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失重(原版)》作者:除徒/黑黑的海/Meris【完结】 > 失重@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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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除徒/黑黑的海/Meris 当前章节:124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43

他的手原本捧着我的脸,然后逐渐向下。他搂住了我的肩膀,却还是不够。两只火热的大手抚摸着我的背,时轻时重。揽住我的腰,将我和他的距离拉到最近。他的胯|下顶着我的胯|下,他的那里已经坚硬火热,不耐地微微磨蹭。像是蓄势待发的老式枪管。而他微凉的鼻尖则轻轻拱着我的脖窝,撒娇一样的温柔。

我记得那一场场的噩梦,然而当噩梦真的重现的时候,却不觉得恐惧。

我原本害怕他的执着、他的冷酷、他强制的拥抱,以及他的阴|茎。不能让别人进入我的身体……我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一刻不一样。我甚至期待着属于他的侵|犯的到来。

我需要他……进一步的证明。完全的占有,由内而外,每一寸皮肤,直到每个末梢神经。直到完完全全地被他拥有,占有,穿透,毁灭。

他的手已经挪到了我的臀上,用力地揉捏。我吃痛地扭动身子,只让自己和他更为贴近。

这个时候我甚至害怕他突然推开我,摊摊手说,“对不起,这一切只是个玩笑。”

我紧紧地抱住他。

生怕他给的疼痛和耻辱不会到来。

很快他的动作变得不耐烦,用力地把碍事的衣物扯开。睡完觉我已经换上了衬衣,轻而易举地就被拉到了胳膊底下。我只得配合地抬起双手,任他将衬衣扯上去。然后扯到一半他便停下了。我睁开眼,却只能看到覆在眼前的灰色的衬衣。

之后,我感觉到了一个无比干涩的蜻蜓点水的吻。

这不是我们之间的第一个吻,然而却最让我有接吻的实感。

我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我,隔着一层衣料,没有太鲜明的触感,只知道,他吻的是我。只有这点,便能让人动情。

我几乎是疯狂地扯掉衬衫,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快一点,快一点!像流星滑出火焰,像火焰吞噬森林,像从高空下坠,在重力的吸引下疾速下坠。

睁开了双眼,能看到眼前的一切,但眼前的一切也只有他。所见、所闻、所感,只有他。没有重力,没有依托,只有他。

“什么时候,为什么?”我停下来,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问。

“没有为什么,也没有什么时候。也许是一开始。”他说。

由于荷尔蒙作祟,男人容易一见钟情。但也总要有个时间,有哪个确切的瞬间。

“这不重要,”他又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这里。”

离地球很远很远,已经看不到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人称H果真很崩溃很焦黑我之前想得太好了ORZ……

我需要断章来掩饰一下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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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主宰 ...

没有重力,只要闭上眼睛就像下坠。我只能抱紧面前的人。

只要他在,我就无需考虑太多。船舱内很暖,被脱掉的衣服四处悬浮。吻落满了全身,我能感觉得到自己被像对待一个珍宝一样爱惜着。这也是首次。

下|体被轻轻握住,大手在其上熟练地滑动。被别人服侍本来就是极致的享受,更何况我们还身处在太空之中,快感来得迅猛且奇妙。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数次地从身后探入、抽离,再次探入。肠道被搅弄着,再加上前方的侍弄,很快就缴械了。

吴妄抽出了手指,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睁开眼,却见他还衣冠楚楚,正打算离开。

“不继续吗?”我拉住他问。

他摇摇头,“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最近经历了太多事,好好休整两天吧,我怕你一病不起。”

我还要说些什么,他打断我:“况且你还要照顾J。”

穿整好衣服之后,吴妄已经离开主舱。

我来到医务室,看到J果真已经醒来,但已经高烧得意识模糊了。

忙找来降温器材给他降温。

J哆哆嗦嗦地握住我的手,“苏,我是不是活不长了?”

我拍拍他滚烫的手背安慰他,“有我在,没问题的,你不会死。”

不想J捏紧了我的手,“我不想死,苏,我不想死……我错了,我不该来这个鬼地方,我还有未婚妻呢,我还想她给我生一个胖胖的小宝宝,就像S的小儿子一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把你给的药都偷偷扔掉。苏,我什么药都吃,多苦的药都吃,黑黑的中药丸都吃……别让我死,好不好?”

我仍旧是说那句话:“你不会死。”

这个时候吴妄进入了医务室,他看到了J的情况,又拿起他的数据看了看,向我摇了摇头。

“苏!”J突然大叫,几乎要从病床上弹跳起来,“能源一定会够用的,等我醒了,我们一起把初五号修好,一起回到地球……我不会吃很多,我的病会很快好,苏,别让他……杀我!”

我的手被J捏得有些疼,忙摇头说:“不会,他不会杀你。”

吴妄果断地上前把J的手掰开,“给他打镇定剂。”

“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打镇定剂!”我反驳,“呼吸已经出现了衰竭现象,用镇定剂可能会导致心跳骤停……”

“他现在的情况,”吴妄说,“你最清楚了。”

我咬咬牙,“那!也不能……那就相当于……那是谋杀……”

J听不到我们说话,十分不安地问:“苏,吴他真的不会杀我对吗?你保证?”

我向着J咧开嘴笑了笑。

“一切由你来决定。”吴妄说着从壁橱中取出一个针管,放在我的手中。

这个针管中的液体,能够让J离去得不那么痛苦。毋庸置疑的,更为主要的一点是,能够节省飞船中所剩无几的能源。三分之一的割舍,就能给我们三分之一的生存时间。

谋杀……对,这就是谋杀。

我握紧了针管。

借着舱壁上扶手的力来到了病床前面,我轻声对J说:“打剂药,睡一觉,很快就好了。”

“真的吗?”J瞪大了水灵灵的黑眼睛。他长了一双娃娃眼,已经非常卷翘的睫毛。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的确像一个天真无知的孩子一样。

“真的。”我点了点头,“等病好了起来,以后再也不用吃药了。”

J对我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他乖乖地把手臂伸出来给我。我拿棉签给他仔细地消毒。酒精很凉,J“嘶”了一声,我拍了拍他手臂上的血管,“乖,不怕,马上就好了……”

冰冷的针管扎入到J手臂的血管中,透明的液体被一点点推了进去。

J砸了咂嘴,眉头很快舒展开来。他平静了下来,渐渐陷入睡眠。

我抽出了针管。

然后我看向吴妄,“你满意了吗?”

吴妄并不回答。

不出意料,五个小时内J就会出现呼吸衰竭,在呼吸器的辅助下,十个小时内会出现心脏衰竭。与此同时,如果温度继续居高不下,内脏都会严重受损。打了镇定剂更是雪上加霜,他连挣扎的机会都丧失了。

如果有机会回到地球,站在法庭上,审视我所犯的所有过错,这三个队友的死,我都有一定责任。

K的无私献身,出于各种顾虑我没有及时制止。S被吴妄强杀,我也脱不掉责任。更直观的,J的死,则是我一手造成。从发现J受伤的一开始我就该全面监督他的情况,督促他吃药。到后来他病情加重,我也没有上太多的心。作为一个队医,我完全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最后的最后,在他的信任之下,我向他的手臂中注射了宣告死亡的液体。

吴妄说:“你不要想太多,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情。”

我痛恨他,这个时候拉我下水,让我的双手沾染了鲜血。为什么他不替我杀了J?为什么他要让我利用J的信任,给予他欺骗似的死亡?反正他已经杀过人了,杀一个和杀两个也没有太大区别。

我为自己的自私感觉到羞愧,但更多的,我为自己没有负罪感感到恐惧。

就像吴妄所说的,我的确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J几乎是怎样都难逃一死,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帮他安乐死而已,大多国家已经认同了这个做法。就算有生存的可能性,就算他本人并不想死……但又何必苦苦挣扎呢?

这么想着,心中竟然萌生出一股快意。一种将人的生死操纵于鼓掌,带着高高在上的慈悲之心,随意定夺的快意。J的信任让我感到快意。我对于他的信任的背叛,也让我感到快意。

在这种地方,在远离地球,远离一切伦理道德的地方,人命最为值钱,也最不值钱。强大的人才是主宰,剩下的人都应为主宰者活下去而服务。

无拘无束,我可以真真正正地,为自己而活……

为活下去而活。

现在,这里最强大的人是吴妄,而主宰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才发现感冒了,头晕眼花恶心……于是H什么的下次再说吧,先剧情……

还不如去自宫啊抱头!

去死去死去死好想报复社会去死吧都去死吧呕……

杀掉J的这一幕,我觉得很像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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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相信 ...

并没有过去多久,也没有经历什么挣扎,J的生命安静地结束。

从医务室出来,我想我们应该给J和S办一个体面的葬礼。

S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这点颇为讽刺。在他和J的尸体安置在小型救生艇内弹出的时候,整个初五号内都在吟诵着圣经。

安息吧,已逝的人们。

我在心里默默地念。

你们的肉体在宇宙中化作永恒,你们的灵魂得到最终的平静。不必被你们的亲人和爱你们的人看到你们血肉模糊面孔狰狞的样子。你们的一生终结于这个梦想所托的地方,或许这才是开始。

我和吴妄都不是军人,所以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他们远去。

K的生命终结得猛烈,像烟花一样绽放。而S和J的死经历了很长的挣扎,是我和吴妄亲手造成的。我们杀死他们,为了侵占他们的安身之地。为了生存下去,这些也无可厚非。只希望不会再有噩梦。

那颗未知星球上的信号仍旧在源源不断地发出。吴妄用初五号的接收器进行编码分析,不久他说:“又是一个循环。”

我凑上去看,“是不是什么攻击咱们的行动编码?”

“不是,信息量很大。”他将编码转换成二进制形式,逐行扫视过去。

我对这些东西了解得不深,这样看下来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于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了挂在那里的枪,放在手中把玩。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但吴妄看得入神,并不打算回答。我举起了枪。

就算假借于外物,但能增加一些自身的力量,就会更加安心一些。可是当我拿着枪远远地指着他的后脑的时候,我又不禁疑惑。枪是否能杀死他。是不是真的有东西能杀死他。他是不是真的活着。

“你的舌头卷不起来吗?”他突然扭过头来问我。

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他受到我的威胁,竟然笑了出来。“说啊,舌头。”

我试了试,“对,卷不起来。”

他笑得更深了,有些毛骨悚然。我把枪插到腰里,问:“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吴妄指了指屏幕,依旧是满屏的数字。“我参加过人类基因组计划,对一些基因组合十分熟悉。”

“所以,你是说?”我从座椅上跳起来,“这些讯号……”

“我的设想,”吴妄说,“这里囊括了所有能描述你作为一个人类的信息。也许还有我们的飞船。”

我的第一反应是受到了严重的侵犯,那个星球上的水的确进入了我的身体,侵占了我们的飞船,把我们从里到外地审视。因此才会破坏掉初五号的引擎,在可观察范围内进行观测。但与此同时,这也预示着宇宙中另外的文明的存在。而从现在看来,科技发展水平极有可能是优于我们的。

“或许……”我喃喃地说:“也有飞船的受损分析?还有引擎修复的可能性?”

吴妄点点头,“这点我也想到了,目前重要的是把这些编码分析出来。”

看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数字,我虚伪地问了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同时心中也在后悔,如果能早些发现这个线索,一定能和S好好谈谈,大家一起解决这个问题,或许活下去的希望还大些。对S来说破译陌生的编码并不成问题,他在硬件方面也是翘楚,这种时候不知道能顶上几个我。

吴妄说:“去祈祷两个月内能破解完成吧。”语气中有些讽刺的意味。

又对我招了招手说:“过来。”

我踢了下地板,向着吴妄所在的地方飘了过去。

吴妄把我捞住,揽住我的后脑深深地一吻。

然后对我说:“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表填坑决心考试前夕来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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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工作 ...

接下来的时间,吴妄致力于编写编码解读的程序,我负责后勤工作,试着用仅有的几样食材搭配出稍微美味一些的餐点。剩下便是思考这颗诡异的蓝色星球。

空闲的时候会和吴妄讨论,交流一下彼此的想法。我们一致同意这个星球不是独立存在的,在他的背后一定有高度发展得文明作为支撑。

未知的能量驱动了水的变形和运动,而整颗星球的运作像是被编写了程序代码,按照一定的规则进行。吸引经过的生命体,攻击他们使其丧失行动能力,然后在一定时间内对其进行调查,再将所得的信息发送出去。而信息所向的目的地,也许是那个文明的母星,也许是信息中转站,无论如何都会有接触另一种生命的机会。

我们没有进一步讨论这种可能性,因为当务之急还是修好初五号。

“比上一顿的好吃。”吴妄偶尔会称赞我的厨艺。

“我还以为你没有味觉,至少分辨不出好吃难吃。”

吴妄冲我笑笑,“我的身体发育还算健全。”又冲我摆了摆手中的葱油饼,“我当然知道好吃难吃,不然你又研究这些食谱做什么?”

我抓着桌沿探过身去咬了一口他手中的饼,“我自己吃啊。”

饭后吴妄带我到主舱对我说:“有关你这个人……的相关信息已经破解完毕了。”他放了一个人体模型到大屏幕上,指着他说:“那就是你。”

我看着那个模型,从骨架到肌肉血管神经,皮肤毛发面部表情,巨细靡遗,无一不生动真实。附带着我的基因信息,这就代表了我整个人。站在屏幕中,我便没什么不一样。不过也是一个程序,基因就是预先写好的编码,肉体是程序运行的结果,思想也不过是禁锢在肉体内的电流。

我有些迷惑,“这就是我?没有其他的了?”

吴妄点了点头,“信息中只记录了最本质的东西。”

自然而然的,在程序的眼中一切都是程序。可我还是有些沮丧,这样的我没什么特别,也许吴妄才是特别的,也或许人类都是一样的单调。

我说:“哦,如果哪天我死了也没什么大碍,但这也是我,或是这才是我。一组数据记录着我,我仍然存在,得到了永生。”

吴妄眯起眼睛看着我,“你是缺教训了。”

我也笑着望回去,“对,缺教训了。日子太无聊,难免会想太多。”

“哦。”吴妄说。

紧接着他把我拉了过去,我们彼此靠近,我砸进了他的怀里。失去了支撑两个人一起飘去,轻轻撞在舱壁上,又弹开。

他叹了口气。

“我们都是一样的,”他说,“只是对彼此来说特别。我爱你,我已经对你说过了。还是你觉得这些都不够?”

当然不够。我暗自想,或许他的爱比较独特,我不是时常能感觉得到。而这种时候,却最为需要这种感觉。就算留下来的人不是他,是K,或J,或S。两人孤零零地处在宇宙之中,也会萌生更为强烈的感情。依赖,要时常交流,患得患失。

更何况是他。

他对我来说也是不一样的。但他现在于我来说是什么,我也不太能分辨清楚。

“你不想抱我也没关系,”我想了想说,“至少……多交流交流?多说说话,多接触接触。”

“你指的接触……是?”说着轻轻地吻了我的嘴唇,而后手从上衣的领口处伸了进去,一路下滑,“还是更深入的?”

“不是。”我按住了他的手,“再深入一些。”

他把手拿了出来。

我又说:“你对我的了解已经够多了,你是不是也该对我讲讲你的事情?”

他面露恹色,“我没有故事。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一生都很无趣。”

“你就是这样总结你的一生的吗?你平时都干些什么?”

“除了解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也就是工作了。”他又想了想说:“后来发现了你,就花了很多心思,想方设法地接近。有的时候想到第二天有可能会见到你,又不知道你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多看我一眼,晚上就会困扰得睡不着。”他问:“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有些破灭?”

“不会!我很高兴。” 我笑着摇头。又接着问:“那个男孩呢?在基地的时候常来看你的那个东方人。是情人?”

“对,是情人。”吴妄说。“东方人都很有魅力,我还向他学了一些中文。”

那个小骗子,还做戏给我,让我以为他不会说中文。果真,我和王良用中文窃窃私语,吴妄都能听懂一些。

马上又觉得有些不爽,搂住他的脖子,鼻尖抵着鼻尖,“你会这样吻他吗?”说着拿嘴唇贴上他的。

“会。”他说。

“你会看着他的裸体,对他动情吗?”

“会。”

“你会……进入他吗?从后面。”

“会。”他依旧承认得十分干脆。

我又想起了被他带到同志酒吧的场景。他一边吻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边微笑着向我举杯。这一刻他的形象又有些模糊。刚刚我还觉得他有些孩子气,但说到底他仍旧是个看不透、摸不清的人。

或许对我他早已势在必得,臣服还是顺从都是意料之中的。

当然,这个时候想这些事情都是没意义的。我有些泄气,放开他,退开一段距离,“工作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喜欢上了打屁屁,想写SP……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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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共浴 ...

到了后来,逐日减少的能源已经不成问题。破译出的资料中包括在目前初五号的构造下可达到的最大运行速度的改造蓝图,所需的改进不大。蓝图中还有一套利用光能的蓄能系统。

将飞船开到能受到恒星照耀的轨道上,我们便首先开始了这项工作,并且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基本完成了。

剩下的工作就不那么紧迫了,因为能源有了保障,食物也能坚持很久。

那之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重力舱打开了加速器,体验了一把久违的重力。然后去浴室的小隔间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其间吴妄又毫无礼貌地闯了进来。等悬浮在空中的水珠又都落回地上,我才拿水泼了他一把,“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他并不说话,径自开始脱衣服,一边向我走来。浴室本就不大,也就两三步的路程。很快他就站在我的面前,衣服也都被扔到了一边。

我被逼到了墙边,他在快贴上我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这一系列举动威慑力十足,我咽了咽口水,“你也要洗吗?”

他仍旧不作回答,伸手打开了喷头。水又“哗啦”地喷洒下来,我打了个激灵,便被漫起的热气包围了。

我笑了笑,轻轻搂住了他。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我撕开了一包洗发液,挤到手心帮他搓。

他几度欲言又止,最后终于抓住我的手,像是笑,又像是叹气,用嘴唇碰了碰带着泡沫的指尖。

我轻轻咽了下口水,迅速收手。手上有洗发液,直接从吴妄的手掌中滑了出来。

吴妄呆呆地望了望自己的手,像是有些受伤。

然后他突然说:“其实最后活下来的,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是K,是S或J,对你来说都没有区别吧?”

我仔细想了想这个情景,除了K的另外两人恐怕都只会把自己活下去作为第一要务,但K也不能像他这样对我死心塌地。我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但是谎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于是摇摇头说:“在这种地方,人只有活着和死了的区别。”

虽然这种回答也许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不太让人好受。虽然没法想象他脆弱的样子,但似乎对于这些事情他没有比正常人坚强很多,总是挂着似笑非笑表情的脸慢慢松垮下来。

甚至进一步说,如果活下来的是K或S或J,如果爱我如他,我也会这样加以利用,并且将自己奉献出来。所以说打动我的,主要是他的那份专注。

这样的话自然不能这样说下去,他需要一些安慰。

我双手握住了那只空荡荡的手,拉到了面前,低下头去吻了吻他的手心。

真诚或者不真诚,他一定看得出来,因为他立刻就将手收了回来。

他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肩,将我拉近到他的面前,“真希望有哪一天,你也爱我爱得不能自拔,就像我爱你一样。”像是在念一个诅咒。

无法想象,但是……

“我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说到底,构成你这个人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没有仔细思考过,但要总结起来也十分简单,无非是这样一具肉体,用无数阴谋和谎言累积起来的人生,数不尽的噩梦,以及压抑不住的各种欲望。

我从没想过会有人爱这样一个人,那些被爱的人身上多少有美好的地方,从我身上真是半点正面的东西都找不到。但他爱上了这样的人,或许他本身就是个怪胎,我连真心都没有。

“你太容易反复,危急的时候好像不能没我一样,安逸下来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不会因为你爱上我,就会努力变成一个更好的人。”我这样回应。

话再多都是累赘,我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下唇。

我的经验自然比不上他,但这些日子已经学会如何挑逗一个男人,而且一个已经兴致勃勃的男人也本不需要太多挑逗。

我伸出腿去他的两腿间磨蹭,其实已经都这样了直接上来不就好了么,还要谈话,难不成是例行公事……

以前心理上的排斥和恐惧到了现在几乎消失殆尽了,只剩下一些期待,也许这个过程也能令我得到享受和满足。

他并不太急,左手捉住我的下巴浅浅地吻,右手向下摸去。软塌塌的□被他握在手里,竟然激动得抖动了一下。我的身体向前顶顶,让他握得更深。

想要……得到。

大脑已经完全不去思考平日里思考的事情,而是一味地给身体发送出一些原始的指令。亲吻、抚摸、磨蹭、呻吟、挺进……而吴妄显得太过从容不迫了。我没有想太多,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来。吴妄向后退了半步给我腾出地方,便一手按住我的后脑,将□塞了进来。

这样服侍和讨好他,并不是第一次做。但这次的目的与上次有些不同,不是用嘴满足他,而是用嘴挑逗,让他想要更多。

他从上向下看着我,眼睛中竟有些焦躁。我索性不去看他,低着头专心办事。

“喜欢吗?”我吐出他已经炽热坚硬的□问。

“喜欢。”他关上了喷头,拍拍我的头以作鼓励。

“和那个男孩比呢?谁更好?”我挑眉一问。见他并不回答,我站起身来,转了过去背对着他,双手手肘抵在头的两侧伏在了墙壁上,将臀微微地抬起。

他似乎是欣赏了半分钟,才覆身上来。从后边掰开了臀瓣,我甚至能感觉到有水滴顺着勾缝流了下去。而后他的□便抵了上来,抵在外边,轻轻地顶。双手绕到身前抓住我的两个乳|头,起先只是微微地揉捏,突然便狠狠地拧了下去。我刚想要从这诡异的痛感中挣脱,后方便传来了一阵火热的撕裂的疼痛。

“呵……”他竟然轻声嗤笑出来。

我有些怕,绷紧了身子不敢动弹,他并不温柔。

“就这样……怎么和他比?”他伏在我的耳边低声说,声音里有那种得到了,也不过如此的漠然。

我握紧了拳头。

“放松点。”他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我的屁股。

我还没有从刚刚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便听他又在我耳边说:“你也就只有……嘴硬。”伴随着最后的两个字,是一记深深的顶入。我感觉身体变成了一个容器,被肆意地撑开了。

疼痛并不难熬,反倒是在疼痛中追寻快|感的过程有些难耐。之后随着他的动作我也扭动起了身体,在他进入的时候迎合,在他离去的时候追上去挽留。

噩梦中的恐惧感也得到了部分的实现,却也同时得到了幻想中的快乐。痛的时候,快才来的更加淋漓。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动作了,我不用再逃避了………………(拖出去)

28

28、消失 ...

之后百般温存,吴妄就像变了个人。他一天变脸的次数多到我都不太能接受。

他帮我洗完澡后,我们一起离开了重力舱。再次踏入到完全失重的环境中我一个恍惚,从重力舱中蹬出来的时候没有收力,脑袋“铛”地一声撞在了舱壁上。吴妄大笑着过来揉了揉我的头,还对着脑门上的小肿块吹了几口气。

那种感觉有回来了……

哪里都抓不住,无处停靠,没有……归宿。

回到主舱之后我问吴妄,“你说他们有没有派人来营救咱们?”

吴妄摇了摇头说:“咱们不是第一艘没有回来的探索船。”见我的脸色有些不好,又说:“但是完成了对发动机的改造,咱们完全有实力自己回去。”

既然吴妄这么说,我也只能相信。便搭了把手,又投入到无限的工作中去。

日子过得很漫长,像是走进了一个一切都停滞了的时间缝隙里。为了防止船体过热,我们每隔五十个小时便将初五号运行到一个体型硕大的行星背后。一百个小时一个昼夜,生物钟也变得有些奇怪,有的时候连说话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

除去我们身处初五号中,像是被关在一个壳内,这里像是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存在。进行过体力劳动之后,我会长久地任自己漂浮在空中,漫无焦距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直到撞到哪里。

这就是我一直梦想的地方吗?

摒弃了曾经拥有的一切,来到了一片荒芜之中。而身边的唯一活物就是吴妄。就算他是条狗,是只青蛙,是只瓢虫,我都会依赖他,甚至是爱他。

他是唯一能抓住我的人了。

回去……回去之后呢?得到一套这样完善的资料,至少能将人类航天事业的发展推进五十年,到时候我们都能名利双收。家财万贯,还有可能被写入史书。但我知道吴妄是不在乎这些的,那些事他本来就已经拥有了的。那么我在乎吗?

那之后呢?

这一切就都像一场梦一样,醒了就结束了。无论之后怎么去回味它,它已经早就离你远去了,再也找不回来。这一场危难重重的旅行,遭受了攻击,受到未知力量的侵入,死了三个战友,带着一手资料,两人回归……

可那时候,我离吴妄就远了,太远了……回到那个地方,脚底下总会有一股力量拉扯着你,你就感受不到太多别的东西。

感受不到对方细微的呼吸,感受不到五十厘米的距离和五十五厘米的距离的差别,感受不到破空而来的注视的重量。

“其实等发动机改造好之后,初五号再运行个三年五载不是问题。”在工程进行到最后的时候吴妄突然这样对我说。

我想都没想,“可是船体本身已经破破烂烂的了,根本撑不了那么长时间,如果在回到空间站之前都没有崩溃掉就已经是万幸了。”

吴妄又继续手头的工作,不再说话。

突然有些怀念S和J两人没个正经地在一旁打趣,K一脸严肃地教训两人,吴妄便只是个神秘的略有些危险的存在……这样的光景,恍若昨日。

进入到我身体内的液体不再作怪,折磨我脆弱的神智。我想它们已经得到想要得信息了。

有一天,吴妄放下所有手中的工具,轻轻叹了口气说:“接下来试运行成功,就大功告成了。”

我也松了口气,“那我们什么时候试运行?”

“现在。”吴妄指了指舱门,“你去开船,我在这里监视运行状态。”

“那你有没有危险?”

吴妄摇头,“不要开出太远。”

一切准备就绪,初五号顺利前行。操作系统一同更新了,我不太能控制的住,于是依旧使用以前的速度前进。但也很快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小星系。

一个小时后,我开始减速,停下了初五号。

来到发动机舱之后见吴妄满头大汗,“成功。接下来开始提速,我们一起去主舱吧。”说着有些亢奋地把我拖出了发动机舱。他的手上也都是汗水。

望着主舱的大屏幕,吴妄讷讷地说:“苏……咱们背后,就是家了。调转船头,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去。”说着开启了航行系统。

汗水一滴滴地从他的脸颊上、头发上流下来,滴入到领子里、仪器上。我再去握他抓过的操作杆,也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我望了望身后,除了船舱里的设备之外什么都看不见,家在哪里呢?

“而前方……”这个时候,我放在操作杆上的手被他的手覆盖住,“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被迫着发力,手推动了摇杆。

飞船开始加速,后背被压得生疼。忽然之间,船体稳定下来,一切压力都消失了。

我望向吴妄,只见他微微勾起了嘴角,便知道我们真的成功了,飞船航行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周围窗外的景物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白色光辉。

“现在我们前进的方向,就是那颗水星的讯号发送出去的方向。向这个方向前进,也许能追寻到这一切的设计者,也许能发现一个新的文明。”吴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对我循循善诱,“是继续前进,还是停下来……回头?”

他在我耳边的低语竟然让人生出了一点点伤感。像是伊甸园里的蛇一样狡猾地攻击你脆弱的地方,愚昧的人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如果我选择回头,他会很失望吧。

手里的操纵杆变得沉重、灼热,握着它像是握着两个人的未来。

分不清到底是谁用的力,操纵杆继续向前压去……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决定将身后的东西彻底摒弃。

Fin.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哈哈哈哈哈……(被抽)

其实后边的情景有脑补,但是近期不打算写,我想应该会有下部或者卷二这种东西吧……

写这个原来是想拿来雷雷雷第一人称的K,结果发现自己也被雷到了……不过总体来说写得很欢乐!

总之谢谢大家一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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