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医生们的战斗(三千世界鸦杀第15部)》作者:[日]津守时生【完结 番外】 > 三千世界鸦杀15+番外.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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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津守时生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5:30

“嗯!会成为一辈子回忆的活动啊。我会努力的。不过,如果路西法不好好帮忙可就头疼了哦。”

“那当然。”

——这个男人真的是恶魔啊。

别说是阻止了,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找到的医生们和宪兵队长,看着因为被路西法多哄到眼睛闪闪发亮的瓦鲁多冒出了这个念头。

但是——

“这一来剩下的两个月里,就没有时间再沉浸在感伤中了哦。要集丅合全基地的力量努力奔跑哦!”

“耶!”

——啊,原来如此吗……

因为旁观者的立场而看到了事物的本质的三人感到了认同。

居住在封闭空间,以移动为前提的战舰工作,和在固定行星的基地中,沐浴着阳光的地上工作,会对人类造成完全不同的影响。

就算被称为士兵的垃圾场,就算是调动,但至今为止自己所隶属的基地消失的体验,还是会在人们心中留下难以消除的丧失感吧?在即将结束之前,也一定会出现精神不稳定的士兵。

他们不认为和地球人存在不同精神构造的前拉斐人,会在自己体内感觉到那个危险。

如果是因为刚才和瓦鲁多的交流,就让他立刻能进行如此程度的对应的话,就是高到了惊人的危机管理能力。

虽然在整体主义的军队内,是堪称异端极点的自我任性的男人,但是作为指导者,他拥有天赋的才能。

拥有这个男人的银河联邦军也面对着巨大的矛盾吧?因为蕴含着弄错一步说不定就会瓦解组织的危险。

不受规则的束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可以即时对应各种各样的问题,拥有可以让众多的部下真心追随的魅力。——如果要进行对于银河系人类来说是未知领域的外宇宙探查的话,他是最适合负责这一风险极高的任务的舰长。

解决了瓦鲁多的问题的路西法多的注意力,转向了现在还没有说出前来总部大厦的目的的宪兵队长。

“呐,马尔切。媒体的家伙们已经死心撤退了吗?”

“不要用这种好像奸商一样的称呼。——虽然今天都赶走了,不过在更加能赚取收视率的新鲜素材出现之前,你还是做好这种状态会持续下去的心理准备吧。不要靠近军医院。……问题最大的还不是正式的报道人员,而是出于各种理由在追逐你的个人哦。就算赶了再赶,也会试图从其他场所侵入。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中还能体验这种打地鼠的感觉。”

“……又不是我的错。”

“我知道。我不是在恼火你。不要摆出那种小鬼般的口气来。”

虽然路西法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心情的马尔切洛缓和了口气。

结果那个反而触动了路西法多,让他在隔了一会后发出了叹息。

“我现在也许还是不要留在这个基地比较好吧。我去尝试拜托司令官,让他派我去别的行星出差。”

“虽然那也是一个办法,不过还是等明天再观望一天情形后再决定吧。我对于今天抓到的那些家伙进行了某个威胁。因为他们还是轻罪的初犯,所以进行了笔录后就释放了。但如果明天再抓到的话,就要毫不留情地执行那个威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虚张声势了。我想这一来,试图潜入基地的家伙就会剧减吧?”

“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飘荡着绅士味十足的优雅氛围的宪兵队队长,扭曲了一下面颊,浮现出恶意十足的笑容。一时间,这个表情和他平时的无赖面容重叠到一起,让他变身为男性色气十足的黑道混混般的帅哥。

“基地内的犯罪,会受到军法的制裁。银河联邦军在收押嫌疑人的时候,为了防止他们带入多余的道具,会在嫌疑人全裸的状态下进行调查。为了防备日后发生越狱或是自杀之类的问题,一定要留下检查过的证据的照片——就是这样哦。”

在路西法多后面听着的瓦鲁多发出呻吟声。

“哇。居然留下了前后都坦荡荡的照片吗、这个是完全的性骚扰哦!如果被以侵犯人权的罪名起诉怎么办?”

“如果是基地外的犯罪,而且是都市警丅察做出同样事情的话,多半会变成那样吧?但是,因为我们是遵守军法,所以就没有任何问题。”

因此今天只是事先警告和逮捕,在告知了民间和军队的差别后才释放了对方吧?

在得知如果他们这些军人犯法的话,会没有警告之类的预备措施,而是一上来就被拍下腰部前后裸露的照片后,瓦鲁多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但是,实际上被逮捕拘留过好几次的宇宙军英雄却表示了不解。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现在只要维持着穿衣状态,用机器对内脏都进行扫描后就结束了。……难道说,这个贫困基地连扫描机械都没有了吗?”

“当然是有吧!就算没有,一旦有了预算也首先就要买那个。否则太恶心了。不过,与其连假日都要跑回来执勤,每天在基地周围打地鼠的话,就算再恶心我也要下手了!”

“明明有扫描机械也那样?事后不会成问题吗?“

“只要说是故障中就好。毕竟这里是有名的贫困基地嘛。虽然一直在勉勉强强的使用老家伙,但是最近终于坏掉,而且也没有在库零件,也没有购买新机器的预算——只要这么说就不会遭到怀疑吧。”

“嗯。怎么说呢,好像是以前在供给科那边听过的内容啊。”

“因为就是基于实情,所以就算宪兵队出现同样的事故也并非不可思议。反正只要剥光最初的一个人,让所有人都从心底里发誓绝不再犯就完结了。如果能就此让基地恢复和平的话,不是相当有意义的谎言吗?”

包括医生们在内,所有人都纷纷说着这是好主意而鼓掌表扬。

造成骚动原因的超绝美形也在再三赞美后,握着拳头竖起拇指,指着背后的总部大厦说道:“你就是来向司令官报告这个的吗?”

“不,那个……我是找你有事。给你的办公室打电话后,是你的副官接的电话。她说你和医生们约好了在总部大厦前见面。”

在微妙地挂着难以启齿的表情的马尔切洛说出下面的话语之前,卡加提高声音说道:“莱拉怎么了?完全没有要过来的迹象啊。是不是去接她比较好呢?”

“不,不行。因为黑豹正在织布,如果窥探的话会被咬死的。按照她本人的说法就是,浮在湖面上的水鸟,就是因为遮盖起了拼命踩水的部分才看起来优美。”

“不好意思,我完全听不懂你的意思。”

卡加说完后,萨兰丁,马尔切洛和瓦鲁多也点头表示同意。

好像被对方禁止进行详细说明的黑发男人,开始打另一个比喻。

“那个,也就是说,一直坐船的旱鸭子,因为距离岸边只剩下区区的五米,所以有勇无谋地说要靠自己游过去,就这么一头扎进了水里。……现在这会儿……一定是……溺水了……吧。一定……”

表情认真的进行说明的男人,在接近结束的部分喷笑了出来。

内科医生维持着不明所以的状态提议。

“既然是女性溺水的话,那么前去救助才是绅士的义务吧?”

“不……不行不行……!会、会因为被看到……就、就被拖进水里的……淹死的!”

卡佳和瓦鲁多不知所措地凝视着抱着肚子笑到打跌的男人。萨兰丁虽然因为平日的路西法多和副官的关系,而大致掌握了他试图说的意思,但是为了莱拉的名誉着想,他决定还是保持沉默。

马尔切洛则干脆放弃了理解的努力,将话题转回让自己来到这里的事情上。

“路西法多。——今天,我收到了下一个任地的内定。”

“啊啊……实现愿望了吧?恭喜。”

放弃了大笑的男人一面用一只手梳理着凌乱的黑发,一面笑着发出祝福。

但是,似乎是在迷惑的宪兵队长的表情很僵硬。

“我想是因为你进行推荐,所以才成为了现实,可是怎么说呢……该说是抱歉呢……还是我真的可以吗……”

“你在说什么呢!这可不像自信满满的宪兵队长了。你其实很优秀,具备充足的资格。就算我出于个人感情进行推荐,那里也没有松懈到会随便认可的程度。”

“……谢谢。我会记住你的恩情。”

“现在就道谢还太早了。回头说不定会恨我将你送进了不得了的地方哦。”

仰望着打趣的友人,马尔切洛立刻进行了否定。

“那不可能。那是我一度死心的场所。都是托你的福,我才可以再度做梦。因为剩下的就是看自己,所以要恨的话也会恨实力不足的自己。”

在点头回应了推心置腹的友人的语言后,路西法多苦笑着作出告白。

“说老实话,对于将你交给老爸,我真的很不甘心。我觉得如果你呆在我身边的话,今后应该能帮到我很多。可是你的人生是属于你的。因为我希望你按照自己的心愿生活。”

可以说是直率到了极限的告白让周围的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门廊附近的照明让人很难判断正确的颜色,但是即使如此也能知道马尔切洛变得满脸通红。

当他为了掩盖脸红而低下头后,高个男子的视野被制帽的帽檐所遮挡,变得无法看清宪兵队队长的表情。

“……假……假如你觉得无论如何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

那是实现了想要在O2手下工作的梦想的马尔切洛,在看到内定后就一直在纠葛的事情。

从卡马因基地到军队中央总部情报部的调动,不管让谁来看肯定都是近乎不可能的精彩到极点的出人头地。

但是,他却无法从心底觉得高兴。

在听到眼前的男人直率的这个程度的赞美后,不可能有人不动心吧?

那是比起地位或是勋章之类的东西来,要远远更有价值的语言。

就在那个时候——

“傲娇?”

外科医生的一句话就废掉了感动的场面。

就连卡加都觉得败兴,用严肃的口吻进行了非难。

“拜托你看看场合!萨兰!”

“但是,因为是过于典型的台词,所以觉得很感动,想说这个就是那样啊——”

听到生活在和男性的美学无缘的世界中的蓬莱人的借口,路西法多笑了出来。

因为抱着拼死的念头说出的台词彻底化为了笑话,马尔切洛愤然地瞪着笑着出来的男人。

路西法多维持着爽朗的笑容说道:“独身可是外宇宙探查乘组人员的必须条件哦。”

“……唔!”

“那么一开始阿历沃尼大尉和我就被排除在外了吗?”

新造战舰的舰长肯定了瓦鲁多的询问。

“因为是前往完全没有航海图的外宇宙,所以不知道要花上几年才能回来。不仅如此,也许还存在着无法回来的可能性。当然不能让人把家人留在银河系,自己登上这样的战舰吧?”

“你说无法回来……!”

“当然我是满心打算回来的哦。可是什么事都需要考虑一下万一吧?——就算大家要分散各方,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度过的时间也不可能消失。虽然我已经无法留在你们身边,但还是希望你们获得幸福哦。所谓的朋友就是这种东西吧?”

“路西法多……”

听到这番洋溢着友情的语言,瓦鲁多的声音迅速哽咽了起来。

在傲娇发言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马尔切洛,突然一把抱住了路西法多的胸口。

就算因为这个震动让制帽掉落在石板上,他也毫不在乎。

“你这个混蛋……明明比我小五岁……还这么张狂……”

“啊,被你抢先了!就你自己这样!太狡猾了!马尔切洛 阿历沃尼!”

“少啰嗦!先下手为强。……因为我……会主动抱住臭男人,一辈子……也只有这一次了……唔……”

绝对不肯抬起头的马尔切洛的声音很含混,但即使如此也无法隐藏其中的颤抖。

迟了一步的瓦鲁多 休密特用制服袖子擦拭着泪水。

“好过分,小路路。提前两个月就害我们哭出来。你也太着急了吧……”

现场最年轻的男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向医生们露出求助的目光。

一直贯彻旁观者态度的两人轻轻耸耸肩膀表示无能为力。

“真是标准的男性杀手。有充足的观赏价值。”

“很清凉的的光景啊。”

第三个人的感想,从路西法多的背后传来。

“……男人这种东西……”

是蕴含着无法形容的众多感情的冰冷彻骨的声音。

维持着抱着友人的姿势全身僵硬的超绝美形,因为副官从背后接近的感觉而心脏狂跳。

“因为没有人看着……就这么地戏剧化啊。”

“……你好慢啊。卡加都在担心你了。”

“因为呆在办公室的话碍事的东西很多,所以迟迟无法顺利完成。”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走到同期友人身边的莱拉 奇姆,弯腰捡起了制帽子,温柔地掸了掸灰尘递过去。

同时,她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对方耳边说道:“你每次调职都要害哭几个男人才满足啊?你这个男人杀手。”

如果有可以回应这个语言的话,路西法多迫切地希望有人能立刻对他进行教导。但他现在只能带这样的念头无声地接过友人的制帽。

女军官亲切地向两名医生道歉。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那个,虽然现在离你生日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因为现在是最寒冷的时期……如果你能使用的话我会非常高兴。”

“给我的?谢谢,莱拉。我很高兴哦。”

卡加从递给自己的纸袋中取出来的,是奶油色的手编围巾。在两端挂着长长的穗子。

“因为晚上很晚才能回去,我又无论如何都想要今天交给你,结果却迟迟没有完工,所以害你们在这种地方等候,真的非常抱歉。”

“没关系哦。我可以立刻围上吗?”

“那当然。”

不知不觉中脸孔微微泛出红潮的白氏,迅速得将看起来就很柔软蓬松暖和的防寒道具缠绕在了脖子上。

“啊,非常的适合你哦。卡加。是很高雅的颜色。”

萨兰丁眯缝起眼睛很难得地从心底发出赞美。他还记得以前路西法多说过,自己的副官在所有家务活上的能力值都是毁灭性的低下。

船和岸边之间的五米的剩余距离这个比喻,毫无疑问就是扎上穗子吧。如此一来的话,她搭乘的船只的操纵者就是——

从路西法多手中接过制帽的马尔切洛,揉着眼角的瓦鲁多都和萨兰丁 阿拉姆特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虽然听到的时候完全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目睹到实物后,就会觉得原来如此,是让人可以认得的比喻。不过就算明白了,也没有人愚蠢到会去踩黑豹的尾巴。

“……大家一起去吃点热乎乎的东西吧。”

听到路西法多无力的号召后,瓦鲁多和宪兵队长都点了点头。

卡加仅仅因为莱拉一面想着自己一面准备礼物的事实就足够幸福了。

就给卡马因基地的时间,还有两个月——

所有人都觉得,要为了远去的友人们,让这段时间成为充实的日子。

全部人口几乎都是地球系移民的行星巴米里昂,与个人信仰、组织无关所有人的节日,就是新年最初的一天——一月一日。

“行星巴米里昂由殖民星升格为主丅权星的独立纪念日,跟我们联邦宇宙军没有任何关系吧。”

“既然一直驻扎在巴米里昂,一起庆祝这个行星的独立,拿出这点度量来总可以吧。”

“那也没办法吧。银河联邦的节日都是由联邦法决定的啦。”

一年中的最后一天,二位医生和路西法多、莱拉四人,在娱乐地区的西餐厅吃着有些迟的晚餐。

侍者端上新的料理首先放在了莱拉面前,并且说明了料理的名称。莱拉微笑着致谢之后,加入到对话当中。

“谢谢。——但是,路西法,有驻扎基地的时候,基地也应该参与到行星独立纪念日当中,有这样的特例不也很好么。在基地工作的人、与基地士兵结婚的人当中也有不少行星居民吧,如果行星发生什么危机,基地的士兵也会拼上性命战斗,有这种一起庆祝独立纪念日的一体感也不错吧。”

“说得不错。想要设立特别条款的话,在每年召开四次的银河联邦会议上,由行星代表议员提出提案不就好了?”

卡加以辛辣的口吻回答了萨兰丁的疑问。

“这种无关紧要的议题只会被拖后啦,因为时间不够审议不充分最后都被废弃哦。”

“就算有例外,被纳入续审议案当中,如果没有强势议员的推动,也只会永远徘徊在续审议案阶段哦。”

知道这种参加人数众多的会议是个什么样子,路西法多耸了耸宽阔的肩膀悠哉地说出了悲观的事实。

放在大家面前的汤碗里盛着好像是炖肉类的料理。

“嗯?这是什么肉啊?好像不是鸡也不是羊啊……”

“莱拉,侍者有没有说这是什么炖肉啊?”

“抱歉,光顾着说了没听清楚。”

“是兔子哦。”

听到路西法多所说的这个名字,正在吃着的内科医生被呛到了。

“不要紧吧?没人会责备你同类相残哟?”

“只有你会这么说吧!我可是人类,就算吃了兔子的炖肉也没有被人说三道四的体验!”

“你小的时候养过兔子当宠物吧?亏你还能安心吃得下兔子肉。”

野外演习中连蛇都能毫不犹豫吃下去的女性士官,睁着圆圆的眼睛像是想起了可爱小动物的样子。

看着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吃着炖肉,外科医生带着苦笑沉稳地说,“不是自己的宠物,一般都无所谓吧。”

“我可是把本吃掉了哦?”

路西法多一边坦然地说着,一边用汤匙把炖肉送时嘴巴,而在他斜对面的卡加又被呛到了。

莱拉每每都会因为这个毫无纤细感性的朋友的言行而为难。

“本?……是你小时候养的兔子本杰明?真差劲!不是宠物而是食物吗!难不成你把那么可爱的小动物折断脖子放掉血剥皮拆骨,然后煮来吃了?”

“莱拉,你就不要追问那么详细的部分了。我是外科对这类话题是无所谓,但对内科的兔子来说可就是过份单词的罗列了哦。”

“……咳……唔……谁是……兔……兔子……咳咳!”

“是父亲杀的,做料理的是母亲,为了两位的名誉来说,杀掉只是意外,料理是因为母亲不知道是本才会做的。”

“啊啊,那就没办法了——”

“医生,医生,被搪塞过去可不行。他的母亲大人不知道是自家宠物而做了料理,还存在问题哦,不弄清楚的话卡加就太可怜了。”

“为什么我会可怜哪……咳!”

副官大大的深茶色眼睛锐利地注视着男人,被无言催促着,路西法多说起了当时的情形。

“那是我五岁的时候,和平时一样周末回来的父亲——”

路西法多在自己的房间把白色的兔子本杰明从笼子里放了出来,时不时用手抚摸着,趴着看图画书。

母亲出去见幼儿园的父母了,临走时说烤曲奇的袋子在厨房里,三点的时候把牛奶热一下跟爸爸一起吃的。现在还有一个小时。

[……那种没用的家伙……!全都左迁到银河系边缘去好了!]

突然,脑中像是爆炸了一样。

眼睛深处爆发的白光让眼前一片空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翻开的书上。

脑子钝痛着。

——刚才的……爸爸的声音……?

听见有什么轻微的动静,低下头发现打开的书页被染红了,持续落下的红色点滴让那痕迹更加扩大了。

——哇,鼻血。

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支起上半身,为了寻找什么可以止血的东西站起身时,发现脚边躺着一动不动柔软白色毛皮的东西。

“本……!”

因为捏住了鼻子,声音变得有些怪怪的。

身体扭曲成奇怪的样子躺着的兔子,胸口也被血染红了。

想着宠物也许和自己一样也流鼻血了,伸着空着的手将它抱了起来。一点力量感也没有的白色身体,软绵绵的耷拉着。

——本的心脏不跳了!怎么办啊……不把它带到凯普拉医生那儿的话……可是妈妈不在家……啊,爸爸在家的!

路西法多将感觉比平时重了很多的宠物夹在腰间用一只手抱着,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真是岂有此理!难道还打算给那群白痴颁勋章吗……?”

自言自语的声音当中满含着怒火,父亲在书房中踱着步子。被淡淡光芒包裹的身影,可以看出即使生着气也在还操纵着电脑。

从开着的门口只能看到他的脸,偷偷看着里面的孩子因为害怕父亲发火的样子而不敢开口。

父亲先发现了儿子的存在。

“路西!怎么了,嘴巴旁边的血是怎么回事?”

“流鼻血了……刚才爸爸发火的时候,脑袋里面像是爆炸了一样。也许是因为那个……可是,比起我本它——”

正说着兔子的路西法多,突然被冲过来的父亲抱住了,吓了一跳后边的话也没说出来。

父亲两手抱着儿子带到厨房,让他座在椅子上用湿毛巾把脸上的血迹仔细的擦干净。

“头还痛吗?看东西会重影吗,还会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嗯,一点也没有。和平时一样。就算不问我,爸爸也知道的吧?”

“话是没错……刚才,稍稍有点不安……”

“比起我本杰明它更严重,不马上带它去医院的话……!”

为了止住鼻血一直捂着鼻子的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自己膝盖上几乎放不下的白色兔子的背部。

O2皱着形状优美的眉头轻声说了句,

“没用的,它已经死了。你也知道心脏已经不跳了吧?”

“但是,这种情况马上做心脏按摩的话也会得救的,妈妈她——”

“路西,没用的。兔子的脑血管已经断了,没办法恢复了。”

“我的也断了才会流鼻血的吗?”

“……不,虽然你能承受强烈的精神波,但是小动物承受不了那种负荷。”

路西法多对父亲的回答并不能完全理解,只是接受了无论做什么本杰明也不会复活的残酷事实。

治安良好的行星琉璃宫,对于住在安稳住宅区的五岁小孩子死亡并不是马上能有实感的事情。用护身用的手丅枪射杀诱拐犯,遵从母亲的教诲的一面也很强。

鼻子总是在一动一动的本杰明,只有路西法多摸着它的脑膜时,才会像感觉舒服似的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呆着。柔软的白色皮毛摸上去很舒服,路西法多也特别喜欢抚摸自己养大的宠物。

叫了它的名字也经常被无视的任性宠物兔子,耳朵四肢都无力地耷拉着再也不会动了。

不意间,体会到仿佛被本杰明的后腿蹬到时胸口发闷的苦涩感觉。

“……唔……”

一直捏着的鼻子深处酸痛起来,浮上来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父亲大大的手搂住了儿子的肩膀,这时候大滴的泪水落在了兔子身上。

“路,路西。那个……以前给你买过动物的图书吧?上面写着关于食物链的事情吧?强大的肉食动物杀死弱小的动物当作食物的——”

“嗯,食物链的顶端是人类吧?”

“是的,没错。所以人类得感谢那些被自己夺去生命的动物,好好吃掉它们的肉,这是靠掠夺了其它生命生存下来的人类的义务。如果你把本杰明吃下去,它就会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和你一起活下去。”

“可是,爸爸,本是宠物,不是家畜啊?”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可能会被这种程度的诡辩哄骗,然而路西法多却没有对情绪性的话语共感的纤细神经。

然而,无意识地杀死了儿子的宠物的父亲,却极力想要避免让年幼的儿子哭泣,并没有放弃说服。

“可是啊,这个世界上并不仅仅是从商店简单就能买到烤肉排用的肉哦,自己狩猎捕捉到野生动物才能获得肉的情况也很多。野生的兔子可是重要的猎物哦,而且,为了能做成料理,分解也是必须的。”

“分解?就像去露营的时候,妈妈把从河里钓来的鱼做成料理一样吗?”

“差不多,不过更麻烦哦。动物要把血放掉取出内脏,将皮剥掉把肉从骨头上分离下来。小形的兔子不用分割得那么小,但是牛和猪都会按部位把肉分成块。”

“我在书上看过,妈妈在商店买东西的时候也给我说明过的。”

“为了让你长大之后不必烦恼,爸爸来教你刀的使用方法和怎么分解猎物。”

“嗯!”

和父亲的预想一样,路西法多黑色的眼睛闪着好奇心的光芒。

还没有发展到那么明显的会被幼儿园方面提醒要去看专门医生的情绪性缺陷,在父母面前也会清楚地表现出喜怒哀乐,得到与年龄相符的呵护。特别是受到只在周末回家的父亲的照顾,感觉非常高兴。

前拉菲人特性显著的父母也没有觉得比地球人类小孩淡泊的儿子有什么问题。

同样是超A级精神感应力者的父母也没有紧住儿子的感情,因为性格淡漠的父亲长大了也没什么变化,这是与二人住在一起的母亲的看法。

晚餐是清炖的兔子肉。

去出席家长会然后购物回来的母亲,跟父亲说起在步行街偶然遇到的邻居的话题。

“——就是说,今天下午突然发生的宠物死亡事件,考虑到可能是毒性强烈的病毒感染,好像已经请专门机构进行检查了。如果只是狗的话也有可能是在散步途中吃了毒饵,可是养在室内猫和小鸟也死了,所以才会怀疑是感染性的细菌或是病毒吧。虽说现在只是小规模的受害,如果病毒发生变异连人类都会感染可就麻烦了。”

“……鱼或者爬行类的宠物没有死吧?”

“是的。——路西,炖肉还要再来点吗?”

母亲注意到食欲旺盛的儿子差不多空了的盘子,温柔的微笑着寻问。

将闪着奢侈光芒的金黄色头发梳成一束的她,擅长做各种料理和点心,今天晚上做的炖肉也是,兔子肉软软的特别美味。

“嗯,再来一碗!”

母亲站起身接过儿子递过来的盘子,返回放着炖肉锅的厨房。

路西法多向着父亲这边探出身子,好像成了共犯者高兴得不得了的笑脸小声说。

“爸爸,本,很好吃呢!”

厨房里的母亲掉落了汤勺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O2小声叹了口气,就算是耳语,对超A级的精神感应者也足够大了。

“奥利维,虽然你说了把别人给的兔子肉做成料理,可是到底是谁给的呢?”

“……那个,是从路西法多那儿,虽说是这样——”

“是这样吗?……给,请用。”

“谢谢,妈妈。——爸爸教给我分解动物的方法,我们一起在院子里给本杰明做了墓,把它的骨头埋掉了。”

将端来的盘子放在儿子面前,母亲维持着满面笑容开始追问。

“本为什么会死掉呢?”

“爸爸因为工作发火了,我感觉到脑袋像是爆炸了一样,还流了鼻血,那个时候本就死掉了。”

“原来如此。……受害基本在以我们家为中心一公里半径范围内。大型犬似乎有耐受性呢,被当成其它事件蒙混过去真是幸运呢。”

“……那只是意外。因为接到部下们太过愚蠢的过失的报告,不自觉地——”

“呐,奥利维。不是约好了不许把工作带回家的吗?”

“没办法吧。也有必须由我指挥的紧急事态啊。”

“那样的话,一不小心把儿子杀了可麻烦了。”

“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啦……!我也觉得为难啊。”

“是吗?还以为你在工作场合也会让无辜的部下流鼻血,一瞬间还担心了一下,知道他们还没有遇到这么过份的事情,少许有些安心呢。”

微笑着的母亲和无表情的父亲,听着他们的问答,路西法多虽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也感觉到情势对父亲不利。

“妈妈!爸爸他有担心我哦。本死掉的时候也安慰过要哭的我。而且还告诉我把本吃掉他就会和我一起活下去,关于食物链的事情。”

“哼嗯,食物链吗,真是绝妙的诡辩呢。”小声说着的笑容下显出恐怖的感觉。

儿子勇敢的掩护射击却让父亲更加陷入了困苦之中。

“我只是做了当时最好的处理。关于这件事情,是打算晚饭后找机会跟你说的。”

“暂且相信你。——路西,帮本杰明做了坟墓的事情可以跟朋友说,但是绝不能说把它吃了哦。本只是偶然也是可以食用的兔子,失去小猫小狗的朋友不会想把它们吃掉吧。”

“嗯,爸爸也是这么说的。没关系,我不会对任何人讲的。”

“要记住哦。——给,奥利维,再来一碗。”

从旁边伸出手把盘子递了过去,已经差不多没有食欲的O2虽然拒绝了,却被女性姿态的朋友抢了先机。

“你和路西二个人全吃光吧。我是一口都不想再吃了。炖兔子肉这是最后一次,你就不要客气全都吃掉好了。”

“……要是我能做料理就自己炖了。这种程度的事情你不用总是挂在心上啊。”

“就算粗心大意的我也会想到哪天儿子被分解之后放在厨房呢。幸亏只是兔子太好了。”

“不是说了吗,那只是意外。就算是我,难道就会把儿了剥了皮做炖肉吗!”

“当然了!——这次,你的事后处理也太粗糙了。”

O2勉勉强强接过盘子嘀咕着。

“的确是没法否认呢。”

“引以为戒请你至少也学些简单的料理。”

“真是无聊,浪费时间。那种事情随便让什么人做不就得了。”

“我觉得拥有最低限度的技术也属于危机管理,就算掌握了菜谱或调理方法,却没有将之实行的技术,当被逼无奈的时候,什么也做不出来哦。”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速食方面的食品吧,我很忙的。”

面对根本没耳朵在听的挚友,担心他健康的马里里亚多忠告说,“……就算工作再怎么忙,在工作场合也不能全交给胶囊解决啊,对健康没有好处的。如果照你说的工作重要的话,那就预先安排好吃饭,聚餐的对象总没有困难吧。”

“我可没有为这种没效率的事情腾出时间的打算。聚餐什么的也不过是为了给对方面子的礼节而已。”

“……明白了,既然你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什么都不说了。”

母亲放弃了对顽固对手的说服,走向厨房。

虽然一直以温和的口吻进行着对话,却漂荡着某种危险的氛围,一直没法插嘴的儿子小声对父亲说,

“呐,爸爸。你忘了对我对过的话吗?因为不只是从店里就能买到烤肉排用的肉,所以必须得学会自己狩猎捕捉猎物然后把猎物分解。不会做料理的话就没得吃了呀?”

“……只是烤肉的话爸爸也会做的。”

受到天真的儿子尖锐的指摘,O2沉默了片刻,别扭的回答。

擅长料理的马里里亚多在厨房笑了出来。

第二天早晨,路西法多起床后收拾好自己到了餐厅,O2难得一见的站在料理台前做着什么。虽说昨晚的对话中一直倔强的说那不过是浪费时间,果然还是有学习料理的打算么。

“早安,爸爸。妈妈呢?”

“‘暂时不会回来。路西法多也不去幼儿园,请你行使共同所有权照顾一下。’——餐桌上有张写着这些的字条。”

“去哪儿了呢?”

“谁知道。我倒是希望她至少做好早餐再走啊。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吗?”

“嗯~我像平常一样起床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旁边了——”

路西法多说着话的时候,炉灶那边发出了巨大的爆裂声。

抱着胳膊的O2漏出小声的叹息。

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儿子,从厨柜里取出麦片和小碗,打开冰箱取出牛奶、酸奶酪和果酱。

“爸爸,你能做自己喝的咖啡吗?”

“……这点事情还没问题。”

也许是觉得多少能挽回点做父亲的面子,O2用刀削好了苹果放在盘子里,端到儿子面前。

虽说是把本来应该在平底锅里煎的鸡蛋放进炉灶引发爆炸的父亲,用刀却特别有技巧。吃着巧克力味的麦片,儿子看着盘子里自己养大的兔子形的苹果发出了钦佩的感慨。

然而,才一天时间就弄出兔子的形状,实在是一点做父母的样子和纤细感都没有。看到兔子形状的苹果就会想起昨天死去的宠物而流泪,儿子也不是那种容易感伤的小孩。

“妈妈她离家出走,是因为本杰明的事情吗?”

“也许,他考虑的事情,经常完全弄不明白。……不过,可以确定是,他的神经比你和我要纤细得多。”

“不吃麦片吗?不喜欢?”

喝着马克杯里的咖啡,父亲苦笑着,

“早餐不想吃巧克力味的。去机场再吃。”

“……一起……带我一起去吗?”

“别担心。我知道做父亲的责任。——首先,如果把年幼的儿子一个人放在家里出去的话,马里里亚多回来会剥了我的皮哦。”

“哎~?妈妈不会那么做的!那么温柔的说!”

惊讶地睁着大大的黑色眼睛抗丅议着父亲的儿子,比起儿子与马里里亚多长久相处的男子,冷静地说道,

“路西法多,你记好了哦。马里里亚多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会特别顽固的做到底。有时候甚至比我还残酷恐怖哟。”

母亲离家出走完全是其它的原因,而儿子知道被父亲的言语隐藏的真实情况,已经是二十二年之后了。

听完这两位极其相似恶劣父子的作为,萨兰丁吃着作为甜品的香槟果露冰激凌,提出了残留的疑问。

“之后呢,你母亲隔了多久才回来的?”

“一个月之后。因为嫌长头发碍事痛快地剪掉了,被她那难以想像的样子吓了一跳,我和父亲都不敢抱怨的说。”

“活该的父子俩。真是难以原谅呢。”

知道路西法多母亲真实身份的卡加大为愤慨。

而作为女性深有同感的莱拉也和他同一战线。

“欺骗擅长料理的母亲,让她把宠物兔子做成晚饭,你跟O2太差劲了!要是我的话出走就后就决不会回来了。只有脸蛋的没用家伙,果然是遗传呢。”

“所以你不是一直这么说的嘛。”

被两人非难的男人虽然作了平淡地反击,外科医生却转移了对话的焦点,袒护了他。

“对于大尉的父亲因不擅料理而引发的悲喜剧,我是不想指责也笑不出来。虽然用刀的话不会输给他,但关于料理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说起能做的料理,也只有煮鸡蛋而已。”

“那也能称为料理吗?只是放里锅里就好了吧。……虽说我也差不多。”

莱拉因为这转向了奇怪方向的对话而举棋不定,视线装作寻找侍者游动着,可偏偏没有过来。

“啊……那个,煎蛋卷的话我还是……”

“莱拉,说起煎蛋卷,普通都是黄色的,不是黑色的哦。”

“那……!那不过是偶然油放少了,没能及时翻过来罢了。”

“苦到那种程度的物体,被称作煎蛋卷也实在不相称吧。”

看起来应该是吃过那个物体的不幸男人一直笑着声讨,还是萨兰丁出面仲裁了。

“大尉,这样就够了吧。即使你这样紧追不放,对于过去也不是什么好事哦?如果所有的人都擅长料理,你的特技就少了一项哦。因为是会让多数人感到幸福的特技,请你好好的使用它啊。”

“嗯?反正我也喜欢做是无所谓啦。但是,不会料理遇到万一的情况可就麻烦了,还是具有最低限度的技术才好啊。像莱拉这样彻底不行的,说不定也是种才能呢——”

“够了,少说蠢话。我可不赞成你这样伤害女性的名誉。”

以眼神和微笑向绅士的内科医生表示感谢,莱拉爽快地宣言道,“只要还在你身边,就全都交给你好了,我是已经够了。说起来,可以期待今晚的下酒菜吧?”

“哦!已经买了足够的酒和材料,新年休假期间,一直喝下去也没关系哦。”

“请不要这样。打算把我的宿舍当成合宿所吗?我只是说因为可以看见卡马因市一年一度的烟花会,才建议一起的。”

虽说萨兰丁只邀请了路西法多,不知为何却变成平时阵容集中在一起看过年的烟花大会了。

“不会在医生的房间喝酒了啦!只是把酒和下酒菜分给各人回各自房间,请不要担心。”

“反正是寂寞的独居老人,和推心置腹的朋友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不好么。”

“谁是独居老人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我的房间在中层,遗憾的是看不到烟火哦。你的房间在最顶层当然最合适。不过是一年一次的事情,就别说那么小气的话啦。”

“是是,就这么办吧。——虽说准备了东西,不赶紧到医生的宿舍弄好的会就赶不上烟火发射的时间咯。”

“是啊,走吧。”

“等我把咖啡喝完。”

“还要付账不用着急,莱拉也是请慢用。”

卡加和莱拉喝着餐后咖啡时,外科医生召过侍者,用信用卡支付了餐费。

望着蓬莱人优雅的举动,路西法多回想起曾对他说过想要一直在一起的话语。

像O2和马里里亚多一样彼此强烈追寻着一直在一起很难。

“三千世界鸦杀,想要与你共度清晨。”

那是用所有的一切去换取也不会犹豫的残酷与爱情。

承担着萨兰丁那悲痛的意愿,解放自己一直被封印着力量时,路西法多半点也没有犹豫。在夺去二十万人生命的白光中两个人漂浮着时感觉到的,只有将曾伤害他的存在完全毁灭的满足感。

一直温柔优雅的马里里亚多,在O2面前才会完全暴露出的残酷与无私的爱情——

路西法多开始确信自己是那两个人的儿子。即使用这世界上的所有却交换也决不会犹豫的存在。与让人如此去想的对象相遇,是何等的满足。

“怎么了,大尉?”

“不,只是在想明年大概也会很快乐哦。”

“你的说法跟波澜万丈是同义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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