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峥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小迟被绑架那次,最后也证实了不是地头蛇耀祥所为。虽然抓住了几个绑架的小喽啰,但是他们也都是附近一带的小混混,声称是受人指使的。可是却一直找不到幕后指使的那个人。
如果是陈弥目前在调查的这一个组织所为,那么小迟就真的太危险了。不敢想象,如果他们那时晚了一步的话,那后果会怎么样……
“你留下来,难道是这里有线索?”姚峥皱着眉头问道。
“那个组织抓的人都有一定的特征,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可以肯定,这样的人很难找,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也只抓了几个人。所以一旦确定目标,他们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放手的。”
“你是说,小迟还是危险的?”
“这是我的推断。我也不希望是真的。”陈弥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有些哀伤。
姚峥也沉默了,目前小迟住在这里,安全方面应该没有问题。只是,学校那里,还有家里,都要和他们说一下,让他们提高一下警惕性才好。
“你——”陈弥看着他神色,微微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你也该明白了吧?你自己的想法。”
“我的想法?”姚峥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自己那么担心那个小孩的安全?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怎么保护他?而不是考虑利益?
“呵!”姚峥低笑了一声,像是妥协,又像是觉悟。
野外生存战
躲在树荫底下,林博迟从兜里掏出一本迷你小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为了让他能在训练之余瞄一眼小说,姚峥特地让人印了数十本袖珍小说,规格只有一个小笔记本那么大,刚好可以塞在兜里。
对于这些迷你书,林博迟那叫一个爱不释手。这不,一到下午茶时间,他就迫不及待地一口点心一口小说,啃得那个有滋有味。
对于他这个颓废的行为,教练James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不满意却是有的。这一点从他在训练林博迟的过程中的咆哮次数可以看出来。
上一次的交涉,姚峥提出了名曰“废除体罚”的制度,也不管他同意与否,就把整个别墅里所有找得到的教鞭以及教鞭类似物体都销毁了。
好吧,不做也做了,James忍了。
之后,又提出什么中场休息时间,每次训练时间不要超过一小时……这些,James反抗无果之后,最终也接受了。
可是,谁来告诉他,这该死的下午茶是怎么一回事?
才刚刚吃过午饭,开始训练还不到两个小时(中间还休息了一次),就是下午茶时间?现在把空旷的训练场地搞得像是宫廷宴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望着那边嘴角沾满糕屑、对着一本掌上书怪笑不停的人,James感到很恼火。这样的继承人,传出去未免贻笑大方。
“林少爷,不管您是在装傻也好,扮愣也好,我的职责就是交给委托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为了完成任务,所有手段我都会用上。如果不想吃太多苦头,您最好还是配合。”
这么说着,James伸腿一扫,把桌子上精致的杯具茶点都踢翻,动作敏捷矫健,脚上竟一滴茶水也没有沾上。
这一踢一扫的,把林博迟唬得呛住了,一块子点心生生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一时间咳嗽不断。
旁边的佣人四散开来,呼叫通报的,帮着林博迟顺后背的,收拾满地狼藉的……训练场一时人声鼎沸,混乱不已。
“干什么啊啊啊——”林博迟才刚费劲地把卡在喉咙深处的点心顺下去,猝不及防地就给James抗在肩头,顿时天旋地转起来。“你你,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不想练习礼仪,那么我们就从其他方面开始学习。”James这么说着,大步流星地向别墅后面的未开发区走去。
这一片是新城区,大多都是姚家自家的产业,当然也包括别墅后面那一片林子。那里本来是准备开发成风景区的,后来给姚峥买了下来,所以还属于野生地带。飞禽走兽不敢说有没有,但是蛇虫鼠蚁肯定是一抓一把的。
所以当接近这一带边缘的时候,林博迟惊吓得话都说不出来。难道,这个大叔是打算把他杀了,再找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埋起来?或者更干脆一点,直接把他活埋了?
一想到自己将要成为姚峥家后山的一撮化肥,林博迟就忍不住两行清泪高高挂。
James把人往地上一甩,这才看到林博迟的表情。他没有丝毫的心软,“林少爷,既然礼仪无趣,那么今天就上一节野外求生技能训练吧。”
他冷冷地指着林子深处,命令道:“今天的任务就是,从这个林子逃出去。”
“诶?”林博迟“唰”地一声收起泪水,不是要谋杀他?这算是逃过一劫了?这么想着,他又怯怯地瞟了旁边的黑门神一眼,“好凶!”
James眼神凌厉地扫过来,他立马噤声。
“我会在您进去的一小时之后再进去,您要做的,就是躲过我的追捕。时间以两个小时为限。”
“哈?”林博迟惊讶片刻之后,拍拍衣角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有说不出的促狭,“真看不来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喜欢玩捉迷藏啊!难道这就是书里面说的,闷骚?啊哈哈——”
闷骚的人都是纸老虎啊!
林博迟总结多年的看小说经验,得出了以上的结论。想到这个,胆子也“嘭嘭”肥了起来,把之前对这个人的恐惧忘得一干二净。爪子一伸,搭上James大叔的肩膀,“你说你要早点说来多好,你要早点说出来我也不会不陪你玩啊,你看你老压抑着会精神分裂的——”
“五十三分!”
“咦?”
“五十二分!”
看到林博迟还张着嘴一副哥俩好的架势,James忍住嘴角的抽搐,厉声道:“你再不进去就当你任务失败。任务失败的人——”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咻”的一声,林博迟跑得无影无踪,扬起一路的尘土。
“林阿姨,您真的不打算和小迟说一声?”秦栩帮着尤倩容把行李抬上车子的后备箱,忍不住再一次问道。
尤倩容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有几许岁月的沧桑。
“和他说也只是给他添堵而已。现在他好不容易才安下心来学点东西,我也放心多了。你也别送我了,快回去吧。帮我和你爸妈说一声,就说阿姨多谢他们,帮我把那孩子照顾得这么好!”
“林阿姨——”
“别说别说,我明白!”尤倩容摆摆手,对于这两个孩子的事,虽然已经决定顺其自然了,但到底心里面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儿。“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你们,唉!”叹了口气,默默地上了车。
秦栩挥手告别,心里明白,这大概是她能给的最大限度的支持吧!
这几天一直忙着学校的事,而组织里也不大太平。
外人也许不知道,MTM其实是由一群素未谋面的黑客组成的,最开始只有九个人,由于兴趣爱好相同而组织到一起。慢慢地发展起来,才有现在的规模。他们只服从一个人的管理——JV,也就是最开始的组织人,平常有什么事也是他在传达。
对于一个这样的组织来说,并不是有钱就能驱使他们这些人来办事。所以,从某一个层面来说,要让他们这样的组织团体起内讧也比较难,因为成员本身就没有交集点。
但是最近,组织里频频出现事端。他和JV都是最开始那九个成员中的,私交较好。所以对于这几天发生的事也知道得比较清楚。
先是有一个新近加入的成员被绑架,几天后就发现尸体,就是近日内传得沸沸扬扬的“药物致死”杀人事件。
然后是另一名组内成员泄密,内部的一份名单被窃取。虽然上面只有代号,但是也在组织内引起轩然□。
一切事端,表面看起来似乎毫无关联,但是事实上似乎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那小家伙的安全。秦栩想起姚峥之前的提醒,忍不住收拾了东西,往姚家别墅区赶过去。已经两三天没见面了,也不知他吃了多少苦头。
那边的秦栩还在担心不已,殊不知这一头的林博迟,吃苦也能吃出乐趣来。这不眼下,他就在林子里东逛逛西瞧瞧,完全忘记了他是在逃命的。
逛累了,他干脆地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呀,现在要是有东西吃就好了~~”感叹了一下,林博迟忽然来了兴致。野外求生技能,不就是找吃的找喝的嘛,小事一桩吖!这么想着,林博迟搓搓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还真给他发现些好东西。“鹌鹑蛋?”半挂在树枝上,林博迟盯着那个鸟巢里的几颗蛋吞吞口水。不知道烤起来味道怎么样呢?
伸手想把那几个蛋拿下来,只是一兴奋他就忘了自己现在的姿势,于是,“啪”的一声,从树枝上掉了下来。好在没有爬多高,摔下来也没有伤筋动骨,就是擦破了点皮。
不过这动静可不小,引来了不少异动。
林博迟爬了起来,只见前方的草丛灌木里,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不会是野狼野狗吧?”林博迟犹豫了一下,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不过还没等他想好,一只大狼狗就从草丛里窜了出来。说是一只,但是事实上叫一匹也不为过,它远远要比一般的狼狗大,通体雪白,唯有在尾巴处有一小撮墨黑。
一人一狗对峙着。
幸运
林博迟小腿颤了颤,这狗是家,家养的吧?这么大,都快赶上一头小牛了。
“呃,你看我们个头差不多,打起来都没有好果子吃,不如,我们各走各的?”林博迟僵硬地一步一挪地后退着,“我走这边,您老不要客气,走那边就行啦,啊哈哈……”
笑声愈发僵硬起来。
那狗也一动不动,似乎是在考量眼前这个豆丁的实力。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后面的林子里传了出来——竟然是姚嵘。
那大白狗一看到他,立刻殷勤地晃起尾巴来,完全没有刚才的凌厉劲儿。看来姚嵘是它的主人。
林博迟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讪讪道:“好巧啊~~我是来这里训练的,今天是野外生存技能培训。你怎么会来的?”
姚嵘睨了他一眼不屑道:“这里是我家,我想来难道还要知会你吗?”顿了一下,转而望望左右,“你一个人来这里?”
“嗯!”林博迟点点头,这才想起来那个变态教练还在后头追着呢!这都一个小时了吧?
“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很危险的。”姚嵘冷冷地说道,话中有些其他的意味。
林博迟愣愣地看着他,却看到他旁边的大白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暴躁起来了。难道是忽然饿了?
姚嵘却是没有再开口,只是用手掌摸着大白狗的颈子。大白狗愈发暴躁起来,呲牙咧嘴的,口中的涎液滴了下来,看起来恐怖万分。
“林少爷!”随着这声叫喊,James从林间跃了出来,一下子把林博迟扑到在地。而也恰恰这一卧倒,堪堪躲过了那大白狗的扑咬。
“您没事吧?”James站起来问道。
“没,没事……”受惊过度的林博迟,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姚嵘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刀疤男,果然不愧是特种部队出身的,好敏锐的判断力。他还就不信,这白痴总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恨恨地扫了林博迟一眼,他转身离开。那大白狗也“呜咽”地叫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跟在后头走了。
林博迟后怕地拍拍胸口,刚刚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那大白狗的尖牙从他脸颊擦过。
“林少爷,您以后还是离姚家兄弟远一点。今日的事我会同委托人沟通,建议换一个训练场地。”James冷静地分析着。
林博迟摸摸鼻尖道:“那个,换地方就算了,这儿挺好的。再说姚嵘也不是故意的,那狗忽然发狂他也控制不了。不过,该叫他给那大狗打个疫苗什么的……”
James无力地抚额,这个人怎么尽考虑一些乱七八糟的。“总之,您今后小心一点就是了!”
林博迟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谢谢你James,你今天救了我一命。虽然你平时看起来总是一副很凶的恶大叔的样子,但我知道,你其实有一颗温柔的少女心~~”
James眉头跳动,这是什么烂比喻!
“回去吧,今天的任务失败!”落下这句话,James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博迟忙快步跟上。
“James,你为什么退役了还来当教练啊?”话唠子林博迟跟不上人家,只好小跑着跟在旁边,嘴巴却是一刻也停不下来。“说嘛说嘛,咱们多一点沟通,以后训练起来才能事半功倍呀!”
这是威胁吗?“你不跟我说,我就不配合”的意思?
James此时脸色似乎柔和了一些,脚步慢慢放缓了下来。“只是因为必须要来而已。”
“必须?嗯?”林博迟搔搔脑门,“你缺钱吗?”看起来不像啊!
James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否定道:“不是。”却是没有下文,看来是不打算再搭理他。
“说嘛,讲一半吊人胃口很过分。”林博迟发挥粘人的功力,此时手脚并用地挂在James身上。
要说他之前还怕James怕得要死,现在却居然这样热乎。其实原因也很简单,用林博迟的话来讲就是,他俩都同生共死过了,那要在电视剧里,两人就该互生情愫,以身相许了。就算是外部条件?不允许,那他们至少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吧。
这么想着,林博迟便自发自地调到了“哥俩好”模式,又是搭肩又是握爪,恨不得来瓶二锅头两人来个对饮畅谈。
任是James这样冷静睿智的人,此时也有些适应不了林博迟诡异的频道。把人从身上撕下来之后,他有些无奈地开口:“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有人希望我来。”
留下这句暧昧不清的话之后,他连忙加快脚步,意图甩开旁边的人。
而林博迟则因为这句话,瞬间荡漾得凌空飘飘。有人希望他来~~嗷嗷~~那个人是谁?林博迟用力击拳,还能有谁?!不就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爷爷嘛!
“难道爷爷也有那方面的想法,所以才让James来和我培养感情?一定是了!”林博迟肯定地点点头,“啊——真是的,两人都这么含蓄~~唉,还是要我来出一把力啊!”这么想着,林博迟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点子。
“(*^__^*)嘻嘻……”某迟Y笑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才刚走到出口处,就看到秦栩一脸着急地跑过来。
“James,你难道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你的职责是训练小迟,而不是让他陷于危险之中!”秦栩略带怒火地开口。
他才到门口,就看到那些佣人正六神无主的。一问,才知道James趁着姚峥出门办事,竟然把小迟掳到了野生区。
“哥!”James还没有开口,林博迟已经“噗啦”一声,自动地挂上他哥的脖子。嘴里不满地抱怨着:“你怎么好几天都不来看我~~”
秦栩把人圈住,正要细细和他解释,却一眼看到他手臂上的擦伤,顿时脸色紧绷起来,“怎么回事?痛不痛?要消一下毒,快点……”
“不痛。这是刚刚爬树掏蛋,一不小心摔下来摔的。”林博迟大气地甩甩胳膊。“不过好饿啊~~我们快点去吃东西!”
“James,一起去吃东西,你还没有跟我说那个人……诶,你别走啊~~”林博迟本着八卦精神想要追上去,却被秦栩拉住了。
“之前不是还很怕他么?怎么一下子关系就这么好了?”
林博迟得意洋洋地叉腰:“那是,我人缘好着呢!就是一块冰,我也能给他捂热了~~”话中显摆的味道很浓烈,一下子把秦栩逗笑了。
“走吧,去吃东西!”
姚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此时林博迟和秦栩正在房里玩游戏,是键盘操作的那种。林博迟输了好几盘,一直耍赖不肯认输。
姚峥进来的时候,他刚好又输了,正手脚并用地缠着秦栩再陪他玩一局。
“打扰到你们了吗?”姚峥笑着开口,话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今晚回来之后,他听到佣人的报告,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虽然知道有秦栩陪着,小孩应该不会有事,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就往这边挪过来。
“姚峥美人——”林博迟一见他就大喊着冲过来。
秦栩把他截住,按在怀里不让他动弹。“怎么了?”话中还是满含敌意。
姚峥笑了笑道:“姚嵘今天搬回家住,我过来和小迟说一声。”转头看林博迟,“小迟,你们是同学吧,以后可以多点交流。”
“嗯嗯!”林博迟大悟,点头道,“难怪我今天在山上看到他,他还带了一只好大好大的白狗。”
“在山上看到他?”姚峥略微惊讶地问道。
“嗯,他应该是去遛狗的。”林博迟想起当时的情形,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姚峥皱了皱眉,却没有再问下去。“那我先出去了。”转身欲走,却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来对秦栩说道:“你要住下的话,隔壁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不用了。”秦栩拉拉怀里的人,似是挑衅道,“我和小迟向来是睡一张床的。”
姚峥顿了顿,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背景忽然带上了暗黑色的怨念。
一个小时之后,姚峥再一次敲开他们的门,手里拿着枕头,眯着眼道:“我有些失眠了,小迟给我唱个歌吧!”说话间已经自发自地走了进去,在宽敞柔软的床上躺下。
“咦?”林博迟傻乎乎问道,“听歌还能治疗失眠吗?”又有些羞赧笑道,“我好久没有唱了,也不知道退步了没有~~”
“……”秦栩的脸色带着层黄绿色,不知道是因为姚峥的到来,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试一下吧!”姚峥鼓励着。
林博迟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张开口:“那,就,是,青,藏,高,嗷嗷嗷,原~~”
一声咆哮出来,屋子震了三震,姚峥和秦栩顿时觉得,嚎叫之后的安静时刻,是一种多么美妙的存在。
“那我开始了——”
“呃——刚刚那个?”姚峥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语音中枢有些暂时性失调。
“哦,那个是试音,还没正式开始呢!”林博迟喝了口水,有些跃跃欲试起来。“你看,我唱歌的欲望都上来了,今晚一定要唱个痛快~~”
“呃——”姚峥拎起床上的枕头,“我忽然有些困了,大概是今天太忙了。”边说着,边以一个看起来较为正常的速度撤退。
“啊,那好吧。”林博迟摊摊手,转而对秦栩说:“是他没有耳福,哥,我今晚唱给你听!”
于是,悲催的秦栩虽然成功地赶跑了入侵的敌人,可是付出的却是一夜的魔音绕耳,并且导致这之后的三天,耳朵持续性的麻痹。
这算是幸还是不幸呢?
男男版梁祝(1)
经过了野外训练之后,林博迟和James的关系可谓一日千里。当然,这种进展只是林博迟单方面的想法。
而James对于这种变化则是感到很头疼。之前这人还对他忌惮三分,现在一见他不是搭肩膀就是追着问八卦,搞得他的训练工作都进行不下去。
最令人愤怒的是,现在又多了一个护崽的家伙。天天亦步亦趋地跟着就算了,还经常出言扰乱他的教学。不是指责他声音太过尖锐,就是反驳他的教学内容。而那个引发争吵的人却是借着这个空挡偷起懒来。
忍无可忍的James最后不得不提出休假两天——是给他自己的心脏休息的,免得还没完成任务他就先交代在这里。
而意外得到两天假期的林博迟,则立马回归校园,到处撒欢。
就在这时候,无比怨念的周丹找上门来了。
“博迟,上次和你说过的,老大他们的惩罚也该兑现了吧?难道你不想看他们……”周丹意义不明地笑了起来。
林博迟一楞,这才想起来,他生日那天,他哥和高默峰两人大败,惩罚是——担任一出戏的主角。想到这里,他脑袋瞬间活络过来。
“你是说——”
看到周丹递过来的猥琐的眼神,林博迟也身上的细胞立刻兴奋地叫嚣起来。
两人立马拍板,商议各个细节,包括哪出戏,要怎么改编,甚至连演出的服装也定了下来。
“那就先这样。我去准备道具和服装,你呢,就负责通知并说服他们俩个出演。”周丹拍拍林博迟的肩膀鼓舞着,“加油,我看好你!”
“Yes!”林博迟身子一正,行了一个滑稽的军礼。
接了密令的林博迟晃晃悠悠地逛到了高默峰的宿舍。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尽管他们的宿舍楼只有一墙之隔。倒不是他对高默峰有多畏惧,不敢过去,而是高默峰本身在校外也有房子,平常很少回宿舍住。所以就算去了也找不到人的。
今天运气倒是不错,打电话一问,他竟然刚好回宿舍拿东西。
“哟,吃饭了吗?”林博迟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宗旨,谄着一张笑脸同他打招呼。
要是别人,兴许就给那甜甜的笑容收买了,高默峰可不是平常人,对这小四眼也算是颇为了解。这小四眼嘛,平常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乱跑乱窜,像今天这样笑着粘上来,一定是有事相求。
“吃过了。说吧,又闯了什么祸?”语气笃定,一下子就把林博迟气得炸毛了。
什么话嘛!他可是秉承着言出必行的原则,以一个生日晚会主持人的身份来提醒他们,是时候履行诺言了。
“哼!我只是好心来通知你。”林博迟昂头,打着官腔宣布,“你们上次输了比赛,接受惩罚的时刻到来了。眼下嘛,我们戏剧社正要排一出戏,正是你出力的时候。”
“嗯~~”高默峰尾音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我也没说不演的,只不过什么时候演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明年?或者——后年?”说到后面已经是调侃的语气了。
“你——”林博迟恨恨地咬牙,这不是拖延时间吗!“你怎么不守信用的?”
高默峰得意地在床上坐下来,一脸的不为所动。“你求我吧,可能我心情一好,就想演了也说不定!”
林博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鼓着个圆圆的包子脸。啊呸!他可是有骨气的人,才不会去求这样卑鄙无耻不守信用信口雌黄言而无信的人!
他不演,不是还有秦栩么!
“哼,我去找我哥,才不要让你糟蹋了这出新编的《梁祝》。就由我和我哥来引领一个新的戏剧狂潮吧……”林博迟高举双手,眼神炙热而坚定。
高默峰眉间抽搐了一下。
“等一等,这出戏你也出演?”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林博迟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那当然,我还是主角呢!”
“呃——”周丹难道想让这出戏砸了吗?虽然有这样的疑惑,但高默峰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雀跃之情。“主角都是男的?”
“是啊!”林博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作为一个资深腐男,丝毫没有觉得一出男男版《梁祝》会有多么的惊悚。
高默峰挑眉,一脸的意味深长。
“我如果答应的话,是不是出演另一个主角?”主角和主角间的互动,比如说——亲吻什么的,应该有很多吧!
这些旖旎的念头不时地在高默峰的脑海中跳动。
林博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如果答应的话,当然是主角啊!”这个有什么好意外的!不过这人怎么忽然就改变主意了呢?
高默峰却是不理会他的疑惑,直截了当说道:“我答应你了。不过作为回报,中午请我吃午饭。”
“诶——”为什么?林博迟不满地翻翻扁扁的钱包,略带控诉地瞅着高默峰,希望他收回命令。
“那当然得你请客,演戏又耗时间又耗精力,请一顿不应该吗?!”高默峰把那单薄的人一揽,趁机上下其手收点小利息。
林博迟忿忿地把钱包往兜里一塞,认命道:“请就请。不过你不能点太多~~”他的钱啊!
“行行行,地点你选,吃不垮你的。”高默峰心情愉快,掌中的腰肢虽然细,但是肉感特别好!
“嘻~~”林博迟给挠到痒痒了,忍不住笑出声。“你,你放手,好痒……”
高默峰却是捏得起劲,光是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丝毫不肯松手。“看不出来你这小小的一只,身上的肉竟然这么多,看来以后要吃素才行。”
林博迟给他这么一说,脸蛋立刻涨的通红通红的,嘴上辩解道:“才,才没有,那,那个是骨头,骨头来着……”底气十分不足啊!
这话一出,高默峰差点笑喷了。这睁眼说话能达到这种境界,也算是一种才能吧!不过他今天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小四眼,直接把人撂倒在床上,伸手把他的衣服一撩,露出嫩白的肌肤。
“这个是骨头?”轻捻起腰肢处的一小团嫩肉,明知故问道,“你的骨头也软了一些吧?这就是书里面说的——软骨头?”后面那一句是红果果的调侃。
林博迟的敏感地带被严重地骚扰着,抑制不住笑出声来,只差没有打滚求饶。就这么一翻一滚的,腰间的大片雪白就露了出来。
高默峰的眼睛瞬间都直了,脑袋一片空白,无意识地伸出手触摸,呼吸渐渐地重了起来。
“(⊙o⊙)?”林博迟看到眼睛都变绿了的高默峰,顿时瞪大双眼。感觉到腰间正迅速地被一只冰凉的手骚扰着,林博迟有些不舒服地挣了一下。“你,你,手拿开——”
高默峰却是不再犹豫,直接俯身下来,锁定那两片鲜艳欲滴的粉唇。先吃了再说!
于是,再一次的,林博迟又被吻得全身无力,脑袋本来就不灵光,此时更是一团乱麻,只是本能地推桑着压在他身上的大山。
无奈,那小胳膊小腿的怎能敌得过高默峰。他只轻轻一按,身下的人就立刻动弹不得。那点小打小闹在他看来,不过是给这曼妙的亲热添加一点情趣罢了。
就在两人吻到深处情浓时,宿舍门忽然“哐啷”一声,给人踢开了。高默峰一愣,手下不自觉地放松了劲儿。林博迟借着这个空挡用力一挣,逃开魔爪翻身下床。
高默峰反应过来,再抓已经是来不及,只得愤愤地转头。不要命了么,竟连他的门也敢踢!而且还是在这要命的关头!
只是,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林博迟扯着半开的衣服,呆傻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这是闹鬼了?怎么忽然门就开了呢?
高默峰一跃跳下床,三两步走到门口。宿舍楼下三三两两的人,并没有认识的面孔。他转头又详细查看了一下宿舍的门,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恶作剧么?
“我,我走了!”林博迟梳梳头发理理衬衣,红着个脸准备出逃。那个心虚的模样,就像是初次偷情,却被爱人捉奸在床一样。
高默峰盯着他,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唇。虽然没能一举攻下城池,但好歹也算是摸到了城墙的边了。而且看这反应,攻陷他指日可待。
自信满满的高默峰拉住踮着脚要溜走的人,笑嘻嘻道:“跑去哪里,你还要请我吃饭,忘记了么?”
“嗄?”林博迟顿住了,确实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下次,下次再请你,我还,还要去找我哥。”这么说着,又准备开溜。
高默峰脸色一沉,这良辰美景的,提什么不好,偏偏提那个他最不想听的名字。看来要攻城掠地,还要先把守城的人斩于马下才行。
“吃饭!”高默峰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拿了东西就把人拴在腰间打包带走。
林博迟不解,“不是才吃过饭吗?”
高默峰撇了撇嘴,在心里狠狠道:“我只想吃了你!”
转眼就到了正式排练的当天,也就是第二天下午。在这之前,林博迟成功地笼络了高默峰,顺利地诱降了秦栩。作为这出戏的大功臣,周丹赞许地给他安排了他梦寐以求的角色。
这出戏的主角有三个,梁山伯,祝英台和马文才,里面总共有七幕。周丹把它改了一下,主要讲的是梁山伯和祝英台书院寄情,马文才从中作梗,导致两人互生误会,最终一死一伤。
这出戏最主要的特点就是,祝英台虽然是女的,但在戏中没有以女装出现过,而演员更是男性。这样的视觉效果使得以周丹为首的所有腐女都热血沸腾起来。
但是,才刚排练不久,周丹就忍不住暴跳如雷。
“咔咔——你们在搞什么?祝英台,你暗恋的是梁山伯,拜托不要一看到马文才就笑得一脸YD好不好?还有你梁山伯,我是让你把马文才推开的,你推祝英台干什么?还有马文才,你,你——”
秦栩一个眼神杀过来,她立马噤声了。
“我演的得不好吗?”难得有几分自知之明的林博迟,此时可怜兮兮地转头问周丹。那个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萌到了在场的几只母狼和两匹大尾巴狼。
周丹站出来,叹了口气道:“你演的很好!”真的,这一次她说的是大实话,至少相对于另外两个,林博迟呆呆的笑容还带了点喜感。如果忽略了这是一出悲剧的话,那他的表演还是能入眼的。
要说秦栩和高默峰演技很差也不是,两人都是心思千千结的人,面上的表情那是要什么来什么,要多逼真就多逼真。但是,追究起来,原因只有一个。
“我说啊,你就不能换个人来演祝英台么?看着伤眼!”高默峰一身书生打扮,湛蓝色外衫,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俊逸非凡。
“这也是我想说的,再不然就把梁山伯换了,看着倒胃口。”身穿淡绿色长衫的秦栩,此时面带微笑,眼神却是凌厉地扫了过去。
两人的气势瞬间强大起来。
“呃——”林博迟穿着淡粉色的外衫,举着小手示意。
周丹的本意是要塑造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形象,但是现在衬着他粉粉嫩嫩的脸蛋,再加上他小小的身板,看起来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小仙童,格外的可爱。
“你也有话要说?”周丹黑着脸问道。刚刚高默峰和秦栩两人的要求已经让她很无力了,作为自荐要参加演出的林博迟,她更是恨得有些牙根发痒。
只有他参加了,另外两人才肯参加;但是他一参加了,这出戏也算是毁了一半。唉,真是纠结矛盾的选择啊!
“说吧,有什么要求……”
“我没有要求。”林博迟眉眼弯弯地看着她,满脸的真诚,“真的,我很喜欢这个角色,我觉得这将是我演艺生涯中最大的一个挑战!”
其他人听了这句话,满头黑线外加肌肉抽搐。
林博迟却没有体会到其中的深意,继续说道:“我刚刚是想说我有好主意了。既然他们一个想换梁山伯,一个想换祝英台,那他们把各自的角色换一换就好了~~”
秦栩和高默峰对视一眼,立马又怨念地移开眼神。这样有什么区别?
“噗——”周丹倒是笑开了。这主意好啊,既满足他们的要求,又不改变她的设定,真是一举两得!“博迟,你真是太有才了。”
林博迟摸摸脑袋,羞涩地笑了起来。“我也发现我最近比以前聪明了一点,看来James的训练很有效啊!”
秦、高二人抬头望天。
于是抗议无果,梁山伯和祝英台只能悲催地带着仇恨的火花登台演出。
为了赶上四天后的校庆,几人连夜排练,林博迟每天训练完之后,还兴致勃勃地跑过来催着他们对台词,这份热情真是让梁山伯——高默峰有些吃不消。
“你——”林博迟伸手揪住高默峰的领子,用力地晃了起来,“梁山伯,你配不上英台,你这个,呃,”忘词了。“呃,你这个卑鄙无耻不守信用信口雌黄言而无信的人——”
“咦?怎么忽然这么溜?”林博迟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高默峰正黑着张脸瞪他。“啊!”惊慌捂嘴,“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呵,呵……我,我记错台词了~~”
“记错了?”高默峰凶狠地提高声调,“不是说得挺溜的吗?!”用力一拳,给了这腹谤他的小四眼一个爆栗。“你试试再记错!”
委屈的林博迟扁扁嘴不敢回话,抽出稿子默默地背了起来。
“喂,小四眼,你为什么喜欢演戏呢?”明明又无聊又辛苦,“你不是最怕累吗?怎么现在训练完还这么精力充沛的?”
“嗯,怎么说呢~~”林博迟歪着脑袋思考,“可能是因为我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吧!”
高默峰好半天无语,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还自恋得这么真诚!
“和大家一起认真做一件事,很开心。”林博迟眯着眼睛说道,“而且大家都很努力,我也不能扯后腿啊!”
“呵呵!”高默峰低笑了两声,摸摸他的脑袋瓜子。因为其他人而愿意吃苦,做自己不喜欢、不擅长的事。真是个傻瓜啊!
“再对一次台词吧!你要是都能背下来,我请你吃东西,任选任点!”
“吖(ˉ﹃ˉ)……”林博迟吸吸快要掉下来的口水,眼睛发亮地看着他,“说说定了,不能反悔!嗯,签个条子作证据。”
林博迟说着,兴奋地掏出一本奇怪的本子,在上面歪歪斜斜地写下几行字,大意就是高某人欠下林某人的一顿饭,签名为证。
高默峰此时正是心情爽朗,只觉得眼前的人可爱无比。于是钢笔一挥,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大名。
“这行字?”高默峰疑惑地指着下面的那行小小的字,刚刚完全没有注意到。
“啊,没什么,这个说的是以后不论什么时候,见了纸条就要兑现诺言!”林博迟抱着本子怪笑起来,说出来的话半点可信度都没有。
高默峰半信半疑。
之后的半个月,高默峰天天都见到盖有自己的签名的那张纸条。
“我记得我只签了一张,而且,在第一天的时候我已经撕掉了!”
“呵呵~~”林博迟爱惜地摸着自己的本子。这可是姚峥美人家开发出来的新产品,它的功能就是一张复写一整本,是小学生抄写家庭作业的必备良物。
“老实说吧,你还有多少张?”
“呃——”林博迟犹豫了一下,“没有很多啦!最多也只能再吃一两个月……啊,我们明天试试泰国菜吧?好像很好吃~~”
高默峰倒地不起。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目前,他们最关注的还是正式登台表演。很快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在戏剧社的成员们紧锣密鼓的准备中,K大的生日终于缓缓到来了。
K大是典型的文科类学校,这类学校的最大特点就是——女生多,男生少。对于它周围的那些工科类大学,甚至是综合性大学这些僧多粥少的大学里面的男生来说,校庆存在的意义就是联谊。
所以这一天,K大的校园分外热闹,许多平常不出来走动的女生也打扮得光鲜艳丽,想着趁机把自己推销出去。校道上还有不少学生团体也借着这个机会在做宣传,甚至有不少免费小吃,免费饮品。
而到了下午,则会有各个学生组织在艺术楼里面的小剧场进行表演,比如说有交响乐团的表演,有体操表演,有劲舞团表演,当然——也少不了戏剧社的表演。
“这一次的表演有多重要,相信我不说你们也知道。总之一句话,明年我们是喝粥还是吃饭,就看你们下午的表演了!”周丹拿着小喇叭,对着一干社员进行最后的喊话。
“是!”所有人都血管扩张,热血燃烧。
再说这一边,七八个女生围着他们三人,正帮着他们化妆。林博迟皮光肉滑的,本来打点腮红上去就可以,但是那群腐女愣是没放过他,掐完脸颊掐耳朵,吃了那嫩豆腐无数遍,看得秦、高两人怒火中烧。
周丹倒是很有分寸,一看他们要爆发了,忙把林博迟解救出来。当然,这样做除了要安抚那两只守护犬之外,主要是她想对林博迟来个单独训话。
要说这出戏有什么让人不放心的,那第一个就是林博迟这个不定时炸弹。
“博迟啊,头一回上台表演,紧张吗?”周丹语重心长地伸出手想要捏捏他,但是看到眼前这个被折腾得小脸大了一圈、白粉唰唰往下掉的人,那伸出来的手硬生生地转了个弯,拍在他的肩膀上。
林博迟鼓着两大片“人工”高原红,咧开嘴笑得格外腼腆,“我很兴奋,一点都不紧张。一想到将会有那么多人为我鼓掌,我就希望能快点上台。”
“呃——”也许是喝倒彩呢!周丹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打击他的自信心。
“你说我要不要准备个笔呢,万一他们要我签名怎么办?”林博迟苦恼地皱着眉头,儒雅的书生装扮愣是让他糟蹋得成了“四不像”。
周丹抽着嘴僵笑:“他们未必能认出你来。”瞧那层厚厚的粉底,还有醒目的腮红,原本粉嫩嫩的一个小娃,硬是给整成个“出嫁”的白无常啊!
不过也不能怪那几个化妆的人,舞台灯光比较暗,妆要化得浓一点,舞台效果才能出来,到时台下的人才可以看得比较清楚。
眼看着林博迟自得地“哇咔咔”笑起来,脸上的粉掉了一层又一层。周丹无奈,又把他塞给那几个笑得春风荡漾的女生:“快,补一下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