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宁的恋情
从那一天开始,每天晚上与杜宁在操场见面成为一种不需要诉诸于口的约会,有时候杜宁下班早的话还会来学校跟我一起吃晚饭,曾经让我深恶痛绝的食物,现在似乎也变得香甜可口。不过,杜宁为了不影响我复习,她总是待很短的时间就会离开,越是这样,那点可怜的相伴时间就更加弥足珍贵了。
杜宁平时还是比较靠谱的,她和我刚认识那会儿的不着调我把它归结为水土不服后遗症。不过,有的时候杜宁小妞儿的思维让我恨不得把她扔回她的星球,别再祸害地球人了。
比如那次,她在我们食堂吃面条,阿姨把面条煮出来之后,杜宁说:“阿姨,我的面条要过一下凉水。”
阿姨好心的说:“宝贝儿啊,这么冷的天过凉水不得难受啊!再说,你看这也没有凉水啊。”
阿姨说的是实话,夏天的时候大部分人吃面条都会过凉水,尤其是吃麻酱面,如果不过凉水就会坨在一起,阿姨就会在桌子上准备一大桶凉水,现在大冬天的,没有人抽风的还要求过凉水,是以也没准备,要是过凉水就得端着面条去后面的操作间。
杜宁还是坚持要过凉水,阿姨心也好,就真端着面条跑到后面操作间过了凉水,然后把饭盆递给杜宁。
紧接着杜宁说了一句让人很吐血的话:“阿姨,给淋勺热汤吧!”
有那么一瞬间的鸦雀无声,阿姨和其他等面条的学生都不说话了。
杜宁又说了句:“阿姨,给淋勺热汤呗!”
阿姨铁青着脸给她往面条上淋了勺热汤,并且抱怨道:“要淋热汤还让我跑那么远去过凉水。”
不过杜宁却没等阿姨说完,在淋完热汤之后就端着饭盆走出人群,周围人很自觉地给她让了条路。我跟在杜宁身后,真想把脑袋杵进饭盆里。
我问杜宁:“你是跟煮面条的阿姨有私仇吗?”
杜宁理所当然的说:“没有啊,过下凉水面条就筋道了,但吃着又太凉,只能再要点汤了呗。”
我抓狂道:“你可真不嫌麻烦,你以为这是哪,这是食堂,我告诉你,刚才要不是有那么多目击证人,阿姨能把汤勺当暗器拽你脸上!”
更有一次,我和她吃晚饭顺便去食堂门口的小超市买点零食打算在操场上吃,我一个没看住,杜宁小妞儿就指着一个袋儿说:“这个□驴花生好吃吗?”
我被这个惊悚的名字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看,我真想冲着杜宁哭,杜哥杜爷!咱能别丢人了吗?我真有必要郑重的告诉您,那是吊炉花生,真不是□驴花生。
那一刻,我想刨个坑把杜宁埋进去。我替杜宁从小学到大学的历任语文老师感到极度痛心。
在相处的时候我从未主动向杜宁打听过她的恋情,事实上我已经不再纠缠于杜宁是不是同性恋这个问题,自然不会像一开始打算的那样让她如签下投名状一样讲述她的恋情以消除我被人掌握秘密的不安,我觉得现在挺好,在不太固定的时间,不强迫的情况下与杜宁呆一会儿,说话或者不说话。我觉得这是比美美的睡一觉、看一场电影或读一本有趣的书更为惬意的放松方式。
渐渐地,杜宁也会在经意不经意之间向我提一些她恋人的情况。由此我知道,那个人叫谢宗哲,是个极为漂亮的女孩子,和杜宁一个学校,比杜宁低一届,开学那天,杜宁作为学生会成员负责接待新生和新生家长,谢宗哲似乎在第一眼看到杜宁的时候就爱上了杜宁,杜宁在不抽风的时候那种冷漠平淡的样子的确是很有魅力的,尤其是对一个初入大学的孩子那样体贴入微的照顾,很容易让人意乱情迷。谢宗哲从一开始就没有掩饰对杜宁的心意,她总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接近杜宁献殷勤,会给杜宁买早饭,会加入每个和杜宁一样的社团,杜宁烦恼的拒绝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接受了这段恋情。
谢宗哲总是对一切都充满了热情,精力旺盛,她喜爱各种的运动与玩乐,羽毛球和乒乓球都在学校的比赛中得过奖;她唱歌很好听,每次去KTV都会深情并且毫不顾忌的为杜宁唱一首情歌;谢宗哲在大学期间跟杜宁几乎游遍了中华大地上的所有著名景点,她喜爱那种新奇的感觉,她乐意认识跟多的陌生人,她交游广阔;她厌恶读书,认为读书太浪费时间,并且无法带给她更为直接的乐趣。
谢宗哲应该很爱杜宁,她因为杜宁跟一些不相干的人在一起而吃醋,男人的或者女人的。
我总会忍不住拿自己和她做一些比较,后来的出的结果是,如果我是杜宁也一定会爱上谢宗哲那样的人,每天带给人新鲜刺激的乐趣,而不是找一个像我这样沉闷忧郁的书呆子,在陌生人面前就会变得拘谨严肃,显得枯燥乏味无比。
杜宁说谢宗哲经常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浪漫想法,被杜宁理智的戳破之后就会发发小脾气或者闷闷不乐,杜宁从不去哄她,她自己不用一个小时就又会热情洋溢的回到杜宁身边。
谢宗哲像只忠诚的守卫兽。好吧,我承认这不是杜宁说的,是我说的。
杜宁怅然但不失爱意的说:“阿哲像个孩子一样,像孩子一样依赖着我,像孩子一样热切、真挚、勇敢、全心全意,也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固执、霸道,怯懦。”
我实在无法克制自己心里的酸涩与嫉妒,但幸好,我很快就知道杜宁已然和谢宗哲分手了。就像杜宁说的,谢宗哲就是个被人宠坏的孩子,勇敢也怯懦。对爱情勇敢地一往直前,对生活则怯懦的一击则溃。
在杜宁也面临毕业分离的时候,谢宗哲纠缠着不许杜宁离开,甚至站在学校的湖边威胁杜宁,如果杜宁离开她就会跳下去。事实上,杜宁也没有尚小园对我那样的决绝,杜宁的性格决定了她不可能在爱情上主动,但是她只需要对方走出第一步,只要对方走出第一步,那么杜宁将会义无反顾的走完后面的九十九步。
杜宁真的就放弃了家里为她找好的工作,在学校租了一间宿舍,陪了谢宗哲一年。等谢宗哲毕业之后两个人同时在一个城市找到工作,本来这应该是个很好的结局,但是三个月之后,在一切的外因似乎都被解决之后,谢宗哲狼狈的逃跑了,她受不了一个人在外打拼,受不了支付租金住在一个小房子里过着单调乏味并且算不上富裕的生活,她想念家乡想念爸爸妈妈。
杜宁没有拦她,在这三个月里她们俩吵架的次数比她们在一起四年加起来还要多,实在没必要在强求什么了。
杜宁可以说是狼狈的回了家,她因为放弃工作和与谢宗哲在一起的事儿已经跟家里闹得很僵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她不怨恨她的父母,她也不怨恨谢宗哲,只是她变得沉默了许多,她放弃了本来已经为她准备好的工作,现在只能再靠自己努力考进家乡一家银行工作,工作的第一年她被借调到这个城市,正好给了她与家庭想好怎么相处的缓和时间。
杜宁在偶尔提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似乎她真的已经从上一段虎头蛇尾的感情中解脱了,表情总是很平静,但我很想亲亲她。
夭折的表白
是的,我总是无法抑制这种冲动,我想亲亲杜宁,却又总是不敢付诸行动。我每次从图书馆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即将入眠前的那一刻总是下定决心第二天一定要亲一亲杜宁,但是一旦杜宁真的又站在我面前,时而缄默不语,时而喋喋不休,我就真的什么也做不出来了,甚至于不敢拢住她的手。
随着考研的日子的逐渐迫近,我日渐焦躁,而伴随这种焦躁的是即将冲破胸膛的对杜宁的喜爱,压力和爱情一起冲撞着我薄弱的心理防线,不管哪个获胜那另一个也将会随之逃出牢笼。为了不使我脆弱的神经崩溃,我只能自己主动释放它们其中的一个。
那天我脱下这段时间一直穿着的大羽绒服,挑出一件漂亮但依然很呆板的衣服换上,早早的就等在了学校门口,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在每天差不多的时间段去操场,杜宁一定会在那等着我。
我不断掏出手机看时间,我越是忐忑就越是亢奋,我希望现在杜宁就能出现在我面前,我将吻她,向她诉说我的爱意并且等待她也能以爱情回报我。我在提前幻想着一会儿见到杜宁的每个细节和杜宁可能做出的每个回应,天依然很冷,我穿着不太厚的衣服冻得打哆嗦,但是我的热情却如熊熊烈火,生气勃勃的燃烧着。
可是九点的时候手机响起来,是杜宁,我感到一阵失望,她今天不会来了,她如果来的话是不会打电话的。我说:“喂。”
杜宁的语气有些恹恹的,说:“晏玉,我今天不过去了,你好好复习吧。”
我觉得杜宁好像有什么事儿,我问:“你怎么了?”
杜宁的语气有些隐忍和勉强:“我没事儿。”
我有些急躁的道:“你说你到底怎么了!”
杜宁这才像个小孩子一样可怜兮兮的说:“我难受。”
杜宁的回答让我很心疼,但我是个很不善于温柔体贴的人,我只问她:“你怎么了?为什么难受?身边有人吗?”
“没事儿,明天就好了,你学习吧,我明天去找你。”
“你身边有人吗?”其实这只是多此一问,就算我知道有人在照顾着杜宁我也依然会固执的去看看杜宁,去确认她确实没什么大事儿。于是,我又问杜宁的具体地址,她犹豫了一阵告诉我了,我问她是不是想吃什么东西,她说吃不下。
我连等公交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打的到杜宁的住处,按着她所说的地址走过去,她住的那个楼很旧,只有六层楼,她住二层,我按门铃,然后隔着门能听见踢踏踢踏的声音,杜宁给我开开门。
杜宁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绑起来,而是散着,眼圈有些红,但是脸色发白,看上去很憔悴。她给我开开门之后,就又踢踏着躺回了床上。
我锁住门,顾不上打量她这里的布局。
我坐在杜宁床边问她到底怎么了,一开始杜宁扭捏着不肯说,后来在我的追问下,她说:“今天办公室有人从网上订的减肥药到了,大家都想知道管不管用,我也尝了一颗,然后就开始上吐下泻,难受死了。”
我看着虚弱痛苦的杜宁,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用拇指和中指轻松地圈住杜宁的手腕,甚至还有富余,我刚才所有的同情与心疼现在全化成了怒火:“你抽什么风,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杜宁拉着我的手,说:“你别生气,我害怕。我错了。”
她总会这样,在我生气的时候就用这样的话让我心软,但是我这次真的不想就这样放过她,不仅是因为她现在的难受全是自己找的,我的心疼全是她造成的,也是因为我本来打算的表白就这么毁了,冻的我现在流清鼻涕呢。
杜宁大概是看我真的生气了,就不说话了,只是握着我的手,用手指挠我的手心,我叹了口气,问她是不是想要吃些什么,杜宁摇摇头。看她的样子也确实吃不下什么东西,我就出去看了看。她们这两个人合住,挺小的,两室一厅大概只有六十平米左右,客厅小的可以忽略,每个卧室有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台悬挂式电视,一张桌子和椅子。因为和杜宁合住的那个女生就是本市的所以不怎么在这住,杜宁就住了主卧,杜宁的桌子上放着笔记本和几本书,还有一个小鱼缸,里面游弋着两条傻乎乎的红金鱼。我看到厨房的摆着一箱牛奶,就给杜宁煮了杯牛奶端给她。
杜宁看着电视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我则坐在她桌前随手翻看着她的书。
杜宁问我为什么不跟她一块儿看电视,我扫了眼电视,是一个相当火的择偶节目,摇摇头。杜宁就把遥控器递给我,说:“你对这个没兴趣吗?你可以换个你喜欢的频道。”
于是,我放下书坐到她身边,但是没有换台,虽然我不喜欢她所看的东西,但我喜欢听她看那个节目时笑起来的声音。杜宁很自然的把脑袋靠在了我身上,杜宁问:“你喜欢看什么啊?”
我想了想,认真的说:“中央七的致富经。”
杜宁歪头看了看我,确信我不是在看玩笑。事实上,我真的挺喜欢看那个致富经,那些养殖技术什么的比一些娱乐节目更能吸引我,更能调动我的情绪,我不太喜欢那种大吵大闹的东西,反而平平淡淡的讲述成功、失败、努力更能激发我的情绪。
我看杜宁把牛奶喝完了就去厨房刷杯子,并且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杜宁看着我,笑着说:“你今天看上去很漂亮啊,这件衣服也很好看。”
我看她精神好了一些,也就和她胡诌:“以前咱就是天生丽质,不过大巧不工罢了,经过历史锤炼,气质自华,现在只能用一个帅字形容。”
杜宁沉默了一下,然后很无奈的说:“晏玉,你敢再无耻点吗?你的兴趣是打击我吗?”显然我的胡说把她雷的够呛,不过就此也看出了杜宁同学的文字造诣应该是很高的,就那一个“敢”字,就用的出神入化。
我很诚恳的说:“哦,不,怎么会,我的人生目标首先是共产主义,剩下才是打击你。”
杜宁撇撇嘴:“怪不得你没人爱,就因为你嘴太毒。”
我不说话了,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爱情工程建设
自从和杜宁认识以来,我和她嬉闹、贫嘴耍赖、发脾气,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严肃面对着她,我站在她面前,挺直身板,像是受检阅的士兵。
杜宁颇为好笑的看着举止奇怪的我。
我说:“杜宁,今天我要向你宣布一件事情,同时要完成一件事情,请你端正态度。”
杜宁坐直身体,向我敬了个礼,说:“嗻!”
我严肃的点了点头,说:“这要宣布的事情呢,就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诚心邀请你做我的女朋友,让你独家承包我个人的全部爱情工程建设,当然,你也可以持反对意见,不过本人是会当做没听见的!”
我说完之后偷眼看杜宁的反应,只见她靠在那个丑牛抱枕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你现在选择表白,算是趁虚而入吗?”
杜宁现在哪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姑娘啊,连眼睫毛上都闪着智慧……也可以说是精明的光芒,我不禁心中一虚,而且这表白也是个技术活,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不打断我,我能凭着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忽悠到第二天早晨,你给我杯水,我还能接着从早晨给你忽悠到晚上,我说不动你也烦死你,结果要么你爱死我,要么恨死我,可被杜宁这么一搅和,我觉得脸砰就红了,不过幸亏以前和杜宁胡闹习惯了,还应付得来,我故意板着脸,说:“严肃点!不要岔开话题!”
杜宁倒是大方:“行,那这件事我准了,就这么着吧。”
就这么着吧!这算是神马回答?
我有点错愕:“那你同意了?不再考虑考虑了?”
这次杜宁更豪爽了:“考虑啥,要不是早考虑好了打算投标,我至于那么冷的天每天去你们学校蹲点吗!烦人!”
我“嘿嘿”傻乐起来。咦,这句话说着咋觉得这么猥琐呢。
杜宁又开始补充:“不过说好了,可是独家承保啊,你要是哪天再想换个承包商或者找个分包商什么的,必须得通知我。”
“通知你干啥?解约?”我还不知道杜宁是个那么豁达的女人呢。
杜宁一纵眉,道:“解约?美的你!要我知道哪天你要再有分包商,我就先灭了分包商再灭了你!”
我一身冷汗啊,赶紧说:“不会的不会的,一天一妻制是极度不道德的,应该坚决予以抵制!”
这一会儿杜宁则摇身一变成了太后一般,说:“你不是说要宣布一件事,还要完成一件事,那剩下要完成啥事啊?”
我走到床边,坐在她身边,我一脸真诚,深情的的看着杜宁,哎呀,真羞人啊,人家娇羞人家脸红人家不好意思,人家刚想说“我想亲亲你”的时候,杜宁一把把我推开了,义无反顾的冲进了卫生间……
行了,啥也别说了,以后也别叫我晏玉了,请叫我“倍儿囧?脸”,我的深情败给了减肥药,由此证明那减肥药应该靠谱。
杜宁从卫生间出来,完全忽视了我还未说出口的要求,那个相亲节目也演完了,杜宁拿着遥控器挨个换台,最后打开笔记本开始看美剧。我也看开了,反正这事儿也定了,肉烂在锅里,不必急于一时。于是很淡定的问她看的什么。
杜宁说:“唏嘘鬼日记。”
我:“……反正我这一刻是挺唏嘘的。”
看着看着,杜宁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激动地说她要写小说,要把我俩的事儿写出来。
我斜着眼睛想了半天:“咱俩之间有啥可写的吗?估计一万字都用不了。”
杜宁打开笔记本说:“嗨,编呗!咱先照着五十万字编,实在不行咱在这中间把秦汉魏晋南北朝,唐宋元明清穿越个遍,或者再整出几个情敌什么的。诶,要不把你压雷锋塔下,我去救你吧?”
我:“……你觉得靠谱吗?”
杜宁慎重的考虑一下,说:“恩,也是,这么一来,五十万字肯定是打不住了!”
我:“……”
我也就不管她,自己看电视,反正她写出来的东西我不看。等了半个多小时,她只写了一句话,然后皱着眉头开始问我:“坑蒙拐骗的坑,是口字旁还是提手旁啊?”
我:“……提手旁的是抗战的抗,坑是土字旁。”
她“哦”了一声又开始奋斗,我走过去看了她的题目,我说:“你的题目这个句子本身结构就是错误的。”
虽然咱不写,但咱也经常看不是,不过对于现在的网络小说,我总是会发现自己的无知,反正我每次看小说,看到御姐萝莉鬼畜什么的,总得找百度。曾经看一小说,当时完全不知道御姐啥意思,还以为是皇帝她姐呢,还正好是一宫廷文,我看了三小时就没搞明白这人物关系。
她默默念了几遍终于按着我的意见改掉了那个名字。但是半个小时之后,她蹦起来掐着我的脖子说:“都怪你,让我改名字,我的思路都断了。”
我挣扎着说:“那你再改回去啊。”
她绝望惋惜的摇头,语气凄然的说:“不行了,我那一刻的激情随着名字的改变死亡了,不可能复活了。”
然后她把那个只写了一句话的“小说”删掉,心安理得的睡着了。
我看看时间,得,我也回不去了,这个点宿舍楼都锁门了,我可不想去敲阿姨窗户,干脆在这凑活一晚上吧,于是脱了鞋挤在杜宁旁边,那是一个特别惨烈的晚上,我和杜宁在睡梦中为了抢夺地盘进行了残酷的斗争,反正第二天清晨醒了之后,我是跟个壁虎一样趴在墙上的。
至于说我下定决心要亲亲杜宁这件事,我可以肯定的说,亲了,不过,是杜宁亲的我……哎呀呀,这女的太彪悍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发烧、聚会,一直没顾上写,今天有时间补上。
还有给大家拜个晚年吧,愿2011神马都给力!
流氓的琐事
以前是杜宁每天来我们学校找我,现在是我每个周末抽时间去她住处找她。虽然相处时间上是多了,但是相处的次数却减少了。
杜宁是这么说的:“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还那么殷勤一趟趟往你们学校跑个什么劲儿啊!”
在我不悦的神情下,杜宁笑着偎到我怀里说:“错了错了,我是你的人了,这行了吧?小心眼儿。”
我勉强点了点头,要尊重事实嘛!
我知道杜宁是觉得我快考试,不想让我分心,怕打扰我,很多考研的人都是在最后这一两个月放弃的,刚和杜宁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动过这个念头,我总觉得跟她在一起的时间不够,我愿意时时刻刻都和她在一起,我可以放弃那个似乎无望的目标把握住这一刻幸福,是以某天杜宁轰我回学校学习时,我故意耍赖装睡就是不起床,杜宁拉开窗帘,北方冬天没有遮拦的阳光照进来,我把脑袋缩进被子不屈不挠的接着睡。
杜宁坐到我床边,拉开被子道:“你看窗外的阳光这么灿烂,你还要躺在床上浪费生命吗?”
我抢过被子,迷迷糊的道:“哦,那麻烦你帮我拉上窗帘吧。”
杜宁多狠啊,把被子掀了,一张湿淋淋凉冰冰的毛巾就呼在了我脸上。
我彻底清醒了。
此后,杜宁就严格的规定了我的放风时间,我可以每个周五晚上来她这里吃晚饭,住一晚上,但在第二天中午两点之前必须离开,在这期间,杜宁可以不定期的来学校探视我一下,时间不得超过一小时……
这个规定出来之后,我总是纠结在相处的那个晚上我是更多的时间用在精神交流上还是用在身体交流上?
杜宁的回答是:“流氓!”
杜宁在大多数时候还是很贤惠温柔的,除了那么一两次在做饭上的失败,第一次的失败我完全可以理解和原谅,谁打鸡蛋也挡不住漏那么点鸡蛋壳不是,所以我嘎嘣嘎嘣嚼着相当脆生的蛋炒饭的时候,我就当补钙了。 可第二次我就有点抓狂了,杜宁同志打电话给我说的是晚上要吃牛肉面,好嘛,我到她那一看,您的牛肉面,没有牛肉也起码给点面吧!后来我还是喝完了面前那清可见底的“牛肉面”。导致后来,杜宁只要一问我:“帅太,你吃牛肉面吗?”我条件反射就会说:“我不渴。”
其实这样也不错,我们起码还有一个完整的上午去逛逛街什么的。我们一般也不买什么东西,就喜欢拉着手满大街溜达,容身于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所有平平常常的情侣一样。
有次我拉着杜宁的手过天桥,就见杜宁脸上的表情是相当诡异,我问:“你那是什么表情?”
杜宁收起诡异的表情,然后指着前面的一个趴在妈妈肩头的孩子,微笑道:“哦,没事,我只是想试试看我只用表情和眼神能不能把那个孩子吓哭。”
我:“……你还真是个外星人。不过,显然你成功了。”
果然那个呆呆的孩子终于开始哭了起来。
紧接着杜宁开始报复我,侧头问我:“你在看什么?”
我笑眯眯的道:“没什么。”
“你明明在看刚刚走过去的那个女人。”
“哦,好吧,就算是吧。”
“色狼!”
“哦,你这样说就不对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女是一种值得欣赏和品味的风景。我作为一个不漂亮的女人,却不怀有任何嫉妒和压力心平气和的欣赏漂亮女人,反而更加注重修炼自己,这不是一种很伟大的胸怀吗?”
杜宁翻了个白眼,说:“好吧,这样,你保留你看美女的权力,我也保留我看帅哥的权力。”
我想了想,同意了,不过还得有个附加条件,我说:“那咱俩不论谁看见了美女帅哥都得及时通知对方,共享资源。”
于是,我俩拉了勾。
有时候杜宁同志也小小的煽情一下,尤其是在我因为一些事要抓狂和发脾气的时候,杜宁就会小鸟依人的靠过来,然后含情脉脉的说:“帅太,我的爱都给了你。”
开始几次我总是被这句话给迷惑了,就好像一开始杜宁可怜兮兮的说“你别生气了,我害怕你发脾气”一样,瞬间没了脾气,但是次数多了,我也有了抗体,后来我就直接回答:“哎呦喂,您可别矫情了,你以为你的爱是不可再生资源啊,您那爱是太阳能,源源不断,澎湃而来,哐当就砸我脑袋上了,你看,现在脑门儿上还有个包呢。”
而杜宁同志发现美人计没啥用之后——当然,严格来说,杜宁也称不上啥美人——杜宁就会彻底撕掉她的伪装,重新露出狰狞的面目,毫不留情的咯吱我。
正所谓威武不能屈,我面对如此酷刑,理所当然的就……投降了:“女侠饶命,是我错了,我不知好歹,我此生能得美女垂青实在是天大的造化,无以为报,只能结草衔环以身相许了了。”
杜宁则会像牛仔决斗完吹枪口的烟一样,吹一下她的武器—手指头,得意道:“这还差不多,本女侠就饶你这一次。”
我会趁机把杜宁搂在怀里,说:“哎,那我的爱也没保留啊,我每个周五的晚上都爱的挺不遗余力的。”
杜宁被我搂的很紧,无法在使用暴力,只能恶狠狠地说:“臭流氓!”
你看,虽然时光宝贵,也还是很开心不是吗?我能有什么不满足呢,我只能更努力的复习,希望能考上杜宁家乡的那个学校。我有时候总是不自觉地低头看着杜宁没心没肺的笑容,对她的爱,对她的心疼,我说不出口,但我的爱在杜宁身上扎了根,我的意志无法控制着爱意的生长,它跟浇了天然肥料一样茁壮成长,我对杜宁真是爱到丧心病狂啊!哦,这词不对啊,那我对杜宁爱到了丧尽天良?好像也不对,等等,我想想……我字典呢?!
情敌上门
本来说好了我不再去杜宁那里了,杜宁希望我考前不要有任何的意外发生,但我实在是无法抑制这种思念,每天我坐在自习室,拿出手机,总想给杜宁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但是发会儿呆之后就会放弃,因为我知道我只要给自己的思念放开一个小口,它就会决堤,所以每天也就是从自习室回宿舍的那段时间给杜宁打个电话,说个晚安。
在离考试还有两个星期的时候,我终于给自己找到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那就是,你看人大禹治水,你不能一味堵不是,适当的也应该泄一下。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去看看杜宁,和她一起吃个饭然后就会回学校。
我一心欢喜的开开门儿,却看见杜宁正面寒似水的坐在客厅里,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不过光顾着杜宁了,也没仔细打量那个人。你能想象这多惊悚吗?一直大大咧咧甚至傻乎乎的杜宁同学也有面寒似水的时候,这词一般不是形容御姐的吗?可杜哥就真的绷着脸坐在那里,看见我来似乎还有点意外,这感觉怪怪的。
杜宁站起身来问:“你怎么来了?”
如果没有人在的话,我自然会说我想你了之类的,但是有外人在,这样的话就说不出口了,要是杜宁的同事什么的,我可得闯祸了,我和杜宁不能说是偷偷摸摸吧,但也尽量避着别人,毕竟这种感情不是所有人都能平心静气的对待,我只好说:“没事儿,就来看看你。”
杜宁也看出来我顾忌有外人,她叹了口气开始介绍:“这个是谢宗哲,这是晏玉。”
我看着那个人微笑着点头,说:“你好。”
而对方却眼圈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一样似乎,对我的招呼也只做不见,冷冷的哼了一声,与我有着莫大的仇恨一般,充满敌意的看着我。
我诧异了一下,然后笑容僵在脸上,谢宗哲!这不是杜宁的前一个女朋友吗?不是分手了吗?怎么现在找过来了?
我看着杜宁不语,杜宁沉默了一下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
杜宁又说:“牛肉面?”
我条件反射的说:“我不……”渴字还没说出来,我就反应过来了,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杜宁扑哧就乐了,说:“行了,晚上吃炸酱面吧,你去楼下买点面条去。”
这要换个人碰着这种场面,前任女友和现任女友见面了,而且气氛还不是很友好,那心里起码得紧张一下吧,如果我和杜宁任何一人的感情神经再纤细些,我俩误会那么一下,争吵那么一下,再分开那么一下,互虐出轨一段时间之后再幡然醒悟抱头痛哭,这也是我们感情史上相当值得纪念的一个小高、潮啊。可是,事情就没那么顺利的发展。
杜宁的心可真宽啊,看咱杜哥现在还有兴趣跟我开玩笑呢。
不过我心也够宽的,我把包放下还真就下去买面条了。
我买了面条回去,见谢宗哲真看电视呢,不过看样子也应该是心没在那上面。我趁机打量了一下她,谢宗哲一看就应该是那种家里环境很好的,傲慢自信的气质应该是自小培养出来的,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名牌,比如……反正我认不出来。短短的头发,长得也很白,很漂亮,很耀眼,一脸冷酷,气势逼人。
而我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头发半长不长,因为忙着学习也一直没空去剪,穿的衣服都是夜市上淘的,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鞋子了还是趁着商场打折抢购的,而且因为一直睡眠不足的原因眼睛无神,黑眼圈还特别重。乍一看还真有点颓废艺术家的范儿。
自卑吗?倒也没有,能让我自卑的只能是她能证明她更真心的爱着杜宁或者她能让杜宁更开心,那样的话我还真会有那么点吃醋。我只是觉得在这样的状态下见她不够好。
我知道谢宗哲也一定偷偷看我了,哼,我要是卑鄙点,我现在跑到厨房响亮的亲杜宁一下,估计她也没辙。不过咱这人多厚道啊,我放下面条跑到另一个屋看电视了。
这顿饭在相当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我本来是打算吃完饭就回学校的,但现在这么个情况,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走就显着我也太二了吧,可我留下又有不信任杜宁的嫌疑。最后趁杜宁刷碗的时候,我走过去说:“我今晚不在这儿住了,先回学校了。”
杜宁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这样,点点头同意了,说:“恩,那你把衣服换了吧,我给你洗洗。”
以前每次来都把脏衣服扔杜宁这儿,她买了个小洗衣机洗着方便,可这次,就有点尴尬了,我说:“算了吧!”
杜宁说:“赶紧的,罗嗦什么,这身脏死了,今天真给我丢人。”
我:“……”
我偷眼看了一下,这个角度谢宗哲应该是看不见我的,我快速的亲了杜宁的脸一下。
杜宁扭过头,拉着我的手,说:“晏玉,你相信我吗?她也是个小孩子脾气,闹一阵就没事儿了。你什么都别管,好好复习。”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杜宁第一次这么认真严肃的跟我说话,眼神坚定而纯洁,我觉得她这一刻可以跟历史上任何一个祸国殃民的风华绝代的女人相媲美。
我不知道两个人相爱不相疑做起来有多困难,但是这这件事儿上我是绝对相信杜宁的,不为别的,我了解杜宁啊,杜宁和我一样,智商凑合,但情商绝对不够,你要让她玩脚踩两只船,一心二用这种高难度的事情,那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她心肌梗塞,要么她大脑死机。
我说:“我不可能不相信你,我只是很懊恼,如果我现在不是在考研期间,我会有更多的时间和你在一起,哪怕不能给你制造更多的惊喜,但我能够陪在你身边,听听你的牢骚什么的,还能防备别人趁虚而入。”
杜宁做了被雷劈了的表情。
好吧,我俩都不适合煽情。
我跑到另一个房间悄悄地换了衣服,打算离开,偶尔瞥见谢宗哲的脸,哎呀,果然是很漂亮,不过这会儿黑的像锅底,给她脑门儿上画个月亮她能直接演包青天。
我有时候也不老厚道的,反正心中暗爽。
杜宁递给我一袋东西说:“我听你这两天有点咳嗽,买了点小酥梨,本来打算明天给你送过去的,正好你拿走吧。”
我真觉得长脸啊,提着一袋梨乐滋滋的走了。后来我再回想这件事,我总觉得我那天有点缺心眼,好像一不小心又中了杜宁的美人计。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个一直被诟病的清水专家也被和谐啊。
偶尔也煽情
你觉得我缺心眼吗?我就这么拎着一袋梨乐滋滋的走了,留下我女朋友跟我的情敌独处一室。你先别说我缺心眼,缺心眼的还在后头呢。我回到学校之后,真就按着杜宁说的,什么也没想,而且打算在最后这两周里,也不死命学习了,只是养精蓄锐,该吃吃该睡睡,该学习就适当学习会儿,而且也不再去图书馆了,现在飘起了雪,图书馆太冷了,我就成天套着睡衣窝在宿舍里,智慧干脆不在宿舍住了,这两天住在她小姨家。
过了两天还是三天来着,就两三天吧,反正我已经不在乎时间了,杜宁给我打电话,说她来我们学校看我,把我衣服送过来。我把宿舍号告诉她,让她自己上来,这还是杜宁第一次来我宿舍。
估计杜宁就在我们学校门口打的电话,过了没五分钟,我就听见有人敲门,果然杜宁顶着一脑袋雪花出现了。先是扫视了一眼,感叹道:“你们宿舍够残酷的呀!”
我自己住着不觉得,不过杜宁这么一说,我也客观的看了下,桌上摆着芝麻糊豆奶麦片之类的东西,还有前段时间圣诞节残留的巧克力盒子什么的,一堆散乱的杯子,还有两个半瓶的二锅头,我们住两个下铺,剩下的几个铺位要么没床板,要么床上摆满了书籍杂志水果乱七八糟的东西。垃圾筐里是一堆咖啡袋和零食袋子,而我蓬头垢面呆毛乱飞,是有点残酷了。
我说:“那你给收拾下?”
杜宁把外套帽子脱了,愣了一下说:“嗯,残酷的很温馨……就这样吧,挺好的。”
切,不就是懒的
杜宁的鼻子冻得红红的,我给她倒了杯高乐高……我就喜欢高乐高,等着长个儿呢,咋啦!讨厌,谁见了谁看白痴一样看着我。
我自己剥桔子,问杜宁:“你不是说考试前不见面吗?怎么又来了,还下着雪呢!”前一句是哀怨,后一句是埋怨,谁也没规定攻君不能哀怨不是,我就哀怨了!
杜宁这个神经粗糙的女人居然完全感受不到我那凄婉哀愁的语气,反而斜睨着我说:“行啊你,晏玉,你把你媳妇就这么扔给情敌了,你够大方啊!”
我一个反应不及,小桔子卡住了,我:“啊?”
杜宁完全袖手旁观,说:“你说你是不是不在乎我,所以我和谢宗哲在一块儿你才特别放心?”
这是传说中的贼喊捉贼、得了便宜卖乖、先发制人、倒打一耙吗?
我使劲儿把桔子咽下去,赶紧凑过去,拉住杜宁的手说:“杜哥啊,咋能呢,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就怕你一个心软跟她跑了,你看,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为你消得人憔悴,我都恨不能拿着菜刀砍了那个反复无情的家伙,可是中国还没废除死刑,我不能让你守活寡不是,我只能打烂牙齿和血吞,当补钙,我……”
还没等说完,杜宁点了点头,又换了种了然的语气,委屈兮兮的说:“你果然不相信我!原来在你心里是这样想我的。”
我:“……”
你弄死我吧!
杜宁看我不说话了,才“呵呵”笑了两声,说:“讨厌,一点都不幽默。”
你遇着个这样的女朋友你有啥办法?
杜宁不说我也知道,她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给我送什么衣服,她是担心我考前心里有事儿,是以才会在送走谢宗哲之后马不停蹄的赶来,就为了跟我解释下。
果然,杜宁开始靠在我身上,玩着我的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两天的事儿,谢宗哲从杜宁的生活中落荒而逃,然而家庭的平和温暖又让她恢复了勇气,同时生活的漫无目的毫无压力也让她产生了无聊的情绪,她开始怀念杜宁在她身边的日子,她甚至在抽身事外之后开始觉得两个人当时那种奋斗的苦日子也没什么,那些当时将她击退的困难,在她如今看来都是可以轻易克服的,所以她又来找杜宁,她是真爱杜宁的,因为以谢宗哲的条件她不难找到比杜宁更漂亮更合适的女朋友。
在此我插了句嘴,我说:“杜哥,其实你真的挺好的,不过你的内秀埋得比较深,你要不跟你深接触还真不容易发现。”
毫不意外的杜宁掐了我一下。
反正谢宗哲辗转知道杜宁现在在这个城市上班,毫不犹豫的就买了机票飞过来找杜宁,有钱啊,反正我就算去广西玩的时候都是咣当着火车去的。谢宗哲以为自己只要诚心悔过死缠烂打杜宁就会心软再次跟她在一起,可是她没想到杜宁下手这么快,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已经将我这个优秀女朋友一举拿下,而且暂时还没有以旧换新的打算。而我那天的突兀出现非但没有让谢宗哲知难而退,反而让人家更加有了攻城略地的信心,你想啊,这是个人看我跟谢宗哲站一块儿那都不难看出我和谢宗哲的差距,只要脑子不出啥大问题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谢宗哲不是,可是,她忽略了杜哥真不是一般人儿,一般人能在不到半个小时时间里吃了二斤桔子吗?你看那一滴桔子皮,一会儿还得我扫。
杜宁说,其实那天晚上谢宗哲已经做好了与我一决雌……雌的打算,可没想到我不太按牌理出牌,不仅没有正常人的愤怒与猜疑,反而可坦然的傻不拉几的走了,这让谢宗哲准备良久的一记重拳落空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谢宗哲用尽了死皮赖脸、软磨硬泡各种手段挽回杜宁,死皮赖脸是我说的;杜宁则用了煮面不放面、炒菜不放盐、蒸米饭不放水等一切手段来让谢宗哲放弃,而且在生理折磨谢宗哲的同时,杜宁同志开始见缝插针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胁之以威的劝服谢宗哲,那时纵横捭阖、口若悬河的杜宁纵然是苏秦张仪复生也得拜服,最后,谢宗哲面对油盐不进的杜宁只能再次含泪而去,并且深情的说:“宁,我还会回来的!”。
我对此,撇着嘴腹诽:“宁啥宁,杜字儿让狗吃了?!最烦这些非主流了,都不能好好叫名字啊。”
杜宁说完之后,神情郑重的说:“晏玉,谢谢你。”
我红着脸说:“谢什么!”最烦煽情神马的了。
杜宁这次却没有默契的停止,反而变本加厉的温柔,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解决这件事儿。”
我红着脸挠头:“呵呵。”
“谢谢你的信任让我自由。”
我红着脸挠头:“呵呵。”
“谢谢你的……桔子。”
我红着脸挠头:“呵呵……嗯?”
杜宁笑的谄媚:“桔子挺好吃的,一不小心吃完了……”
我不是信任杜宁,因为信任这个词只有在产生怀疑的时候,你非要竭力标榜自己对怀疑的否认才会说信任,我压根就没怀疑,又何所谓信任呢?
爱情,这本应无坚不摧的感情如果脆弱的如同虚幻,我不知道爱情的价值又在哪里,我爱的人离开我,我会痛苦伤心;爱情再次出现我又会及时把握不轻易放弃,那是因为我坚信单纯的爱情必然是美好的,是两颗坚强宽容的心相依偎产生的,那样的爱情里应该有积极的、阳光的、大气的一切,而不存在任何的不确定、猜疑、占有等不和谐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