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个‘高手’你们认识啊?”秦栩的室友张友敬也一直在玩这个游戏,此时看到‘高手’竟然和秦栩这个十几级的人组队,一块儿打怪升级,顿时感到惊讶不已。他神秘兮兮地靠过来对他们两人讲:“听说这个‘高手’是你们K大的人。上次不是有个人打到建城令了么,他就用真金白银买了去。那打到建城令的家伙是我哥们的邻居的弟弟的同学,他说嗄,上次那个人就是穿你们学校的校服。”
秦栩挑挑眉,不置一词。林博迟则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他哥们居然和他是同校?那可要好好认识一下。
张友敬见到有人捧场,说得更起劲,“小道消息说啊,他就是你们学校那个K大一霸高默峰——”
“呵——”林博迟摔下椅子。
“他的好兄弟姚嵘。听说他的马子就是你们K大的美女李芸。”唉,作为一个工科类学校,女生永远是稀缺的资源,而那些美女的男朋友们,就容易变得声名大噪且遭人妒忌。
“啊?”林博迟从地上爬起来,任由他哥帮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惊奇道:“真的吗?他平时看起来都冷冷酷酷的,想不到他其实这么的闷骚。”
林博迟得意不已,张友敬好奇地凑到他跟前问:“那家伙怎么闷骚了?说来听听。”眼神极其八卦。
林博迟扬扬脑袋,就是不肯讲。
张友敬把目光转向秦栩,他耸耸肩,表示对这个小家伙的无可奈何。不过说实在的,他倒是知道小东西说的是什么事。不过他觉得这“高手”是不是姚嵘还不一定。
“小迟——”秦栩拍拍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林博迟。这个号称要通宵的人,不到半个小时已经睡趴下了。“到床上去睡。”
林博迟迷迷糊糊地给晃醒了,挣扎着爬到床上。秦栩也换了睡衣在他身边躺下。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晚这样一起睡了。从发现自己对小东西有不一样的想法时,他就不敢再和他睡一张床。虽然小家伙为此还闹过一阵子,但现在似乎也适应得很好。
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秦栩侧着身子搂住身边的人,鼻尖都是他沐浴后清爽的味道,让人忍不住一再靠近。
“哥——”林博迟呐呐低语。
秦栩顿住,嘴唇停在离枕边人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怎么了?”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小家伙发现了?会接受么?亦或者,是厌恶?
林博迟把身体转过来,换了个舒服一些的睡姿,“我躺下来就清醒了。我们再去玩游戏吧!”
秦栩松了口气,心底隐约有一丝失落感。
“明天再玩。睡不着就和我聊聊天。你还没告诉我,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林博迟眨眨大眼睛,刚想装作打哈欠带过,忽然想起来:“哥,我知道李芸为什么哭了?因为‘高手’就是姚嵘啊,他养娈童,李芸能不哭么?”
秦栩莫名奇妙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和你今晚心情不好有关系?”小家伙思维一向古怪,异于常人。
“嗯~~”林博迟靠在他脖子处,“没有关系啊。我,其实是我妈说她后天要回来了,让我搬回去住。”林博迟摇摇秦栩的手臂,“哥,你和我一块回去住嘛!就在隔壁而已。秦妈一定会答应的。我一个人害怕!”
秦栩摸摸窝在他脖子处的小脑袋,好笑道:“你就那么怕林阿姨?她其实很关心你的。”
林博迟嘟着嘴:“我就是怕她。我还是喜欢秦妈多一点,秦妈多好,又温柔,又贤惠,做饭又好吃。”
秦栩只觉得脖子上一片湿意,大概是小东西又想到那些吃的,淌口水了。
“我答应你就是了。快把你的口水武器收起来!”秦栩半开玩笑道。
哪知,这小家伙却是一本正经地低头,把滴在秦栩脖子上的水迹舔了一舔,最后还用力地吸一吸,在他脖子处留下几处红点。
秦栩愣住了,只觉得头脑一阵阵地发热,心底的欲望呼之欲出,差些就要把人掰过来狠狠吻住。无奈,当他反应过来之时,小家伙已经打起了小小的睡鼾。
第二天一大早,秦栩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冲进厕所里,很久很久之后,传来阵阵的水声。当林博迟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阳台上刚晾上去的小内裤,迎风飘扬!
骗来的初吻
尽管林博迟百般不愿意,但是害怕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临了。
尤倩容优雅地走出了机场,背后跟着的,是那个长得有些像印度人的助理。尤倩容硕士毕业不久就认识了林博迟的爸爸,两人相知,相爱,到结婚,前后还不到一年。之后就有了林博迟,那时她才24岁,正是很多女孩拼搏事业的时候。天生有极强的好胜心的尤倩容,常常因为工作的关系和丈夫吵架,到他死之前,两人其实已经貌合神离了。
丈夫死后,尤倩容就干脆放开手,一心放在事业上,凭着自己极高的天赋,她很快从编辑,慢慢升到了总编,现在四十几岁,已经有了自己的杂志社。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在事业上确实如同有神助般一帆风顺。但是,拥有了一切之后,她却发现,她和儿子的关系,已经渐渐恶化,那个孩子已经快认不出她来了。
看到站在不远处傻愣愣的儿子,尤倩容脸色缓和下来,那张与丈夫神似的面孔,让她仿佛回到了刚毕业的时候。那时,丈夫也是这个样子,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等着她。尤倩容眼眶微微泛红。
“妈——”,“林阿姨!”
“小栩也过来了?给你添麻烦了。”尤倩容敛了神色,礼貌开口。
秦栩笑着摆手:“阿姨说什么话,一点也不麻烦。我爸的车今天也不用,方便得很。倒是我的驾照才刚拿了不久,还要你们多多担待!”
林博迟拘谨地缩在一旁,呐呐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倩容也不多言,转头交代了助理几句,就和他们上了车。
“阿姨,这次回来会长住么?美国那边忙不忙?”秦栩笑着开口问道。后座的小家伙从上车开始就没讲过话,真难为了这只小八哥了。
尤倩容拢了拢发鬓,四十几岁的人看起来就像才三十出头一样。她微微笑道:“这次回来会呆一个月左右。那边确实走不开,”她顿了一下,“如果小迟愿意,我想带他去美国。”
“美国?”秦栩方寸大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为什么?”
尤倩容回答:“那边的教育制度完善一点,而且,我也——”她看到镜子中,坐在后面含着泪瞪着她的人,终于说不下去了。
林博迟心中的难过渐渐泛滥起来,为什么这个人在丢掉他那么多年以后,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带他去美国”?以前他生病发烧的时候,他受伤难过的时候,这个人在哪里?
后座的人“啪嗒啪嗒”地哭起来。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换在平时,秦栩也许还能镇定自若地一笔带过。但关系到林博迟的事,他就无法冷静下来。
车子渐渐到了住宅区。
两家离得近,秦妈已经一早和尤倩容说好了,今天就在秦家吃饭。那边多年没有人住,虽然收拾过,但要做饭煮菜的,还是缺盆少碗的不方便。
“坐了几个小时飞机,累不累?要不要先到楼上客房睡一下?中午我再叫你。”秦妈热情地拉着尤倩容的手。
尤倩容感激地看着她,这些年,要不是有他们一家人,小迟说不定就学坏了。“大姐,我不累。这几年,小迟实在麻烦你了!”
秦妈摆摆手,拉过林博迟,揉着他的脑袋道:“小迟可乖了,带他一点也不麻烦,我家小栩还多亏了了他做伴呢!”
林博迟还在闹着小情绪,别别扭扭地站在一旁不说话。秦妈眼尖,立刻拉了尤倩容在客厅里坐,给她说起了林博迟小时候的种种有趣的事情。一个讲得兴致勃勃,一个听得津津有味。
秦爸则是被分派到厨房掌勺,林博迟和秦栩去给他打下手。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的?你们两个惹祸了?”秦爸一边择菜一边问他们。两个孩子他最懂了解了,一碰在一块儿总要唧唧喳喳说上几句话,像现在这么一言不发的,准是心里有事。
“没事——”话音刚落,林博迟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喔喔喔喔——”
“小四眼,你现在在哪?”那边的高默峰声音焦急而惊慌。
林博迟乖乖回答:“我在家里。”
“和谁在一起?”那边又是紧急地追问。
“和秦妈秦爸,我妈,还有我哥!”林博迟就只差要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了。
高默峰松了口气,郑重吩咐道:“这两天出门和你哥一起走,不要落单。我这边还有事,回头再和你说。记住我的话!”
“诶——”林博迟一头雾水,想问个究竟,那边却是挂断了。
“是谁打来的?有什么事?”秦栩问道。
林博迟眨眨眼睛,“高默峰。他没说什么事( ⊙ o ⊙ )啊!”见秦栩一脸狐疑,他认真回答:“他让我这两天不要一个人出门,要和你一起。嗯,难道他怕我迷路了?哼哼,”林博迟鄙夷道,“他也太小看我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迷路了。再说,就算我迷路,我可以找人问啊!再不行,我还会报警吖!不就是119嘛!”【你确定?】
秦栩倒是没有理会林博迟天马行空的想象,只是认真推敲高默峰话中的含义。
难道有人要对小迟不利?
旁边的秦爸忽然开口:“高默峰?天宇集团的那个公子哥?”
“爸你怎么知道?”秦栩和林博迟都吃惊地看着秦爸,秦爸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律师,竟然会知道这些八卦的消息?
秦爸放下手上的菜,严肃地警告他们:“你们不要和这个人走得太近,会惹上大麻烦的。”
秦栩皱眉:“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
秦爸叹了口气道:“人人都知道天宇集团财大气粗,特别是近几年,分公司开了一间又一间。但是很少人知道,天宇集团是靠着军火起家的。虽然现在慢慢洗白了,但是那老底还是在的。我们行内给他当私人律师的,不是发了大财,就是行踪不明。”
林博迟闪闪水光洋溢的大眼睛,不解地问:“那跟高默峰有什么关系?他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啊!要是大家都不理他,不和他做朋友,那他不是很可怜?”
秦爸摸摸林博迟的小脑袋,慈爱道:“傻孩子,可怜人必有可恨处啊!他生在这样的家庭是没得选择,但是他要是学好了,那也没什么。但是这个人打群架,混黑道,做事狠戾万分,只怕也是个狠角色。总之你听我的话,离他远一点。”
林博迟想到高默峰平日对他的好,又想到他身上的病,忍不住想开口为他辩解。旁边的秦栩脸色微变,拉着他走上楼。
“小迟,你和高默峰最近有联系?”秦栩把人困在椅子上,不让他乱动。
林博迟倒在椅子靠背上,想了想回答:“昨天晚上他生日,请我去吃蛋糕!”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林博迟作无奈状:“因为最后没有吃到啊。有一伙人来闹事,两边打了起来,我就和李芸一起回来了。然后就去找你了。”
秦栩叹了口气,温柔问道:“我不是说了吗?有人约你出去一定要告诉我的吗?”
林博迟心虚地对着手指头:“高默峰说不能和你讲的。他说,我一告诉你,你一定不让我去的。他特地定了好大好大的巧克力蛋糕,我要是不去的话,那就吃不完了!”
秦栩拧着他脸颊的肉肉,没好气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啊!”
“可是,”林博迟委屈,“高默峰不让我带家属啊。”
秦栩脸色发狠,这个高默峰,之前还没发现,想不到竟然也一头蠢蠢欲动的大尾巴狼。他打的什么注意,秦栩哪会不了解!
仔细地前前后后想了很多遍,秦栩大致理出了头绪。大概就是小东西最近和高默峰走得近了,惹来了什么黑社会的觊觎。总之,这几天还是自己跟着比较安心一点。
“小迟,把手机给我。”秦栩在林博迟身上一通乱摸,边吃嫩豆腐边找手机。这人要仔细看着,这情敌也要小心防着。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人拴在自己身边,把两人的联系工具——手机没收。“这几天就不要去上课了。我待会打电话让曾志给你请个假。这几天咱们就好好陪着阿姨,打消她的想法。”
“什么想法?”健忘的林博迟还在为手机的阵亡而伤感,此时鼓着白白的馒头脸问。
“你忘了?阿姨说想带你去美国!”他停下来,试探道,“还是小迟想离开我,一个人去美国读书?”
林博迟立马摇头:“不是。我才不去!我喜欢哥,才不离开这里呢!”
“喜欢我?”秦栩有些激动地搂住他。
“嗯嗯,那当然啦!”林博迟点头,“还有秦妈秦爸,我也喜欢他们。”
秦栩有些失落,但还是抱紧怀中软乎乎的小肉团儿。
“哥,你压得我呼吸不过来了~~”林博迟挣扎着,这个姿势实在太辛苦了。
“小迟,别动,你这里沾上东西,我帮你擦掉。”秦栩深情地望着他清澈的双眼,温柔地一点点靠近他。
林博迟乖乖不动,但是随着他哥的靠近,他只觉得心里打起了小鼓,“扑通扑通”直响。这种感觉以前从没有过的,就像是,像是,心里头有只小鹿在狠命地揣着他一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秦栩倾身上前,两人双唇紧贴。
好一会儿,秦栩才放开他。林博迟迷蒙着双眼,咂巴着嘴唇道:“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
秦栩激动:“告诉你什么?”小迟终于明白了?早知道一个吻可以解决,那他就该早些这么做了。说不定现在两人现在已经是你侬我侬了!
林博迟愤怒:“你居然不告诉我,就偷偷吃了我的橙子。”他又砸巴了一下,忿忿指责道:“我可怜的橙子宁死不屈,用它的血液,在你的嘴里留下了证据。你赖不掉的。”
所以说,不要和林博迟认真。一认真,你就会发现,你是在找虐。
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对于那个吻,林博迟在过了最初的反应之后,内心还是小小地纠结了一会。他哥忽然给他来这么一下,除了想表示那个橙子已经被他干掉了之外,难道还有什么深层的含义?不然为什么在听到他的结论时,脸上的表情那么狰狞呢?
思来想去,林博迟那根粗壮的神经难得的运作了起来。“咦,不如问问周丹!”林博迟跑到房间里,找出电话本子。
“喂,您好?”那边周丹的声音有些疲惫。不会还在睡觉吧?
林博迟握着听筒,小声道:“周丹,是我,我在家里给你打的电话。你怎么了?还在睡觉吗?要不我……”林博迟忽然有些羞赧了。
“博迟?”周丹打断他的话,“你在家里?也好,这段时间你不要乱跑。”
林博迟本来还含苞待放的少男心一下子就给击碎了。
高默峰是这样,他哥也是这样,现在连周丹也这么叮嘱他——怎么每个人都叫他不要乱跑呢?他可是资深宅男啊,才不会随随便便就乱跑的。“不要侮辱了我高贵的血统!”林博迟心底忽然冒出了这句话。“我真是太有才了!”他偷偷感叹了一下。
周丹没有听到这边的回话,知道那小白痴傻傻呆呆,肯定是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都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犹豫了一会儿,周丹决定还是说清楚,警告一下这个不知轻重的小白痴:“李芸可能给绑架了。”
“什么?”
“她昨晚心情不好,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早上我陪她去医院做体检。回来的时候,她说有些口渴,我转身去给她买水。才一眨眼的功夫,回头她就不见了。”周丹话中充满了自责。“打她的手机,先是不在服务区内,然后就关机了。我已经通知姚嵘和高默峰了,他们分散兄弟去找了。”
林博迟站起来:“我,我也去找。你们在哪里?我去帮……”
“不用了。”周丹喊住他,“姚嵘他们那么多兄弟已经去找了,多你一个不多。再说,这件事可能是高默峰的对头做的,你现在出来更危险。”
“?”林博迟不解,高默峰的对头又怎么了,“你们就不危险吗?你不要找理由糊弄我,我也想帮忙。还有我哥,他也很厉害的。”
周丹知道小白痴不明白,但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多加解释,只得答道:“总之,你出门让你哥陪着就是了。有什么消息我会打给你的,就这样吧!”
“嘟嘟嘟——”林博迟坐在床边,呆呆盯着手中的听筒。
“哥——”他搁下听筒,转身跑下楼去。他要跟他哥说一说,他哥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能救出李芸的。
“怎么了?”几个大人都转过头看他,眼中带着关切。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莽莽撞撞,跑起来还时常磕磕碰碰,让人又担心又心疼。
尤倩容心底更加坚定了带儿子出国的想法。儿子在这边,反而太过依赖身边这些人,这样永远也学不会独立的。美国是个很好的试炼之地。
林博迟难得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顿时有些结巴起来:“我找哥,他去哪里了?”
“小栩去帮我买东西了。”秦爸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传来开门声,“你看,这不回来了?”
“哥,我有事和你说。”林博迟拉过秦栩就往楼上跑。
“怎么了?”秦栩放下东西,伸手帮他顺着气。
“刚刚我打电话给周丹,她告诉我,李芸被绑架了。”林博迟揪着他哥的袖子,着急道, “哥,你有没有办法?他们找了好久,现在还没有消息。周丹说可能是高默峰的对头做的。”
秦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高默峰会打那样一通电话过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小东西就更危险了。
“哥——”
“我想一想。”秦栩打开电脑。林博迟坐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秦栩转头安慰他:“别担心,帮我去书房的柜子最上面一层把那个盒子拿来。”
林博迟立刻蹦了出去,干劲十足。他哥好像有办法了,果然找他哥是对的!
秦栩看着他离开,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打开自己的加密文件。连线,快速输入:“李芸,女,19岁,身高一米六,偏瘦,三到四小时之前在A市东区失踪。”
JV:早上八点至八点三十分,A市东区的图像!
Q:缩小范围
JV:总共三处,图像已显示
Q:锁定目标
目标很快锁定,歹徒一共有三人,车牌号码和路线也很快确定了。秦栩拿出林博迟的手机,按下高默峰的号码。
“人应该在东区一家叫TB的地下拳击室。”
那边的高默峰愣了一下。
秦栩冷峻道:“我不是帮你,只是不想让小迟担心。”
高默峰郑重回答:“这个人情我会还你的。”
“哥,拿,拿来了。”林博迟抱着那个大大的盒子,气喘吁吁道:“柜子太高了。书房又没有椅子,我就跑下楼去搬。喏,来得及吗?”
秦栩笑着接过他怀里的盒子,算上去搬椅子的时间,计算得刚刚好。自己的另一面,他不希望林博迟看到。小迟只要永远这样开心,这样单纯,这样信任着自己就行了。其他的,都由自己来承担就好。
“我已经通知高默峰了。你不用担心,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李芸的。”
“真的?哥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的?”林博迟开心地挂在他哥的胳膊上,一副不问出来誓不罢休的样子。
秦栩把摇摇晃晃的人扶住,指了指电脑说:“我有线人啊!他刚刚上网告诉我了。”
林博迟一脸羡慕:“真的吗真的吗?我认不认识的?哥,哥,让我也加入你们啊!”
秦栩刮刮他的鼻子:“骗你的,傻瓜。哪有什么线人,是不是警匪片看太多啦?”他双手搭在林博迟的肩膀上,认真道:“总之,现在他们去救人了。李芸很快会没事的。你呢,就好好呆在家里陪着阿姨。”
林博迟不满地撅起嘴,哀怨地转身离开,耷拉着脑袋回了自己的房间。连他哥也这样,藏着好多秘密不告诉他。
在床上翻了几个滚,林博迟又担心起来,也不知道人救出来了没有?不过现在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不给他们添乱就算好的了。
~~~(>_<)~~~什么时候,林博迟的定位已经等同于添麻烦惹祸了呢?连他自己也默认了这个注册商标啊!
“叩叩——”
“进来——啊,妈——”林博迟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放才好。此时他小卷发乱糟糟的,衣裳不整,活像刚刚和别人打了一架。
尤倩容微微皱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真的不想和我去美国?”
林博迟低着头没有回答。
“我希望你去美国,其实还是因为你爷爷那边想见见你。”尤倩容解释道。
“爷爷?”林博迟惊讶地张嘴巴,他从来不知道有这号人。他爸爸在世的时候没提过,过世后,他们母子两又聚少离多,话都说不上几句,更别提聊这些家常了。
尤倩容点点头:“你爷爷一家都在欧洲那边是名门望族,你爸爸和家里关系不好,他和我说的也不多。这次是你爷爷亲自去美国找我,说是想见见你。”
林博迟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好像本来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下子就冒出许多素未谋面的亲人来。这种感觉可真称不上是惊喜啊!
尤倩容继续说道:“你爷爷希望你能够回家族认祖归宗。当然,我想要你到美国去,是想以后和你有多一点的时间相处。”
林博迟揪着头发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话:“我,我不想去美国,不想和哥他们分开。”
尤倩容道:“你不用现在立刻决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说完,尤倩容就走了出去。对于儿子,她不想逼得太紧,但是她也不想改变初衷。毕竟,这是最适合儿子的路。
林博迟瘫坐在床上,小脸皱成一团。向来神经大条的林博迟,在经历了绑架事件、大哥隐瞒事件、老妈逼问事件之后,内心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周丹动不动就挂他电话,高默峰还经常吼他,他妈妈又逼他出国,他哥更坏,竟然有线人也瞒着他……林博迟撅着屁股把头埋在被窝里,开始细数大家对他的排斥,连小时候他哥拧了他小屁屁一把这件陈年旧事都给扒拉出来了。
越想伤心的事越多,林博迟惊恐地得出一个结论:“啊——大家都不喜欢我!”他抓着头发,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他从被窝里“噌”地蹦了起来,双目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我要离家出走。从此以后我要浪迹天涯,四海为家!”这么说着,他内心也被自己的文艺气息感动了,想到自己以后每天裹着张被单蹲在天桥底下,眼角就忍不住流出两滴凄苦的泪珠。
遭遇了绑架
蹲在街角的十字路口,林博迟喝着西北风,心底的小恶魔犹豫了。
半个小时前,林博迟凭着内心的一股小怒火,动作异乎寻常地麻利地溜出了家门。他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秦妈和他妈在房间里欣赏他以前的照片,秦爸在厨房里煮了满满的一大桌子菜,他哥还在跟那个线人通话……总之,没有人关心他爱护他理解他……
“咕~~(╯口╰)b”林博迟抱着扁扁的肚子,心里发苦,早知道就不该离家出走了,不过,现在回去多没面子啊╮(╯_╰)╭!
但是,秦爸做了好多菜,都是他喜欢吃的……他跑出来了,那些菜不就是便宜了他哥么?不行,他要回去。
嗯嗯,偷偷地回去他们肯定不会发现的。
于是,持续半小时的逃跑行动宣告失败。小吃货林博迟缩着身子,蹑手蹑脚地往回跑。
“林先生,我们老板想请您去做客。”一辆黑色小轿车咔然停在林博迟的面前,两个西装革履的墨镜男冷酷地从里面走下来。
林博迟惊恐地捂住嘴巴,“绑架”这个词一下子从他脑海深处窜了出来。
“救命啊——”林博迟掉头狂奔。他错了,他应该乖乖听高默峰的话,听周丹的话,还有听他哥的话。他就该乖乖地做个宅男,不要到处乱跑到处乱跑到处乱跑~~这句话就像诅咒一样,在他的神经上下来回地滑过。
墨镜男手一伸,抓住了眼前这个看似跑得很费力,实则一直在原地踏步的小男生。他们老板果然有先见之明。出门之前,老板就吩咐了,目标人物言行举止怪异,常有让人眼睛脱框之举。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捉住他,堵住嘴巴,丢上车,掉头回别墅,不要试图和这个人讲理或者是解释什么。
现在看来真是明智之举。
被软丝巾堵住嘴巴,软绵条绑住手脚的林博迟,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后座上。他眼中含着泪,脑中回旋过无数个镜头,最后定格在了:《耽美定理之小受绑架篇》。
小受和小攻吵架了,小受离家出走,然后被坏人绑架了。然后,就是重头戏了,小受给绑住手脚,堵住嘴巴,然后被扒光了××OO,69式,折叠式,后背式……
“哦,NO——”林博迟凌乱了。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觉得,觉得……小屁屁好痒啊,好想上大号。
轿车渐渐开到了郊区。
林博迟自己折腾了老半天,又饿又累,很快就睡得四仰八叉的,还隔着丝巾打起了闷闷的小鼾声。听得前面的墨镜男很无语。这是被绑架的人该有的态度么?
“老板,人送到了。”
“呀,你们手段也太狠了一点吧?不过这人也真有趣,被绑成这样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真可爱啊——”旁边那个金发碧眼,却说着一口流利中文的贵客,此时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想掐掐那张滑嫩嫩的睡脸。
“你们下去吧!”高默峰抱起睡着的小四眼,避开旁边伸来揩油的手。
“峰,你真是无情啊!”旁边的人笑嘻嘻地说着控诉的话,“再说了,我和他的关系,可要比你和他来得亲近。”
高默峰冷哼了一声不理会他的话,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了床上,帮他松绑,拿开嘴中的丝巾。“真是一只猪,不是吃就是睡!”高默峰心中这么说着,脸色却是柔和了起来。
金发男子靠在旁边的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你把他掳了来,不怕秦家那个发疯么!”金发男子悠悠道,“你可别小看他,MTM里就有他的身影。”
“那个联合世界所有黑客高手的神秘黑客组织?”高默峰惊讶地转过头。
“有人说,他在MTM里面排名第二,代号为Q。”金发男子云淡风轻地开口。
高默峰了然,“‘有人说’?你的信息网不是号称全世界第一么?怎么这次这么没有自信呢?”有些戏谑地看了他一眼。
金发男子脸色暗了暗,为了这个消息,他折了数十名好手,甚至有一个小团队整个被灭团了。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世界顶尖信息员,竟一夜之间就给无声无息地灭了。不过,这些还算是值得的。
“现在惹了麻烦的是你哦!”金发男子倚在沙发边上,诱惑而邪魅道,“我现在在暗他在明,怎么看都是我占了优势。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啊?”做了个抛飞吻的动作。
还没等高默峰开口,金发男子又一拍手掌:“啊,我想起来了,你还欠着人家的人情呢!”他像是很苦恼一样地摸摸下巴,“呀,那你还是快些把那只小猪仔送回去吧,毕竟,你可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要是真闹起来,有人可是会渔翁得利的哦!”
高默峰洒脱地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漫不经心道:“你老是挑拨我们打起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啊,给你看穿了?!”金发男子话中无半点惊讶之意。整个人都躺了下去,有些无趣道:“这还不是因为生活太无聊了么!难得遇到好玩的,你又连碰都不让我碰。唉……”
高默峰不理会他的调侃,认真道:“你这次瞒着你家老爷子偷偷跑出来,就是为了看看这小四眼?”
金发男子沉默地闭上眼,脑中浮现一张极为相似的脸庞。
“唔——”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有些含糊不清地语呓着,“好吃……”大概又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他的小嘴砸吧砸吧地咀嚼了起来。
“哇——”林博迟忽然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刚刚梦到全家人一起在吃着满汉全席,吃着吃着,人一个一个地消失了。然后,就有几个墨镜男拿着绳子阴笑地走了出来,拼命地追赶着他。还有蜡烛,狼牙棒……真是一个可怕的梦。
“醒了?”高默峰的声音清晰地在耳朵边响起,把林博迟刚刚归位的小心肝吓得又蹦了出去。
“你你——原来是你绑架我的?”林博迟挣扎着缩回被子里,指着他大喊。“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我很厉害的。”高默峰走近一步,他就缩进被窝一分。一句话说到后面,整个人已经是盖在被子里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噗——”金发男子极为不给面子地喷笑出声。“真是可爱的小孩。来,给哥哥抱抱。”说着就朝着床上隆起的小山包扑过来。
高默峰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他,转身把林博迟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狠狠地揪着他脸颊上的泡泡肉往两边拉:“给我清醒一点。躲什么躲,我有这么可怕吗?”
林博迟脸颊给揪得又红又痛,眼看着大眼睛里的水迹又有了泛滥的迹象。高默峰适时地放下手,轻轻地帮他揉一揉。打一顿,再给个糖。这一招对这小四眼格外有用。
“小宝贝,让我亲一亲。”金发男子倏地从旁边飞出来,再一次扑向床上泪花闪闪的小人儿。不过高默峰反应极快,抱着林博迟身子一侧,避开了那恐怖的拥抱。长腿一伸,直接把人绊倒在地上。
“咦?”林博迟好奇地看着摔在地上惨不忍睹的人,啊,好帅啊!金发闪闪,碧绿色的眼睛凌厉而邪魅。高挺的鼻尖和削薄的唇片,真是,太完美了,整个就一个鬼畜。
林博迟看得入神,金发男子得意地从地上爬起来,笑嘻嘻地飞了个吻给他。旁边的高默峰气得七孔冒烟,这该死的小四眼,第一次见面,怎么就不见他用这么火热的眼神看他?
吃醋吃得牙齿发酸的高默峰,用力地往那红扑扑的小脸又是一掐,“这种中年怪大叔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我没有他好看吗?”碍于面子,后面一句生生停在了喉咙处。
“中年大叔?”林博迟张大嘴巴,这个人看起来好年轻啊!
“喂喂,我才比你大五岁,24岁是中年大叔,那你也不远了。”金发男子鄙夷地看了高默峰一眼,转头又换上温柔的笑脸:“我叫Seger,中文名字是林希。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林希优雅地弯腰行礼,高贵得如同希腊王子一般。
林博迟小盆友给这种庄重神圣的气氛感染了,正了正身子端庄地回礼:“我叫林博迟。请多多指教。”
高默峰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无比滑稽的一幕。
“你们两人在拍电影么?”
林希和林博迟转过头看着高默峰,眼神是矜持中带点鄙夷。就像是置身于一个高级的酒会,而高默峰这个不懂礼数的、粗鲁不堪的、有裸奔倾向的原始人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高贵的绅士们的交谈一般。
总之,林博迟把这个眼神的含义演绎得淋漓尽致。就是国际名导来了,那也是挑不出错着的。
火星撞地球
两人从鄙视高默峰中找到了认同感,革命友情迅速建立起来了。
林博迟笑得咧嘴呲牙:“你看我们好有缘,都是姓林。不是说了吗,‘林’子大了,什么样子的小鸟都有啊!就冲着这个,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帮忙!”这小样的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林希哈哈大笑,颇有些意味深长地回答:“我一定会的。”
旁边给忽视了很久的高默峰终于火了,他一拳挥向林希,趁着他躲避的空挡,把林博迟这个小白痴拉了回来。
把人打横着抱了起来,高默峰睥睨着旁边的林希:“你就好好在这帮我看着别墅吧。”转头出了门,把人往车子里一塞,启动车子一溜烟就窜出了好远。
“你要送我回家吗?我哥他们肯定担心我了。”林博迟坐在副驾驶座上,终于想起来自己是给高默峰“绑架”出来的,还没有通知家里人呢。最糟糕就是手机给他哥没收了,要不然还能打个电话给他们说一声。
高默峰斜了他一眼,哄到:“你不是想知道李芸的情况吗?她在人民医院。你哥那边我会通知他的。”不过什么时候通知就得看他的心情了。高默峰在心底暗暗补上这句话。
“救出来了?”林博迟欣喜喊出声,转而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他:“在医院?她受伤了吗?”
高默峰沉默了,好半天才腾出手揉着他的脑袋说:“她有些不舒服。你到了那里不要乱说话,知道么?”
林博迟乖乖地点了点头,心底有些不安。
高默峰撑出一个笑脸哄他:“是不是饿了?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再顺便帮他们几个带午餐过去。医院的东西很难吃。”
两人在医院旁边的餐厅吃了饭,高默峰又外带了三份便当。林博迟还跑到旁边的鲜花店,买了一束鲜艳的红百合,准备送给李芸。
“他们两个呢?”高默峰和林博迟走进病房,却只看到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李芸。
林博迟把那束红百合拿到李芸跟前,认真说道:“李芸,你要快点好起来。卖花的老板跟我说,六支百合的意思是‘一帆风顺’。你以后一定会一帆风顺,心想事成的。”
李芸听到声响睁开眼,挣扎着坐了起来,脸色很苍白,却还是虚弱地扯开微笑:“谢谢!”转头对高默峰说:“我刚刚睡着了,他们大概是在外面。”
高默峰点点头,把饭放在她的床边的桌子上,转身出去了。
李芸靠在窗边,眉目低垂。好半响,她扯出一个笑容:“博迟,我想到外面走一走。”说着扶着床沿慢慢地站了起来。
林博迟忙跑过来扶住她,赞同道“外面暖洋洋的,你出去晒晒太阳也好。”
“姚嵘,乘着高默峰不在,给我说清楚,你究竟想怎么样?”周丹的吼声若隐若现。林博迟停下脚步,纳闷地四处张望。周丹和姚嵘在吵架?
李芸一声不吭,快步走到长廊尽头,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博迟跟着跑过来,奇怪地问道。
“嘘——”
“你说啊——或者你是想要我去问高默峰?”周丹愤怒地大喊。
“你疯了吗?和峰有什么关系!”姚嵘转身冷冷回答。“况且,这是我和李芸之间的事,你少插手。”
“没有关系?”周丹嘲讽地笑道“是还来不及有关系吧?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招惹芸芸?芸芸为你牺牲了那么多,她是因为你才被那些畜生……”周丹哽咽着说不下去。
“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但是,李芸……”姚嵘怔了怔,“我给不了她幸福的。一开始,我只是想转移自己的感情,我以为我可以渐渐地爱上李芸。可是,我还是做不到,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混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周丹破口大骂,“不要找这种狗屁借口。不爱?以前不爱可以在一起,以后也一样可以。”
“我做不到。”姚嵘忽然歇斯底里般大喊,“每次看到峰和那个白痴亲密的样子,我就快要妒忌得发疯了。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我是非他不可的。而且,”姚嵘恍惚道,“峰是可以喜欢男人,这世上只有我才配得上他,我才是最适合站在他旁边的人。”
“那芸芸怎么办?你要在她被那些畜生欺负了之后,在她刚刚失去肚子里的宝宝的时候和她说分手吗?”周丹愤怒地质问。
“是天意,现在我们连唯一的羁绊也没有了。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姚嵘决绝地说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周丹怒斥。
忽然,周丹有些怔住了。“芸芸——”
两人回头,就看到张大着嘴巴的林博迟,和扶着墙摇摇欲坠的李芸。
“周丹,你说他们会分手吗?”林博迟和周丹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子上,把里面的空间留给姚嵘和李芸他们两个。林博迟虽然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的,但还是抓住了对话的重点。
周丹望着那扇窗,眼中是满满的担忧。“今天听到的事不要和其他人说起,明白吗?还有,以后离姚嵘远一点,那家伙不是好人,他现在视你如眼中钉。”
林博迟还想再问,周丹的手机却忽然响起来了。
“你哥的电话——”周丹扫了一眼,直接把手机递给林博迟。
可怜的林博迟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离家出逃”的待罪之身。战战兢兢地接过手机,林博迟坚定了来个“坦白从宽”,争取能判个缓刑。
“哥——高默峰这个坏蛋,我刚出门散步就给他绑架了,他把我捆得严严实实的,还用布堵住我的嘴巴。”林博迟一边添油加醋,一边扮可怜博取同情,“哥,我的手好痛啊!还有,高默峰还不让我吃饭,我现在好饿啊!”
“原来我是坏蛋,捆你绑你,把手都弄伤了?我还不给你吃饭啊?”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林博迟的背后响起。
林博迟僵硬着身体转头。
高默峰脸上乌云密布,青筋暴发,握着的爪子似乎随时都可能伸出来,狠狠地把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四眼撕碎。
林博迟吓得小脸蛋惨白惨白的,平时他就是不主动去招惹高默峰,都可能遭到他莫名的蹂躏。现在,他竟然在大魔王的背后讲他的坏话,还被当场抓包了。不要说蹂躏了,就是被解体都有可能的。林博迟平常那股机灵劲儿在这个时候荡然无存,两条腿抖得连挪一挪的劲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