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理沙的兇案发生时,蕾咪比咲夜更早一步到达现场】
【红魔馆的女僕少了一人。】
【蕾咪交代咲夜:「不可离开帕琪一步。」】
待查:
【咲夜传蕾咪的话:『她们没听到这段对话。』(谁是她们?)】
【发狂的到底是谁?蕾咪?爱丽丝?
-AM5:00-红魔馆走廊
「很大的…谬误?」香草轻声重复。
「首先,到目前为止,妳讲的都只是『推论』。就算妳说的都有可能,又怎麼样?
那也只是眾多可能性中的一个罢了。在我看来,能够支持妳论点的证据,一个都
没有。」
紫右手支颐,轻轻摇晃著双脚。
「如果爱丽丝真的可以做出那麼恐怖的东西,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其实妖梦暗
藏了恐怖的绝技,能够任意分身杀人?可能性太多了,随便臆测都可以,但侦探
要做的不该仅是提出可能性,而是根据找到的证据提出唯一的合理答案吧。」
「但妳没有证据。妳的助手笔记本裡记的那几条,都只能说是『线索』而已,而
且还是一堆散乱不堪的线索。」
「但…如果是用魔法杀人,根本就不可能留下任何证据…」香草的声音听起来有
些软弱。
「那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妳的问题啊。」紫没有特别的动作、眼神或声音,霖之
助却感觉她的威压感突然变强了。
「如果找不到证据,何不承认自己失败?承认失败不可耻,比较难看的是,明明
手上没有东西,却不自量力的认为自己能解决一切。」
「在妳找到幽幽子时,我还以为妳很聪明,但若这就是妳费尽心思做出的推理,
不得不说,还真是让人失望呢。」
霖之助有些可怜香草了,换成自己站在她的位置,面对紫如此严厉的批评也不知
顶得住几句。
香草只是低著头不发一语,过了一会才开口,声音裡面有种咬紧牙根的感觉
「我不懂…为什麼妳好像对於魔理沙被杀的现场毫不关心,不问前因后果,连看
都不看一眼。那难道不是重要的关键吗?难道妳认为,自己的搜查方法就够了,
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吗?」
声音还是比紫弱得太多,但她已经尽全力了。
「妳不说,我还不想提。既然妳问了…我认为那正是让妳整个推理站不住脚的,
最大的一个错误。」
霖之助跟咲夜同时一震,香草好像变成了石像。
「妳这麼看重红美铃的证言,是因为妳相信那其中包含了关键的,足以暗示兇手
是谁的线索。但很抱歉,妳忘了考虑到重要的一点。」
「在可以『接关』的规则下,一切的规则都被破坏,所有的思考都必须逆转过来。」
「在一般的常识判断下,第二次的杀人事件的确可以解释成『魔理沙接触到某些
过於危险的事实,而遭到灭口』。但如果魔理沙可以復活,那『杀人灭口』就是
不可能做到的。换句话说,如果兇手因此杀了魔理沙,反而是向全世界宣告:
『魔理沙快逮住我了,快去问她做了些什麼事才被杀吧。』」
「哪裡有这麼笨的兇手?如果真这麼笨,就不会让我们忙到现在了吧。」
「也就是说,魔理沙查到的事情,问到的话,很可能都是无关紧要的。魔理沙会
被杀,背后有什麼特殊的原因,还是单纯在错误的时间站到错误的位置还不清楚,
但总之,绝不可能是因为『害怕洩密才杀了她』。」
「兇手也可能犯错吧?」霖之助说:「也许,他一时衝动,没想这麼多?」
「如果真的犯错,一时衝动杀了魔理沙,那兇手接下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兇器─
也就是你说的人偶─处理掉。这样魔理沙的怀疑会因为找不到证据而无疾而终,
这是谁也想得到的方法。所以我才说,不管妳说的是对是错,那个人偶都一定找
不到了。」
「但我猜,兇手不可能想不到这个。那兇手可一点都不笨,反而非常冷静。他能
够善用幽幽子造成的混乱杀人,短短十几秒鐘的时机都能掌握住,我很佩服。」
紫的笑容裡带著一丝苦味,霖之助瞬间把她的影像跟抱著魔理沙的香草重叠了。
「…知道妳的问题在哪吗?」紫说。
「……」
「妳的问题在於,妳太重视朋友。很想要保护某个人,或是很想要让某人的死不
是白白浪费,这样的心情对於侦探是无益的。当有了立场,就会只看到自己想看
到的事情,而失去了侦探应有的绝对冷静。」
一下又从严厉的形象变成温和的大姐姐,霖之助越来越摸不清楚这妖怪是什麼来
歷,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呢?
「说教这样就够了,那麼,我走了。」
紫向后一躺,掉入狭缝。
走廊上,一片静默。
***
-同时刻-八云紫的狭缝中
「蓝,妳笑什麼?」
「今晚的您真的很奇怪呢。这麼严厉的紫大人,很久没有看到了。」
「是吗…」紫微笑:「也没什麼,只是有点失望而已…」
「她让妳感到失望?」蓝重复,不是疑问,而是这句话太有趣了。
「那个女孩已经到极限了。浪费了宝贵的一个小时去追一条没用的线索。虽然没
有被杀,已经可以宣告gameover。」
「好可怜…」
「不可怜。我早就警告过她了,结果证明她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一百岁,果然还
是太年轻了吗?」
「紫大人…」蓝转为报告的语气,稍微整理一下表情。
「『鱼』已经吃下『饵』了。」
「是吗?」紫轻轻玩弄著头髮:「很好。」
***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迴响,那是黑色魔法使独特的节奏。
「怎麼在这?」魔理沙跑到图书馆门口,看到三个人像石像一样的站在那边。
「快点,有个东西一定得让妳们看。」
「啊…等等…」霖之助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三个女生就消失了。
「…反正我就是被排挤的命。」他搔搔头:「算了,去看书吧。」
***
-同时刻-魔理沙的寝室前
「呼啊~」魔理沙喘一口大气。「好刺激啊咲夜,这麼好玩的怀表,借我吧?」
「想再死一次吗?」咲夜看来心情很不好:「有什麼急事呢?如果只是衣服没洗
乾净之类的话…」
「当然不是那种事情。我在我寝室前面,看到了这个。」
她指指墙角,竟然又是类似兇案现场的血字留言。
「红魔馆的怪物好寂寞,消失的月亮更让它疯狂
再来人形使开口唱:
八个小人偶玩躲猫猫
一个迷路了,还剩七个。」
「这…这麼短的时间之内…连续两个…」咲夜摀住嘴巴。
「然后,我发现这个…在血字的旁边…」魔理沙掏出放在裙中的东西。
那是爱丽丝的上海人形。
「爱丽丝…不是兇手。如果是兇手,绝对不会把最心爱的上海丢在这裡。」
魔理沙的表情很复杂,又像要哭又像笑,担心、如释重负,又有些亏欠的感觉。
「咲夜…」香草抓著咲夜的衣角。
「拜託…让我…进去一下妳的世界。」
「…是。」
咲夜一按下怀表,香草的眼泪就停不住的流下来。
「抱歉…一下就好…」她蹲下去,双手抱住膝盖:「一下就好…我…不想被紫看到…」
「广藿香小姐…」
咲夜轻拍著香草的肩膀。
「怎麼啦?为什麼要哭呢?…哇,你想杀我吗?笨蛋咲夜!」魔理沙怒吼。
「笨的人是妳啊,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三个人,在静止的黑暗世界中,待了好一会才回到图书馆。
***
因为咲夜不想说,回到图书馆后是由霖之助概略讲一下发生什麼事。
「是吗?八云紫作出那麼过份的事情吗?」魔理沙点头。
「妳根本就没有认真听吧。」咲夜必须努力按捺丢飞刀的衝动。
「不。」香草已经整理好情绪,除了眼睛肿肿的,看起来还可以。
「她说得很对,我只是气我自己没用。」
「嗯,没错…啊不是,我是说,妳也很努力了。」魔理沙说。
「妳啊…全副的心思都跑到爱丽丝那边去了吧。」香草苦笑:「满脑子想著,还
没看到爱丽丝的尸体,就表示还有机会,一定要先兇手一步救出她,对不对?」
「谁,谁会担心那种傢伙?」
魔理沙言不由衷的样子,大概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她自己好像也有自知之明,
马上转移话题。
「对了,我交给妳的头髮,查到是谁的吗?」
「…对呢,还没。」香草从衣袋中掏出那一束头髮。
「但现场的人好少啊,如果不是我们这几人…」
「不在现场也没关係啊?」魔理沙瞪大眼睛:「要找出这头髮的主人,连我都想
得出两种以上的方法,难道还要我教妳吗?」
「…对,对。」香草的声音像梦游。
--她是真的累了吧。咲夜心疼的想,但是现在这种时刻又不能说累了就快睡吧,
只是香草若就在椅子上睡著,咲夜也不会阻止她就是了。
「…虽然累了点,但就用残留意念的方法吧。」香草想一想,轻轻念出几句咒文。
那束头髮上冒出一阵轻烟,逐渐化成一个人的形状。
「…还不够,要更清楚点。」香草坐起身子,念诵又加了几分力道。
「我也来帮忙。」魔理沙跟著念起同一个咒文。
那轻烟飘啊飘的,不断塑造成更细緻的形状。当可以辨别出脸部特徵时,图书馆
裡响起一阵小声的惊呼。
「蕾咪?」「蕾米利雅?」「大小姐?」
那头髮竟然是蕾米利雅的。
***
「但…但这…不对啊。」霖之助说:「妳们不是说,现在被抓走的是爱丽丝?」
「是爱丽丝又怎样?」魔理沙问。
「因为…第一个被害者灵梦手上握著魔理沙的头髮,魔理沙就成了第二个被害者,
我还以为…这会是个杀人预告呢?」
「但现在魔理沙手上握著是蕾米利雅的头髮,被抓走的却是爱丽丝,也许这个兇
手的遗留物是别有含意吧?」霖之助皱著眉头,谜题越来越多了。
「不管怎样,解开这个谜题就交给你们了。」魔理沙说著,从椅子上跳起来,真
不知道这股精力打哪来的。
「妳们负责解谜,我就去四处晃晃,这种动脑的活还是不适合我。」
满屋子的人都知道她想去干嘛,魔理沙却硬是不肯说出「我去救人」。虽然她笑
得很轻鬆,霖之助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也许是因为魔理沙的眼睛裡藏有一股不
可妥协的倔强,当她想要作些危险事情而不想顾虑后果时,总是这样眼神闪亮的
看著前方。
魔理沙带著上海出去了。在她关上门的五分鐘后,咲夜说:「那麼,我也想告辞了。」
「咦?」霖之助睁大眼睛。
***
图书馆裡,大木桌前,只剩下两个人。
霖之助回想起刚刚咲夜说的话。
「…我想,我去找大小姐,也许比待在这裡更有建树。大小姐的处境比想像中还
要艰困许多,广藿香小姐的推理既然被推翻,那现在嫌疑最大的,只剩大小姐了。」
「既然这样,妳还是要去?」
「…发狂也好,杀人也好,她都是我的大小姐。」咲夜的语气很平淡:「我早就
下定决心要跟她到天涯海角,直到我跟不上为止。在那之前,什麼也不会改变。」
「况且,你刚刚说的『杀人预告』,其实我也想过,很高兴能找到想法一致的人。
如果真是杀人预告,大小姐也很危险,我更有理由回到她身边了。」
「请…保护好我们的学者,好吗?店长先生。」
霖之助这才发现香草不知道什麼时候睡著了,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个给你。」她交给霖之助一个金铃:「这就是红魔馆的警报器。有任何异状
就用力摇,我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的。」
咲夜说完就走了,镇定得像一池静止的湖面。真难想像她在三十分鐘前曾经慌乱
哭泣,却在这麼短时间内就收拾起自己情绪,让别人看不出痕跡。这年轻的人类,
到底经歷过多少事情才能够如此?
大家都走了,图书馆显得非常孤寂,终於回到了平日的常态。
时间推移著,阴谋继续著。
侦探,沉睡著。
***
魔理沙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开始画起魔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