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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单内容详见第九章,纪录的规则详见第八章。)

作者:苍翁耆老 当前章节:14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2:20

提示二:魔理沙的二十连胜纪录。

提示三:为什麼是红美铃?

如果有想法,请务必Q我。我对於各位会怎麼处理这些线索,深感兴趣。

绝对不要怕什麼,如果不想思考那麼多,只是凭直觉猜测也没关係。我很希望知

道各位看到现在的感想。看在笔者写得很累的分上,麻烦各位读者了。

次回,解谜篇。

.

◇ 12 ◇

更新时间2008-11-21 6:59:10 字数:9855

 芙兰这句话显然说得太过分了。

魔理沙看不过去,大声斥责。其他人虽然听了很不爽,但跟她不熟,大多只是保

持尷尬的沉默。

蕾米利雅始终面无表情。

「活该?」香草问。

「她总是这样啊。」芙兰说:「我手上有什麼东西,她都要抢走。什麼好玩的…

珍贵的…有趣的…都要一个一个抢过去玩。」

「包括这次恶作剧。」香草说。「妳觉得她抢了妳的恶作剧。」

「对。」

「哦?所以,妳恨透她了。如果她死了,妳会很高兴?」紫问。

「高兴,高兴得不得了呢。」

「芙兰…」

芙兰听到香草语气不善,反射地用手护住头。每次香草生气到要用书盖她脑时,

就是这麼说话。

但香草却没这麼做,她只是像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苍白脸颊涨的通红。

她说:「妳没有仔细看过眼前这个叫八云紫的妖怪吧?妳活了五百年,看得应该

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芙兰很久没看过这麼生气的香草了,随著香草的手指转头,迎向八云紫的目光。

「妳刚刚说…妳从不知道恐惧是什麼感觉,非常好奇?」紫慢条斯理的说。

紫的眼神没什麼特别,但彷彿有种独特的吸力,让人一看就离不开目光,看著看

著,不知何时四周竟然变得一片漆黑,连地板也不见了,掉落了下去。

***

无边的黑暗裡,无数隻窥探的眼睛。

「透过我的眼睛,妳看见了什麼呢?」

境界分隔了灵魂,人之间的裂缝,生命的裂缝,人性的裂缝。撕裂开表象之后的

无限黑暗与丑恶,眼睛始终窥探著,发出无声的冷笑。

杀戮,每个人都在杀戮,吞食,啃咬,哭喊,绝望,灭亡,愚蠢的慾望导致的罪,

妖怪以此为食。蚀空的人体,千疮百孔的灵魂,狭缝之鬼悠然栖息著,等待猎物

的崩溃。

然后,神隐。

***

「啊!」

芙兰呆站在那边,与外界相较仅仅过了三秒鐘,冷汗却已如雨下。

被狭缝中的无数眼睛窥探著时,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五百年来一直

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所以她还不知道,那是一种专属於被猎者的恐惧感。

「懂了吧?」香草说:「妳已经被愤怒衝昏头,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麼样的角色。

妳姊姊没有抢妳的玩具,根本不会有人笨到那样做的。」

「她是为了妳,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那条命运之线上。」

***

沉默许久的蕾米利雅走过几步,仔细看著芙兰。

「妳变成灵梦,应该…不只是想要恶作剧吧?」

「想听听我绝对不会告诉妳的事情,才这麼煞费苦心的设计出一切吗?」

「妳这麼想知道,现在就告诉妳吧。」

她转过头:「虽然与妳们无关,不过受了今夜的惊扰,也有知道结局的权力。」

「…继续吧,未完成的鬼故事时间。」

***

-血之宿命˙最后一片拼图-

--以下,将不会以蕾咪为第一人称叙事。因为蕾咪说话太简洁,很多「妳知我知」

的细节也会省略,读者也许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麼。所以仍是採用作者第三人称

视角来阐述。--

--让我们回到蕾咪说的故事。--

***

红魔馆的吃人鬼向蕾咪扑去,瞬间交锋的结果,却是小女孩撕裂了鬼的咽喉,血

喷了她半身,在地上开出一朵鲜红的花。

「…对不起。」这是吃人鬼最后说的话,然后就倒地不起了。

幼小的蕾米利雅不能抑制的打颤,看著眼前的躯体。

「起来…」她说。

「…妳起来啊…别死…」

「别死啊…别这样…对我…」

她,正是蕾咪的母亲。

蕾米利雅跪坐在地上,一隻手撑著,向前倾,像要向那团可怕的血与躯体爬过去

般。刚才的恐惧仍未退去,但她更害怕的是,自己无意间已打碎了什麼无法取代

的宝物了。从手心到指尖,仍存有击碎颈骨、撕裂咽喉的触感,

没用了。深藏於她身体某处的声音,不断轻声说著。

怎麼呼唤都是没用的,她母亲受的绝对是致命伤。

她就这样呆呆坐著,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个念头钻入了她心中。

--…这样放著不行。她想。

她拍了拍头,搓揉脸颊,手上残餘的血在惨白的脸上留下诡异的图腾。

--不能这样放著。明天被女僕看到怎麼办?芙兰看到会怎麼样?不行。有些事情

一定要做,现在就要做。

若无意间杀死了至亲,短时间内应该会被各种情绪夺去理智,乃至发疯发狂都很

正常。一个小女孩竟硬逼自己停下所有的恐惧、悲伤、自怜,做出合理到近乎於

冷酷的结论,只能说,真不愧是继承了斯卡雷特家族血液的人。

--站起来啊!

站起来著实花了一番力气,她用力咬了自己手臂一下,疼痛让她恢復了一些对身

体的主控权,总算站了起来。虽然还有点摇晃,但没有问题。

她扛起母亲的尸体,突然脑袋裡一阵剧烈疼痛,像强烈的电流从她脑中贯穿过,

一跳一跳地衝击著眼底,手一鬆,尸体又滑落在地上。

眼前,无数幅图画闪过,快得看不清楚。耳边听到许多模糊的声音。

--…幻觉?

在她想要抓住那种异样感时,突然一切又恢復正常。

她摇摇头,重新背起母亲,打开窗户,从五楼一跃而下。

即使吸血鬼有远超过人类的体能,对於一个未成年吸血鬼而言,背著一个成人从

五楼跳下还是太吃力的事情。她险些扭伤脚踝,一拐一拐的行走,找了一处花丛,

把母亲的尸体放下。

--这样就没问题了。明早太阳升起的时刻,尸体会化为烟尘。

她坐著休息了一下,看著花丛中的熟悉身影,安祥的面容,被玫瑰花衬托得如此

美丽。

她看著,看著,睁大了眼睛。

--为什麼这情景这麼熟悉?

***

她轻轻跳回了五楼,又把女僕的残骸搬了下来,双手轻摆,红光闪过,残骸成了

碎屑,撒在某处的玫瑰花丛。

--明年此处的玫瑰花会开得更加艳丽吧。

她用这种俏皮话让自己笑一下,只能说吸血鬼的幽默感实在诡异。

然后,再回到五楼,脱下睡衣把女僕的血跡擦乾,毁去睡衣,把窗户大开。

--这样就可以了。

这裡是红魔馆东侧的角楼。明天日出时阳光会照进此房间,剩餘的血跡也会化成

空气。

蕾米利雅只穿著鲜红的涂鸦,直奔浴室。

***

对於吸血鬼而言,血是香的,甜的。一般而言,没有吸血鬼会介意沐浴在血海中。

蕾米利雅努力清洗著身上的血跡。但有些东西,无论怎麼洗都洗不掉。

她有些累了,在昏黄烛光中发著呆。无意地,瞥见了浴室厚重的窗帘。突然明白

了些什麼,没来由的一阵狂怒。

「混蛋!!」

轰隆,浴室的一面大理石地砖成了她怒气的牺牲品。

***

她以为自己睡不著的,却头一沾枕就进入了梦乡。

但是睡不好。

她感到自己堕入了无底的暗黑,不断有人跟她说著话,喜悦、悲伤、尖喊、各种

声音充斥著耳朵。地底,密室,数千年的歷史与挣扎,化为各种型式,席捲了她

所有的感官,想要拒绝都没有办法,痛苦得尖叫,却没有人听见。

时鐘不断倒转著,她看见了歷代家族的出生、死亡。为什麼吸血鬼会怕阳光?为

什麼吸血鬼尊崇十字架?为什麼漫长的生命却要遭到这麼多的苦难折磨?无数的

疑问散在夜空中像黯淡的星光,不曾有人提出解答。她飞舞在其中,被无数的丝

线缠绕著,挣扎著,时鐘终於倒转到了头,她突破了出来,眼前看到的是…巨大

无比的复杂图画。

像有生命一样,图画不断变化著样式,顏色,图画上的每一条丝线都努力的伸展,

交缠,但蕾米利雅看来,心中只闪过「徒劳无功」四个字。

「命运由神赋予,所以掌握命运的能力是必须的。为了要与神抗争。」

黑暗裡,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说著。

半晌,另一个听起来高贵却霸道的声音哼了一声。

「愚蠢。」

图画突然组成了蕾米利雅的妈妈,斜卧在玫瑰花丛,太阳升起,冷却的血液再度

沸腾,尸体化成晨间的雾气。

「不要!」蕾米利雅大叫一声。

她感到自己突然没了飞翔的力气,翅膀化为灰烬,坠落了下去,而眼前图画也碎

成飞灰。耳边听见的,只有轻蔑的嘲笑。

她惊醒了,坐起身来。

寝室的角落好像有个身影。

原本以为是幻觉,但仔细看看,又觉得不是。

--真的,见鬼了。

那头长长金髮看起来非常熟悉,看不到脸,那人耷拉著头,那也难怪,是因为脖

子被我扭断了吧?

缓慢的移动脚步,鲜血滴落在地上,搭,搭,搭,越走越近。

「…妈妈。」蕾米利雅叫唤。

***

「妳是来杀我的吗?」蕾咪问。

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停了一下,又往前走。

「…要我的命,儘管拿去。」蕾咪嘆了口气:「只是这样,芙兰就寂寞了。」

她闭上眼睛。

那东西在她床沿坐了下来,像是静静的等待著,於是她又睁开了双眼。

看到的是,她最熟悉的妈妈的模样。

「…对不起,我还不太习惯这个样子。」她妈妈苦笑著说:「我没办法照镜子,

不过看妳的反应好像是被我吓到了,然后我发现自己说不出话,这才注意到我的

脖子断了。现在看起来正常了吗?」

「…还有点歪。」

喀拉一声。「这样呢?」

「…好多了。」

「等等,妳的眼睛不要眨。我好像只能在妳的眼中看见我的倒影,借我整理一下

仪容吧?」

有些事情怎麼也不会改变。爱漂亮的人,就算死了以后也还是爱漂亮。

蕾咪终於露出了符合她年龄的天真笑容,突然,扑过去抱住她。

***

「怎麼闪得这麼快?」她妈妈问。

「因为妳好冰。」蕾咪拍拍手臂,一脸噁心的表情。

「是吗?我还以为终於能看到妳对我撒娇呢。没想到死了以后还是看不到,实在

太遗憾了。如果是芙兰的话绝对不会介意的。」

「真抱歉我不是芙兰。想她的话何不看看她呢?妳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了,绝对不

会吓到她。」

「妳头不要动。」她把蕾咪的头摆正:「我头髮还有点乱。」

「……妳啊…」

「…我也很想看看芙兰。」她妈妈一边整理头髮一边说:「但是不行,我的时间

不多了,只能留给一个人,而妳比芙兰更需要我。」

「我才不需要…嗯,的确,有些话想要问妳。」

「问吧。」

***

「为什麼要说:『对不起』?」蕾咪问。

「……」

「妳是故意的吧?」

她妈妈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看著蕾咪。

「如果妳真要杀我,我早就死了。我的战斗经验根本不能跟妳比。」蕾咪嗤了一

声:「摆出那种空门大露的姿势,根本是把自己的命送到我的手上。」

「嗯。」

「而且妳什麼都算好了。那间房间怎麼会有月光?因为妳刻意把窗帘拉开了。就

算我杀了妳以后没有善后,第二天早上的阳光也会把妳的尸体抹去,只留下一个

残破的女僕尸骸,应该会被当作半夜野兽闯入来处理吧。而妳无故失踪,无法解

释,一切还是谜。」

「只是机率问题…」她母亲补充:「妳也有一定的机率会受不了压力逃跑,所以

我必须得做到那样。不过我真的很惊讶,妳居然超乎常人的坚强。」

「就是妳,编织了『让我杀了妳』的命运。」蕾咪一字一顿的说。

「妳真的很聪明。」

「但是,为什麼?」蕾咪说:「要死,为什麼不自己去死一死就好了?为什麼要

我来动手?」

她母亲停了半晌,轻声说道:

「令人怀念的说词呢…一百年前,我好像也是这麼说的。」

「啊!」

「这麼说,妳能懂吧。现在妳也有了看一条线就能看到整幅画的能力了吗?」

「就是…为了这个?」

「是的。」妈妈说:「编织命运的能力,只能靠血来传承。」

两个人都有同样的能力,所以话说到这就能瞭解全部的意思。

没有人知道为什麼斯卡雷特家族会有这样的能力,只有身为家族继承人的吸血鬼,

在继承能力的瞬间也继承了所有的歷史,才能通晓其中始末。然后用相同的方式,

再传给下一代。

这是非常强大的力量,正如最初钻研此道的初代所言,是足以与神对峙的能力。

但能力必须匹配性格,对於情感丰富的吸血鬼而言,过於强大的能力毋寧是种慢

性的绝症。她们没办法把逝去的一切当作理所当然,太过在意周围的人事物,若

说命运是一匹顽固的烈马,她们就像带了太多沉重又累赘的东西上马背,还妄想

驾驭马一样,终究难逃摔落的命运。

这问题,初代的斯卡雷特也想到了。经过数百年的思索,订下了令人费解的传承

规则。

「能力只能以血传承。」

并且自己就是规则的第一号跑者,交棒给第二代斯卡雷特时,同时交出了自己的

生命。

即使在吸血鬼的圈子,这也是难以理解的奇怪规则。斯卡雷特家族变成了诡异与

特立独行的代名词,与其它不断繁衍的家族比起来,只有一脉单传的能力让她们

看起来像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灭亡。但古老家族纷纷下了歷史舞台,斯卡雷特家族

却仍一代传著一代,进行永不休止的接力赛。

***

「所以一百年前,妳是从我爸爸那裡…」

「是…」妈妈闭上眼睛:「让我吃了他,是他为我编织的命运。」

「然后妳现在…」

「我选择了妳。芙兰没有妳这麼坚强。」

「为什麼一定要做这种选择?」

「就像当初妳父亲一样,我走不下去了,再也忍受不了了。只剩下两条路给我选

择,一条是像现在这样,或者,我也可以不传承,但终有一天我会克制不了自己,

吃了妳跟芙兰,然后在孤独中自杀。我有选择的自由,而哪一条路比较好,一目

瞭然。」

「愚蠢!」蕾咪说:「编织命运者,竟然逃不过发狂的命运,还夸什麼口,说什

麼与神抗衡的能力?」

她妈妈被顶嘴,却不生气,只是笑著摇摇头:「妳跟我…真的很像。」

「一百年前的妳?」

「对。」

「很抱歉,我一百年后可不会发狂,一千年以后也一样,我永远,永远都会活得

好好的。」

她妈妈只是又摇了摇头。这让蕾咪更生气了。

「妳不说话,但那意思就是『我做不到,我不懂』吧?」

「妳当然不懂,妳才刚继承这能力而已,甚至不知道妳有放弃的权利。」

「呃?」

「命运…在於选择。所以妳也有选择的权利,要不要继承这个能力。」

「如果我选择不要继承,妳不就白死了?」

「让妳继承是我的选择,妳无需为此负责。现在妳该注意的是,眼前只剩三条路

可以走。」

「…哼。」

「一条路是妳放弃能力,隔天起来假装什麼都不知道,跟眾人一起陷入慌张。芙

兰永远不知道我去了哪裡,她会变得很脆弱,更依赖妳,但绝对不会恨妳。妳们

会幸福的生活很久很久,只要妳保持秘密,那对妳来说绝对不难吧?」

「那是最简单的一条路。你说想要活得好好的,永远都要活下去,只要妳别忘了

这句话,也许可以办得到。」

「哼。」

「另一条是…妳选择继承这能力。这能力将会变成妳的诅咒,因为那是妳杀了我

唯一的证据。若妳选择隐瞒,芙兰还是会把妳当作亦母亦姐的角色,对妳付出全

部的感情,但她终究会视破妳的能力,她不笨的。」

「等到她终於瞭解真相时,会选择跑来找妳战斗,或是自我毁灭,各有其机率。

但找妳战斗一定打不赢妳,所以最后还是会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就算妳故意让

她杀了妳,继承能力,她也承受不住这能力,最后还是会变成最糟的结果。」

「所以妳只剩…」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蕾米利雅捧住头,妈妈说的她其实也都看得到,但她

毕竟才刚继承这能力,今晚又诸多纷扰,现在只觉得头很痛。

「要同时保住能力,跟芙兰,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她看著蕾咪,嘆了口气。

「其实我不用说那麼多了,妳早就决定了吧。」

「…当然。」蕾咪说。

「哪有那麼容易放过妳呢?我当然要继承,我要永远记得妳对我做了什麼,永远

不会原谅妳的。」

「…果然…」

蕾咪妈妈闭起眼睛。

「妳跟我…太像了。」

***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年轻的吸血鬼,即将逝去的幽魂,相同的能力,相似的灵魂,

此刻已无须言语。

「妳真的不去看芙兰?」

「……」

「她真的会很想,很想妳的。」

「……」

「还是妳怕看了她,会让妳捨不得走?」蕾咪勉强笑一下:「当个屋子裡的幽灵

也不坏啊。」

「…我跟妳,就像磁铁的同极一样,相似而互斥。」蕾咪妈妈的眼神很远:「而

芙兰则是磁铁的另一端,像妳爸爸。」

「她很温柔,也很脆弱。要好好照顾她。」

「嗯…」

「编织命运与芙兰要选哪一个,这难题就留给妳了。两个都选也未必不可。命运

之道非常深邃,非常奇妙,以为没有路的地方,有时会自己走出道路,希望伴随

著绝望,反之亦然。」

「呃…」

「这些话由我来说真是没说服力吧?但如果是妳,也许可以在关键时刻做出比我

正确的决定吧。这正是传承的意义。好了,我该走了。」

「等…等等…」

「时候已经到了。」

她指指窗户,突然一阵晨光照进房间。

***

蕾米利雅醒了。

看看窗户,窗帘当然拉得好好的。只有下面的几许光亮透漏了时刻。

她有种愚蠢的衝动想拉开窗帘,但其实无须确认,她早已『看到』母亲的身体在

阳光中化为飞灰的景象。

她抚摸枕头,意外的发现湿湿的,是什麼时候呢?她明明记得在梦裡头没有哭过的。

她又躺了下去,脸颊摩擦到眼泪的痕跡,竟有种怀念的感觉。

也许她已经知道,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什麼事情,能让她激动至落泪。

因为每件事情都是已知,只是机率的分配而已。不同的选择会导致命运织锦的图

案改变,但对她而言都是必然,没有偶然。

她看到,失去母亲的芙兰,将会痛苦挣扎,乃至堕落至闇黑,而她无能为力。

她看到,芙兰会恨她恨得要命,永远也不会原谅她,而她无能为力。

她也看到,姊妹两将会无止尽的打斗,也许会打到一方死去才会停止。

而她也,无能为力。

「要同时保住能力与芙兰,这是唯一一条路了吗…?」她自言自语。

--这能力是妈妈用生命送给我的礼物,芙兰也是。

「我两个都要。」蕾咪早已决定了。

***

「命运之道幽玄微妙,斯卡雷特家族代代以血相传,无非是因为一个人的生命太

过渺小,而命运的构造太巨大,太复杂,像一座永无止尽的天梯。不断往上爬,

走到累了,就交棒给后人。无数的事物已在眼下,但往上望去,仍是无垠的夜空。」

蕾咪的双手优雅的张开,像在抓著空气中看不见的丝线,也像个被牵著线的人偶。

「如果没有这能力,我无法看透命运。但当我终能看透命运时,却发现…」

「我的命运,也不过是件被打坏的毛线衣。」

***

「…为什麼以前不告诉我这些呢?」芙兰问。

「如果我说了,妳会信吗?」

「那妳以为现在说我就会相信了吗?」

「不会。只是妳已经逼得我没有选择。今晚如果紫没有手下留情,咲夜已经死了。

如果帕琪没有赶到,别说我的生命,整座红魔馆都将消失无踪。我累了,妳赢了,

漂亮的从我手上夺走了所有你想夺走的东西。相不相信,那是妳的选择。」

「不过我知道,妳还是不会相信,也不可能会原谅我。但我却会原谅妳。不管妳

作什麼我都会原谅妳的。妳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把妳从我的生命裡屏除,不管

妳想不想,我都要跟妳一起看到千年以后的星空。」

「我…才不稀罕…妳的什麼原谅…我…永远永远也不要原谅妳…」

芙兰嚎啕大哭。蕾米利雅轻拍她的肩头,悄声说著话。芙兰无谓的抵抗了几下,

但不久后,额头还是靠在姊姊的胸口上了。

***

「…搞了半天,我们是成了她们姊妹两吵架的工具了吗?」魔理沙无奈道。

「是姊妹吵架就没办法了。」幽幽子说:「骚灵家那三个,吵起架来也是超恐怖

的呢。」

「…是啊,全冥界都会知道她们吵架了。」妖梦一回想就觉得耳朵很痛。

「而且这对姊妹一翻旧帐就是五百年份的喔。」紫笑。

「光想都觉得头痛了…对了,紫,也该把红魔馆送回幻想乡了吧?」

「嗯?妳说什麼啊?我不知道耶。」

「别闹!快点啦,我想回家睡觉了。」事件解决,魔理沙顿时觉得眼皮重了起来。

「想回家就回家啊。」

「咦?」魔理沙这才发现窗外传来阵阵鸟鸣,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幻

想乡。

「…对了,妳不是说过什麼要把兇手留在异世界什麼的…」

「宴会上的玩笑话,怎麼可能当真呢?」紫一派悠閒。

「那就好。帕琪,答应要给我的书呢?」

「我什麼时候答应给妳书了?」

「我莫名其妙被芙兰杀了一次耶!好歹给我一些补偿吧。不用多,这个袋子装到

满就可以了。」

香草就事论事的说:「妳被妹妹大人杀掉确实是不太好意思,但妳居然拿那麼危

险的东西给妹妹大人玩,说起来,妳虽然是受害者,也是共犯,只能算妳活该。」

「什麼!?」

「如果真的要算…」后面传来冷冷的声音:「那妳六个月前给大小姐跟我带来的

那些麻烦怎麼说?」

「还有我。」爱丽丝说。

咲夜拿起小刀:「似乎死一次还不太够补偿呢,是不是啊,魔理沙?」

「呃…我说,冷静点嘛…」

「各位。」蕾米利雅适时的拯救了魔理沙:「为了对昨晚的骚动表示歉意,今晚

在博丽神社再举行一次宴会吧。由红魔馆请客,在场的每个人都是受邀请的贵宾。」

「好耶,宴会,我最爱宴会了。」魔理沙不知何时已经骑上了扫帚:「一定会到

的~」尾音拉得长长,人只剩远方的一个小黑影。

「我们也会出席的。」说著,幽幽子、妖梦跟爱丽丝一起离开了。

「有趣的馆裡,住著一群有趣的人。」紫说:「我玩得很愉快,多谢招待了。」

说著,原地转一圈,消失了踪影。

***

霖之助是唯一不能飞的人,香草与咲夜一路送他到了门口。

「晚上的宴会妳会出席吗?」他问香草。

「不,应该不会。」

「好吧,那就再见了。」

「…不,应该不会再见了。」香草轻声说。

「啊?」霖之助已经走了几步,听不清楚。

看著霖之助离去,香草说:「咲夜…」

咲夜原本正要回馆了,听她一叫,又转过头来。

「虽然蕾咪说没关係…但是红魔馆的事情,还是留在红魔馆裡面比较好吧?」

「您是说?」

香草拿起香霖抄的笔记本,一摺,再一摺,双手一撒。

笔记本化为了片片飞灰,随著晨风飘扬。

***

ALLCLEAR!!接下来请看Ending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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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

更新时间2008-11-21 6:59:45 字数:9556

 ~Ending~

~当香草解不开谜,或是说服不了八云紫时~

-异世界的红魔馆-

「咲夜,妳真傻,不用留下来陪我的。」

红魔馆几乎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馆主与女侍长看著异世界的风景。

「没关係的,只是,可以告诉我谁是兇手吗?」咲夜问。

「…兇手是帕琪。」

咲夜露出了十分之一秒的惊讶,但两人对望一眼,不禁都笑了。

「您说谎。」咲夜说:「但是,这样我也知道谁是兇手了。」

「…嗯。」

-雾雨邸-

「…我居然睡到中午?」魔理沙起床,看到时鐘惊讶了一下。「怪了,我有这麼

累吗?」

「糟糕,这样的话,就会来不及…去…去哪裡呢?」

她记得今天都会有习惯要去一个地方的。

「不是神社,到底是哪裡呢?」

「…奇怪?」

-白玉楼-

「妖梦居然睡过头了,真是不可思议。」幽幽子说。

妖梦满脸通红:「奇怪了。为什麼我会这麼累呢?昨天晚上也没有去什麼地方啊。

对吧,幽幽子大人?」

「…嗯,对啊。」幽幽子若有所思。

-香霖堂-

霖之助很晚才起来开店,竟然看见一个紫色头髮的陌生少女趴在柜台睡觉。

「哇。」他惊呼一声。

少女睡眼惺忪的起来,看看周围。

「妳是谁?怎麼会在这裡啊?」霖之助问。

「…这裡是哪裡?」

「香霖堂。」

「香霖堂…?」香草看看周围:「书好少。」

「呃?」

「而且大都是垃圾读物,只能杀杀时间。」

「先告诉我妳是谁?…快把书放下啦,不是说是垃圾读物吗?」

-博丽神社-

灵梦起了个大早,因为睡得不太好。

打开门,廊下的阴影竟躺著一个人。

「芙兰?」她惊呼。

眼看阳光快照到她了,她反射地把芙兰往后拉,这样当然让她惊醒了。

「灵梦?」

「妳怎麼会在这裡?为什麼不回…回…奇怪,回哪去呢?」

「我…」

「妳应该有家人啊,我又怎麼会认识妳呢?真怪…妳稍微说一下关於自己的事情吧?」

「我…」

「妳是怎麼来的?妳家人呢?」

「我…不知道?」芙兰摀住脸。

「但是,那好像是…很重要,绝对不能忘记的东西…」

「怎麼了?别哭啊。我不会赶妳走啦,那是等一下的事情,现在妳先想想吧。」

红魔馆整个消失了,不管在幻想乡或是人们的记忆裡,都不復存在。

小女孩玩得太过分,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会不会吵得灵梦受不了,出面调查异常呢?灵梦能不能及时查出真相呢?

机率是一半一半。

BADENDINGNO。1

***

~当香草顺利解开了谜题~

-夜之博丽神社-

「果然,开宴会就是要在神社呢!」魔理沙说。

「…这都是偏见,快滚吧。」灵梦冷冷的回。

她还在生气魔理沙昨天骗她去参加什麼「幻想乡第一品茶大会,优胜者高级茶叶

一年份」,结果大老远飞过去,竟然什麼都没有。

「我说魔理沙啊,妳也不要太过分了。妳的衣服为什麼会掛在我的衣柜裡?真的

打算把这裡当家吗?」灵梦碎碎念。

「咦?奇怪了,为什麼呢?」魔理沙皱著眉头:「这不可能啊。」

「不是妳暗恋我,偷偷做我的衣服来穿吧?」

说这样的话,当然吃了灵梦一记御币。

「哎呀。」灵梦还要再打,魔理沙一路逃到门外。「大家都来了呢。」

红魔馆的蕾米利雅与芙兰手牵手出现了,咲夜跟随其后,再后面是白玉楼的幽幽

子与妖梦,魔法森林的爱丽丝,香霖堂的霖之助,以及…

「哈囉。」灵梦跟魔理沙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老梗啦,吓不到我了。紫。」魔理沙说。

「怎麼回事?不是说今晚要去红魔馆吗?」灵梦很生气:「怎麼大家还是都跑来

这了?」

「红魔…馆?」眾人面面相覷。

「红魔馆的宴会是昨天晚上喔,早就结束了。」蕾米利雅说:「难怪妳昨天没出

席,原来是记错时间了啊。」

--大小姐在说什麼啊?咲夜很讶异,但没表现在脸上。

「原来是记错时间了啊!」魔理沙恍然大悟:「难怪,来神社时找不到妳。真可

惜,昨天晚上超好玩的耶。」

--魔理沙又在说什麼啊?找不到灵梦?昨晚灵梦倒是有一个,虽然是芙兰假扮的。

「什麼记错时间?我明明记得邀请函是写…」灵梦跑回神社,东找西找:「…怪,

邀请函呢?」

「连邀请函都弄丢,难怪会记错时间。」紫笑著说。

--等…等一下!怎麼连紫?请合法使用软件>_始说奇怪的话了?

咲夜觉得头又开始痛起来了。转头看到爱丽丝一脸有趣的打量芙兰,主动跟她打

招呼,芙兰也跟她微笑挥手。

「今天带妹妹来啊?」爱丽丝问。

「是啊。她吵著要来,真是头痛啊。」蕾米利雅轻描淡写的说。

--为什麼爱丽丝可以那麼轻鬆的跟芙兰相处?如果是魔理沙也就算了,爱丽丝可

不是这麼不计仇的人啊!

--简直像是…昨晚的那一切未曾发生过一样…

魔理沙开始跟灵梦说起昨晚宴会有多好玩,到鬼故事时间以前,除了有灵梦的部

份全部消失,她的记忆都还正常。但从兇案开始发生之后,记忆开始错杂倒乱,

一整个不对劲了。

「不对啊,魔理沙。」爱丽丝说:「我才不记得有玩试胆呢。」

「妳是怎麼搞的?妳不是被凹了很久才勉强玩吗?还差点哭出来呢。」

「哪…哪有哭啊,不过听妳这麼说,好像真的有印象…很恐怖的印象呢。」

眾人开始聊起宴会的时候发生什麼事情,每个人都好像记得一些东西,却又好像

不是那麼肯定,诸般回忆纵横交错之下,每个人都想说服对方,自己的回忆才是

正确的。

「红魔馆的事情,还是留在红魔馆比较好吧。」咲夜脑中突然响起香草今早说过

的话。

咲夜想,我是正常的。大小姐跟妹妹大人突然那麼亲密,一定也有昨晚的记忆。

红魔馆的人应该都还记得昨晚的事情。这也符合广藿香小姐说的「红魔馆的事情

还是留在红魔馆。」

--这麼说,是红魔馆以外的人奇怪了?

--但,到底是什麼时候动的手脚?难道那个笔记本里面藏了什麼魔法?

「哎呀,跟姊姊这麼亲密呢。果然还是差了五岁,跟姊姊睡了一个晚上就原谅她

了吗?」紫对芙兰说。

「我可没有原谅她啊,只是把一些想讲的话讲一讲而已。」芙兰说。

「但是今晚还是会跟姊姊睡吧。」紫说。

「才不要呢。跟姊姊睡热死了,还是自己的房间舒服啊。」芙兰言不由衷的说。

「妳再偷看,我下次就不客气了。」蕾咪冷冷的对紫说。

--她记得!最麻烦的八云紫果然还是记得…

咲夜看著紫走到幽幽子旁边,交换一个眼色,两个人开始配合魔理沙、爱丽丝跟

妖梦,旁敲侧击,一搭一唱的胡说八道。

「魔理沙,妳不是还去拔芙兰的头髮吗?」「咦?这麼说的话,好像…」「然后

妖梦还跟那边的幽灵变成好朋友呢。」「我…怎麼可能?」「妳大概喝醉了吧?」

「这麼说来…确实有些印象呢。」

总之,最后变成了…

「玩完了鬼故事,大家都还精神很好不想睡觉。随即又玩起了试胆游戏,每个人

轮流只拿蜡烛下去地窖,拔一根芙兰的头髮再上来。结果魔理沙一不小心拔了太

多,惊醒而愤怒的芙兰拿起火焰大剑追著她满馆奔跑…」

昨晚发生的事件,都被重新组合,混淆成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只是又一个快乐

的幻想乡宴会。

在紫想要把故事引向外星人入侵红魔馆,全员一心起而对抗时,被幽幽子阻止了。

大家都同意,昨晚的事情就是这样。

除了魔理沙,她确实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记忆有不连续的地方。而且这种

感觉可熟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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