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吴邪的好奇
胖子曾经说过。
“吴邪,你知不知道你其实就是一巨大化的问题宝宝,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没接触过的都感兴趣,所以,你才会被小哥吃得死死的。”
不得不说,从胖子那狗嘴里能吐出这样的至理名言真是件激动人心的事,因为老天终于开眼了啊!终于给他长了根能吐出象牙的神经了啊!
所以我正在很认真的反省着,会落到如今这田地到底是我的错还是张起灵的错。
在这流年不利,诸事不顺的时候,我很费劲的蹲在传说中粽子开发研究兼批发零售大户——汪藏海——的得意之作之一的海底墓中某间墓室的墙边很烦恼的一边戳着之小罐子一边进行着深刻的反省。
你说吧,我只是个小小的古董商,喜欢偷个小懒,偶尔小奸小诈一把,间或四体不怎么勤,五谷不怎么分,时不时耍耍大少爷脾气之外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吧,怎么就会犯太岁的给惹上张起灵这祸害呢?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年轻有为前景广阔未来光明的社会主义好青年,接受过高等教育熏陶的脑袋闪烁着智慧的色彩,浏览过众多文献资料书刊的眼睛透露出睿智的光芒,研究过古玩明器建筑材料规划图纸的双手散发出艺术的气息……呃,等等,想岔了,总之,小爷我就是一国家栋梁明日之星,我的人生应该是充满色彩的在社会上干出番事业,声名远播名利双收后,讨个漂亮温柔又听话的媳妇,生双像他们爹那样英明神武俊帅不凡的儿女,然后快快乐乐的过完这辈子就happy ending了,谁知这美好的人生竟会因为只粽子而彻底的扭曲了。
本来应该是安心窝在自家小铺里规划美丽人生蓝图的我,居然会相信三叔那老狐狸的鬼话屁颠颠的跟着他去见啥劳什子的粽王,然后这一见就见出了我今后灰暗无比惨淡无光的可悲人生。
幽怨的叹了口气,继续我严肃的反省。
该说试着粽王张起灵的错还是我的错呢,不,应该说是三叔的错才对,都是因为三叔把那可恶的跟我八字犯冲的粽子给拐出墓外,然后又设计让我成为那死粽子的美味贡品,才导致了我如今这惨痛的局面。
三叔你没人性啊!
想我怎么说也是咱吴家骨气铮铮的唯一一株独苗啊,你忍心就这么把我给掰弯了么?你莫不是想让咱老吴家后继无人吧?要让我爹和二叔知道了你都不晓得要扒几层皮也不够他们泄愤呢。
不过要说责任完全由三叔承担也不太准确,毕竟也是那只粽子定力不足才会被三叔给引出来的。说实话我一直想不通凭他粽王张起灵,身手不凡又呼风唤雨的好不威风一人,不,一粽子,干嘛不好好的待在他的墓里接受万粽膜拜,偏偏跑到这除他之外没只粽子供他使唤的破地方来听凭南派三叔的指使去演那什么奇奇怪怪的电视剧,想不通,当真想不通。难道说是他使唤粽子使唤腻了想找个人来使唤他一下?不对呀,看他除了拍戏之外半点都不带搭理南派三叔他们那拨人,反倒是时不时来骚扰我,看我恼羞成怒后乐不可支的缩回角落里继续看他的天花板发他的呆,还不忘掏出那万恶的MP4来无声的威胁我,纳闷,真的好纳闷。
果然该说他真是被那古墓给闷坏脑袋,顺便把一身的细胞也给闷成粽王病毒了么?难怪他除了闷之外还神经不太正常,难道他是因为神经不正常就答应来拍这部戏?不会吧,他可不像这么好说话的主啊,南派三叔究竟是给他什么好处才让他心甘情愿的乖乖来拍这部戏的?啊~真是好奇的~
一只粽子,还是一只粽王粽子,到底是在图谋什么呢?钱呀,珠宝呀估计他根本就不稀罕,古籍呀,文献呀估计他懂得比我们都还多,难道是要现代社会的高科技产品技术?——呸!我看他霸占我可爱的小电电玩网游玩得比我还厉害,还成天摆弄着他那万恶的MP4,前一阵又不晓得从哪个角落偷了台SONY最新款高配笔记本和Cannon卡片机回来,堂堂皇皇的放到我那小电电旁很有气势的显示出他的新SONY比我的老DELL从外观上有多败金,让我每次都种想要砸了它的冲动。哼,不就是粽王嘛,不就是比我有钱嘛,有钱你就别住我家还跟我抢卧室啊,可恶的粽子!
既然他不图财,不图物,那他图的是什么?啊!该死的张起灵!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你给小爷我早点办完早点滚回去啊!你再在这里磨叽下去我真的要神经衰弱了啊!
“咕咚。”
在我不厌其烦的戳刺下,那只小罐子终于重心不稳的翻倒在地,咕噜噜的向前滚去,最后在一双鞋子前停了下来。
“……”
我纠结着抬起头,然后更纠结的在心底哀嚎“说曹操曹操到啊!”
“你在干什么。”
粽王张那没有起伏的声线传来。
“关你什么事。”
嘴硬的顶回去。
“白毛小鬼说有个很奇怪的叔叔在对他的房子大肆破坏。”
“啥?”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白毛小鬼,什么奇怪的叔叔,什么房子,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他说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他又闲闲没事干跑来找我搭讪?啧,这粽子,搭讪也不会搭的像样点,说这种没人听得懂的话怎么可能有女生喜欢,呃,不对,是女粽子喜欢,找女生给他真是太暴殄天物了,估计他还没搭讪成功人家都被他吓死了。
只见他垂下视线看了看脚边的罐子,又看了看我,然后揪出只怯生生的用两只小爪子扒拉着他裤腿不放,一双圆滚滚的黑眼泪汪汪的瞅着我的白色毛球。
嘶——
我定睛一看,妈妈啊!这不是只白毛小粽子么?难道说我刚才一边反省一边戳着的罐子就是这小白毛的棺材?!噢!我的太爷爷,我果然是犯太岁了。
“你吓坏白毛小鬼了。”
张起灵弯身扶正那只罐子,然后转过头看了看那依旧泪眼汪汪的纠着他裤腿不放的白毛小粽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啥?他说啥?我——这个大活人——吓坏了只粽子?!这是我听过的比“胖子其实是女的”还好笑的笑话了,他怎么不说那只小粽子吓坏我了?敢情你以为粽子跟小白兔一样人畜无害么?别以为他小就不是个祸害了,待他长成你这么大只粽子我看到底是谁在吓谁,呃,粽子会长么?
“喂,小鬼,那叔叔不是坏人,他只是对你家很好奇在研究罢了。”
张起灵蹲下身用食指戳了戳小粽子的脑袋。
等一下,死粽子你说谁叔叔?难道你不觉得在这种饱经风霜的古墓里陈尸了N年的粽子要比我这个才20出头的阳光青年要老么?不要给我用外观大小来判断年龄好不好!我愤怒的想着。
“叽叽叽,叽叽叽。”
小粽子弱弱的对张起灵说了什么,当然,粽语小爷我是听不明白了,毕竟我不是粽子,所以我只好仔细观察这俩粽子的互动。
“放心吧,他不会伤害你的。”
“叽叽叽,叽叽。”
“你看他那天真无邪的眼神,怎么会伤害你。”
“叽叽……叽叽叽叽?”
“他真的只是对你家很好奇。”
“叽叽叽?”
“嗯。”
“叽叽叽叽?”
“嗯。”
“叽叽叽……叽叽?”
“……”
张起灵突然沉默了,他危险的眯起眼看着白毛小粽子,又用可疑的目光瞟了我一眼,便继续盯着小粽子。
“……叽……”
“……”
“……叽叽……”
小粽子用他那楚楚可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有点哀怨,有点伤感,还有点……不舍?乖乖,莫不是我看错了?只见小粽子沮丧着费劲的抱着他的罐子艰辛的往角落里蹭。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张起灵刚才一定是欺负了他,虽然这是粽子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但是一想到方才小粽子朝我投来的目光,心中不觉一软,叹了口气,直起身子向辛苦的搬运着罐子的小粽子走去,一手拎起罐子,一手抱起小粽子走到墙角处放下,当然,我没有错过小粽子那诧异又惊喜的目光。
其实……这小东西也挺可爱啊……
莫名的脑中闪过这句话,微微错愕了下,便仔细的打量起小粽子来。
蓬松柔顺的白色毛皮泛着柔亮的光泽,乌溜溜的大眼睛随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的动作一闪一闪的映射出楚楚可怜的光彩,纤细的十指交于身后略带紧张的绞着,两只脚也不甚自在的轻轻扭动了下……然后,我便震惊的反应过来,原来,这小粽子正在用身体诠释两个字——害羞!
粽子也会害羞……粽子也会害羞的么?!噢!这世界果然是不真实的啊啊!我无力的朝墓顶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一旁闷不吭声的张起灵,脑筋短路的考虑起一个问题:如果说粽子也会害羞的话,这死粽子也会害羞么?随后又立马否定了这个假设。
这张起灵会害羞?除非天上下红雨马克思重生,看他平日里调戏我调戏的那个欢呀,都不带眨眼的吓得我手忙脚乱的死色粽子会害羞?!呸!他会害羞小爷我就找只粽子亲下去得了。
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果然还是人家小粽子比较纯真啊,还懂得害羞,不像那只死粽子。莫名心中对小粽子的好感又上升一个档次,顺手就揉了揉他那小脑袋瓜子,毛毛的,软软的,好像摸小狗的感觉,还不赖。
呃……等等,我在干嘛?!妈妈呀,我是不是中邪了?我居然,居然主动去摸只粽子?!噢!我一定是中邪了。我表情僵硬着,明显的感到自己嘴角抽搐了下,干笑两声,我起身向张起灵那方向走去,满脑子都在重放着方才那自己吓自己的画面。
摸到了。
我摸到粽子了。
浑浑噩噩的拍完海底墓这段剧情,我仍处在那让人抓狂的惊吓之中,然后在海斗众粽子依依不舍的挥别之下踏上了返程的路。后来听张起灵说,因为极少有人去光临那些粽子的地盘,难得一次来了这么多人跟他们一块闹腾,所以他们都很舍不得我们走。
回到家中,扔下那沉甸甸的包袱,累得不行的闷头扎进浴室泡进浴缸里。热气蒸腾,白雾缭绕,疲惫的身心在舒适的水温的浸泡下有种被渐渐治愈的感觉。
我放松的躺在浴缸里,抛开身边那些诡异的脱离现实的事情,净空了脑袋,到了些薰衣草精油到水里,想好好舒缓舒缓那紧绷的神经,揉了揉太阳穴,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抓过沐浴棉挤了些沐浴露开始洗白白。
“哐啷——”
就在我刚把身上的泡沫都洗干净时,从我卧室传来什么东西被弄到的声音。
丫的,该不是张起灵那只死粽子又跑到我房间了吧。
急忙抓过条浴巾裹住下身,愤怒的拉开浴室的门吼道。
“该死的张起灵,你就不能让小爷我好生休息会儿吗?就算是粽王也不能太过分了!”
静——
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我额头渗出了冷汗而不是洗澡时没擦干的水滴。
妈,妈呀……我见鬼了,不是,是见粽子了,我见到那只海底墓里的小白毛粽子了!只见那小粽子正维持着抱着他那罐子的姿势惊吓的看着浑身湿淋淋的我。
颤抖着用手扶了扶差点脱臼的下巴,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我的太爷爷啊,为什么我家会有粽子在啊?为什么会有只粽子在把他家往我这里搬啊?为什么那只粽子居然……居然又害羞了啊啊啊——
脑子抽到的我无力的看着白毛小粽子躲到罐子后面怯生生的露出双闪亮闪亮的眼睛眨巴了下。
噢,我的太爷爷,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不真实的啊……我在心里哀嚎。
“怎么了?”
就在我无力的扶着门框考虑着要不要晕倒时,张起灵的声音犹如一道璀璨的阳光照射下来,我第一次像看到救星般的向他冲了过去,缩到他身后颤悠悠的伸出只手指着那还在害羞的戳手指的小粽子,操着拔凉拔凉的声音对张起灵说道。
“你,你小弟找你来了。”
“……”
当然,张起灵在一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那只小粽子了。
“吴邪。”
“嗯?”
“你又招蜂引蝶了。”
“啥?!”
我错愕的看着他,难以置信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让人暴怒的话来,也顾不得还有只小粽子在一旁自顾自的羞涩着,我向后退开一步,愤怒的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的说。
“丫的死粽子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爷我招蜂引蝶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呸,你胡说什么,我怎么招蜂引蝶了?”
“……色诱……”
“……哈……?张起灵你别瞎抽风!”
“吴邪。”
“干嘛?”
“把衣服穿上。”
他朝我扔过套睡衣,然后往我面前一站,冲那还在害羞的在原地转圈圈的小粽子说道。
“小鬼,眼睛别乱看。”
嗖——
屋里温度陡然下降,情不自禁的抖了下,动作迅速的穿好睡衣回头看那俩粽子的动静。
只见刚才还在害羞兴奋的小粽子此时瑟瑟发抖的把自己往罐子后藏,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斥着水光,很明显,这小家伙被张起灵给吓到了。
“喂,你吓到他了。”
我扯了扯他袖子轻声的说。他斜眼冷冷的瞟了我一下,嘶——好可怕的眼神……
“跟过来干嘛。”
他平板的声音充满压迫感的传来。
“叽……叽叽……”
“……”
在小粽子弱弱的嘀咕一声之后,张起灵沉默了,周围的空气沉默了,我被这种过于沉重的气氛压迫得也沉默了。
“吴邪。”
“欸?”
他突然叫了我一声,那阴冷的声音令我背后窜过一阵恶寒。
“你勾引这小鬼想干嘛。”
“哈?”
“他说是因为你才跟过来的。”
“欸?!”
“你对他做过什么。”
“哈?我没做什么啊?”
“……爬墙……”
“哈?!”
“有我在你还敢爬墙。”
“哈?!?!”
“……太过分了……”
“哈?!啊喂,啊喂喂,你丫的抽什么风,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做啊,他怎么来的,来干嘛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你胡说什么?什么爬墙太过分的,你到底想歪了什么啊?”
“吴邪……”
“又干嘛。”
“你是不是嫌弃我。”
“哈?!我说,你今天到底抽的哪门子风,拜托你正常点好不好,麻烦你先给我把这小粽子请出我家行不行,有你一只粽子就够呛了,现在还多出一只,小爷我吃不消。”
“你果然在嫌弃我。”
张起灵那死粽子一脸正直的吐出这种幽怨的话,我那个呕血啊!头痛的揉揉太阳穴,这粽子今天吃错药了不是,还是粽王病毒终于毒发了,该死的他头壳下面到底在想什么啊!
“张起灵……你头壳坏掉了么?”
“……”
他仍旧一副正直状。
“这小鬼跟过来关我屁事,我现在关心的是你能不能给我把他弄出去。”
“吴邪,你好薄情。”
“啥?!”
“勾引小鬼来又狠心甩掉他。”
“……”
这回轮到我危险的眯起眼睛,老话说得好啊,人在愤怒道一定程度时胆子是会变大的,放在平时我绝对不敢用这种眼神跟他对瞪,这等于找死。
“叽……?”
就在我俩大眼瞪小眼瞪得正欢的时候,原本一直缩在罐子后的小粽子突然哀怨的叫了一声,我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有看向张起灵,希望他能好心充当下翻译。
“他说你不要他了吗。”
“不是我不要他,是他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叽叽……叽叽叽!”
小粽子低下头沉默了下,又猛地抬起头,用他那过分闪亮的大眼睛充满希冀的看着我,小爪子又绞在背后,第三次害羞了起来……
囧……
妈妈,我又没有告诉过你我其实对小动物很没辙啊……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却发现张起灵周身腾起了杀气。怎,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还是……小粽子说错了什么踩中张起灵的雷区?
“喂,他说了什么啊?”
我气弱的扯扯张起灵的衣袖问道。
“……”
“叽……”
“……”
“叽叽叽……”
“……”
我纳闷不已的看着他们用粽语进行着沉重的交流,我明显感觉到张起灵怒气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此刻我深深的体会到,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
就在我兀自感慨的时候,张起灵结束了这段几乎等同于小粽子在自言自语的对话转过身沉默的看着我,然后沉声道。
“他,看上你了,赶不走了。”
“啥?!你说啥?!”
我仿佛听到落雷直接炸在了我头上,那个震撼啊!
对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消化不良的我在措手不及的时候冷不丁的被张起灵伸手一拐,下巴一抬,在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了……
“CHU~”
我悲痛的把眼睛一闭,妈妈呀,你宝贝儿子的第N次初吻被那只邪恶的大粽子给夺走了呀……你宝贝儿子已经不纯洁了……不纯洁了……
“叽叽……”
在小粽子的叫唤声中,张起灵松开了犹自沉浸在哀悼自己第N次防守失败的初吻就这么葬送在他狼嘴之下的我,然后,我很明显的看到了那小粽子害羞又兴奋的捂脸围着罐子陶醉的团团转。
“小鬼。”
张起灵环着我的腰,下巴微微一抬,斜眼一副嚣张样的向被他这一喊停下来,扑闪着那双兴奋的大眼睛看着我们的小粽子宣示主权般的说道。
“吴邪是我的。”
“留下可以,别肖想他。否则……”
他缓缓的伸出手做了个“杀无赦”的手势,只见还在兴奋的小粽子很干脆的点点头,屁颠屁颠的推着他的罐子向门口方向窜去,临出门时还不忘留下个灿烂的过分笑容。
“……张起灵……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他觉得你有母亲的感觉,所以就跟过来了。”
“啥?母亲的感觉?”
“嗯,你是唯一一个摸过他头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抱过他的人。”
“所以,他很喜欢你,像这种找到执念解脱之口的小鬼,除非杀了他否则没办法摆脱。”
“你该不会忍心杀了他吧,所以我就让他留下了。”
我安静的听完他的话,早先的怒气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原来……小粽子是因为这种原因才会出现在这里。我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看那小粽子也不像会害我的样子,要留下就留下吧,就当多只长得奇怪点的宠物狗好了。
“吴邪。”
“嗯?”
揉了揉眉心,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折腾的我身心疲惫。
“很累?”
“嗯。”
放松了神经之后便感到睡意涌了上来,昏昏沉沉的在迷蒙间被张起灵带到床上坐下。
“那今晚一起睡吧。”
“欸?”
语毕,他便把我往床上一带,被子一拉,把头埋到我颈项间,然后就在没有动静了。起初我还提防着他会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但是见他半天没反应,周公又在冲我友善的招手,于是干脆睡觉去也。在我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张起灵轻声的喊了我一声。
“吴邪。”
“嗯……?”
“是你答应跟我走的,所以,不许后悔。”
“嗯……”
“不许嫌弃我。”
“唔……”
“更不许甩掉我。”
“呼……”
“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END—
番外·小白毛日记一
番外·小白毛日记一
大家好!我叫小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其实原本我并不叫小白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因为从来没有人喊过我名字,小白这个名字是前不久我“娘”给我起的,嘿嘿,很不错的名字吧!这里面可是包含了“娘”对我浓浓的爱呢!
我娘呀,是个很温柔的人呢,虽然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个奇怪的叔叔,但是粽王陛下告诉我,娘其实是很天真善良的,他那时候只是在很好奇的研究我的罐子。后来娘帮我把罐子又放回墙边,还很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也许娘没有发现吧,他那时候对我笑了呢!他是在我有记忆之后第一个摸过我的头,第一个抱过我,第一个对我笑的人。
娘,你知道么?我当时觉得好温暖,好幸福。
还记得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每天都被关在像那座海底墓一样黑黢黢的房子里,身边存在的除我之外的活物全都对我很凶很凶,我知道如果那时候我不努力的话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虽然在我有生之年我一直都没有见到过太阳,可我知道如果我被那些东西打倒的话,就会像那些被我打败的,有着毛茸茸尖耳和长长犬齿的动物一样被拿去喂其他的动物。
我不太记得到底过了多久这样的生活,因为在我无法记起的某一天,我开始以另一种姿态存在于那座海底墓之中,听别的和我一起生活在墓中的叔叔阿姨们说,我 们已经变成一种叫“粽子”的东西,我们的生命将不再受时间的束缚,但是我们只能生活在这座墓中,除非某天能遇到让自己放手去追求的东西,遇到那在生前所执着的东西。
对我来说,我一直渴望着能有一个“娘”,也许是潜意识的吧,我不太清楚“娘”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娘”应该是温柔的,能让我感到安心和幸福,能保护我对我好的存在。
所以,在“娘”对我笑的瞬间,我决定了,他就是那个我可以放手去追逐的执念。
于是我偷偷的将我的罐子放进他的大包里,再把自己悄悄地藏在罐中,一路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因为我直觉的知道,如果娘发现我跟着他出了海底墓他一定会把我送回去的,所以我一直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娘发现。
后来,我听到娘对粽王陛下说他要去洗澡不许打扰他之后,我知道,我到“家”了,我终于来到我娘的家里了。
所以我悄悄的爬出罐子,钻出背包,费劲的想要把我的罐子藏到这个家的某个角落,在娘不发觉的情况下,安安静静的与你娘生活在一起。
但是,因为变成粽子之后,不知为何身体变小力气也跟着变小的我在搬运罐子的时候不小心将它弄倒了,而娘也被这动静惊扰到,从一个小房间里冲出来冲我大吼了一声,我被吓坏了,但心娘会把我给赶出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回过神来却注意到娘没穿衣服时,我,我莫名的觉得好害羞呀~~~
后来吧,粽王陛下来了,当他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之后,便用隔空传话告诉我想要留下来的话就得认他当“爹”,否则就干掉我。我自然是很高兴啦,因为我不仅有了“娘”,还多了“爹”呢!而且呀,我爹还是粽王,说出去多威风呀!
记得听墓里的十二手阿姨说过,有娘就要有爹,只有同时拥有了爹娘家才算完整,才会幸福,而爹和娘若是相爱的话,作为他们的孩子也会被疼爱的。
所以我现在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家里有我爹,有我娘,还有我,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相爱,但我知道娘和爹其实很疼我,虽然娘好像还有些怕我,不过没关系。
因为,我终于有家了。
番外·小白毛日记二
番外·小白毛日记二
娘说过,我要想好好呆在家里就必须得乖,否则就不要我了,所以我一直都很听娘的话,娘对我的表现也很满意,所以我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安心的生活在这个家里。
我听爹说,我娘叫“吴邪”,靠贩卖古董为生,开了家叫西泠印社的小店,有一个叫王盟的伙计,而我的家就在小店的楼上。听了之后我越发觉得我娘厉害了,卖古董嘢!!这是多么崇高而伟大的职业呀!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认货识货的,而娘除了能认货识货之外还能将古董推广普及,将古代人们心血结晶让更多的人认识,从而将古人的思想发扬光大!噢,这是多么神圣的职业呀!我对娘的崇拜又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我经常听娘喊爹“死粽子”、“丫的”、“张起灵”、“混蛋”,然后在通常情况下,娘每次这么喊的后果是会被爹逮住,嘴对嘴的咬上一口,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爹在惩罚娘,因为每次被爹咬过之后,娘总是一张脸涨的通红的样子。
用爹的话来说就是“娇羞”。
然后娘就会很生气的抓起抱枕往爹身上砸。
爹说,这叫“娇蛮”。
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在闹矛盾而紧张得不得了,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
爹说,这叫“情调”。
我是不理解什么是情调啦,反正每次蹲在一边看他们俩闹腾,然后看爹掏出个叫“数码相机”的小盒子对衣衫不整的娘一阵猛拍之后,一脸心满意足的缩回房内将印有娘的图画放满那被称为“笔记本”的盒子,然后在娘不知道的时候很温柔,很温柔的看着它笑。
每当这时我总会失神的想:这就是我的爹娘,我的家呢!
娘的店里有个叫王盟的伙计,傻乎乎的,还记得他第一次看到我时,我正坐在柜台上抱着个叫“奶瓶”的杯子喝着娘给我调好的牛奶,然后我就听到他惊吓的发出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指着我用颤巍巍的声音说道。
“老,老板,能麻烦你解释下这坨白毛是什么吗?”
“哦,品种稀有的宠物狗。”
“狗有长成这样的吗?!”
“狗为什么不能长成这样?”
“狗的爪子有这么长的脚趾吗?!”
“他有点变异。”
“老板。”
“啥?”
“我觉得他更像你,眼睛又大又圆,该不是你的私生子吧,嗷——!”
在他刚把话说完的瞬间,娘一个干净利落的抹布飞镖“PIA”的狠狠砸在他脸上,我不禁为这漂亮的一击鼓起掌来。
“王盟,活腻了你。”
“我,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我说了他是宠物狗他就是宠物狗,你废话那么多干嘛,还不快点工作!”
“是……”
从此以后,王盟就时常在不打瞌睡的时候观察我,想找出些个证明我是宠物狗的证据来,但我事实上也不是宠物狗呀,不晓得他能找出多少能说明我是狗狗的证据来。
嘿嘿,其实呀,他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用爹的话说就是“蠢,比吴邪还要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