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3T点3T中3T文3T网更新时间:2005-11-13 22:27:00 本章字数:4181)
随着马群飞奔时响起的蹄声,清州城转眼间被甩在身后。我们的商队本来就有十匹运货的驮马,短途奔驰还能凑合。织田信长又调集了十匹战马给我们,服部小平太、毛利秀高两人自备马匹,我们三人各乘一骑,其余之人两人共乘一骑,在凌晨四点左右到达距田乐狭一千米远的地方停下,找了个山坳把马匹藏好,留下两名足轻作为接应,我们二十九人徒步走向村子,
村长独自一人在村口等候我们到来。核对过织田信长的手喻后村长顺手把它销毁,并自我介绍一番,他叫竹下正胜,五十三岁,曾在织田信长的父亲——织田信秀麾下担任过足轻队长,因年迈体衰而退出军队,回家养老,因为军功卓著而被村民推举成为村长,儿子竹下正光现在织田军中担任足轻武士,因此和织田氏的关系极为密切。一小时前他收到织田信长派人传来的消息,要求田乐附近的村民配合从清州城来的人进行工作,他也是村民中唯一知晓整个计划的人,为了不让今川军起疑心,其余无关的村民都没有被叫醒,我们则被说成外地过来贩酒的行商,在村长的屋子里借住。在我们过来之前已经命本家的人搬出地窖里珍藏多年的美酒,准备提供给即将到来的今川军队。
我暗自打量了一下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满布皱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当年的勇武,只有眼珠偶尔转动时显出一股久经战阵的军人特有的杀气,五十三岁的年纪腰板还挺得笔直,走起路时的稳健不输于三四十岁的壮年人。十分钟之后,我们已经来到村长的家里,这是一个四周用半米高的土墙围起的小院子,正中是五间很破旧的木板屋,正对房屋的地方有一扇两米宽的木板门,院子里种着的一畦萝卜幼苗刚刚出土,靠墙的地方放着水桶锄头等农用工具,屋前空地上支起两条长长的竹竿,上面搭着几件换洗的衣服。
我们随竹下正胜走进正中一间房屋后各找位置坐了下来,他把我们随身携带的长刀藏在里屋的地板下,过了一会,十几个壮汉抗着八个大木桶走进来,在竹下正胜示意下将木桶放在空地上,随后走了出去。他说这是田乐村民所酿的普通清酒,虽然不是十分珍贵,但比起普通士兵喝的浊酒要好得多了,还有两桶精心酿造的美酒放在另一间房内,到时专供今川的高级将领享用。
竹下正胜为我们收拾好了三间空屋,我们三个和吉田春一郎、五名锦衣卫一间,恭迟尚和另外九名锦衣卫一间,服部小平太、毛利秀高和其他八名足轻一间。进屋后吉田春一郎赶忙走过来把外衣铺到地板上,我对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随后靠着木板墙坐下,静等今川军的到来。
李彰和锦衣卫一坐下,马上睡了过去,以便保持充沛的体力应付今川军。
“大哥,挺沉闷的,不如唱首歌怎么样?”张宏也和我一样睡不着,见我瞪大眼睛发呆,向我提议。
我笑笑,没有回答他。
“来到这个时空已经一个多月了,我开始有点喜欢上了这里。”张宏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一直在不停的逃亡,从中国到海上,又从海上到日本,居然做了那么多以前做梦都想不到事,有性人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杀戮呢?他们那短暂的生命真的能够承受那么多的欲望吗?呵呵,我忘记了自己现在也是有性人。”
我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坐姿,接过张宏的话,“物质和精神上的贫乏让他们团结,最终也让他们解体,甚至导致灭亡。这个宇宙中还存在很多我们没有接触过的生命,所以1104他们才要我们过来学习了解。我很讨厌和战争牵连在一起,对他们的欲望也不怎么感兴趣,但是我一直迫使自己去适应这种生活,也只有这样才能更接近我们的目标。我并不后悔来这里一趟,起码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真正了解他们的欲望到底是些什么。”稍微沉默了一会,“其实我们居住的防卫圈非常薄弱,自从有性人类灭亡之后,为了自身的安全防卫圈系统才被我们中性人研究开发出来,一百年来我们都处于和平的时代,防卫圈并没有经过战火的考验。按照核战前储存的资料来看,只有几千年历史的有性人类制造出来的一百枚千万吨级当量的核弹共同爆炸时所产生的能量就足以让防卫圈灰飞烟灭,更妄论像敖广他们那些进化史以亿年计的高等生物,我相信只要他们想的话,一万多个中性人根本就不够他们杀的。有时我甚至认为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他们让我们过来这个时空根本就是在疏散人员,以免在危难来临时被一网打尽。”
“大哥,别这么悲观,敖广不是说有星云联盟吗,他们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再说高等的生命体未必会像有性人这么醉心于侵略杀戮……”张宏随即摇了摇头,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一厢情愿了。
“所有的协定协议只是一纸空话,谁的实力强谁就有发言权。我认为,现在存在的高等生命体都是在优胜劣汰的激烈竞争中保存下来的优秀品种,他们的原始基因中已经烙下那种发展自己淘汰对方的信息,就像有性人,每一个授精卵细胞的合成都需要淘汰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精子,强者为王的本性在他们被赋予生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并终身相随,终结于身体的死亡。而我们中性人属于无性生殖,一般都是由一个细胞分裂成一个有机体,由于繁衍的过程里没有经过竞争,先天的危机感远远不如有性人,向他们学习也是理所当然的。有时候,欲望就等于生存。” 我透过破烂的窗格望着天上的繁星,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张宏也沉默起来。
窗外属于夜晚的黑暗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淡蓝色,四周的景象也开始清晰起来。天亮了。
远处青黑的山道上显露出一星火光,一点,两点,三点……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了一条长蛇,蜿蜿蜒蜒顺着山道向村子延伸过来。今川的前锋部队终于到达。
我叫醒大伙,做好迎接的准备。不一会,村中锣声、木梆声大作,和村民们杂乱无章的跑动声、嘈杂声混成一片。我拉开隔门,竹下正胜正向我们这边跑来,“今川的部队来了,各位大人请跟我一起到村边迎接。”
我们和竹下正胜一起走到东边村口,路上很多村民都低着头跪在自家门前的地上,身体不停的发抖,女人把孩子搂在怀中不让他们到处乱跑。我站在村长下首学着他的样子跪下,旁边的恭迟尚低声咒骂了几句,一边问候着今川军的祖宗一边心不甘情不愿的做着下跪的动作,其余人都有样学样跪在路口的两边,做出迎接的姿态。
这队今川前锋大概有三、四百人左右,为首的是二十来个武士,骑在高头大马上神情极为傲慢,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列成四排的足轻,步伐散乱的朝我们走来,不少人因为长途行军的关系,眼圈浮肿还打着呵欠,甲胄上有不少灰尘,但没看见血迹,应该没有参加过什么战斗。
骑马武士中的一个突然催马向前,脱出部队一路小跑着来到我们身边不停的绕着圈子,从腰间拔出太刀,刀尖指着我们大声问道:“谁是村长?”竹下正胜将头压低,应了一声。
“听着,我们是骏河今川大殿的部队,这个村子已经纳入今川大殿的势力范围。马上把所有人集合起来清点人数,女人为我们做饭,男人去伐木造屋,这些破烂的旧屋根本不适合我们这些高贵的武士憩息,限你们在中午之前把屋造好,否则就杀光你们所有人。”武士的马刀在半空耍了个刀花,虚斩下来。
竹下正胜大声应了声“哈”,等武士拨转马头归队后,站起来带我们一同返回村内。他马上集合起村民,分配好工作后村子里的人开始忙碌起来,除了我们三个留在竹下正胜外,其余的人都被分配去伐木运土。
作为前锋的今川士兵已经进到村里,足轻士兵挨家挨户的搜索着可疑人物,武士们在竹下正胜的住宅里安顿下来。刚进屋,为首的一个满脸胡茬、大概三十余岁的将领仔细的打量着四周,最后目光停在我们身上。他指着我们向竹下正胜问道:“他们也是这条村里的村民?”
“回大人,他们是来村子里贩酒的行商,因为天黑路险,在这里留宿一晚,本来预计今天将酒运走的,没想到各位大人天没亮就来了。小人现在就将他们送走。”竹下正胜跪在一旁回答。
看到张宏一副典型的商人笑脸,将领鼻中“哼”了一声,“你们酿有酒?拿出来给我们尝尝,这几天一直行军,没什么机会喝到酒,现在正好一解酒瘾。”
竹下正胜转身入内屋抱出一桶酒,倒进六个酒瓶中用木托端过来放在榻榻米上。将领拿起一瓶,皱着眉浅尝一口,刹时间眼睛瞪得滚圆眉头舒展开来,咕嘟咕嘟一口气将酒灌完,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闭上眼睛呼出一口酒气,睁开眼大声称赞道:“好酒!好酒!我酒井敏人自懂事以来,这么好的酒还是第一次品尝到。村长,这些酒还有多少,我们全部都要了。”
竹下正胜满脸为难的样子,“小人只剩下这么一罐了,昨天这些商人已经把酿好的酒都买了下来,实在没有多余的了,还请武士大人多多原谅。”他指着我们说道。
酒井敏人一听,转头向我们道:“既然你们已经把酒买下,不如转送给今川大军以作为犒军之用,我们也不为难你们,等攻陷清州城后就放你们走人。”
张宏一脸哭相,跪在酒井脚下拉着他的绑腿,苦苦哀求道:“武士大人,这批货我们还要运回去出售,这都是我们的血汗老本,要是给大爷拿去犒军,我们又没钱再买货,以后怎么做生意啊,这些钱都是父老乡亲夹份凑起来的,没有把货运回去哪有面目见人,只好自杀了。”
酒井敏人在榻榻米上大力一拍,酒水四处飞溅,“你们这群贱民,让你们把酒拿出来已经是老爷们开恩了,还敢罗里八嗦的还嘴,想找死是吗,大爷我就成全你们。”说着把腰间的太刀拔出来一半,声色俱厉的喝道。
“小人不敢,这些酒、这些酒就请武士大人们拿去享用吧,我们心甘情愿奉上犒军。”张宏见状装出很害怕的样子,跪在酒井面前不停的叩头道歉。
酒井敏人把刀推回鞘中,皮笑肉不笑的道:“老爷我现在心情很不爽,刚才你这贱民冒犯我身为武士的尊严,本大爷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是,是小人的过错。这里还有五十贯钱,还望武士大爷笑纳,请大爷不要将小人的胡话放在心上。”张宏掏出钱高举过顶,送到酒井面前。
酒井敏人站起身,反手一巴掌把张宏连人带钱打翻在地上,抬起一腿踏在榻榻米上。“想求饶?行,从我腿间钻过去吧。”说着朝自己的腿弯一指。
李彰见状大怒,手指节握得格格直响,我怕他一时按撩不住前功尽弃,忙按住他的手,对他使了个眼色。
张宏也不出声,弓起腰,慢慢从酒井敏人的腿间爬过,周围观看的今川武士发出了一大阵哄笑声。
“孬种!活该你是个低贱的商人。本想将你一刀杀了,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一马。”酒井敏人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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