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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暗礁

作者：江云渭树

1

梧桐树的叶子飒飒而落，天空中东南方的第一颗星星已经亮起来了。迎面的寒风狂乱的呼啸，是深秋还是初冬，总之天气凉了。冉旭看了看已经西落的太阳，落日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微微扬起的眼角，眼睛不大可是瞳仁却如乌黑的珠子，呵出的白气笼罩着有些冻红的鼻尖。头发不长，额头上顺着几缕。不断互相搓着取暖的双手有些粗糙，手背上有些污浊，身上穿的是爸爸冉利生的灰蓝色的粗布的衣服，那种衣服卖肉时耐脏。冻着的人嘟囔着：“爸，杨老师今天还会来吗？”

街上的行人少了，路灯已经亮了，下班的车辆也多了起来，看看手机，已经七点多了。

冉利生边收拾边笑着说：“等会吧，今天星期五小桐雨从幼稚园回来，可能晚一点。”

“嗯，我又忘了。”

22岁的冉旭大专毕业后，暂时帮父亲经营着肉摊，没有工作经验况且会计证还没有考下来，工作真的好难找。冉旭不想像别人一样窝在家里继续靠父母，只是给自己些时间，虽然会害怕会茫然，可是自己一定能够支撑。看肉摊也没有觉得丢脸，是父亲起早贪黑的卖肉支撑着这个家，支撑着他们兄弟的上学费用。只是自己还没有考下会记证真的是窝囊。弟弟冉落19岁，正念高三，成绩优异，比自己聪明多了。

S城扩建时，家里的土地化为了公路，住的地方虽然在郊区，可也算是有了城市户口。父母都没大念过书，失去土地的惊慌远不是国家的补贴所能安抚的，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使得生活依然有些拮据。家里一个是四处乱跑的冉旭，一个是嗷嗷待哺的冉落，母亲郝丽照顾着两个孩子，家里的重担全落在冉利生的身上。勤劳的冉利生拿出来一半积蓄，经营起肉铺，另谋生路。待冉落也上了学，郝丽坚持着要帮着照应肉铺，冉利生拗不过她，只好让她也跟着。重活冉利生干，收钱看摊之类的交给郝丽。这样就一直支撑着这个四口之家，如今有了冉旭的帮忙，夫妻轻松了些，郝丽在家照顾全家的日常起居，脸也红润了许多。

冉利生年近50，头上的白发不算多，可是冉旭看着异常刺眼。平凡的父母，可是也是他和冉落最敬重的父母啊！

这个时节的天黑的太快了，这会的路灯和来往车辆的灯照的明亮。一辆墨色流线的车停在了摊位前，年轻的爸爸抱着六岁的儿子杨桐雨笑盈盈的下车。：“桐雨，要吃肉肉了，高不高兴？”

小桐雨咯咯地笑：“爸爸，爸爸，冉旭哥哥，吃肉肉。”冉旭笑着抱过向她张开双臂的小桐雨，这孩子以前冉旭就常抱着，小区里小桐雨最招人。

冉利生麻利的称好五斤排骨，装好袋，递给杨语莱，转身捏捏小桐雨的鼻子，说：“小桐雨就惦记着吃肉吧？爸爸工作可辛苦了，还要给你做好吃的，长大要孝敬爸爸啊。”

“恩，恩。。”孩子忙不迭的点头，继续舔着冉旭哥哥给的麦芽糖。

“对了，冉旭工作有着落了吗？”杨语莱不知怎么想冉旭工作的事情来了，顺口问问。

“哦，会记证。。还没有下来，所以。。暂时没有找工作。”结结巴巴的说完，冉旭的头低的不能再低。撒谎了，羞耻感顿时充满内心，可是就是不愿意让杨语莱知道自己的笨。半工半读所以功课不是很好，会计证考了两次还是没有通过。

不过总是实践出真知的吧，理论可不代表能力。当然没有合格的理论也不能拿到让人信服的证，这么说来理论真是…这么说吧，套用课本推卸责任的一句话叫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看你不会，还有实践的拖累，不呢个全怪理论。冉旭的结就在这里卡主了。

“嗯，好好努力吧。没事，帮着父亲干活挺孝顺的呢。”杨语莱猜到了冉旭的尴尬，笑着扯开话题。

“是啊，冉旭挺懂事的，非要帮着出摊子。”冉父心疼的看着儿子。刚刚毕业时，说什么也要帮家里。工作是不好找，缓缓再说吧。不能给还子太大压力，毕竟才从学校走出来。目送着那对父子俩离去，冉旭和父亲一起收拾好肉摊。

回到家里，郝丽赶紧倒热水：“先喝点，暖暖，一会洗脸吃饭。”冉立生喝着冒着白气的水，问妻子：“冉落，今天不是放月假吗？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里屋看书呢，我去叫他。”说着，走去里屋。

一会一家四口围着圆桌吃晚饭，冉旭加了块排骨给弟弟：“落，多吃点，瘦了。”

“是啊，不要太有压力，平常心对待。”冉立生宽慰着小儿子。

“嗯，爸，哥，妈你们也都多吃点。我没事，平时多努力，到时候才会心里有底。”给家人都加了块排骨，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闲聊着。

“又有人给杨老师介绍对象了，可惜杨老师没有回应，诶，估计是怕儿子受苦。杨老师真的是不容易呢。”郝丽感叹着和老公说着下午小区里八卦。

“是啊，有房有车有好工作，人也温和，待人也挺好的，只是一个人带着个孩子确实费力。”冉立生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丽啊，你看杨老师也是咱们多年的邻居了，冉旭高考报志愿，人家还帮忙着呢，不然咱们懂什么啊。如果有适合的人，你撮合着点，主要是对桐雨好。”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那桐雨上幼稚园前还很粘冉旭呢。”

洗洗涮涮后回到里屋，冉落看得出哥哥有心事，可是却无奈的拉上了搁在两个床之间的帘。哥哥一直都不会说出心里的事，冉落能做的就是给哥哥一个空间，不打扰他。每次都是这样，哥哥会想通的，这是他们兄弟间的默契。

看着课本，明年的六月就要高考了，自己要加油！自己能为这个家做的就是好好读书。

颓然的躺在床上，冉旭觉得那种无力感再一次侵袭了自己，怎样才能让自己担起家里的责任？弟弟明年就高考了，他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年轻时候的透支使得父亲的明显的苍老了许多，父亲也在为自己的工作着急吧，说不定还惦记着自己娶媳妇的事呢。儿媳妇不愁，已经被老爸内定了，就是刘春生伯伯的女儿枫芸。冉爸爸的对枫芸百分百满意啊，什么温柔娴淑，学识也好，知根知底，两家又一直都走得近。

自己能说什么呢，刘伯伯自是和爸爸铁哥们，可是枫芸也确实很好。只是这种一切都内定的平淡的毫无惊喜的生活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可是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况且对于大学里忙于打工和学习的冉旭，恋爱是一件费时费力有费心思的奢侈生活。所以自己也并没有喜欢上谁，或者根本没有去注意谁。

帮父亲出肉摊已经近半年了，开始时不习惯重体力活，腰酸背疼的。而今，已经好多了，可是还是觉得一天下来累得想到头就睡，父亲一直是这样操劳的吧。他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

觉得眼前一片茫然，可是每一次都是这样慢慢挣扎过来的啊。高考不理想，在辍学外出打工和上大专之间犹豫，最后还是父亲坚持要上学，还去拜托了杨语莱帮忙填报志愿…一想到这里，冉旭就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不想读书，可是却还是去了。可现在呢，会计证还没有考下来。自己都无法独立，谈何分担家里的负担。

对杨语莱撒谎了，自己那么尊重那个人，一直崇拜者他的。良好的气质，优雅的谈吐，温和的性格，体面的工作……就是为了不让那个人觉得自己好差劲，可是却觉的自己更加差劲了。湿热的液体滑过眼角，还是哭了吗？自怜自艾的家伙，没出息的家伙……

也许不是该想杨语莱的时候，可是白天压抑着自己在他面前自然的外表，还有刚刚父母的对话在自己内心的波动，本来就乱，遇上杨语莱就乱有更乱。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每天想要见到杨语莱可是又害怕看到他？当初得知杨语莱离婚时也是这样，既窃窃的高兴又隐隐的责骂自己？

乱！

2

夜深了，看看窗外，月亮很亮，树影在窗子上斑斑驳驳，想出去走走，吹吹凉风。

踩着落地的枯黄枝叶，沿着小区的小径慢慢的走，寒风似乎真的能让人清醒许多。还是习惯自己的世界，没有人打扰，没有人靠近，更没有人了解。谁也不要来搅乱我的生活，我的思想。可是这种扰乱又仿佛是平淡生活的一波涟漪，一朵浪花，自己终于可以烦恼一些事情了，终于有不按照常理可以解决的问题了，这算不算自虐。

“呵呵…”想到这里，冉旭不仅自嘲出声。

听到不同于自己的脚步声，抬头看到前方朦胧的身影，即使朦胧也知道是他—杨语莱。那人仿佛也是惊诧于冉旭的出现，确实夜深了，而且很冷。小桐雨已经熟睡了，自己睡不着才出来走走。

冉旭压下内心的浮乱，平淡的开口：“杨老师，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桐雨睡了，我出来走走。你怎么也没有睡，白天干一天活不是很累吗？”温和的口气，夹杂着关心，让人在寒冷的深夜感到温暖。可惜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冉旭嫉妒的想。

“还好吧。不是很累。桐雨早睡着了吧？”有点无话找话，或者是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却又不愿意放弃着难得的自己以为的独处。

杨语莱默默的折身，两人并排着继续向前走。“是啊，在幼稚园玩的累了，吃晚饭看了一会漫画就睡了。

”犹豫了一下，杨语莱还是问了：“冉旭，为工作的事烦恼吧？”

“是”，停顿了一下“其实我的会记证没有考下来，我没有证件找工作。”真的很想在撒谎，可是忍不住想要坦白或者有点自暴自弃的那种意思。我就是没有考下来，就是承认自己很没用，怎么样…可是说完又忍不住后悔。和杨语莱无关的不是吗，烦扰也是自己找的啊。

杨语莱也感觉到冉旭话语中的不善，却坚持了刚才的话题，说：“那…新的考试报名了吗？”

“报了，明天去买会记考试辅导资料。”依然是平淡的语气，可是没有了刚才的尖锐。

“……明天我和桐雨也要去书店”，杨语莱停下脚步，看着默默走着的冉旭“我们一起去吧……我是说，桐雨也想你了，你知道他很黏你的。”

走在前面的冉旭觉得事情有些超乎自己的预料，本以为杨语莱顶多说点安慰鼓励的话。可是…还有仿佛突然和杨语莱接近了一些。冉旭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会想到接近这个词？也是每天都见面的啊，邻里之间，何况还是郊区的这些农家。“接近”，总之感觉心里有点轻松了，欢快了。

是自己毕业了，在家里呆的时间长了吗？还是杨语莱离婚了，所以……所以自己可以陪桐雨一起买书。冉旭知道桐雨从小就爱看漫画，不只一次，小桐雨天真的向他的冉旭哥哥炫耀爸爸妈妈陪自己买的漫画书。

杨语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情。够不上期待，可是又分明希望冉旭赶快答应一起去。本事很简单，很普通的事情，结果两个人都混乱，导致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嗯”。冉旭应了一声：“杨老师，我正好不知道选那些辅导资料，您可以帮我一下。”似乎也是为自己刚才的苦恼找到了出口所在，冉旭心里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好啊！正好我大学念的企业管理，也考过会计证。”杨语莱的声调并没有变化，可是说话的语气真的是有点自己也搞不明白的欣喜。

“啊，原来杨老师……”也是读过会记的。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语莱抢先说了：“其实我只比你大6岁，不要杨老师，杨老师的叫了，叫我杨语莱就好了，好像我很大似的。”

“嗯？哦。”掩饰住心中的激动，冉旭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一切来的虚无缥缈，像一场梦，可是这个梦里偏偏有着杨语莱，有着头上皎洁的月亮，有着吹醒人头脑的寒风。

杨语莱安抚自己的情绪，幸好冉旭没有注意到“企业管理”不然自己还真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了。顺口就把自己以前的专业带出来了。

冉旭停下来，回过身看着杨语莱：“杨老师，恩，杨语莱还要走吗？”冉旭觉得平时自己心里叫他的名字时，特别顺口可是刚开口就结巴。早就不想叫他什么杨老师了，只比自己大六岁，而且自己又不是他的学生，反正叫杨语莱太顺耳了。

“对啊，冷了，我们会去吧。”两个人静静的往回走，都不知道说什么，或许不需要在说什么，这么美的月色，这么静谧的夜晚，只适合静静的，轻轻的散步。

回到家里，冉旭轻手轻脚的开门进了里屋，看看弟弟没有醒，安心的躺下。冉落知道哥哥回来了，似乎心情并没有减轻，哥哥并没有像以前一样一会就睡，似乎辗转着还在想事情。冉落不明白哥哥怎么能有那么多的事情要想，摇摇头，反正回来了，自己还是睡觉吧。

透过窗子洒进屋的月光似乎能安抚冉旭那颗慌乱的心，可是有分明提醒着刚才俩个人的说过的话。不住的回忆刚才的聊天“我们一起去吧，其实我只比你大6岁，叫我杨语莱就好了”。真是觉得这样的杨语莱，怎么就更加让人敬佩呢。好吧冉旭知道，自己只是赌气，生自己的气而已，吧杨语莱扯进来了。事实上自己不知道有多崇拜那个人，那么成熟，那么优秀。

想着想着睡着了。

杨语莱并没有想什么，一贯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性格，不爱花心思。他可没有冉旭那样再去想。

第二天下午，冉旭和爸爸说好要去买书的事，生意差不多的时候，杨语莱开着墨线的小车载着儿子来接冉旭。冉立生由衷的感激，笑呵呵的送走三人。

车上小桐雨坐在冉旭的腿上，冉旭坐在副驾坐，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要坐在后面的，可是小雨桐说什么也要他抱着。杨语莱笑着说：“你就坐前面吧。”

小桐雨扯着新衣服，炫耀：“冉哥哥，看，妈妈和耿伯伯买的新衣服，漂亮吗？”

“小桐雨，很帅，很漂亮。”单手抱着桐雨，另一只手掏出一块巧克力“给，奖励帅气的小桐雨。”

桐雨大眼睛笑的弯起来，吧嗒着小嘴，含混不清的：“谢谢冉哥哥。”

杨语莱看着他们会心一笑。自己的儿子太嘴甜了，不过冉旭哄得桐雨乖乖的。

冉旭余光瞄了杨语莱一眼，刚刚那个桐雨口中的耿伯伯和蓝漓显然不是普通关系，而看杨语莱的反应根本没有什么异常。难道是他们夫妻的感情真的破列了，还是杨语莱在强忍着……这个人怎么都看不懂。

冉旭正想着，杨语莱突然开口：“桐雨每周六都会和蓝漓呆一天，蓝漓已经结婚了，而且又有了孩子，她的丈夫叫耿林。他们挺好的。”像是证实冉旭的猜测一样。

忍不住直接问出口：“那你呢？你们……”

杨语莱不想解释太多，解释了冉旭也不见得懂。想起蓝漓对他的好，和自己曾经对他的伤害，他的沉默在冉旭看来是莫大的伤心，伤心到不远在提，冉旭觉得的那么好的一个人偏偏有人不知道珍惜…

又想起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些想法？如果说关心一下杨语莱还可以理解，喜欢崇拜的东西自然就会多留意，自然希望他完好不受破坏。可是珍惜？恩，好东西也是要珍惜的，虽然杨语莱是人，一样的道理，就是。

可是又有什么不对…

3

那么昨晚是因为蓝漓而伤心失眠，才会在那么寒冷的深夜独自徘徊吗？冉旭突然觉得昨晚自己能陪伴那个人是多么的幸运啊！好吧，虽然一开始好像也不怎么愉快，不过最后气氛还是不错的啊。

可是杨语莱干吗在大家面前表现出离婚没有太大关系的样子，真让人心疼。又为自己昨晚埋怨他一副对谁都很好的行为愧疚不已。

杨语莱昨晚确实是觉得孤单，可是却不是以为蓝漓。得知大哥杨语琦和纪云涵都结婚3年了，感情一直那么好，当初爱的那么铭心刻骨，现在却要分开。哥哥冲破世俗，他们两个在加拿大领了结婚证，现在却还是…自己对他们的羡慕和向往，也仿佛像泡沫般破了。

曾经因为发觉自己是GAY时，茫然颓废的流连留恋于“明月夜”酒吧中年轻漂亮的男孩，逃避着现实。然而越停留却越孤独，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后，远离了那里，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轨道。逃避什么也改变不了，何况自己根本不喜欢一味沉迷于灯红酒绿的生活，只要给我适应的时间，就一定会站的更高。毕竟是明月夜的董事，决定性的事还要亲自决策，所以偶尔还是要回到明月夜。

自己算是清心寡欲的人吗？不知道，但是真的没有被情欲遮住眼睛不是吗？或者自己只是自制力强？

转过头看着浸在夕阳光辉里的冉旭，有着孝顺的品性，即使遇到挫折也有着勇敢向前的活力，安静却又有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而且昨天晚上似乎还有表现出了另一面，恩，挺有意思的人。

以前一直懒于思考，于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自从冉旭毕业帮家里摆摊，就不知不觉的把本来一次买足的肉分多次买。看着桐雨他们俩人嬉笑，心里觉得那么舒适。和冉旭说几句话也觉得欢愉，了解他的一些情况也觉得满足。不知不觉中已经投入了如此多的关注，难道……

还未自己得出答案，新华书店已经出现在视野里，找好车位停下。三人一起走向书店，看着在冉旭怀里调皮嬉闹的桐雨和冉旭时而欢笑时而佯怒的样子，杨语莱已经明了自己的答案。

想留住这美好的感觉，追求自己一直寻觅的幸福。没有人愿意孤独，只是有些排斥那个世界的芜杂的一面，冉旭像一弯清澈的河流，荡涤着曾经的灰暗。杨语莱暗暗发誓自己也一定会全心全意的对冉旭好，给他幸福。某人根本没有去想冉旭的反应，只是如同在原始森林里找到指南针，认准了方向，就一心一意的要远离孤独和恐惧，拥抱阳光和春风。是自信还是自傲？但一定是坚韧。

杨语莱向冉旭推荐了几本权威又受师生青睐的辅导资料，让冉旭从中选一套讲义和习题。而后买了两本最新的漫画书，三人便走出了书店。

车上小桐雨迫不及待的和冉旭分享新的漫画书，两个人笑闹着，杨语莱偶尔插上几句话，气氛真好。

当车再次停下，却是停在一个中等规模的酒店。冉旭转动着疑惑不解的眸子看向杨语莱。

杨语莱笑着说道：“离回家还有四十分钟的路程呢？咱们先吃饭吧。”说完抱过小桐雨，眨了一下眼睛：“桐雨，饿了吧？要不要和冉哥哥吃火锅啊？”

小家伙对好吃的情有独钟，立刻就拉着冉旭央求：“冉哥哥，轩居的火锅可香了，桐雨饿了，爸爸，冉哥哥也饿了。

杨语莱在心里给儿子一百分，聪明能干啊。觉得还不够，杨语莱忙补充道：“你放心，一会儿我告诉你父母一声，不会让他们担心。”

三人一起进了轩居，在一个靠窗的餐位坐下。窗外，S市的街道车水马龙，到处彰显着这个城市的繁华或是奢靡。不过还好，杨语莱不是那么高不可攀，遥不可及，他真实的在小区生活，抚养小桐雨，会做饭上班，这些都是那么的让人安心。

杨语莱和小桐雨点了几样蔬菜和肉丸，然后把菜谱递给了冉旭。“吃辣的还是不辣的锅底？”

“还是不辣的吧，桐雨还小，吃辣的胃会难受吧。”冉旭翻看着菜谱自然的回答到。

桐雨挺着小胸脯，稚气昂昂的说：“桐雨不怕辣，辣的好吃。”

“小鬼头，那就要微辣吧。好不好？”冉旭又点了几样蔬菜，配合那对父子的大部分肉丸，使得整个火锅显的营养均衡。

在寒冷的冬末，三个人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笑声透过弥漫水气的窗子飘散。

杨语莱笑着对冉旭说：“你多吃点肉，挺瘦的。桐雨想吃什么告诉爸爸，爸爸帮你夹，让冉哥哥多吃点。

”

“嗯，谢谢。我一直在吃呢。”冉旭看着那个人对自己的笑，仿佛刹那花开。也许是错觉，可是冉旭就是觉得杨语莱的笑不同于往日温和的待人方式，是独属于自己的。真是越来越多的怪想法。摇摇头，甩开这些想法。

吃完饭，两个人并肩而行，小桐雨沿着公园的小径时而停下回头做鬼脸，时而咯咯的笑着蹦跳。走了一会儿，小家伙吵着冷，冉旭抱起小桐雨，对杨语莱说：“杨语莱，咱们回吧。”

到家时，小桐雨已经在冉旭怀里睡熟了，杨语莱接过儿子，思忖一会儿，开口道：“冉旭，如果备考过程中有不明白的问题，我可以帮你。”

冉旭真的不知道怎样形容现阶段心情了，本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近距离。容不得的。容不得多想，反正自己迫不急待的想要答应，而且自己真的下定决心要考下会记证，不管是什么理由，答应是最好的选择。”

嗯，那太谢谢你了。我，其实真是不太会。”

“不用谢，那就说定了，你不懂的一定要来问我啊！晚上八点以后我都没有什么事。”杨语莱的语调中带着欣喜，冉旭有点莫名，好像是自己找他帮忙，怎么倒像他表现的更高兴。

抱着桐雨回到屋里，杨语莱看着空旷的大厅，也许明天冉旭就会出现在这里。从未如此期待过什么，而今才体会到期待的幸福感，心里满满的。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吗？

像儿子一样，杨语莱带着甜蜜的笑进入了梦乡。

每天晚上都在期待着冉旭的出现，可是已经过去了一周，昨天送桐雨回幼稚园。在冉立生的肉摊也没有看到冉旭，是一直在看辅导书吗？杨语莱觉得这一周太难过了，难道冉旭以为自己要帮他复习只是说说还是他根本不需要？

也不知怎么的，心里焦躁不安，恋爱就如受煎熬吗？不，还不是恋爱，如今仅仅是自己喜欢上了那个人。

这样的等待似乎不适合自己，但是冉旭和明月夜里的男孩子不一样，杨语莱直觉的手足无措。害怕冉旭就像以前那些相处过的人最后还是离开，尽管他们还没有开始，可是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那些人离开自己不在乎，可冉旭不能也这样无所谓自己对他的好吧？要直接告诉他自己想追求他吗？又怕把他吓到。

怪杨语莱太容易明确自己的目标吧，什么都思考的那么敏捷。而且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全力以赴的实现他，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愿浪费。

注定受煎熬的是他吧。谁叫冉旭还在苦苦冥思那天那些乱七八糟的突然冒出的怪想法？

冉旭看着那些辅导书，一直发呆，这个有点敏感的年轻人，平淡的生活他还总要想想，何况杨语莱给了他波浪。所以他要好好思考，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莫名的想法，莫名的开心，莫名的期待，还有隐隐约约觉得这个问题谁也不能请教。

抓着头发，怎么这个问题这么难思考？又给自己打击。笨死了。脑子里浮现杨语莱的身影，心里觉得好舒服，这是什么感觉啊。

莫名其妙…

4

已经上了一天的课了，累得只想泡泡澡。才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就听到了门铃响，该八点多了吧！很少有人来自己家里，穿上睡衣，杨语莱就去开门。是冉旭，手刚把到门的把手就停下来了。自己是不是该穿正式点，可是又怕冉旭等不了，索性直接开了门。

冉旭正在犹豫着还要不要再按，门就突然开了，错愕的看着身着睡衣的杨语莱，水还顺着头发还一缕一缕的滑倒微敞的衣领里的胸膛。“嗯，杨语莱，你……”冉旭不知道该怎么问。

“哦，刚才洗个澡。冉旭，你先进来啊。”杨语莱拉着冉旭进屋，“没事，你在沙发上坐会，我一会儿就换好衣服。”

坐在沙发上，冉旭忍不住摸摸自己发烫的脸，安抚一下自己狂跳的心。

怎么都觉得刚才的杨语莱真是太好看了，那么…那么…什么呢？恩，性感，对，是性感。比电影明星还好看，还，还要性感。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冉旭突然明了了自己这几天苦思冥想的问题的答案，可是太难以相信了不是吗？豁然开朗的感觉固然好，但是却反过来辈子的答案吓到…自己喜欢杨语莱吗？不可思议，却又冥冥中觉得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不安的挪了挪坐的地方，冉旭打量起了杨语莱的家，墙上是浅蓝格子的壁纸，墨色大理石的茶几上放着素雅又精致的茶具，淡紫色的皮沙发。拉开米色的窗帘是整个宽大洁净的落地窗，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可以看到城中的点点灯光，满天的星星。所有的东西都那么搭配的完美。遥远的地方朦朦胧胧，冉旭忍不住伸个懒腰，似乎连日来备考的疲惫和脑子里杂乱的思绪一扫而空。

冉旭再次坐回沙发时，杨语莱正从卧室出来。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薄毛衣，下面是深蓝色的牛仔裤，冉旭看的有些挪不开眼睛，不同于穿西装的成熟稳重，此时的杨语莱让冉旭觉得格外亲近。啊，啊，真是越来越糟糕…刚才冷风吹散的怪异又潮涌一般回来。

“呵呵，怎么了，穿这身还好吧？”，看着冉旭有了自己想要的注视，杨语莱觉得很骄傲。

慌忙的移开目光，冉旭压低声音：“嗯，挺好的。”假装翻看辅导资料，感叹着真是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了。

杨语莱坐到冉旭的对面，递给了他一杯果汁，“先喝点果汁吧。对了，你怎么都没有来，一直在家里看书吗？”

“谢谢。嗯…好多基本概念都忘了。复习了一遍才看讲义，所以时间久了点。”还有就是想一些你给的烦恼。冉旭心理默默的抱怨道。不过现在总算明白了。呵呵，解铃还须系铃人吗？

“哦，是应该这样。”

接下来冉旭把这几天看不懂的指出来，杨语莱耐心细致的讲解。一个听的认真，一个讲得透彻，一个听的感叹着学到好多知识，一个感叹着收获好多快乐，不知不觉中时间溜走。等讲解完冉旭这几天的疑问时，已经12点多了。

冉旭看着表，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这么晚，明天你还要上课吧！”也怪自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来，结果拖延的后果就是更加麻烦了杨语莱。

“不要紧，明天下午有课，上午正好补觉。”不然，自己这几天也一直在困扰冉旭会不会来的问题，今天他来了，自己一定会睡的很香，只是…“冉旭，以后你每天都来吧！不然熬夜也会影响你学习的效率而且遇到难懂的问题当天就弄明白，复习的进度才会快，学得知识也牢。”说的确实是为了更好的帮冉旭顺利考过会记证，即使夹杂着这样每天都可看到他的私心也不为过吧！

“嗯，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冉旭知道杨语莱对自己的好，只是怎么也想不通，就是为了小桐雨吗？可是自己也是平时喜欢那个孩子，甚至之前也没有来过他家…算了，学习这么紧，可不光是为了拿到会计证，自己还要为将来的工作打好基础。

“要谢我啊，等你考完再说吧！”

“嗯。等我考完吧。那你快休息吧，我回家了。”

冉旭走后，杨语莱捏捏酸涩的脖子，伸伸麻了的双腿，很累可是真的很开心。

冉利生逢次见到杨语莱都要一番感谢和夸赞。虽然住在郊区也有城市户口，可是显然小区的多数人还是有着远亲比不上近邻的乡下认知。

对于大家的夸赞，杨语莱觉得自己实在是受之有愧，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只是踏实的工作，尽量做到与人为善，可是却给大家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帮助冉旭的经冉利生和大家一念叨，小区里的人更觉得他好了。

杨语莱根本不在乎这些，而且也只是真心的在帮冉旭，似乎和他们也没有关系。依然是和大家见面时面带微笑的问候一声，杨语莱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复习了一个多月了，自己真的全身心的投入到备考中又加上杨语莱每天及时的帮忙把模糊的知识点理清，冉旭觉得有信心多了，可是还是要静下心来，踏踏实实的确保一定能通过，不然觉得最对不起的是杨语莱，会辜负那个人的陪伴和信任。

而且随着相处，冉旭越来越确信自己的心意了，每次和杨语莱埋头聚在一起讨论问题时，那个人周身散发的引人光芒，那个人口中呵出的淡淡薄荷的倾向，还有不时抬起头来询问他的温和眼神…总之真是太美好了。偶尔的不专心被杨语莱微笑的点破，冉旭觉得又羞又怕。这种感觉啊，这是恋爱的感觉吗？恩应该说单恋的感觉吗，真是太与众不同了，太耐人寻味了，太让人留恋了。而且，仿佛上课时的那些讨厌的公式和图表也有意思了，那些晦涩难懂的原理也清晰明了多了。

杨语莱看出来冉旭学的很得手，虽然他的基础确实不太好，不过这次认真的打好基础后，进步很快。杨语莱也知道一些冉旭在大专时半工半读的事，谁说那不是为将来工作时的积累下的宝贵经验呢？说不定那就是将来冉旭工作时的优势。

一方面开心于冉旭的进步，一方面又满足与每日与冉旭的相处，实在是生活的太充实了。觉得每天看到大学教室里那些学生也仿佛看到了冉旭那张脸。这种快乐是溢于言表的，不是平日里那种笑意，是内心的欢愉。

沉溺在各自的喜悦中，两个人都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今天是腊月十二，杨语莱的学校放寒假的第一天。早晨起来，杨语莱拉来窗帘，就看到银白色的世界，走到阳台，雪很大，没过了脚踝。进入冬季，也下过几场雪，可是这次最大了。白皑皑的童话世界里，有个穿着天蓝色羽绒服的王子在堆雪人，飞扬的雪花也成了他的点缀。杨语莱知道那个王子是冉旭，和往年陪着小桐雨和冉旭堆雪人的心情不同，今天自己也那么想要加入。

摇醒小桐雨，杨语莱边给嘟囔着不愿睁眼的儿子穿上厚厚的衣服，边诱惑着说：“桐雨，下雪了，很大很漂亮，宝贝儿醒醒我们去堆雪人，冉旭哥哥已经在外面等你了。你不是总要冉旭哥哥帮你堆最大最漂亮的雪人吗？”

小桐雨迷迷糊糊的贪恋着被窝，可是最终还是雪人更具诱惑力，孩子的天性就是玩啊！

冉旭看着杨语莱家的阳台，刚才似乎看到那个人了，怎么还没有和小桐雨出门。

“冉哥哥，桐雨也要堆雪人。”颠颠的跑到冉旭身边，小桐雨捧起雪就往雪人的身上拍。看着他带着手套，不用担心桐雨冻着手，冉旭鼓励的夸奖到：“小桐雨，好棒呀！继续，我们堆最大的雪人。”

“嗯，嘻嘻。”

“这么早就起来了，我刚在阳台就看到你了。”

“嗯，下雪了，起早帮我爸准备好肉，我妈就让我回家了…”

“来，我们就一起堆个漂亮的的雪人吧。”

“恩，杨语莱，你也要堆吗？”

“嗯，答应了桐雨要一起的。”

“呵呵，那快点吧，桐雨，我们要一起堆了最大的雪人，好不好？”

“好哦，好哦。”

三个人都乐在其中，才一刻钟的时间，就堆好了半人多高的雪人，安好鼻子眼睛，嘴巴，杨语莱摘下自己的米色的格子的长围巾给雪人围上。

小桐雨蹦跳着围着雪人欢乎：“冉哥哥和爸爸好棒呀！雪人好棒啊！”

冉旭笑看着那个围着杨语莱的围巾的雪人，觉得说不出的温馨浪漫。

“冉旭，还没有吃早饭吧。来我家吧，你家也没人。”

冉旭也觉得饿了，父母都在看摊，冉落是毕业班还没有放假，和杨语莱这么熟悉了，便没有推辞。

冉旭陪小桐雨在客厅的木质地板上玩电动汽车玩具，一会小桐雨又要冉旭陪他看漫画。冉旭笑呵呵的把小桐雨抱到腿上，一边翻漫画书一边回答他各种各样的奇妙问题。

时不时的看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冉旭心里千般滋味，越靠近杨语莱越想更靠近。感情一点点的积聚，心满满的，仿佛整个世界只有杨语莱。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一定是爱情。

每一天的相处，冉旭都很珍惜这种安心，这种满足。然而每个恋爱中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困扰：先是无数次的问自己“他喜不喜欢我？”知道忍受不了这种不安，脱口而出，问喜欢的人”你喜不喜欢我？”。

“杨语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杨语莱身边，冉旭心里再一次冒出了这个问题。

“嗯，冉旭你怎么进来了？”察觉到冉旭在旁边，杨语莱问道。

以为杨语莱在担心小桐雨，冉旭回答到：“桐雨在沙发上描画。”

“我是说，还要等会可以吃饭。你去等会吧。”

“哦。”可是却没有移动脚步。呆呆的看着杨语莱的忙碌身影。

冉旭几次欲脱口而出的疑问还是没有勇气问出来，如果杨雨来真的只是当自己是好朋友，那自己的问题他一定觉得莫名其妙。而且无缘无故的说这样暧昧的话，冉旭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于是疑问一直存在。

5

三个人围成一桌，热气腾腾的面汤，开心的笑脸，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只是自己和杨语莱中间夹杂的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不要说杨语莱的答案没有问出口，就是冉旭也糊涂了。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其实是冉落上次月假回家时，主动和哥哥说为了家人和喜欢的那个女孩再累也不觉的累。冉旭听了只是鼓励的摸摸弟弟的头，说：“无论你干什么，只要开心就好。为了自己重要的人而努力实现自己的目标就更加值得赞许了。”

冉落听了哥哥的话，略有羞涩的低下头，忽然抬头急切的询问：“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恩，不应该这么问。哥你喜欢枫芸姐吗？”

“…呃，你怎么问起这个了？”冉旭没有回答弟弟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却也没有回答对于枫芸的感觉。喜欢杨语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开心，不同于和枫芸的相处。而且冉旭知道自己对枫芸的感觉自己也说不清楚。不愿意想这些，太复杂。而且喜欢杨语莱这件事，一直是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自己根本不想回答也无从说起。

一切都还在位置中，一切都还没有着落，自己现在想简直有些心急，又有些可笑。

胆怯是一方面，不愿意诚然自己是…那个词都是冉旭所畏惧的。最害怕的还是来自那个人的厌恶，还有家里…啊，自己还是想远了。

手在哥哥眼前晃晃，“哥？你想什么呢？”冉落想了一会嘀咕道：“哥，你快谈个恋爱吧！你和枫芸姐也不像在谈恋爱啊。你…不喜欢她吗？”

冉落的声音不大，可是冉旭挺得很清楚，打了冉落一个脑壳，“行了，自己恋爱就唠叨我来了呵？”

“啊，我开心嘛。迫不及待想要有你分享。再说你和枫芸姐…”冉落看到抬起的手，自觉的咽下了剩下的话。

“恩，好，我替你高兴。”笑着安抚下弟弟，冉旭知道一直以来确实是哥俩的彼此分享秘密，只是好像弟弟的秘密比较多。

吃完饭冉旭回到了家，却还是不能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恋爱到底是怎样？和电视剧里一样吗？写情书，送礼物，约会，牵手，拥抱，接吻，然后…脸刷的通红，冉旭纯洁的心里还接受不了限量级的想像。冉落和自己说的时候就不会想到这些，可是接触到杨语莱后，思绪就有一次跑偏了。而且，跑得实在是令自己五无法接受。

以往的自己脑子里只是有朦胧的浮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却从不曾认真的想过这些啊，更不曾这样想要知道…

22岁的男孩子陷入了挣脱不开的枷锁中。性，这个词对于冉旭有着说不出的神秘，却又有着羞耻感。这是太多孩子都会有的心理反应，尤其是在和冉旭相似的环境中成长的人。当然，个性也是主要的，冉落虽然也会有这样的困扰，可是那似乎是青春期的事情了，而不是想哥哥一样到现在才后知后觉。

除夕夜，烟花绚烂，炮声滚滚。

吃过饺子，客厅里的电视里放着的春晚只是声音的装饰，爸爸在和邻里的几个男人在打扑克，妈妈也去串门和小区的妇女们谈天去了。

冉落在打游戏，终于可以轻松一些了，也好让他玩会吧。小区里半大的孩子还在痴迷于耍玩的年龄，鞭炮尤得他们的心意。男孩玩大地红，窜天猴居多，女孩则挽着烟花棒，摔响炮，还有更小一点的孩子提着花灯到处嬉闹。过年的气氛在这里是那么浓，可是自己怎么一点心思也不在。

毕业以后各奔东西，大家似乎都很忙，在忙工作，在忙恋爱，在忙结婚…忙的几个大学朋友也很少联系。

是可以理解的吧，所以冉旭一如既往的发了祝贺新年的短信。不是不想打电话问候，只是毕业以后的联系月到后来越感觉到了友情的疏远，不是借口只是他们真的忙的说不上两句话。许多友情不是不够深厚，只是被时间冲淡。许多友情不是不想珍惜，只是没有过多的精力。

也许他们是觉得冉旭这个朋友帮不了什么忙，不联系也无所谓吧！从大专开始，冉旭就一直半工半读，业余时间并不多，可是自己当初交到几个朋友还是很开心。

晃晃荡荡的，是孤独的，冉旭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到底是自己的孤僻还是自卑使得一直以来总是觉得孤独？不曾谈过恋爱，也没有一个铁到交心的朋友。冉旭承认自己有些躲避，喜欢静，可是又不希望只有自己。

自己是不突出的，家里有弟弟的锋芒盖着，学校里更是能人比比皆是，社会上呢？

即使自己接到的是大专的通知书，爸爸还是按了按自己的肩膀，无言的支持。考会计证的备考爸爸也是坚决让自己不要分心。爸爸妈妈的生计奔波全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两个兄弟。

为了自己觉得重要的人儿努力，是的。自己在努力。

那么重要的人包括杨语莱吗？答不出来，那个人离开十天了，除夕夜也没有回来，而且没有说一声。以前会是过年的前一天就会回来，除夕夜小桐雨还会提着花灯玩呢？今天为何不见那个窗子透过的灯光，自己想念了吗？似乎并不是那种浓厚的思念，刚才还在烦扰自己的种种。只是不习惯，没有一个人在注意到自己，仿佛没有存在感。若是两个月前到也罢了，杨语莱那时不曾时时关注自己，而今他也没有想起自己吗？一直以来的厌恶感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