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高警戒的规格面对,若有异状,只要第一时间看守者没被杀掉,咲夜就会得
到即时警报赶到现场。
原本魔理沙跟爱丽丝坚持要去房间裡陪她。
「没那个必要吧。」这次是紫有意见。
「我也这麼觉得。」出乎意料之外的,香草主动地发言。
在受到魔理沙跟爱丽丝两人充满责难的眼光后,香草只能解释得清楚些:「犯人
在杀死灵梦后,留下了像是儿戏一样的话语,跟復活用的硬币,可推论这不是因
为仇恨而犯下的案件。比较像是因好玩而做的,就是单纯证明自己做得到而已。
所以现在灵梦被杀过了,就没有必要再杀一次。现在比较危险的,反倒是在现场
的这些人。」
「…而换句话说,兇手也在我们裡面。」紫接话。
睥睨著眾人怀疑的眼光,她自顾自地说:「刚刚不是说了,在这馆裡有能力杀灵
梦的,就是我们几个。红魔馆的女僕很多,但实力与在这裡的人有段差距。除非
是外来的闯入者…」
咲夜即答:「如果有闯入者,我们一定会知道的。」
「所以,兇手就在我们这些人中。还有意见吗?」
没有一个人说话。
***
总之,现在看来,能帮助灵梦的最好方法,就是找出谁是犯人并加以阻止。
「那…」魔理沙取出咒卡:「老规矩,一个一个打倒,打到最后犯人自然就会出
来了吧。」
霖之助说:「呃…我肚子突然有点痛…」说著往房门偷钻过去。
「想去哪啊?」魔理沙一把抓住:「你要逃跑?很可疑喔,就先从你开刀好了。」
「呜啊~不要吧,真的会死的啊。」
「反正可以接关,不用怕啦。」魔理沙像安慰小朋友那样拍拍霖之助的头。
「但看起来还是痛得要命啊!何况,魔理沙你有带硬币吗?」
「我怎麼可能会有那种东西?」魔理沙说:「就算有也不知道该怎麼用啊。放心,
应该不会死的,真有万一,我会帮你看店喔。」
霖之助并没有受到安慰的感觉,但是怎麼挣扎也逃不出魔掌。
「魔理沙,先等一等好吗?」
声音来自地上,眾人目光下移,看到是香草说的话。她蹲在血字前,看起来正在
研究些什麼东西。
香草续道:「如果这个犯人留下的讯息是认真的,那战斗就绝对不是最好的策略。」
***
「一个被鬼捉了,还剩九个?」
「这是…」紫跟霖之助同时开了口却又停下,觉得很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
听过。
「…十个小黑人去吃晚餐,一个噎死了还剩九个。」
「咦?」
「…九个小黑人熬夜很晚,一个睡过头还剩八个。
八个小黑人到丹文玩,一个留下来还剩七个。
七个小黑人去砍木柴,一个劈两半还剩六个。
六个小黑人在玩蜂窝,黄蜂叮一个还剩五个。
五个小黑人去上法院,一个留下了还剩四个。
四个小黑人跑到海边,红鯡鱼吞了还剩三个。
三个小黑人逛动物园,大熊抱一个还剩两个。
两个小黑人坐太阳下,一个晒焦了还剩一个。
一个小黑人觉得孤单,他上吊后一个都不剩。」
低沉的少女声音,吟唱著古老的童谣。
「好厉害啊,帕琪。」魔理沙惊嘆。
「原本是普通的童谣,让它声名大噪的原因是1939年,阿嘉莎˙克丽丝蒂把它
用在自己最著名的侦探小说中。原名就叫做『十个小黑人』,后来为避嫌,改名
『无人生还』。」香草用食指有节奏地轻敲额头,一大串资讯就像连珠砲似的从
口中流出。
「1939?侦探小说?小黑人?」妖梦又是满头问号。幽幽子轻轻敲她头:「亏妳
认识紫这麼久,也该知道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吧?」
「好厉害,记了那麼多,但是有什麼用呢?」紫笑说。
「这是我所谓的『精细』。」香草不置可否,摆出「反正你们不会懂」的表情。
蕾米利雅得意地说:「帕琪对於所有看过的书,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香草又开始轻敲额头:「小说的内容是这样:十个人被邀请到一座孤岛上,在最
初的童谣杀人预告后,人开始一个一个被杀掉,最后连侦探与兇手全部死亡,只
留下一个充满无解之谜的兇案现场。」
「如果说,犯人真是模仿了这本书来作他的宣言,那目的就很明确了。」
「他要把我们全部杀光,一个都不留。这是他所谓的游戏。」
***
香草的语调平淡,像只是单纯陈述事实似的不带感情,这让听者更觉得寒毛直竖。
「你刚刚说十个,但是…我们这裡不只十个人啊。」霖之助问。
「若除去式神不算,的确就是十个了。」紫轻轻点头:「式神可以视作主人的分
身,把我们三个视作同一个个体,就符合十个之数。这麼说,兇手是馆裡的人了?」
「怎麼会得到这个结论呢?」咲夜问,儘管有修饰些,还是听得出语气裡的不满。
「妳头脑不太好呢,这样的计画怎麼看都不是临时起意,而能够控制人数的,不
是只有发邀请函的你们吗?」
「确实是这样。」妖梦还没回鞘的楼观剑方向一转,房间裡好像瞬间划开一条看
不见的境界线。原本混乱的眾人,隐约已分成了两个壁垒分明的阵营,红魔馆的,
与非红魔馆的两边。
两边又各自说了几句话,气氛越来越僵。霖之助又想说「等等,等等」了,但出
乎意料的,有人比他更早出声阻止。
「打架不好,不要打架。」幽幽子挥挥扇子:「如果不明究理的打成一团,可能
会有很多人要来白玉楼作长期客人了。这样我跟妖梦都会很困扰的喔。」
「幽幽子大人…」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妖梦的确看到幽幽子眼神闪过难得的认真
色彩。
「…这样就会有人跟我抢晚餐了哪,不行不行,这是绝对要阻止的。」幽幽子续
言,妖梦又有滑倒的衝动,果然这个大小姐怎麼样都是不会认真的啊。
但霖之助惊讶的发现,当幽幽子这麼衝出来打岔,方才渐渐变得一触即发的气氛
竟然缓和了许多。
「帕琪。」一直没说话的蕾米利雅终於开口了:「你刚刚好像没有说完?」
「嗯。」香草根本懒得把丢掉的话头抢回来,不过既然被问到了。「所以,回到
刚刚最初的问题,为什麼不能像以往一样战斗呢?因为如果这跟书裡写的一样,
是个早已设定好的阴谋的话,那兇手最乐见的,就是我们彼此自相残杀。」
「因为在书裡的角色也是这样,最后剩不到五人时,在极度的恐惧下,自相残杀
直到无人生还。」
「我相信在场的人没有人害怕战斗。但如果这也是兇手计谋的一部分,那麼让他
的剧本一直顺利的进行,还真是令人非常不快呢,所以我反对。」
香草很久没有一次说这麼多话了,舌头总算逐渐轮转,声音也慢慢变得清晰了。
魔理沙首先点头表示赞同,爱丽丝也站到香草旁边,这两个动作跨越了那无形的
分界,污浊的黑暗正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团结的斗志,与不屈服的决心。
「那麼,可以委託妳吗?」蕾米利雅的眼神颇具深意:「如果是妳的话,应该可
以解开这个谜题吧?」
「这个嘛…如果是蕾咪的要求的话。」香草微笑。
事情就这麼定了。
***
-AM0:00-
不知不觉间,鐘塔上的时针分针已同时划过了同个刻度。低沉的鐘声响起,宣告
另一场的追逐展开。充满恶意的兇手与追求真相的侦探,正与邪,闇与光,永无
止尽的对决。
如果彼此无法相互信任,只会让兇手在暗处更加得意!但若盲目信任,又会让自
己身陷危险。密室中的少女们,身处於摇摆不定的命运天平上,即使恐惧也得紧
握著手,否则,黑夜将永远不会结束。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天平往最恶劣的情况倾倒!怀著这样的念头,紫色长髮的少
女踏上了探索真相的征途。
而在此同时,兇手的眼睛,也转向了下一个受害者…
***
章末附註:
到目前为止,大家主要活动的地点(从宴会到讲鬼故事)都在【大宴会厅】。
而灵梦被杀的房间是在【大宴会厅旁边的等待室】
大宴会厅附近的各房间相关位置关係,如下图一:
补充说明:
原本等待室的用途,是在大宴会厅尚未準备周全时,让客人有个地方待著,喝茶
聊天,等候主人的邀请,然后才进宴会厅。但幻想乡没有人会乖乖的遵守礼貌,
都是直接就衝进了宴会厅。
至於準备室,就是给工作人员暂时放置下一批要上的料理或下一个节目需要的道
具,有点像是大宴会厅的后台,一般客人是不会去那边的。
然后,解释一下何谓红魔馆的长走廊。
红魔馆可以想像成状如矩形的洋馆。矩形的四个边就是最长的四条走廊,四个角
各有角楼,而大宴会厅就在其中一个角。如果以建筑坐北朝南的方位而言,应该
是位於东北方那个角落。
换言之,魔理沙他们进宴会厅的路线是:从位於南方的红魔馆大门入馆->往右转,
直走至东南角楼->往左转,直走,即可到达位於东北角的大宴会厅。
这样走虽然远了点,却可以保证不会迷路。至於长期居住红魔馆的住民当然不会
这样绕路,除了四边的长走廊外,矩形内还有一堆较短的走廊与房间相互连接,
若善加利用,理论上是可以找到一条从大门走到大宴会厅的最短距离。
但在那之前,得有把握不会迷路才行,红魔馆内部的走廊与迴廊是非常复杂的,
如果没有练过,方向感又差劲,绝对会迷路到饿死。
然后是第一案发现场示意图,如下图二
除灵梦倒卧的那一块,其餘地上没有血跡喷洒,没有搬动尸体的痕跡,亦没有犯
人遗留的血手印或血脚印。周围桌椅未被移位,亦即无挣扎打斗之跡象。换言之,
是非常乾净俐落的犯案,一击即致命。
.
◇ 5 ◇
更新时间2008-11-13 7:34:27 字数:5345
目前人物状况简述
巫女博丽灵梦(第一被害者,休息中)
魔法使雾雨魔理沙
人形使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
店长森近霖之助
馆主蕾米利雅˙斯卡雷特
馆主妹芙兰多露˙斯卡雷特(沉睡中故不在场)
驻馆学者广藿香˙知识
女僕长十六夜咲夜
看门人红美铃(值勤中故不在场)
冥界大小姐西行寺幽幽子
随从魂魄妖梦
境界妖怪八云紫
式神八云蓝
式神橙
-AM0:00-暖场
「虽然是拜託妳,但一个人会很辛苦吧?咲夜就借给妳当助手,好好使用喔。」
蕾米利雅像把心爱的玩具让给好友般,仔细的叮嘱。
「大小姐…这…」咲夜没有说完,因为她看到香草摇了摇头。
「不了,我习惯一个人。如果真的要找助手,」她右手一摆,指了一个意想不到
的人选:「就找他好了。」
「咦咦咦~~~~!!??」大厅裡迴响著惊呼。
「…我~?」霖之助难以置信的指著自己,震惊之餘,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冷冽
杀气从此馆女主人身旁的阴影裡穿刺出来。
会…会被杀掉!霖之助看著女侍长的脸,好像看到「为什麼找那个男人!?我有
哪一点比不上他!?」这些文字被具现在空气中一样,绝对零度的视线与蓄势待
发的小刀,他毫不怀疑自己即将成为下一个杀人事件的被害者。
「…没有想到妳跟香霖堂的店长这麼熟,真是令人惊讶呢。」即使是蕾米利雅,
也难以把讶色尽掩。
「不,今天之前没有见过面。」香草很快的回答。
「那…」
「因为,他有戴眼镜。」香草很认真的强调出眼镜两字:「名侦探身旁的助手是
一定要戴眼镜的,这是道统。」
房间的气温好像突然下降了几度。
每个人的表情都冻结在空气裡,简直像咲夜偷偷冻结了时间。良久,霖之助说:
「就这样?要我当助手因为…我有戴眼镜?」
香草点点头。
「我觉得...妳好像弄错重点了…」霖之助无力道:「这个只要有钱谁都可以…」
「当然,」香草没听他说话:「我还有其他考量。我对某些与会者的认识不深,
而你是现场唯一跟每个来宾都有一定程度的客观认识的人,因为这是你本业要求
的能力,而我正好需要这方面的专才。」
「啊!」霖之助被鼓舞了,本来他满脑子都是「这女孩行不行啊」的问号,不过
看起来她好像还是靠得住的,只是不太会说笑话而已…吧?
「不过,眼镜还是更重要的。」香草严肃的点点头。
不,妳绝对搞错重点了啦!霖之助不禁感到绝望。
「还发什麼呆呢?」他突然感到有人敲了敲他的背,转身发现是女侍长,霖之助
一直不知道原来人类的脸可以摆出这麼阴沉的表情,直到此刻与她打了照面。
「既然广藿香小姐这麼说了,你就要好好的工作喔。一˙字˙一˙句都要认真的
记下来喔。知道了吗,助手先生?」她交给霖之助笔跟笔记本,没有说要是做不
好工作会有什麼下场,因为不需要。
「现在,先有几个问题请大家回答,问完再个别询问,不会花很多时间的。」香
草宣佈:「那麼,我们开始吧。」
***
-AM0:15-第一次讯问
「首先想知道的是,有几个人在今天之前就知道『接关』的事情?」香草问。
霖之助也抱持著好奇,的确,若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有「接关」这种事,是不会写
下留言之餘还留下硬币的。揣测兇手心理,如果谁对於这个问题企图隐瞒逃避,
就有嫌疑。
香草自己举起了手,另有一个人也举手,令人惊讶的是,不是蕾米利雅,是咲夜。
「连短命的属下都知道的事情,五百岁的吸血鬼居然不知道,这把年纪白活了吗?」
魔理沙吐嘈。
蕾咪轻描淡写的说:「那种小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霖之助注意到咲夜神情复杂的看著大小姐,蕾米利雅却连看都不看咲夜一眼。
香草说:「还有人没有举手喔。」
紫笑:「我应该不用举手吧?另外,我的式神们也都不知道。」
这妖怪不管说什麼话都像在骗人呢,霖之助心想。八云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橙却露出一丝不安的神情。太嫩了啊,霖之助在心中偷笑。
「我说的不是妳。」香草转头:「是妳喔,西行寺幽幽子。」
「干嘛突然叫人家全名?」幽幽子嘻嘻笑:「而且,妳怎麼知道我知道?」
「我就是知道。」香草懒得解释:「对吧?」
「嗯,我确实好像在哪裡听过的样子,也就是说,这好像是我的专业知识呢。」
幽幽子说。
「幽幽子大人,在这种时候,不要让自己显得特别可疑吧?」妖梦无奈。
「那其他人都不知道?」香草转身,追问剩下的人。
魔理沙、爱丽丝、霖之助、妖梦都摇了摇头。
总之,最后霖之助的笔记留下:
【知道『接关』这件事情的人有:紫、香草、咲夜、幽幽子。】
他犹豫了一下,又在「紫」的旁边写了「式神?」,在「咲夜」的旁边写了「蕾
米利雅?」
***
「再来得确认身份。」香草沉吟片刻,说:「那麼,请各位拿出邀请函好吗?」
魔理沙抓头:「咦?又没说要带,怎麼可能随身带那种东西啊?除了爱丽丝…」
她说到一半就闭口了,因为除了她之外每个人都有带。爱丽丝、霖之助、妖梦、
八云蓝,一共四张邀请函亮在眼前。
「不懂礼貌的野魔法使,别以为每个人都像妳一样。」爱丽丝瞪了魔理沙一眼,
碎碎念。
「算了,魔理沙如果会带,反而比较可疑吧。」眾人心想。
「咦?」蓝看看手上的再看看别人的,发现不寻常的事情。
「只有给八云家的不一样?」
确实,除了八云家的另外三张邀请函信封、信纸、典雅的花体字跡都一样,只有
八云家的邀请函看起来明显用的是比较高级的纸,字跡也不同,瘦长而娟秀。
「这得解释一下。」咲夜清清喉咙:「邀请函没有问题,确实是从我手上发出去的。」
「那为什麼会不同呢?」蓝追问。
「其实一开始出去的邀请函只有五张:博丽神社一张、魔法森林两张、白玉楼一
张、香霖堂一张。这给八云家的第六张邀请函,是基於幽幽子小姐的提议。」
咲夜回想起送邀请函到白玉楼时…
「你们也可以试著邀请紫喔,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幽幽子摇摇摺扇:「虽
然就算不邀请她,她大概也会到…」
「其实我们有想过,但因为不知该送到哪去,只好作罢。」咲夜说。
「这样啊?那我教妳。妳知道橙嘛?那就容易了…」
不顾别人手上还有其他工作,幽幽子就执意告诉咲夜一堆八云家的事情,枝微末
节说了半天,最后才说到重点:原来橙在这个季节会出去採集最美味的枫叶菇,
只有在幻想乡魔法森林的东北角才找得到。
「呃…但我刚刚才从魔法森林出来…」咲夜无奈地说。
「那就交给妳搂。」
这位小姐都不听别人说话的吗?咲夜虽然心裡抱怨,但追求完美的个性还是让她
跑了趟红魔馆问蕾米利雅。
「那个叫八云紫的妖怪有趣吗?强不强?」蕾咪只问了一句。
「怎麼说呢?力量难以估计,是个看起来诡异又可疑的傢伙呢。」
「那就请她来吧。」
大小姐简单的一句话又让咲夜忙了好一会。原本邀请函是红魔馆中擅美工的女僕
手工绘製的,现在已经没有工夫多作一张,咲夜只有利用时停能力飞到村庄去买
最漂亮的纸,端正地写下内容,然后就出发去找橙了。
咲夜简述了当天的情况,当然省略了自己对紫的评论。
「是吗?幽幽子真是多事呢。」紫虽然笑著,但是看不出高兴的样子。
「嘿嘿。」幽幽子则是笑得很天真。
「简而言之…」香草作结语,霖之助笔记:
【八云家一开始不在邀请名单之列,知道这事的只有蕾米利雅、咲夜跟幽幽子】
「这帮得上忙吗?」魔理沙问。
「这个嘛…」
霖之助只觉得这更坐实了红魔馆主僕的嫌疑,幽幽子只提供情报,并不知道咲夜
会不会去送邀请函,事前能知道受邀的人数的,严格而言,只有蕾米利雅跟咲夜
而已。
而这层关係,那位侦探好像还没发现。他看著香草的背影,无声嘆了口气。
***
「嗯,接下来…」香草举起右手:「是这几根头髮。」
那是在灵梦被杀时紧握在手的东西。
「得找出这头髮的主人是谁,这是第三个线索。」
「搞不好是兇手的呢!」妖梦期待的说。
「但要怎麼作呢?光是这少少几根,想要看出髮色都不容易。」霖之助问。
「只要有魔法就很简单了。」香草边说,已经在地上用粉笔画出浅浅的的魔法阵。
「遗失的片段啊,唤醒你忘却的记忆,回归所属之地…」香草喃喃念著,魔法阵
散出些微光亮:「去吧,去找你的主人。」
随著咒语吟诵,头髮慢慢漂浮了起来,在眾人头上缓缓绕了一圈,最后掉在魔理
沙的头上。
「咦!?」魔理沙惊道。
「这就是『死前留言』?」霖之助下意识退了一步,与魔理沙拉开距离。
「原来妳是兇手吗?」妖梦紧握剑柄。
「等…等等!我不知道为什麼灵梦手中会握著我的头髮啊!!」
「在妳突袭她的那一瞬间,灵梦下意识的抓下了妳身上的东西,结果妳太紧张了
没有发觉。真没想到,第一发现者居然就是兇手。」妖梦鏘啷一声,双剑在手。
「等…等一下啦,我真的没有理由啊…」
「等等,妖梦小姐。」
妖梦从未被人用敬称叫过,愣住了。
「灵梦刚刚是这麼说的:『走到一半,突然眼睛一黑。没有看到兇手。』换句话
说…」香草走到妖梦后面一个手臂的距离:「兇手是从背后偷袭的,而灵梦连转
身都不及。妳试试看,能够不转身而扯到我的头髮吗?」
妖梦试了试,用几个彆扭的姿势勉强可以抓到,但在那种情况之下也很难想像为
什麼会摆出这样的姿势。受到偷袭的本能反应应是闪躲或防御,而非去抓兇手身
上的东西,除非灵梦有练鹰爪功之类的武技。
「魔理沙的头髮比我更短,妳大部分的动作也只能抓到我的髮稍,所以魔理沙不
是兇手,至少,不能用这东西说她是兇手。」
「呼…笨蛋妖梦,知道没?」魔理沙擦擦冷汗。
「啊啊…」妖梦双剑回鞘,有些遗憾的神色。
「我可以啊~」幽幽子说:「看。」
她的双手向背后弯到不合理的角度,还可以像年糕一样的拉长收回。
眾人无言,原来不是妖梦笨,而是她住的地方充斥著悖离常识的生物。
「嗯,总之…」霖之助笔记:
【灵梦死时手上握的头髮是魔理沙的】
「都是些没什麼用的线索呢。」他写完,感嘆了一声。
「通常都是那样的。」香草说:「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线索可能都没什麼用,如
何分出有用的百分之五,才是侦探的工作。」
***
「我想知道的就是这些,接下来要分开问问题,给我一个角落好吗?」
香草跟霖之助到了这个大房间的一个角落,香草突然想到了什麼。
「哎呀,还有一个有能力犯案的人没有在这裡。」
她这麼一说,魔理沙露出「终於想到了吗?」的无奈表情,蕾米利雅沉默了一下,
转头问咲夜:「芙兰她…」
咲夜答:「在异变发生的第一时间已经作适当的处置了。」
蕾米利雅只说了声:「是吗?」,然后又不说话了。
虽然霖之助没有亲眼见过,但他知道红魔馆有这麼一位恶魔妹妹的存在。事实上
她还让他赚了不少钱。那个妹妹不时会砸毁许多东西,然后咲夜就得去香霖堂把
不能修理的家具报废,再补买回来新品,所以这位芙兰多露小姐算是香霖堂隐形
的重要客户。
真是无情的姊姊呢。他第一个想法是这样。馆裡有危险的杀人鬼,姊姊居然到现
在才想到妹妹有危险?真是比空气还淡薄的牵绊。
但同样的话听在香草耳中解读不同,她太瞭解这对姊妹了。蕾咪与其说是询问咲
夜,不如说只是在确认而已。因为相信咲夜会做好该做的工作,所以只在需要的
时候确认就可以了。如果咲夜是个无能的属下,那事发的第一时间蕾咪就会衝到
芙兰的睡房,这对姊妹之间横跨近五百年的关係,比最深邃的湖底还要难以看透,
外人是很难理解的。
「去吧,咲夜。」良久,蕾米利雅终於下定决心:「叫醒她。」
「等等,咲夜。」香草连忙叫住尚未用出时停能力的女侍长:「带我一起去。」
.
◇ 6 ◇
更新时间2008-11-17 8:30:07 字数:11144
【知道『接关』这件事情的只有:紫(式神?)、香草、咲夜(蕾咪?)、幽幽子。】
【八云家一开始不在邀请名单之列,知道这事的只有蕾米利雅、咲夜跟幽幽子】
【灵梦死时手上握的头髮是魔理沙的】
-AM0:30-芙兰的房间
香草很少体验咲夜时停的能力。虽然在她刚进馆时有研究过一会,但实际感受还
是觉得非常新奇。
「牵住我的手,广藿香小姐。」咲夜取出银色的怀錶:「我带妳进入我的世界。」
在喀达一响后,一切都静止了。
香草感到方圆一公尺外的每一粒空气分子都凝结在空中,完全听不到精灵的声音,
大概也无法使用任何魔法吧。就连灯光也全部暗了下来,因为光线无法反射进眼
睛,整座红魔馆变成了漆黑的坟墓,所有的光线、声息、就连记忆好像都被锁死
在这黑暗的小盒子中。
「害怕吗?」咲夜轻声问。
「感觉有点…幽闭。」能让香草说出这样的话真不容易,明明她自己就是足不出
户呢。
那是无限孤独的禁錮感。咲夜周围以大约一公尺的半径画出一个时间正常流动的
区间,区间以外只有死寂与冷冻,酷似雕像的人体,僵直永恆的动作,全世界只
剩自己一人。
「幽闭…是啊,很合适的形容。」咲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但这也是世界上
唯一可以让我觉得安心的地方。」
她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一样了,温和,带点愉悦,就像回到家的感觉。
香草还在摸索找墙壁,咲夜就牵住她往前行。芙兰寝室位於红魔馆深处的地下,
通往房间的路上有门,有阶梯,有许多杂物家具,香草一直担心自己会绊到东西
或撞到门,结果才走了几十步咲夜就说:「到了。」
「咦?」
光线突然恢復了正常,耳鼓觉得胀胀的,重新感觉到细微的声音压在耳膜上的感
觉真好。香草不禁用力吸了几口空气,若没有感觉过时间停止,不会知道原来空
气裡的气味如此复杂而微妙。
时间与…空间。
她印象深刻。
眼前完全像是个普通小女孩的房门,如果忽略门上重重的结界与符咒,甚至称得
上可爱,有画些树啊鸟啊花的图样。每次看到,香草总会想起刚画上去时,芙兰
在她身边转来转去的情景。
「帕琪好会画画呢。」「嗯,这样就好看多了吧?」「是啊,看起来很好吃。」
「呃…」
她们打开门走了进去。大大的小熊布偶围绕著乾净的高级床舖,桌上有鲜花,书
架上放著些书本,温馨的佈置感是咲夜的坚持。其实这些没有一样是妹妹大人真
正需要的,但她也不会介意房间看起来那麼可爱,反正不久之后她会把一切变成
她最熟悉的形式。
「咲夜,先让我看看她好吗?」
香草凑到床前仔细看著芙兰的睡脸,闻闻她的鼻息,点点头。从怀裡拿起一个小
瓶子,先滴了滴在芙兰的嘴唇上,然后挥手让瓶中的液体全数挥发至空气。
咲夜闻到一阵花香味,不禁警觉起来,她知道香草下的睡眠魔法已经解了。
芙兰打了个呵欠,看到两个人站在眼前,好像有些惊讶。
她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看了看房裡的时鐘,眼睛睁大了点:「我怎麼会在这个
时间睡觉?」
「感觉怎麼样呢?芙兰。」香草问。
「啊…」她一直眨眼。眼睛有点乾涩,香草暗想。
「为什麼这麼问?」芙兰歪头问。
「因为咲夜说听到妳做梦叫得好大声,」香草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所以她
一紧张就把我叫来了。不过担心好像是多餘的…」
「哈哈,咲夜真是爱担心鬼。」芙兰笑:「我不是很好吗?只是头有点昏。」
她跳下床,没料到双腿承受不了重量,软倒在地。
头晕,四肢乏力,标準的睡眠魔药副作用。香草想,而且刚刚身上的气味跟神色
也显示出一致的结果,她确实是刚刚才被唤醒的。
「果然是不太舒服吗?先休息一下吧。」咲夜轻轻把她抱回床上。
「啊?奇怪,真奇怪。」芙兰碎念著,不甘心的翻滚。
咲夜跟香草走到门口,「回头再来看妳喔。」她们说。
芙兰看著门关上,又抱著头躺了下去。
「不用问了吗?」咲夜问。
「问了也没用。」香草说:「她是真的喝下魔药了,妳也看到她喝了吧?」
「嗯,亲眼看见,因为食物是我送的。」
「只要喝下那魔药,没解药就是不会醒的,我调得很完美。」香草双眉微展,因
为看到芙兰没事而放心,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但这样,又陷入更深的谜了…」
「难道妳怀疑妹妹大人?」
「这个…」香草没有说下去。
因为是在咲夜的时停中说的,这段对话没有被任何人听见。不知不觉间,两人又
回到了大厅。
***
-AM0:35-红魔馆大厅
「如何?」霖之助问。
「就这麼写吧:『芙兰大人真的在睡觉。』」
「呃?…好。」霖之助笔记:
【事发时,芙兰真的在睡觉。】
「…至少疑犯没有增加。」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接下来,一个一个问吧。」香草说。
「会有用吗?」霖之助很怀疑。
***
第一个,幽幽子。
「咦?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事情?妳这麼问的话,倒是真的有看见一个可疑的东西,
大概长这个形状,黑黑的,咸咸的,很香,那东西真的很可疑。」
「在哪裡看到的呢?」
「嗯,在哪裡呢?让我想想,好像就在那裡。」手一指。
「那裡只有墙壁跟餐桌。」
「嗯,就是餐桌上喔。」
搞了半天是在说食物啊。霖之助扶著额头,把已经写进笔记的几行字涂掉。
「怎麼会有那种味道呢?为什麼我们家妖梦作不出来?这真是太可疑了。」
「说说看妖梦的能力吧?」
「她没什麼能力啊,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罢了,连饭也作不好,很靠不住呢。」
「能够挥舞那麼长的剑,很不简单吧。」霖之助说。
「跟她爷爷差多了,我跟妳说喔,她爷爷啊…」(以下数千字省略)
***
第二个,妖梦。
「可疑的东西?没有印象。如果真要说的话…其实我很怀疑紫大人说兇手在我们
之中,也不是怀疑紫大人啦,但是…」她迟疑了很久。
「但是?」香草追问。
「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的气息。如果真到赌命的关头,应该不可能不露杀气的。
但是现场这九个人没有一个让我有那种感觉,就只是愉快的玩闹而已…」
「这只是妳的直觉吧?」
「我相信直觉胜过五官的感受。真的不是外来者做的吗?如果犯人能够打倒灵梦
的话,破解这个馆的防备也不是不可能吧?」
「嗯。」虽然不同意,香草没有反驳。霖之助则是比较喜欢这个假设,若客人自
相残杀对於生意是没有帮助的。
「可以说一下妳主人的能力吗?」
「其实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妖梦仍是一脸认真样,不是推託,她好像真的不知
道。「幽幽子大人没有一次战斗是认真打的,所以她真正的能力我也没有亲眼看
过,只是很概略的听爷爷说过,是操纵『死』的能力。」
「死?想一想别人就会死?」霖之助惊。「说得更清楚点吧。」香草问。
「要怎麼用,有什麼限制我都不知道。问她总是笑笑的说,如果有一天用在妳身
上就糟糕了,所以不要问。但是有时又会兴冲冲地问我觉得哪种死法最好之类的
问题。」
很奇怪的主人,但更稀奇的是这样还能跟在她身边的随从。霖之助想。
幽幽子,好像是个对於什麼事情都抱持著游戏心态的大小姐,如果今晚的事件也
只是游戏,还会有妖梦所说的「杀气」存在吗?霖之助脑中充满诡异的推测。
***
第三个,魔理沙。
「可疑?那个大小姐会举办这个宴会本身就可疑吧。说到这个,这真的不是事先
安排好的节目吗?」
「怎麼可能会有人安排这种东西。」霖之助苦笑。
「很难说啊,恶魔的恶趣味是很难理解的。对了对了,那个接关的知识是在哪本
书裡?借我看。」
「不能告诉妳,因为我还没看完。」
「小气耶~~不过帕琪居然也有看不完的书啊?我还以为妳什麼书都囫圇吞枣地
就塞下去了。」
「我是每一本都仔仔细细的看,魔理沙才是什麼书都囫圇吞枣的塞下去吧?」
「囫圇吞枣的书在这裡看完就可以了,值得细细品嚐的当然就带回家搂。」
两个女人就这样聊了好一会,什麼重点都没有,霖之助无聊到开始咬铅笔头了。
***
第四个,爱丽丝。
香草问了好几个问题她都没有回答。於是三个人沉默对望了很久。
「…怎麼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她突然说。
「啊?」霖之助跟不上,怎麼天外飞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实在太危险了,为什麼你们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这……」霖之助说:「我相信没有人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才想要
解决啊。还好灵梦没有受到永久的伤害…」
「你对於魔法的黑暗面瞭解多少呢?霖之助先生。」爱丽丝说:「我们能看到灵
梦倒在那裡,而且是乾净的(註),实在是太幸运了。有些禁忌的咒语是可以把
身体吃得一乾二净的,或是外表无伤,却将灵魂分成百日慢慢烧成灰烬的折磨…
你想过吗?有太多被魔法造成的伤害,是不管怎麼救,都救不回来的。」
(註:「乾净」就是指没有被难解的诅咒缠上,魔女的专业术语。)
「呃…」霖之助沉默了。
香草始终默不作声。
「他就距离这麼近,而我们却一无所觉,只能任他摆佈。」爱丽丝紧抓著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