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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江闵湘苦奏湘神曲.11

作者:诸葛清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9:26

酒剑仙瞥了她一眼:「你是谁?」

「你管我!」阖罗凤娇笑道:「反正知道我是谁,并不是你的目的。」

「呵呵~言之有理!」酒剑仙洒然一笑,回向龙文道:「还不滚?是不是切手指不够瞧?要不要我把你身上所有突出的东西都给切了?」

龙文一叹,摇头,缓缓的走到了阖罗凤身边。

阖罗凤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有机会的。」

龙文再叹,又是摇头,道:「走吧!你要我去哪儿?」

阖罗凤道:「我不想告诉你,这样你才会紧跟着我。」两人随即离去。

「这种人比妖怪更令我厌恶。」酒剑仙不屑道。

婥儿嘻笑道:「我还道是谁有这等本领,竟能在刹那间定身于龙文身后……若是酒剑仙您老,那就丝毫不足为奇了。」

酒剑仙看着她,笑道:「你这姑娘真是不怕死,刚刚明明吓得脸都白了,现下却又能如此谈笑自如。」

婥儿一耸肩,道:「既然有靠山,自然不怕罗!湘姑娘,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刚刚去了哪儿?看你们这样一声不响就跑掉,真把我给唬呆了。」

江闵湘还未回话,又有一名一身黑色宽袖道袍的人冲到谢宅,见了酒剑仙,却没看到龙文的人,如释重负的呼了口长气。

酒剑仙见他回来,笑道:「这次可算你欠我一笔人情债了。」

欺风道:「有机会自然还你。龙文呢?」

「他走了。岫公子和李姑娘呢?」婥儿问道。

她才问完,江闵岫和李忆如也莽莽撞撞地回到了谢宅。

江闵岫第一个眼神,就投在江闵湘身上,忙钻到她跟前,道:「姐姐你没事罢?」

「我很好呀。忆如姐,你怎么穿这样?」江闵湘见了李忆如身上的衣物,不禁有点愣住。

欺风走到了酒剑仙身旁,看着庭中的小伙子们,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酒剑仙盯着那个衣衫不整的姑娘,眼神有点迷蒙。她就是李忆如?当初被他和李白留弃在长安的人……应该让她知道,她爹娘目前半死不活的情形吗?

只有二百多人的移动,比军队快捷得多,从船上追击的七百多名丐帮弟子及徐乞、君聆诗、诸葛静三人,实在无法很快的拦截他们。

而且,迎面而来的尘烟着实令他们望而却步。

长年当乞丐的赵长老、初上战场的徐乞及君聆诗,都无法判断出,能激起这么大的尘烟,究竟是多大规模的军队。

但很明显的是,丐帮诸弟子们虽然意气高昂,也被这股尘烟给吓得战意全失。赵涓说得不错,战场上处处皆是危机,看来这几个缺乏经验的家伙,中了敌人的诱敌深入之计了。

「至少有一万以上,分成了前后两队。」诸葛静望着漫天的沙雾,说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以及敌军的可能分布。

赵长老登时为之色变;君聆诗和徐乞一愕,相对哑然。

诸葛静一笑,道:「没关系,众弟兄们的行动速度比军队要快很多,我们马上撤回江边和六哥会合,应该没有问题。但是这样一来,这队敌军真的会依我们之前的预料,直接攻击在江上、反击能力不足的我军。」

赵长老却毅然道:「不如让众弟兄们去冲杀一阵,至少可以牵制敌人的脚步,反正和我一起来的弟兄们,早就没有打算要再回去。乞丐儿四海为家,早点上西天、赴地狱,也是有趣得紧!」

「赵长老,你豪气依旧啊……」徐乞称赞了一句。

诸葛静却道:「现在就言战死沙场,赵长老将自己看得恁地轻了。这场战事至少也要打一个月以上,现在才刚开始一个时辰,赵长老便想舍生?」

赵长老道:「那现在要怎么办?你们三位也快下个主意,不然可要被敌军给追上了。」

怎么办?这个嘛……

赵明昨晚已经探到消息,带兵出城的人是雷乌。

而赵育也在赵涓返回成都之后的战前会议中,叙述过雷乌的为人,他是一个不论有计无计,都会永往直前的人。

而今,对方兵力约莫有一万以上,己方却只有不到一千的乞丐兵,而且用计已经宣布无效,如此一来,还能怎么办?

赵长老与众乞丐的脸都垮了,他们从君聆诗、徐乞和诸葛静的表情看出来,这次真的乖乖不得了。

君聆诗环视众人,无奈一叹,再看看远方渐渐逼近的大军,他们还没出现在地平线上,但想来也快了。

他踱着步,一副低头沈思的样子,慢慢地与众人拉远了距离。

诸葛静和徐乞也一直动着脑筋筹思对策,而众乞丐们当然不会打扰他们,君聆诗就这样走着,五丈、十丈、十五丈、二十丈……嗯,够远了。

一摸腰间的锦袋,伸手入内,缓缓摸出了一只小锦囊来。

雷乌带领着大军,向嘉陵渡口疾行着。

喀鲁一本常态,不愿露面,他只好自己挑了大梁。将领的数量常常会对战术的应用有极大的影响,一个人带领上万的大军,绝对无法灵法运用许多有效的战术,这点是雷乌对付锦官、永安联军最不利的一个关键。但幸好,喀鲁虽然不出阵,敕里也早料到了,还有随着喀鲁来到牂牁的四个人,可资雷乌调用。

他们并不是敕里的麾下,但敕里却非常看重他们。

这时,雷乌远远望见那撮小到大军过境即灭的零碎军队,不禁一笑~第一次交锋,自己显然已经占了上风。

「军半渡可击」,一向是兵法中最难防的一点。中国三千年来,无数军师一算再算,但不管如何深谋远虑,都无法避免它~想避免,就等于放弃进攻。

诸多失算案例中,就连大汉那最后一个丞相、最出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曹孟德也不例外。

所渡的河川愈大,军队的损伤也会愈多,而曹瞒所渡的江,是中国第一大河~长江,赤壁一役中,他没有损失掉太多的步兵,只有水军十五万覆灭,已经算是极为过人了。但由于他的对手太过厉害,曹瞒依旧免不了败战的命运。

守住牂牁是教主亲下、并由喀鲁直接传达的指令,雷乌早已决定,不顾一切代价,一定要守住这块地盘,不然想消灭大理、统一云南,恐怕永远遥遥无期。敕里再厉害,也无法对自然、人口等资源作出什么改变。

话说白苗、黑苗二族,是当时云南最主要的两支族群,大理及南绍分别是他们的主部落~即汉人所说的京城。无论是人口与势力范围,其实都不相上下,那么,为什么南绍无法压制大理?

打败他们,很容易。大理军民的向心力一直都很强,这是十八年前的南绍所不能及之处,所以其实比较高瞻远瞩的人都知道,就算杨教主在十八年前真的攻下了大理神殿,也无法长期统治大理。

原因?就是二十九年前,南绍闹着大水灾时,南绍城中的汉人大屠杀。

不是汉人在大屠杀,是汉人被大屠杀。

杨教主以水患为名,指出巫后是妖,并倡言「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力求巫王处死巫后。

但他在那次事件中,还有另一句「名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真是好一个说词啊!巫后是女娲族,当然是异族;而汉人是汉族,也是异族,下场一样~杀了!

杨教主这一着,其实下得连后来的敕里都不禁赞叹~因为杨教主分明是想进兵中原,想进兵中原,必先统合云南。

而云南除了南绍之外,最大的势力就是大理,巫后则是大理祭司,也是他进攻中原所依恃的主力~五魔兽的最大克星,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翦灭巫后。

在占领大理之后,他要进兵中原,当然希望无后顾之忧,所以,南绍城中的汉人,也不可以继续存在~哪个汉人会身在南绍城中,摇旗呐喊替杨教主入侵中原的行为加油?如果有,杨教主就不会杀他,会留他当自己的助手了。

而杨教主只是运气不好而已~翦灭巫后的行动中,却漏掉了一个小女娃~五魔兽是老乌龟想进兵中原的必要战力,那女娃却是五魔兽的克星,所以她不能存在。而在南绍水患、巫后失踪、汉人大屠杀事后,虽然一调查到她的行踪,老乌龟便派出许多人去追寻她,但却无法明令下手将其杀除,一直都是杨教主千算万算之中,最大的败笔。

因为巫王~那个小女娃是巫王的女儿,而下了追缉令的人是巫王,无论如何不可能下令杀她~即便那个巫王是杨教主的傀儡人,而不是真巫王,但当时的杨教主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说杀就杀~因为还有一个石长老在。

石长老是对南绍王族血统最看重的人,而这个王族,则是大唐的封赐,所以说,石长老是一个忠于巫王、忠于大唐的人。石长老对整个南绍,有一定的份量,杨教主可以骂他、可以训斥他,但无论如何无法鄙视他的存在。

在追缉赵灵儿的过程中,石长老因盖罗娇的埋伏,力战至死,已算是去了杨教主的「内忧」,一切的预备动作,只待赵灵儿前来送死,就大功告成。

但说来杨教主这个聪明一世的老乌龟也真是倒霉~听到赵灵儿被独孤剑圣带走、囚入锁妖塔的消息,老乌龟真的欣喜若狂了~但为什么?为什么锁妖塔偏偏挑在这时侯倒?

老乌龟一定很气吧?被那个拿着无尘剑、当时却尚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打败,实在是很耻辱。

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呀!

老乌龟算来算去,少算了一个李逍遥、没算到自己会失败。

这个李逍遥,救了那个小女娃、弄倒了锁妖塔、帮助女娲震退了自己的主力军队、杀了土魔兽、连自己都被他打败了。

而他的失败,却使当时的南绍国力大衰,衰到后来接任拜月教主、兼南绍大祭司和云南王的人才,也只能努力地使国力恢复,近十年闭关自守,无法有任何动作。

而今,南绍已经壮盛一如往昔,但是南绍依旧无法压制大理~因为汉人大屠杀。

大理城中,有许多的汉人,他们的人数已经接近大理人口的四分之一;而南绍的大屠杀行为,早已恶名召彰,所以就算中原有那么多的人口南迁,选择南绍定居的,却是万中无一。这股力量便成为南绍与大理之间,最难以弥补的差距。作战的数大因素中,第一是军气。这点大理一直非常过人,而南绍经过敕里十馀年来的整合与调教,双方已不相上下。

第二是将领。盖罗娇和阿奴身为云南圣姑的开山与关门弟子,其天资与能力,的确不禁令人赞赏,她们所能发挥的战力,不言可喻。另外,大理武艺的翘楚唐钰、能力受到敕里肯定的毒王凯特,也堪与敕里手下诸大将并列。这一点,南绍与大理又是难分轩轾。但若敕里亲自上阵、或是大理得到逍遥剑仙、圣灵的力量之后,这点平衡则必然会被打破。但有一点,是敕里难望李逍遥与赵灵儿之项背的~那就是影响力!以数值来说,敕里的临阵或许可以使南绍军兵的士气上升十点,但李逍遥却足以使它下降十二点、赵灵儿更不待言!所以敕里才会一直努力,努力地使李逍遥安然待在馀杭。

敕里已经说过,「大理中多了一个逍遥剑仙,于我敕里无妨,但对于南绍军兵而言,其影响力恐怕除了女娲,无人能及了。」

军气与将领不相上下,只好看兵力了~相对于南绍有敕里,大理却有汉人,所以,就算南绍士气能略胜一筹,大理以其兵力,也必然可以弥补。

于是乎~南绍无法压制大理?的确。但若加上牂牁呢?

心中想着、脚下行着、眼中看着,与赵朔一般亲临前阵的雷乌,此时却不禁一愕。

那是……?万馀大军的前面,竟然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一身白衣、形态翩然、手摇折扇、迎风而立。

「怎么有人这么年轻就活腻了呢?」雷乌心想着,会出现在这儿的人,只有两军军队,而他早已下达了歼灭的命令,所以这个年轻人,很快就会被自己的军队所淹没、死于枪刀之下。

而且他身后有数百名的乞丐,之前的凿船兵已经回报了,追击的就是他们。这年轻人难道想靠这数百人之力,将这大军挡下来不成?可笑~可笑呀!

雷乌的愕然,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自己的,以及大军的。

这时,却有人纵马冲了上来,赶到雷乌身边,叫道:「副教主,快停!」

雷乌回头,来的人是个红头发的怪胎,而他却是敕里派来的五人之一。

雷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马上大叫:「停!」接着,向那红发人道:「杨先生,他就是……教主的「不可杀」?」

「没错。」杨均怪笑道:「你看,他够不够格成为你们教主的目标?」

雷乌点头道:「够……这一着下得真够绝。」

杨均又一笑,这小子的确不简单,只是往前一站,就把这一万二千的军队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要从他身边穿过去,当然很容易,但一万多的军队一旦改道,恐怕会花费相当多的时间,那么,势必来不及攻击即将上岸的锦官军弓兵队。

如果不理他,直接经过他的身边呢?

这一定是蠢蛋才会做的事~难道他们不会反抗不成?若是在乱军中不小心将他给杀了,对敕里要如何交代?

「副教主,我们就此下寨如何?」杨均思索了一阵,忽然说道。

「嗯~好。」雷乌慨然应允,这些日子来,他已经将敕里另外派来的四个人都摸得满清楚的,杨先生虽然对沙场战阵鲜少接触,但他思虑周密,颇有一代军师的资质,他所出的意见,雷乌相当重视。

距嘉陵渡口的长江南岸三十里,牂牁军定寨于此。雷乌与杨均的前锋军一万二千~事实上,预备用来突击江上锦官军的只有五千,但是后头的军队所激起的尘沙,自然也会被看到,所以诸葛静预计对方有万馀名士兵,是没有错的~以及丁叔至后来带到的辎重队八千,共计两万。

而锦官、永安联军却在丝毫没有损伤的情况下,如期的渡过嘉陵渡口~如期,期的是时间,毫无损伤,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锦官军得到消息,自然欣喜;而永安军却相当讶异~尤其是向达。

原本预料锦官军好歹也会损失个千馀人才是……但由于丐帮帮众都是锦官军的「自己人」,没有人会向永安军报告,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赵朔的弓兵队能安然上岸。

但是,就连丐帮七百多人、还有诸葛静、徐乞、赵长老,包括君聆诗自己,都觉得相当奇怪。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在战场上,不能一直看往事。

锦官军的帅帐中,十一个人再度会齐了。

「君公子,你摆的好一个疑兵之计。」赵朝听说了日间丐帮与牂牁军首次相遇的情形,对着君聆诗大笑道。

君聆诗微微一笑,点了个头。

赵涓道:「似乎被向达给算到了……我们背后五里是长江南岸,军寨伸长五里,正好距牂牁军二十里远。只不过,是他们采取主动……」

赵朔道:「那么,大哥还是要带兵抄到牂牁军背后吗?」

赵瑜道:「要,对方的兵力比我们联军要少,包夹敌人应是较有利的。」

「我们和大当家一起去吧,」徐乞说道:「免得乞丐们留在阵中,引起永安军疑心。」

赵涓道:「嗯……有理。那么七弟和君公子呢?」

诸葛静道:「我们当然也去,主阵有你们就行了。不过至清和织锦姑娘最好留下来。」

「为什么!这不公平!」皓羽大叫道。

诸葛静道:「你早就该知道,这战场不比他处,大哥此去是冲锋陷阵,负的是扰乱敌军的重责,你跟着去干嘛?还要我们花精神照看你么?真笨!」

皓羽又道:「什么我笨!我们和大哥一起去,不是已经穿过了牂牁的主力军队么?那我们可以一口气直接通过建宁、上蜀山去啊!」

「是么?」诸葛静鄙笑道:「牂牁到此处的只有雷乌,那喀鲁呢?你不将他放在眼中?」

皓羽一怔,发现自己忘了这个人。

赵育这时道:「七弟说得不错,牂牁的主力军确实已在我们眼前,但据报告,建宁城中尚有部份军队,大哥千万要小心。」

赵瑜道:「我知道了。还有谁有问题吗?如果没有,就回营吧。」

「马二进三。」红桧下了一步棋。

「师弟,为什么一开始就防守?」青松疑道。红桧的个性是属于急进抢攻,两人当了数十年的棋友,已经相当了解,此时见他第一步反而是守着,不禁略觉奇怪。

红桧道:「当然是不想墨守原矩。师兄,你为什么答应敬风和均儿师徒到牂牁去,自己却又留在这里?」

「呵~是吗?炮二平五。」青松道:「就算敕里的手下有天大的能耐,他如果孤身一人,势必无法在战场上得利,所以敬风和均儿应该会成为那位雷乌的得力助手。而且你也知道,他们二人久在外游,这燕唐之争大小数十战役,他们也看过不少了,我只是想让他们去练习一下而已。」

红桧道:「喔~我懂了,师兄是把大理和南绍,当成黑将红帅吧?马八进七。」

青松道:「我一直都是以这样的想法来和你下棋的。可惜敕里不喜欢下棋。兵五进五。」

红桧听了青松之言,再见这一着棋,不禁一愕。

「这就是敕里的下法。」青松微笑道:「他没有士、也没有象,他只有马和包,而我和你,已经变成他的车了。」

红桧听着,骇然~一向自负高傲的二师兄,竟然也说出这种话来。

青松却迳自续道:「雷乌和巴奇在外作战、明攻敌军,他们是包;阿沁和喀鲁行踪诡怪、难以捉摸,他们是马;我和你隐居幕后、不出不动,我们是车。至于那四个不见人影的大笨蛋,连杂碎都排不上。」

「师兄,这不是你要的吧?」红桧疑道。

「或许是,或许不是。」青松慢慢的将棋盘上的子儿拿起,留下了黑棋的将与双车、双包、双马、众卒,以及红棋的帅、双仕、双相、众兵。

红桧看着,等着青松的解释。

青松将拿起的子儿放到一旁,接着又将红兵黑卒一个个拿起,手上动作,口中说道:「再过不久,这些士兵们将不再影响大理与南绍之间的胜负,到时,大理与南绍诸将的能力,就会成为双方的决胜关键。所以,双方虽然胜负显明,但也有可能风云变色。」

红桧一看棋盘,不对啊!这不是王见王了吗?

他一指棋盘,才要发话,已见青松将红帅也拿起,道:「现在的大理,没有红帅,女将盖罗娇、隐名的唐钰、毒王凯特、还有少主阿奴,他们就是双仕双相。而黑棋想赢,就要占领这儿。」说着,青松将手指放到了双仕中间,原本红帅所在的位置。

「师兄,这太容易了罢?这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红桧又问道。

「有关系,你看好了……」青松将红帅归位,又拿起一只红车,放在原先中卒的位置,道:「只凭双马双包,是捉不到这只车、吃不到红帅的,相反的,他们还会被这只车杀得很惨。」

红桧一愣,登时了然。

青松轻吐口气,道:「我们并没有什么名声在外,就算别人看我们是敕里的手下,那又如何?我只重视自己的目标能不能达成而已。」

红桧点头道:「嗯……我考虑了很久呢,一直都没想到这一点。」

青松微笑道:「你怀疑我怎么没想到吗?呵~不是没想到,只是不想去理而已。你忘了吗?我是什么事都不想去计较的,我只想逍然于世而已,我只有一个愿望……」

「我记得,现在想起来了。」红桧又问:「但是,红帅不现身的话,那只车又怎么会出来呢?」

青松道:「这点你不必担心……敕里会将红帅逼出来的,只要它一出现,李逍遥这个第一护卫~他这个车,马上就会归位……现在你不必想这么多,我们下棋罢!」他将棋子放回原位,道:「兵五进五,该你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第卅一回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无忧,你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会议结束,众人散去的路上,林婉儿忽然出声把君聆诗叫住。

众人无一停下脚步,他们两人若有话说,没有外人在场的必要。

君聆诗一顿足,回头走到她身边。

林婉儿拉着他走到暗处,才道:「你在玩命么?」

君聆诗无奈摇头。林婉儿又续道:「你别和我说,你知道牂牁军见了你就会停下来。我不是很了解历史,但你不是诸葛孔明、雷乌也不是司马懿,我不相信他会中你的「空城计」。况且当时你身边明明白白只有几百的乞丐兵,大江沿岸又是平坦原野,就连我都看得出来不可能有伏兵。」

「我知道,但我不得不如此做,那种情况下,任谁都是无计可施,只好放手一搏了。」君聆诗心虚地应道。

林婉儿冷哼道:「好个无计可施!我不想和你做结果论,因为你已经成功了。但是你告诉我,如果失败了,你会怎么办?」

君聆诗一怔,无言以对。

在那种情况下,除了战死或被俘,还有别条路能走吗?

「你要死,也得死在我面前,让我看清楚你是怎么死的。」虽然没有将斗笠的薄纱掀起,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感觉得到,林婉儿心中有点发火了。

「但你却不能死在我面前……不对,你不能比我早死。」君聆诗哂笑回道。林婉儿瞪着他,道:「别敷衍我!少说废话,你要是死了,我会实践前言,鞭你的尸!」

君聆诗却微笑道:「放心,你一定有机会的。」

林婉儿握紧了拳头,低声叫道:「君无忧!你正经一点!」

「林织锦,我是很正经呀。」君聆诗依然微笑。

嘉陵渡口第一次交锋的情形,在当天晚上便传达到敕里的耳中。

「雷乌不战而下寨?」敕里再次询问。

「是,在兵力占有绝对优势、敌军主力正在渡江的同时,他距长江三十里下寨。」探子躬身回道。

敕里的手指绕着杯口打了几个转儿,忽然露出微笑,起身到橱柜取出一个小纸袋,从自己的茶罐里捻了几根茶梗放入后,交给了探子,道:「小心保存,别给雨打湿、汗浸湿了,把它送到雷乌和杨先生手上,请他们好好打这一仗。」

探子微微一怔,接过了纸袋。

敕里跟着又道:「请雷乌在我所希望的范围内,尽量发挥他的本事。你可以走了。」

探子将那纸袋一折再折,收进怀中,才退出房外。心中仍不免疑虑着:「教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副教主不战耶……难道他希望的范围,就是只守不攻吗?如果在这场战役中,将最接近牂牁的成都和永安势力削弱,往后不是会比较轻松吗?教主到底在想什么啊……?」

敕里依旧喝着茶,悠然之状不改~「呵~继续忍吧……我不相信没办法把你……把你们逼出来……」

「你很怕吗?」正在整装待发,准备与赵瑜和他的骑兵队绕到牂牁军背后时,徐乞突然问道。

君聆诗一愕,疑道:「你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

徐乞瞥了他一眼,道:「你忘了带扇。」

君聆诗闻言,伸手一探腰间,还真的没摸到自己的折扇,四处搜寻了一番,才发现它遗落在被褥上,赶忙取过,重新插进腰带中。

他做完这个动作,忽然凄凄一笑,道:「没错,我怕。」

徐乞摇头轻叹,一屁股坐到床铺上。

二人相对,默然半晌,徐乞才道:「你要不要留下来好了?雷乌不简单。」「不……我想尽快打完这一仗。」君聆诗毅然应道。

他们两人都很明白,一开始发现凿船兵,他们以木盾和赵朔的箭逐走敌人,随即与丐帮诸人追击而去,这些都是合理的。而那些凿船兵,可以说是雷乌放来试探用的,再无疑问。

但雷乌却掌握了他们的心理,料到他们不会以大军齐出,而只会有一支小部队跟上,自己反而用漫天的尘烟震慑了这支小部队,让他们失去战意。

而且,会在江上被攻击是原本的预料,这场预料以不一样的方式展开,由于丐帮诸人的追击行动,会使当时尚在江上的赵朔觉得自己处于优势,说不定已经解除了弓兵队的警戒状态,如果丐帮诸人见了大军逼近,便退回江上或是作鸟兽散,必定造成江上的弓兵队对于敌人的出现措手不及,而遭受到更大的损失。

若是想要挡下牂牁的大军,以兵力比而言,则丐帮七百馀人必定全军覆灭。重点,就是「追击」这个动作,会令赵朔松懈、也令丐帮诸人陷入险境……其实应该是绝境。

雷乌就是料到君聆诗、徐乞、诸葛静三人,他们年轻、血气方刚、也有着初上战场的意气风发,一定会想要在第一次交锋给对手一个下马威,便使他们中了计中计。其实这只是一个很单纯的诱敌与骄兵之计的配合使用,但偏偏他们就是中计了。

至于君聆诗孤立退敌,那只是一个巧合,纯粹是碰运气。战场上不能一直靠运气,爱好兵法的君聆诗当然知道、徐乞和诸葛静也知道,所以,两军第一次交锋的结果非常明显。虽然锦官军并无丝毫损伤,却已经令三个年轻人的心理受到非常大的打击。

大家都以为是君聆诗弄险,反而吓阻了敌人,对他这一着死中求生的险棋赞誉有加。

但实际上呢?为什么自己向前一站,牂牁上万大军当即止步?君聆诗自己都弄不清楚。

徐乞又是沉默一阵,缓言道:「你想靠二当家和向达?」

君聆诗无奈一笑,眼光望向帐口。

诸葛静走了进来,轻叹道:「没有办法了,看来我们经验严重不足,的确尚不是雷乌对手。」

君聆诗咽口唾沫,雷乌,只是他的麾下。

赵瑜和他的四千骑兵开往雷乌阵营后三十里处,竟意外地没有遭到任何攻击,顺利地到达了预定的下寨地。

除了赵瑜之外,成都四当家赵朝与君聆诗、诸葛静、徐乞及他的乞丐兵们都一起到了。夹击之势已成,接下来就要进入正式决战。

赵瑜的营寨左傍土丘、右有稀林,似乎是个被火攻及埋伏的好地点。

但他们都不是笨蛋,他们觉得这没什么好担心的~雷乌不会笨到用这么愚蠢的计谋,因为此处地势如此明显,相信雷乌会知道他们也早已有将计就计的打算,自然不会送上门来中计。

雷乌会怎么做呢?原本自信满满的年轻人们已经被打得心神恍惚,赵瑜和赵朝本身又不是谋士,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

经过了两天的相安无事,这日,君聆诗与诸葛静上了寨旁的土丘。

见了君聆诗目不转睛盯着远处敌阵的模样,诸葛静笑问:「你克服了吗?」「没有。」君聆诗也笑着回答:「不过战场上不能一直想着前一次的胜败,不是吗?嗯……」出了一声气音,君聆诗没有继续说话,相信他想得到的,诸葛静也想得到。

诸葛静也没有回话,两人默默地盯着牂牁军的营寨。

以雷乌的个性来说,是不是安静太久了呢?他是个为求胜利不择手段的人,何故会完全停止了动作?现在敌人动向不明,我们应该怎么处理?一直放任不管绝对不是办法,说不定正有什么阴谋呢。永安与锦官联军的本营,只与牂牁保持二十里的距离,就是为了探知对方的行动后及早作出反应,而今本营也毫无动静,是不是代表连赵育的间谍都无法侦查到牂牁军的意图?或者说,雷乌本来就打算以拖延战术消磨联军斗志?

这时,徐乞也上了土丘。

他看了二人的模样,没有多言,只道:「大当家决定出兵试探,我们要留守营寨。」

「嗯……大哥与二哥联络了吗?」诸葛静问道。

徐乞道:「当然,如果可能的话,就要直接开战,依仗兵力上的差距一鼓作气攻击对方。」

君聆诗道:「那么,瑜大哥和朝四哥就不负责进攻,只是要依原计划,截敌军归路了。唔……他们出发了!」看着尘沙渐渐扬起,赵瑜与赵朝已经带领四千骑兵出阵。

而远处的牂牁营寨,也开始有了动作。

两军第二次的交锋,即将开始。

骑兵队渐渐远去,土丘上的三人正准备回营,脸色却同时异变。

蹄声不对!

为什么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三人回头,只见风尘大起,又一支部队自建宁方向朝他们疾驰而来。

「有八千以上……我们快下山!」诸葛静嚷着,同时也已起步奔向营寨。

但却似乎迟了一点,只见这支部队来得奇快,已分兵二路,大部份直闯只剩七百馀丐帮弟子的营寨,约有三分之一则围住了这个土丘。

徐乞大愕,惊道:「这……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环视一圈,整个土丘已被三千名左右的士兵团团包围,根本无所阙漏、欲逃无门。

「恐怕我们中了巫术……不然就是他们在自己身上施了巫术,让我们的视觉出现了差异……」君聆诗沈声道。

赵瑜和赵朝却领着部队愈去愈远,彷佛没有感觉到这支奇袭军的出现。

而营寨中的丐帮诸弟子……

「莲花落」由七百多人的口中一同唱将出来,声势亦颇为骇人,年青的丐帮弟子们意气甚盛,没有经过训练的乱阵却也动作一致,竟然将有五千左右兵力的敌军击退了一阵。

赵长老身在群众之中,叫道:「众弟兄往土丘移动!」只要居高临下,至少可以撑过一段时间,等待救援,赵长老是这么想的。

前四后三,丐帮弟子们在赵长老的指示下按比例分布后,开始往土丘上杀去。

但牂牁军的奇袭队却渐渐聚集在土丘与乞丐兵中间,组成一道厚实的人墙,完全的将他们阻隔在外。

几次的冲杀都被挡回,营寨中的战况渐渐陷入胶着。

徐乞看着他的弟兄们,虽然他们身负武艺,但人数差距太大,已经无法再占上风,更显得势态不利。

而土丘的包围网,以他们三人为中心,成为一个直径约有五十丈的圆圈,就没有再缩小了。

「他们的目标好像只有我们。」诸葛静低声道。

「而且没打算拿我们的命,当然,我是指如果我们不反抗的话……你现在说这些不是废话吗?不然干么围三个人要用到几千人?」徐乞反讥了一句。

三人对视一眼,没错,这些士兵的确只打算困住他们,以人数而言,这三人完全无法动弹。

他们心里其实觉得有点害怕,雷乌已经在前阵,那么这支部队的统帅,难道真是喀鲁?

「擒贼先擒王」和「没用」这两个词,在三个人心中同时响起。

的确,如果能够捉到对方的统帅,是可以将敌军喝退的;但若他们的统帅是喀鲁,这个主意就可以打消了。

君聆诗有杀喀鲁的意思,但不是现在,他知道目前的自己还无法打败喀鲁。而前方的锦官军骑兵队,已经开始与牂牁军主力交锋了。

赵瑜和赵朝将军队列了阵,却遭到牂牁军突如其来的冲击。

牂牁军竟然分军而战!这给了锦官和永安联军一个讯息:如果喀鲁真的还在建宁城中,那么,牂牁军的统帅绝对不只雷乌一人。

赵瑜的统御能力也的确了得,刚列好的阵势虽然受到突袭与破坏,但敌军冲锋之后,还没能回头,他已将二千骑兵指挥完备,整整齐齐地再次列在敌人的面前,似乎在告诉敌军:不用再浪费力气了。

敌阵的主将是一个红头发的怪胎,他只带出了一千军兵。雷乌是觉得不妥,但他却表示,人少才容易活动,不然恐怕无法跟上赵瑜手下骑兵队的速度。

赵瑜与杨均对阵不动,赵朝已趁机将其馀的部队整好列队,与赵瑜背对着,面朝牂牁军主寨。

牂牁军主寨的另一侧,朝着长江大流的那一边,雷乌亲自出阵,与锦官、永安联军诸将对峙着。

赵明、赵朔与廖公渊并在前阵,伊机伯与赵育各列两翼,向达和赵涓位在主阵深处。

反观雷乌,他横刀立马,处于千军之前,腰系狮头蛮带、头戴鹰盔、身着藤甲,骑高足大马,英姿勃勃,其神态扬扬然傲视群雄。

战场分成了三处,雷乌与联军所在的主战场;赵瑜与杨均对峙的骑兵队;以及众乞丐和牂牁突袭军所在的锦官外营。

目前在作战的只有乞丐们和牂牁突袭军,但主战场与赵瑜、杨均处,也已一触即发。

「四弟……你带二千兵,直接穿过牂牁军营寨,攻击雷乌的背后,这个红发家伙的兵力不多,我一个人可以应付。」赵瑜对着刚整好队伍、回到他身边的赵朝下了指令,赵朝随即点兵,离开战场,依令直朝牂牁军营寨而去。

丁叔至看着敌军去了一半,道:「师父,他是想去攻击副教主的背面吗?」杨均道:「没错,但我想……不管锦官和永安联军用什么招,这场战争,恐怕胜负已定。好了,我应该开始自己的任务……」说着,杨均策马而出。

赵瑜一直独立阵前,此时见了对方出阵,便大声说道:「敢问阁下是?」

「哈~在下本是无名小卒,堂堂锦官军大当家不必赘问。」杨均洒然回道:「不过,素闻大当家治军有术,在下是以小试一番,果见大当家驱众整队,极有风度。但此一战,牂牁军实已势在必得,若大当家肯就此收兵,在下必请副教主不再刁难,任凭大当家整军班师。」

「开什么玩笑……」赵瑜仍板着朴克脸,心里有着想头,却一言不发。

就在这刻,他脸色却突然一变,看到了自己下寨的地方,竟然有数千军队正在作战。

杨均当然也知道他脸上的变异所为何来,当下叫道:「君公子等三人,以及贵军守寨军士,已有我军伏兵袭击,很快的,就会全军覆没。」

赵瑜神色大怒,拔剑一喝:「杀!」

当场登时蹄声并响、喝令交集,赵瑜身后二千骑兵发一声喊,提刀晃剑而出。赵瑜手握宽刃剑、一踢马腹,并不落后。

而牂牁军犹不待杨均下令,见了敌军已来,纷纷迎上。

「大哥开始动作了……看来他已经发现我们被困在这儿。」诸葛静缓言道。君聆诗仍然一言不发,死盯着双方的主阵营。

「你很担心吗?」徐乞峻着脸,沈声问道。

君聆诗瞥了一眼土丘下的数百乞丐兵,道:「彼此彼此。」

「啊?怎么可能?!」诸葛静忽然惊叫了一声。

徐乞和君聆诗一齐望向他所注视着的主阵,只见以四万兵力对上一万敌军的联军,竟然才刚刚开打,就已被牂牁军打得节节败退。

「敌军士气涣散、不堪一击!大家上!」雷乌大叫着。

列阵整齐的锦官、永安联军,却被一冲即散。

「这是怎么回事?!」乱军中的赵明既惊且怒,随手捉了一个士兵,喝道:「为什么要逃?」

「哼!你们因为一个女子和年轻小伙子的意思,就要我们来和牂牁军作战,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被赵明拉住的士卒大声回道,趁着赵明闻言一怔,已经挣脱了他的手,随着败军逃窜。

锦官军被敌军一冲,已经溃乱大半,而永安军的阵势,竟然被友军所拖垮,已然不成军阵,哪能当得牂牁军的突击行动。

赵涓、赵明、赵育、赵朔已经止军不住,而廖公渊、伊机伯、向达也完全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形,只能临时聚集着数支小部队,分别作殊死抵抗。

赵朝带着二千骑兵来到主战场,只见现场一片混乱,联军有着胜过对方约四倍的兵力,竟然被人打着当有趣。他一时也无法计较太多,只得以这支二千骑兵的部队为主,带队闯进阵中,开始聚合残兵。

赵瑜和杨均师徒的对阵犹未分出上下,人数少了对方足足七倍有馀的丐帮诸人,却已溃败。

徐乞浑身发颤,看着众弟兄的队形被破坏,逐渐淹没在敌军旌旗之下,真叫他情何以堪?

看着回到主战场的赵朝部队,也陷入了乱军之中,诸葛静低下了头,喃声道:「完了……」

「真没想到……当初皓羽姑娘说要分开喀鲁和雷乌,我们持反对意见,决议一战定胜负。现在……反而是我们被分散了,倒是我们原先的提议,只打一仗,看来会成真了……」眼见败局已成,君聆诗反而出奇的冷静。

此时,诸葛静再也笑不出来;而徐乞,以手抚额,已经跪倒在地。

「帮主~~」一声垂死前的嚎叫,徐乞也无法给予什么回应了。

可不可以告诉我,这种时候,还有谁能来力挽狂澜呢?

「啊!那是什么?」此起彼落的惊愕叫声,吓着了三个心灰意冷的年轻人,包括他们身边的数千军士,纷纷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一个……彷佛是一个人,竟在天上飞行,直朝三军交会的主阵而去,这个人的手,却似乎太多只了一点。

「姜婉儿~雪妖~时刻已到,回谷罢!」宏亮的声音像是由云层中传来一般,这个家伙的出现,令天色登时阴暗下来。

君聆诗一愕,是不是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名字?婉儿?姓姜?

啊……想起来了!李逍遥叫过!在京城~李逍遥第一次见着自己和织锦的时候,就曾失声叫出这个名字~叫出「姜婉儿」!

难道……回谷?难道那个怪人,竟是来找织锦的?

还有雪妖!水是至清者,若到寒冬,降水也会变成降雪!那么,雪妖就是程至清?就是皓羽?

对啊!为什么当初没想到呢?雪也是「至清」啊!它正是皓皓然而至清、飘飘然如白羽!皓羽二字,不正是指「雪」吗?

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恶……让开呀!」君聆诗平地里响起一声大吼,抽出金童剑,便向主阵方向冲。

「无忧!?」「君兄!?」徐乞和诸葛静见了他的反应,马上也会意过来~但此去是送死啊!

送死……?徐乞忽然一愕……

李忆如……江闵湘、江闵岫、还有段钰璘,我由衷的感激你们!我不会白白送死,我要用我的力量,帮助你们!

但……那是谁?忽然从天而降,一剑把君聆诗挡回来的家伙,那是谁?!

「……卢光~~~」徐乞狂叫,握紧了打狗棒,直直冲去。

诸葛静呆然当地。

他……他不会武功……

「师父,他怎么会在这里?」吴仲恭一惊,发现君聆诗忽然发狂,还没来得及下令全军戒备,凭空又出现一个人,把君聆诗震退。

陆敬风轻轻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看着君聆诗和徐乞两人力战卢光,心里颇为无奈。

他们俩都是很有才智、颇有大将之风的人,何故一先一后地,一下子变成了发疯的猛兽?

吴仲恭又道:「师父,这样下去不太好……教主要我们保证君聆诗的安全,但是又要打赢这场仗……如果想挡住君聆诗,恐怕非卢光道长不可,但看卢光道长简直像要他命的样子;但若让君聆诗出去了,想要这场战役的胜利,只怕代价不小……」

陆敬风思索一阵,忽然叫道:「全军戒备!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任何人冲出圈外!」

他的声音传出去,全军无一不闻,三千军士齐声答应:「得令!」

陆敬风接着又道:「你去帮那个小乞丐,我对付君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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