只剩下两个月了吗……我当然明白,不过……大家都要各奔前程了啊。一旦因为刚才的语言产生真实感,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难受……!”
路西法多克笑着轻轻拍了拍友人的双肩。
“别闹了。卡马因基地一向被称为士兵的垃圾场吧?既然能够全员摆脱这个名号,那么就没什么好粘粘糊糊了吧。你不觉得最后大干一场,精精神神地分开才符合卡马因基地的特色吗?”
“……我说啊,最多的实践了那个的人就是你吧?”
已经变成近乎又哭又笑的表情的瓦鲁多恨恨地回答。
两位医师在背后深深点头,从心底表示同意。
自从这个男人来到巴米利欧行星后,原本惰性十足的卡马因基地就不见了。因为遇到了这个男人,他们各自走入了死胡同的人生也有了巨大的变化。
虽然都说破坏之后就存在着再生,不过不管是什么人,当面对自己眼前新开拓出的道路后都会产生迷惑。就如同不容许停滞也不容许倒退的“时间”一样——
就职四十年,在基地中拥有最长记录的外科医生,将现场被瓦鲁多拖入伤感中的空气拉回了日常。
“对了,大尉。莱拉怎么样了?邀请我们一起吃饭的人是她才对吧。”
“抱歉。那家伙因为个人的事情而要晚了一点。因为我想不会拖太久,所以再等她一下吧。假如受不了寒冷的话,在线行车上进行等待也可以哦。”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啊,好像正好来了一辆车。就干脆……嗯?”
如同卡加所说的那样,一台线性车正滑入大厦正面的门廊。
从驾驶席上下来的男人,马上注意到了站在附近的两个人是什么人。虽然有些慌张,不过他并没有好像瓦鲁多那样爆发悲鸣,或是暴露出逃进车内的丑态,而是在当场站稳了脚步。
而且他还恭恭敬敬地对身为上级者的两名军医行了个礼。
反射性回礼的两人,因为同样的念头而面面相觑。虽然都下意识觉得对方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这是谁。
看到他们反映的路西法多笑了出来,向难得地穿戴着长外套和制帽的友人发出招呼。
“嗨,宪兵队长。好像连医生们都在奇怪这家伙是谁呢。光是把自己收拾干净,就让所有人都看不出来你是谁来,可见你平时的邋遢印象有多么深入人心啊。”
“哎呀,阿历沃尼大尉的整齐打扮,不是只限定于新年晚餐前后吗?”
瓦鲁多摆出一副就好像在说你来干什么一样的带刺态度,同平时向平日就和自己水火不相容的对象询问他打扮成标准军人的理由。
其实也不算是变装。只是将制服扣子扣到了上面,刮掉了胡渣,将乱糟糟的卷发整齐的梳理到后面而已。之所以会让人错当成另一个人,主要还是由于气质的不同。
“开什么玩笑!超绝美形的白丅痴混蛋!你以为是谁害的我要打扮成这种会害肩膀酸痛的样子啊!宪兵队今天一天都忙到团团转,甚至连不当班的家伙们也全都被紧急召回!当然,所有人都会领取特别补助。”
看起来能干理性的英俊军官,用恶狠狠的粗鲁口气咆哮道。
在听到宪兵队长这个单词时也没有反应过来的魔鬼医生们,因为足以和黑发美形大尉抗衡的粗鲁语气而终于产生了实感。
“马尔切洛 阿历沃尼!”
“是,长官。居然能让两位都感到吃惊,简直是一种快丅感了。”
“我倒是觉得如果不改变自以为是而且粗鲁的内在的话,外表变成什么样都没用哦。”
面对得意洋洋的打招呼的马尔切洛,瓦鲁多主动挑衅道。
但是,向在公私两方面都超级好强的能干宪兵队长挑衅无疑是有勇无谋。
马尔切洛用手叉着腰冷笑一声。这种不将他人放在眼里的大爷姿态之所以能摆的如此像模像样,还是多亏了长年统领宪兵队的经历吧?
“不用着软弱的娘娘腔小子为我担心哦。我可以完美地区分公私双方面所该采取的不同态度,而且实际上也完成的很好。虽然我们宪兵队直到最后都会打起全部精神来,不过某个伤感脆弱的老兄,是不是现在就在掰着手指计算分别的日子而哭哭啼啼了啊?”
“不愧是观察人类的职业人士。很敏锐啊。”萨兰丁身边的内科主任喃喃自语。
两人交流了个眼色后,马上就决定了要忍耐寒冷。因为欣赏这边的好戏似乎更加有趣。
因为文件工作而加班的士官,来小卖店来买东西的人,利用设置在总部大厦的士官食堂的人。总之这个时间带的人流还是相当不少。
虽然好像有人想要招呼路西法多,但是看到附近的医生们后就死心离去了。有几个爱看热闹的人隐约听到他们的交流后停下脚步,远远停下脚步打量着这边的情形。
对于不管在哪里都拥有出类拔萃的注目度的医生们或是路西法多而言,看热闹的人就等同于空气,就算是遭遇了好奇的视线,视情况而定有时也根本不会理会。
而因为工作关系,不仅会集中好奇心,甚至会招致到众多敌意视线的宪兵队长也是一样。
只有八面玲珑而感情纤细的瓦鲁多觉得浑身不舒服。即使如此,他也抱着怎么可以输给你的心情进行着反驳。
“会惋惜和好友的分别是理所当然的吧?当然了,像你这样的没人缘的家伙是不会理解的吧?”
“好友?就算只是单方面亲近的关系,也可以称为好友吗?男人和男人的友情只有对等才能持续下去。”
“加油!不要输!瓦鲁多 休密特!”
卡加握着拳头用别人听不见的轻声进行着声援。只不过,他并非是站在瓦鲁多这一边,而是出于看热闹的感情而希望这个有趣光景尽可能延长而已。
在这方面和白氏的利害关系一致的萨兰丁有些遗憾的喃喃自语。
“不行了,已经眼泪汪汪了哦。”
“咦?这么没用?你是思春期少女吗?”
“大尉好像快要介入纷争了。”
路西法多的开朗笑声结束了两人的无聊口角。
“如果说到没有同性朋友的话,包括我在内大家都是彼此彼此吧?”
“咦?怎么会!路西法绝对不可能的吧?”
“虽然有不少擅自贴上来的家伙,不过我觉得都是些啰嗦烦人、让人郁闷的家伙啊。只是外表正常,内在和猴子们没有两样哦。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约定成俗一样地都会找莱拉的麻烦!就算我表示没有莱拉会很麻烦,他们也不肯停手。因为会在短时间内反复调动,所以还可以忍耐,不过偶尔也会……”
路西法多说到一半,好像觉得进一步的告白会比较糟糕一样地含糊了起来。就算戴着护目镜,也能看出他在游弋着视线。
——偶尔也会什么啊?怎么说呢,微妙的可怕哦。
除了本人以外的的所有在场人士,都产生微微的寒意。
瓦鲁多和萨兰丁等人想起了他刚转职到这个基地的时候,相当非人类的种种地方后,都觉得他肯定是由此而引发了让他降职的大事件。
问题在于这个经常超越人类想象的男人,是在什么方向进行的爆发。也存在着利用优秀的头脑掩盖犯罪,将那个转换为事故的可能性。
为了改变好像突然降温一样的现场氛围,宪兵队队长决定暂且无视犯罪的气息,强行地归纳了对话。
“也就是说,宇宙军的英雄大人周围虽然总是围绕着信奉者但是却没有可以称为友人的人类。就是这样吧?”
“是啊。都是托了来到这个基地的福,才有了很多快乐的回忆哦。”
“托你来这个基地的福,可是发生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哦。比如这个那个,还有那个这个,真的是形形色色,数量众多啊。”
“哇哈哈!小马马说了和莱拉一样的话呢!”
在路西法多和副官 奇姆中尉分别行动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马尔切洛和她出于同样的立场。
这次轮到瓦鲁多代表全员的意见,深有感触地开口了。
“路西法多,你今后也要好好珍惜莱拉哦。”
“会的会的。我自认为至今为止都很珍惜她,今后也会继续保持的。”
卡加代替不在场的莱拉喃喃自语。
“她一定会觉得就算不珍惜也无所谓,至少不要引发麻烦就好吧。——虽然不可能。”
刚刚说完就冒出新的坏主意的男人拍了一下手。
“对了!举行一个和公式活动不同的基地解散纪念活动如何?瓦鲁多,你不是擅长这种企画吗?”
“嗯?啊、哈,可以是可以……要什么程度的规模?”
瓦鲁多下意识地回答了突然丢过来的话题。
“当然是集丅合基地全部力量的规模吧?如果做出企划书的话,我可以去找司令官让他通过哦。而且还可以去和各个商量。”
“咦?预算和时间什么的怎么办?”
“金钱方面我会想办法。只要参考基地的对外开放日就好。剩下的就视企画而定了吧。——呐,如果举行基地的解散纪念活动的话,就算是你们也想要参加吧?”
路西法多向在总部大厦正面玄关形成一定数量的看热闹人群招呼,争取着刚刚才开始的话题的赞同者。
没有人会反对快乐的活动。更何况提议的人还是路西法多 奥丅斯卡休塔,所以当然不可能不起哄吧?
伴随着欢呼和口哨声,他们得到了起劲的回应。
“很好,决定了哦。大家如果想到什么特别有趣的企画的话,也可以发短信给瓦鲁多的。——啊啊,当然,你们可以散播这个话题哦。请多关照。”
耶!包在我身上。如此精神十足地进行着回答的人们纷纷抱着自己要最快地把这个大消息告诉周围人的念头而跑了出去。甚至有人已经一面跑一面用携带终端在呼叫着什么人。
结果瓦鲁多慌张了起来。
在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期间话题已经擅自展开,事到如今才注意到事情重大性的他满脸苍白。
看到他的动摇后,路西法多首先进行了安慰。
“没事哦,小瓦。你不是说过最喜欢活动吗?本质上是一样的哦。如果需要入手的话,使用部下就好了。不要让那些家伙对帮忙开口说不哦。反正哄那些单纯的家伙很简单吧?”
很明显的公私混同。而且就算你这个风云人物来说很简单,也不等于别人就可以做得到同样的事情哦——在进行这样的反驳之前,黑发的麻烦制造者已经笑嘻嘻地进行了乘胜追击。
“大家齐心合力来创造会成为一辈子的回忆的活动吧。我觉得能有好像瓦鲁多这样擅长这个的人在,真的很是很幸运呢。你真的很有这方面的才能吧?我从现在开始就翘首以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