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枫芸和你表弟倒是一对有情人,希望他们最后成了眷属。”
“是啊,愿天下有情人都能成眷属。他们应该联系上了吧,也许过几天枫芸会去美国,和朝白当面解开当年的误会,然后两个人一起幸福的回国,恩,不知道会不会继续留在那里,毕竟朝白的事业根基在哪里。那家伙是IT行业的奇葩啊!”
“这么说你那天就是为你表弟牵红线了,可是为什么要我让刘总向枫芸询问我离职的原因?”
“哦,我说我喜欢你。”
“什么?你就这么告诉她了?她要是告诉我父母怎么办?就是告诉刘总也…”
“你别急嘛。我还没说完。他们家公司刚刚和我们签订这么重要的长期合作案,枫芸可是自小在卖场长大的,感情可不浅。她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家卖场的未来毁在自己的嘴上吗?”
“你这不是暗地里威胁她嘛!有点…”
“这只是最后的保障,你们一起长大,她不可能不顾虑你就这么说出去的吧?!”
“接着呢,你让他怎么和刘总解释的?”
“我很奇怪为什么你叫刘枫芸好像很要好,却和刘枫德如此生疏。”
“刘枫德以前很…”冉旭实在不好说上司以前是典型的富二代,傲慢,奢靡,打架,酗酒…反正冉旭从来不愿意接近他。
“哦。我想起来了。你们是不太合拍。我让枫芸主动提出不愿意和你好的,反正她已经一门心思的落在我在美国的朝白表弟身上了。她说一定会到美国亲自解释清楚。既然她要走,我想干脆让她背负负心的角色算了。这样你就有理由说继续在哪里工作会睹物思人,愁更愁,不如换个新环境。这个方案策划的怎么样?”
冉旭听得呆住了,终于见识到杨语莱“心狠手辣“了,喃喃道:“真坏,怎么可以坏成这样?不过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不要高兴地太早,你可不要觉得一身轻松了,你父母那边你要好好安慰,自己不能完全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那样不合情理,但是也不能太消极,否则你父母本来被人家拒绝都觉得没有面子了,还要心疼你,他们会更难过。”
“嚒…”冉旭狠狠地吻了一口男人的嘴唇,感动的说道:“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不仅是给了我爱情,还真心的为我的家人想得这么周全。
一桌家常饭,饭菜热气腾腾,只是气氛异常的冰冷。即将成为亲家的两家人,却如此憋气的围在一桌。冉利生再三想要开口,还是摇摇头不予再多言。想想最受打击的还是冉旭,冉爸爸真后悔当初为何要让儿子试着和枫芸培养感情,如今儿子陷进去了,枫芸却拒绝了大儿子。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情何以堪?!但是面对多年的好友,以及他对儿子的栽培,怎么也不能就负气离席。
“冉伯伯,你不要生我气了,我知道是我不好。冉旭这么好一定能找个更好的,你看我也不贤惠大方。”好吧,自己确实有点害怕,而且以后说不定冉伯伯知道杨语莱的事情更会雷霆大怒,但是那时候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只是冉旭,我太同情你了。
冉利生强颜欢笑的只说自己不生气,却也不舍得责备冉旭,深恐自己多说多错,在儿子伤口上撒盐。
饭菜基本没有动筷子,当晚冉旭一家三口回到家里,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冉旭先开口道:“爸爸,我想另找一份工作,换个…环境。”话语有些颤抖不顺,给人一种勉为其难的坚强。冉旭心疼这样的父母,更觉得自己真是不孝,本来不必这样让父母难过的,但是似乎枫芸早晚都要离开,只是谁先提出退出不同罢了。
“怎么开心一点怎么做吧,父母永远在背后支持你呢。”被拒绝受的打击不小吧,不要看轻自己才好,冉利生想要鼓励冉旭,却又觉得说的太明显反而又像揭开儿子的伤疤。
“是啊,是啊,”郝丽将儿子揽进怀里,抚摸着他的背,试图安慰她。
“恩…”冉旭哽咽着答应着,顿了顿说:“其实我和枫芸感情还不深呢,所以我并不很伤心。你们放心吧!”
二个老人听着儿子抽噎着说着这些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都觉得心里酸酸的。
一周后,刘枫芸心潮澎湃的提着行李箱,手里拿着机票,在机场和家人告别。
王珠眼圈红红的看着即将离开的女儿,不舍的抱了又抱,不停地叮嘱道:“枫芸啊,到了美国不适应的话就回来啊,不要苦撑着。”
“没事的,妈你放心吧!倒是你和爸爸一定要保重身体啊。”说完转向刘枫德说:“哥,帮我照顾好爸妈,赶紧给他们填个孙子,多回家看看。”
“放心吧,安心的在那里进修,等你回来的时候,卖场还等着咱们两个兄妹一起壮大呢!”强笑着,却也难抵浓浓的离别情意。
枫芸走到父亲面前,看着老爸仍然以为自己拒绝冉旭的事情板着脸,不由分说的抱住刘春生,哭着说:“老爸,我会想你的。”
刘春生被这小女儿惯用的讨饶方式又一次心软了,忙拍拍女儿的头,说道:“好了。好了。这么大了,还哭!”却不知自己也双眼泛红。
枫芸依然伏在父亲的肩头,更轻的声音道:“老爸,一定要帮冉旭啊。一定。冉伯伯和你是半个世纪的好朋友,你一定要帮冉旭。”到冉旭出柜的那一天,老爸你可一定要帮帮冉旭哥哥。
刘春生也没有多想,只道是枫芸觉得对不起冉旭,想要多补偿他呢,忙不迭的满口答应,让女儿放心。
看着枫芸乘坐的航班飞远的方向,当刘家人走后,杨语莱和冉旭才并肩着走出机场。原来在刘家人送行枫芸之前,他们早一步和她到了别。
“枫芸和你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杨语莱想起枫芸掩盖着嘴在冉旭耳边说话的场景,当时看到冉旭表情丰富的变换,不觉好奇枫芸说话的内容。
听到男人的问题,冉旭不由得脸红的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道别之类的话啊。”
“是吗?”男人俯身给他系好安全带,弄好后却不太起身来,手顺着他的大腿到达冉旭的双腿中间,一边轻柔的隔着单薄的夏裤套弄一边狡黠的笑着说:“我不信,从实招来吧。”
冉旭执拗的想要搬开男人作恶的手,奈何身上的力量不足,只好红着脸妥协求饶道:“杨语莱别这样,在外面呢。”
“你看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外面可一点也看不到你,干嘛脸红?”男人猜不到枫芸到底和冉旭说什么话,让他当时有困窘又幸福的笑。
“好了好了,我说。你快把手拿开。”毕竟这里是热闹的机场,明知道别人看不到,可是冉旭却觉得仿佛有千百双眼睛扫过这里,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糟糕透了,偏偏杨语莱还不肯放过他。
男人终于放开他,启动车子,开往回家的方向。
“枫芸昨天去了公司的宿舍找我,邻居说我早就搬走了。她在机场问我是不是住到你那里了。恩,还告诉我近距离的接触BL她感到很兴奋,说什么也会帮我们的。”好吧,枫芸比他说的要露骨的多,自此冉旭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生物叫做腐女,看来能压抑到离别再说,枫芸也是克制的好辛苦啊。
“BL,boys’love。她可真是给我一个惊喜,怪不得当时告诉她我是GAY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逃避的意图。”
“你怎么知道的?是GAY所以应该知道吗?”冉旭很好奇的问道。
“看耽美文知道的。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没少从上课的学生手里拿过耽美小说。无聊的时候翻翻,挺好看的。”
冉旭伸了伸舌头,不做声了。
29
冉利生觉得日子过得真不顺心,赚钱难,物价高,担心着小儿子的高考,又烦恼大儿子的工作。城市扩建,谁是最大的赢家,他不管,但起码不要让他们一家吃亏就好了。店铺的生意不是很好,市场随着城市的发展扩大,可是周围的超市开了一家又一家,竞争也越来越激烈了。
没有技术,只能做点生意,出卖劳动力,要供一个大学生读书谈何容易!也不知道冉旭那孩子有没有心情找工作,失恋可大可小,那个孩子的心性儿高傲,自己只能不提过往,但是又放心不下。
“爸,忙得差不多了吧?”冉旭和杨语莱下班后,一起来到冉家肉铺,看到爸爸有些疲惫的将剩余的肉放进冰冻箱,他忙进门,摘过挂在墙上的旧衣服,还是自己以前穿的那件呢,然后帮忙。
“冉旭?你怎么来了?”冉利生话语里充满高兴,咧嘴笑的脸上的皱纹深了好多,可是这样的父亲却让冉旭想撒娇。
“爸,我想你了。你歇会,我来吧。”
“臭小子。想不多回家看看。”冉利生将剩下的一点活交给儿子,转过身想要换下油腻的旧衣服,却看到杨语莱挺拔的微笑着站在旁边,大脑一时有些短路,不晓得这是怎么一种情况。杨语莱不像来买肉,最近经济不稳定,冉利生也时常看些报纸,早已知道了昔日那个温文尔雅的邻居,博学多才的大学教师,其实更让人惊叹的身份是S城首富杨家的二公子,是顶尖企业的老板。
S城是全国的商贸中心,不隶属于那个省,单独发展决策。这样一个繁华耀眼而且不断向前发展的城市的首富,究竟有多少身家,多的其实猜不出来。
“冉伯伯身体还好吧?有半年没见了。“晚辈先问候长辈,没等冉利生开口,杨语莱就主动问候了他,这让冉利生多少找到一点昔日老邻居的感觉,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应。
“恩,还不错。”接过杨语莱递过来的香烟,点上火,边杨语莱寒暄边换好衣服。
冉旭一会就轻车熟路的将肉铺收拾干净了。三个人坐在杨语莱的轿车里,一会就到了冉旭的家。郝丽不顾杨语莱的劝阻,欢喜着多炒了几碟菜,开了几瓶啤酒。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家常便饭,饭后杨语莱才提出要冉旭到杨氏集团工作的事情。夫妻俩个一番感谢,赞赏到交到杨语莱这个朋友冉旭真是幸运,可是也有些疑虑,冉旭的文凭毕竟不高,杨氏集团不都是高材生聚集的地方吗?却也不好明说,一方面考虑到底是依赖杨语莱的老板身份的关系,一方面也不想令儿子在好朋友面前尴尬。什么都在于学习,尝试,哪怕最后不行也学到好多经验,怎么想都有利无害,还能暂时让他摆脱找工作的烦恼,少些心思耽误到失恋的伤痛上。
夫妻两个对杨语莱到无以复加,有爱屋及乌的心理吧,真心将儿子当成朋友无疑让他们很是感激。对方不顾身份,没有半点桀骜的个性,也不是施舍的嘴脸,最重要的是尊重冉旭,真心相待。冉旭要是不说,他们还不知道原来两个人在杨语莱搬走后一直有联系,这样更放心了。
夜里,冉旭躺在里屋冉落靠近窗子的床铺上,看着月光打进屋内,不知作何感想。杨语莱侧卧着躺在冉旭的床上,朦胧的月光中看着对方清凉的轮廓,看得入神,闻着单薄的被子上淡淡的皂荚味,幸福的真想将冉旭搂进怀里,奈何这床估计放不下两个大男人,只好老老实实的呆着。
冉旭看来一会窗外,转过身来和男人面对面的相视,看到他一瞬不瞬的紧盯着自己,觉得有些不自在。“为什么留下来?”想到晚饭结束后,自己想要在家里睡一晚,没想到母亲一挽留,杨语莱竟然毫不客气的答应了。
“伯母怕我喝酒驾驶出事,而且这不是有空余的床位嘛!我不好意思让伯母伯父担心。”男人故作谈吐不清的迷醉样子,其实这点就根本小菜一碟,主要的目的还是陪冉旭的爸爸一起喝,喝酒能增加人与人之间的亲近感,要不怎么有“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的说法啊。看得出来,自己月实实在在的喝酒,助兴,冉旭的爸爸越高兴,也摆脱了好久不见的生疏。
“油嘴滑舌的,反正你总有理由。”冉旭嗔笑道。
“其实我是想看看你卧室,对你从小到大睡觉的地方好奇。”
冉旭听完男人的话竟然觉得有些脸红发热,又想到自己第一次去杨语莱家里的时候也是四处打量,夹杂着复杂的滋味。但那个时候男人可不想自己表现的浮躁,不服气的揶揄道:“这有什么好奇的?床铺,衣柜,课本,游戏机,就这样简单。”
“这你就不懂了,床铺上有你身上淡淡的皂荚味,衣柜里的衣服你每一件都曾穿过,每一本书都有你的手指划过,游戏机上的每一个按键都有过你的抚按。这样的空间让我觉得仿佛你一直都在。”
冉旭听的有些动容,明知道是杨语莱的甜言蜜语,可是却仿佛听到了男人内心的告白,感动而深刻,这种水滴石穿,一丝一缕的镌刻大概才最让人迷途不知返。
“你还记得有一个深夜,我们在小区的路上散步吗?“冉旭是问句,但是仿似不需要男人的回答,他直觉的知道,杨语莱肯定记得。没有那个深夜里主动地邀请一起逛书店,大概也就没有后来的一切。“那晚我听到爸妈说帮你介绍女朋友,那大概是导火线吧。本来一直为会记证烦恼,为工作烦恼,那天晚上就觉得特别的乱,乱到即使知道外面很冷,还是忍不住吹凉风。也许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相信吗?”
“相信。因为我比你还要早。”
“今晚我的也很乱,最终的原因还是你。这样的欺骗父母我既想一口气将真相全盘托出,却又害怕别赶出家门到不住的颤抖。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坏心眼的罪人,在逼迫着自己的父母冲当刽子手。”
男人看到冉旭的情绪很不稳定,说话带着强烈的压抑,忙下床将他抱在怀里。冉旭的身体被夜风吹的微微发凉,但杨语莱觉得此时对方的心大概在冰窟里忍受着千年的冰冻。竭力的想要抱紧冉旭,给他一点温暖,给他一点安心,直到冉旭渐渐地不再战栗。
“我很害怕,杨语莱,我很害怕。我的一个好朋友在大学的时候,向家里出柜了,然后父亲赶出了家门,总是往家里寄钱,却一直不敢回家。他父亲一个月前脑中风瘫痪了,他匆匆回来一趟,为了支撑家里的开销,又急忙赶回去工作。如果我出柜,难道也要等几年,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才回家吗?我不想这样啊。”
杨语莱终于明白为什么冉旭如此的激动了,原来自己的好朋友有过这样的经历,难怪他总是患得患失。这样的话更需要自己多费心思,攻克冉旭的父母了,男人知道这恐怕比绞尽脑汁,瞻前顾后的开展一项全新的项目还要耗费精力,毕竟没有人出版此类的指导书。不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况且冉旭的父母最看重的也是儿子未来的幸福吧,天下父母对儿女永远都是有一个共同的出发点,那就是希望儿女一辈子健健康康,找个能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不会的,我们一点一点的来,我会等你,会一直陪着你。”杨语莱吻去他脸上的肆流的眼泪,说到底还是为了爱情舍弃亲情,而且是短暂的爱情换取从小到大的亲情,冉旭内心严重失衡,想要测量一下值不值得,却发觉没法丈量。如果爱情能够测量,譬如与一座公寓等价,一个真心的朋友,或者上层的社会关系,百万钞票等等,但是无从比较,一旦付出真心,它就是无价之宝了。但是即使如此,人的一生中绝不会单单的因为爱情而存活,有理想要追求,有自我价值要实现,有父母要孝顺报答,有儿女要哺育教导……所以不被爱情迷失的人才可贵,但是为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离开亲人,放弃生命的人却也不后悔,这就要看你心中的底线是什么。显然自己和冉旭都不是那种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人,可以用我的生命来换取你的存活,只是不能平白的肆意浪费。人生就是充满矛盾的,随时要面临好多抉择,只要你不后悔别人又能说些什么,毕竟你过得是自己的人生!
{{{应该属于慢热文吧,其实条理很清楚,简单的相爱,偶尔的小矛盾,最后冲破层层阻力在一起。
没有勾心斗角的第三者,崔婉不算,枫芸也不是,我不喜欢男主因为女人而纠结,本文其实比较现实平凡的日子,要赚钱,要孝顺,还要爱情。我也期待这样的爱情。}}}
30
虽然本不同意让杨语莱为他找工作的,即使是不在杨氏企业,也不愿意。冉旭自信凭借自己半年多累积的经验和学习,也能找到一份差强人意的工作,可是那毕竟需要一段应聘的过程,让本已经操心的父母更烦扰。或者是杨语莱的诱惑打动了他,难道不愿意向到难度挑战吗,在杨氏集团更加可以锻炼自己,为什么不敢与挑战?况且新季度的招工本来就是想为公司选拔人才,应聘者公平的应征,考官是几位财务部的精力,男人没有机会为他走机会。
冉旭想了想确实如此,这就不必自己每天去不同的公司面试,翻看那么多的资料,现在只需全心全意做好眼前的应聘就好了。不骄不躁的准备,不给自己心里负担,反正自己是大专毕业,在这个全是硕士生学位以上的大公司落榜也不会太难看。有些阿Q,可是不让自己这样想,冉旭怕自己万一不行,真的无颜贱男人,可恶的虚荣心啊!
杨语莱很自然的将一叠杨氏集团的资料整理好递给了冉旭,漫不经心的叮嘱:“想要成功的应聘一家公司的职员,最先是要了解它的反展过程,优势和劣势,发展的前景和致力于开拓的蓝图。”然后转身到厨房做饭去了。这几天冉旭一直在忙于应聘的准备,所以男人自动的就承担起煮饭的任务。
冉旭笑着摇摇头,翻翻手中的资料,心里很感谢。知道大概是早晨临走的时候他看到自己在上网找杨氏集团的网页看,所以不声不响的记在心里,晚上下班就带回来了。害怕自己不好意思,刚放这里就急忙做饭去了,这转变真是滑稽,不过这份资料比网上详尽,有条理多了。
?* * *
入秋了,树上的黄叶飒飒而落,日子过得真快,快到像这样幸福的死去,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可是又觉得远远不够,想要好多好多这样的日子。冉旭走在清雅小区的路上,脚下踩着频频落下的秋叶,有感而发。
杨语莱发短信说要自己打的回家,他还有事要忙会,让自己做好饭等他。最近总是隔三差五的如此,公司里也没有什么大案子要如此忙碌啊,宴会他一定会带自己去参加,多接触接触商业分子,那到底干什么啊,真是奇怪。
想着男人,冉旭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回想两个月前激烈的面试应聘,真没想到自己能够成功,虽说与自己的实力肯定分不开。不过冉旭可没有忘记杨语莱没少装模作样的说要考考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列举典型的案例给自己分析,其实不免把一些男人自己的收获泄露出来。这是他给自己的捷径吧!
不管怎么说,即使作为最后几名被认可的职员,冉旭也觉得很满足。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学习,能够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学习做人做事,还是好的。即使从基层做起,冉旭也觉得干劲十足,充满了对生活的热情。虽然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没有杨语莱的帮忙,也许自己连最后几名也争取不上,不过那些高才生不同样也接受名师教育了嘛,自己还没上过名校呢,让杨语莱知道知道貌似不过分。反正真正能不能留在杨氏集团当个勤奋尽职的小螺丝钉,还要靠日后的工作表现,想着这些冉旭也就不再这个问题上给自己找麻烦了。
试用期是3个月,还要继续努力!冉旭一边登楼梯,一边给自己在心里加油。好吧,因为男人的关系,他也加入了爬楼梯的行列,起初偶尔冒出一两个人还好奇,不过大概也是自己每天都在爬,所以见怪不怪了。想想男人的说法果然有道理,白天在办公桌前埋头工作,很少走动,除了传送文件,上厕所,倒白开水。为什么如此鼎鼎有名的企业让员工喝白开水?其实不是啦,是他自己愿意,人家咖啡,果汁,可乐都有,不过是冉旭不愿意喝。
大概七点半,冉旭已经把饭都做好了。男人有些疲惫的门铃,依靠在墙上等着他开门。
“回来了。饭刚好熟了。”关好门,冉旭看出来男人好像挺累的,到底做什么了,这么累。盛了满满一碗米饭,递给他,假装貌不精心的问道:“最近很累吗?”这个月总是如此,冉旭是在是担心,或者也不该怀疑,但就是压抑不住内心的疑问。衣服也不知怎么的,总是有些奇怪的腥味。
“哦。忙了一件合作案。”男人不想说自己真正去做什么了,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冉旭没有回话,就像没有听到男人的回答一样。杨语莱大概忘记了,什么样的合作案,财务部会不露一点风声,即使冉旭没有参与。何况正是考验他们的阶段,经理不可能不借机考查他们的能力。
忍耐了一会,冉旭还是脱口而出:“你说过我们之间要真诚的。我直接说好了,也许你在忙工作,可是我不认为在那样你的身上会有腥味。”
男人听了冉旭的话一愣,感觉道他语气里有隐隐的怒气,知道在瞒下去指不定出现什么误会。他说:“去了一家新开的海鲜店,一个比较重要的人开的。”
“就这样?没有别的了?你是吃海鲜,还是抓海鲜啊?怎么会一身这种味道!”怒气消失了,话语里也带着些调侃的味道。
“当然是…没有吃,不然怎么有空间吃你做的饭。”
不知怎么的这样平淡的话,却让冉旭心里异常的宁静,每天回家一起吃饭,再平常不过,不会等久,但是却习惯了对面的那个人是他。
周末杨语莱接到蓝漓的电话,说不能再只顾着女儿耿慧慧了,也要陪陪儿子。正好女儿断奶了,陪儿子到游乐场好好地玩一天。于是男人和蓝淋还有桐雨去了游乐场。本来是要陪冉旭回家的,可是蓝漓又真的很久没有和桐雨好好聚聚了,没办法。
冉旭想毕竟母子连心,虽然自己从在杨氏企业上班后也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回家,这次本想让男人在父母面前多混个脸熟,不过也不好意思拆散人家母子相聚,只好一个人赶回来了。其实一直想回家,当面告诉父母自己很好,奈何新工作不能掉以轻心,只好电话里传达了。
“妈,你厨艺见长,这鱼汤做的真好!”冉旭尝着郝丽顿好的鱼汤,感叹这就是世间美味,想着哪天给男人煮点吃就好了。
“好喝,就多喝点,营养丰富着呢。”说着拿过冉旭要喝完的碗,重新倒满。
“对了,爸,苏伯伯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苏岩带着他的那位回来过一次,”冉利生看到冉旭似乎受刺激似的愣住了,不禁疑惑道:“你不是知道他是那个吗?当时你还把私房钱给接济他,以为我不知道。”
冉旭赶紧压住内心的颤抖,尽量心平气和的回答:“我知道他是GAY。他新交的男朋友吗?”
“应该不是吧,他爸说还是以前的那个。”郝丽接过话茬,“没想到,原来那个人是你们大学的一个教师,比苏岩大将近十岁呢。听你苏伯伯说他能够站起来,虽然只能拄着拐杖慢慢的挪步子,不过其实已经很好了。费用什么的好像还是那个老师垫付好多。其实看起来他们两个真的蛮不错的。”冉妈妈充分发挥八卦只能,冉旭就知道不用自己再问,自动会有人话匣子一打开,不把自己知道的劝说出来,肯定不会停下来。
“不要轻易地评判别人的生活,真相你又不知道。”冉利生就是这样,轻易不会做出对一个人的评判,大概是生活的历练让他知道有些事情永远不能看表面。
冉旭总觉得父亲话里有话,莫名的心神不宁起来。沉默了一会,他开口问道:“爸,你对,恩,GAY是怎么看待的?”心跳声近乎擂鼓咚咚作响,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可盼着一丝生机,尽管明知道很渺茫。
“没看法。”就这样轻轻地一句,却丝毫没给冉旭带来一点松懈的感觉,既不厌恶也不接受,说了等于没说。冉旭像个可怜的羔羊还是在刀刃下苟延残喘。
冉旭不放弃的出二选一,他说:“那是接受,还是…厌恶?”声音轻微的几乎听不到,或者冉利生没有听到。但是冉旭笃定父亲听到了,长这么大,冉旭还没有如此执拗的询问父亲某个答案,孤军作战的感觉实在是恐怖。
最终冉利生还是没有回答,冉旭在貌似漫长的等待中也没有了再次询问的勇气。转移话题或者是迂回战术?冉旭也不知道,他说:“其实苏岩也没有错,苏伯伯大概当初也是因为他闹得满城风雨,大学肄业,才会发誓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的。如果他顺利的毕了业,有个不错的工作,安安稳稳的找个人谈恋爱,过日子,或许就不会这样糟糕了。”冉旭这话说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为自己将来出柜时缓解一些不好的罪名,减少一些父母的愤怒,只是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父亲还想不想起来今天自己说的话。
31
郝丽听了儿子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忙不迭的回应道:“那当然了,如果没有当初那样风言风语的,苏岩是个挺不错的孩子。要不当初你们怎么成为那么好的朋友啊!不遇到那个人,苏岩还能有个不错的媳妇了呢!”
“妈,你不懂,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啊?”郝丽不解的问道。
冉旭转过头看向沉默的父亲,等待着他的最自己刚才一番话的看法。
“苏岩不是我儿子,我没有什么看法。”冉利生再一次回避直接的给出答案。
“那要是我呢?”冉旭一时情急,脑子里话脱口而出,说完后悔的恨不得要掉自己的舌头,却又有豁出去的感觉。一时间父子两间气氛僵硬,冉旭想终于要挨上一刀了。
郝丽没有反应过来,笑呵呵,粗神经的说道:“小旭,怎么能这样假设。好了,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说着给爷俩夹了满满的菜,催促道:“快点吃,在外边都吃不到妈妈炒的菜。”
本来可能是一场风暴,却被郝丽一搅合平息了,冉旭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落失还是庆幸?或许两者都有,可是那一种都是煎熬!
?* *
桐雨和爸爸妈妈在游乐园疯玩了一天,疲乏的很早在他的柔软小床上睡着了。杨语莱看着儿子微笑的睡颜其实是有些内疚的,桐雨比同龄的孩子要早熟,大概是妈妈不在身边,爸爸又忙碌工作,他过早的学会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不会主动要求些什么,即使是出差一个月回家看望他,他也满心欢喜的,几本最新的漫画他都可以爱不释手,这么容易满足吗?还是期望的日子久了,失望的久了,所以学会不再让自己去期待什么?
杨语莱想把儿子带在身边抚养,可是工作,恋爱,忙忙碌碌的怕反而不能照顾好他。最重要的是随着桐雨渐渐长大,要怎么解释爸爸和冉旭哥哥住在一起的问题?
冉旭在卧室里浏览帖子等男人把桐雨放回卧室回来,约莫着一刻钟过去了,男人也没回来,起身轻轻的走到桐雨卧室的门前。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看到杨语莱坐在已经熟睡的孩子床边,低着头,双手捂着脸,一副典型的伤痛形象。杨语莱不时的抬起头来,轻握着桐雨的小手亲吻,帮孩子掩好被角后,起身关了主灯……
男人回来,看到冉旭还在上网,失落心情埋在心底,露出微笑,从背后抱住他,亲亲他的脸颊,说道:“我去洗澡了。”
“恩,去吧。”冉旭竟然觉得自己仿似感受到了男人内心缕缕的忧思,为了这段爱情,自己背负着亲情,可是杨语莱也同样背负着亲情,不管怎么样,男人也是冒着疾风骤雨的准备菜出柜的吧!而且将来要顾忌慢慢成长的儿子的疑惑不解或者是什么?冉旭猜测不到,或者把可能的结果想到了,却怎么也不让自己的脑海中出现那些字眼。
他们的日子很平凡,爱情之间没有猜测了,确定了相爱,渴望着相守。但是阻隔在两个人之间的是柔软的爱,这种爱甚至有以柔克刚的潜力,即使相爱的心多么坚定,却也不忍心真正的去决裂。无奈的让人心碎,却想要忍着痛假装着坚强!
冉旭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只穿了底裤,没有围浴巾。男人在被窝里背靠着床,一手夹着香烟,缓慢而充满诱惑的吸食尼古丁,看着他徐徐地走过来,转进被窝双臂攀上他的胸膛。摸过男人的手臂,拿过他手中的香烟,掐灭放在烟灰缸里,然后手在慢慢地顺在他的赤膊回到胸前的红点上,来回摸擦。
一会儿,男人的气息就明显不稳了,比以往略显粗鲁的翻过冉旭的身体,拿过润滑剂,草草地扩张,然后不怜惜地挺身而入。冉旭咬牙忍住由于后面干涩摩擦带来的疼痛,脸埋在厚厚的被褥中,如果不能疼死他想窒息而亡。
冉旭成为杨氏企业的正式职员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终于可以暂时的松一口气了,也可以和父母多聚聚了。冉旭和杨语莱一起回到父母的家里,妈妈自是准备了一桌丰富的饭菜,欢欢喜喜的热闹一番。连在外上大学的冉落也打电话回家庆祝哥哥争取到一封好工作。
冉利生为儿子到了一杯酒,冉旭想想喝点也无妨,反正可以留在这里过夜,不必非要开车回家。三个男人,喝着酒,吃着菜,一边说这话。
“爸,冉落的大学很有名呢,我的一个同事也是那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我会努力工作,爸妈不用再这么烦恼了。”他一方面为冉落有出息而高兴,一方面说明自己会i努力工作供弟弟读书的。
冉利生很满意儿子的孝心,摇摇头微笑说道:“我这么多年的积蓄供他不是问题,况且冉落也说了他要学你勤工俭学,再说他还可以得奖学金。”说完视线扫过杨语莱,然后转向冉旭“你要努力工作,为的是成家立业。”后面的话说的异常的缓慢。
冉旭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看了杨语莱一眼,男人气定神闲的夹菜,动作优雅的仿佛在参加一场重大的宴会。
“杨老师”,冉利生对杨语莱的称呼已经习惯了,日后的相处过程中,也没改。“这杯我敬你,冉落能够顺利的上名牌大学,还要感谢你百忙中抽出时间帮他参详各个院校的特色。我们都是大老粗,不懂那些,冉落又是个刚从高考的硬战中走出来的,如果没有你冷静的给意见让他参考,他也不能如此顺利的得偿所愿。”说完,将满杯的白酒一饮而尽,杨语莱也没说什么,仰头同样一饮而尽。
冉旭看着他俩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这怎么好像在拼酒,闹不懂,也灭理会,拿过酒瓶为他们续上。
刚满上,冉利生端起酒杯,说道:“这一杯,感谢你当初帮冉旭选个好专业,如今作为他的朋友,有如此的关照他。一言难尽,总之我很感谢你的帮助。冉旭你也全干了。”
冉旭有点傻了,照理说父亲说的句句肺腑,也没有夸大杨语莱对他们的帮助。可是自己心里越来越不宁静,他看着杨语莱说道:“我和我的家人真心感谢你。”
杨语莱只是笑笑示意知道,然后三个人一饮而尽。
这酒不名贵,但却不是父亲常喝的廉价酒,应该是父母为了招待杨语莱特意买的比较贵的酒。嗓子里灼热的冒烟,冉旭赶快夹了几口菜放到嘴里,缓冲一些。
吃完饭后,冉旭顶不住酒劲,躺在里屋呼呼大睡。郝丽去了缝洗店。客厅里只剩下冉利生和杨语莱,那点酒在他们两个人的胃里那也没到那。
“你和冉旭什么时候开始的?”冉利生开门见山,他确定杨语莱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除夕夜。”虽然之前就喜欢上冉旭了,不过却是除夕男人表白,然后两个人交往。
冉利生听到这个简短明了,如此确定的回答,不由得愣住。这么早吗?他记得那个时候杨语莱已经搬走了啊。
“他主动?”冉利生想到杨语莱结过婚,有了儿子,那必定是小旭主动追他的。从那次回家吃饭得知苏岩的事情,冉旭不停地假设自己是GAY,冉利生就不安了。
“是。”
冉利生陷入了沉思。
之前一直觉得儿子和杨语莱是好朋友,简直好得用两肋插刀都不为过。冉落高考那段时间也是冉旭在杨氏企业考察其最重要的阶段,是杨语莱代替他陪在弟弟的身边,然后结合者冉落的高考分数和他的志愿,稳妥的填报了志愿。
然后又是聘请他到杨氏企业的海鲜店工作,但是冉利生觉得不能受这么大的人情,可是杨语莱的话说服了他。冉落要读大学离开这里到外面的城市,冉旭又刚刚应聘成功,现在自己有机会得到一份工作既缓解了现在肉铺生意不景气的拖拉,也让孩子减轻点对家里的惦记。况且在哪里都是要自己干活挣钱,都是靠劳动。杨语莱说的在情在理,冉利生其实也知道肉铺的生意在周围大超市的竞争下经营惨淡。
人们追求档次,腰包鼓起来了,眼也就高了。同样是买肉,价格相差无几,超市里购物带着点自我满足的心理。就像他如今工作的那间海鲜城,生意活得不得了,买活的,看着那个顺眼让师傅捞那个。虽然每天工作在海鲜的腥味中,忙碌充实,到点下班,工资也不低。冉利生干活踏实,为人不争不抢,和新同事相处的很好。他们都属于劳力干活的人,这样冉利生心里坦然了许多。
杨语莱的这些做法现在看起来都带有目的性,但是冉利生却没有质问的理由,他巧妙就巧妙做这些事情他只是起到导向的作用,真正站稳脚跟的其实是你的努力地结果。
唯一不厚道的地方就在于冉旭的前程杨语莱能够干预,提拔之类的以冉旭的个性肯定不同意他用私,但是如果到了革职的地步了呢?这个看着无害的生物为什么把事情做得这么滴水不漏!
((((快完结了,呵呵。)))
32
此时冉利生对杨语莱没有了往日长辈对晚辈的喜欢和欣赏,那是一个有心计,有手段的人。真的摊牌会是什么后果?但是可恨的是,自己大概早就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直不敢相信而已,抱着侥幸心理,结果就是舍本逐末!
归根到底,他们这样不可能长久,可是即使不长久,冉利生也决不能任由冉旭继续傻乎乎的被套牢,直到被无情的甩开。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和冉旭联系了,他也不会再到哪里工作了。”
杨语莱听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他没有想到冉利生竟然思前想后了半天还是不顾冉旭的前程做出这样的决定。设计到冉旭,男人心里有些激动,他不理解怎么冉利生怎么可以不顾冉旭的前程。他提醒道:“冉旭还要辞职吗?”停了一会,扔出了重量级的炸弹,“我们同居4个多月了。”
冉利生一听脸色都变青了,他想过他们可能已经发生关系,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儿子居然达到这种地步。气得直哆嗦,忍不下这口气,最终拳头招呼到了对方的脸上,虽然那张脸没有得意的表情,但是他气得都要发疯了。
几个拳头下来,杨语莱不敢还手,因为他是冉旭的爸爸。忍住脸上的淤青,狼狈的被赶出来。这是必须挨得,拐了人家的儿子,杨语莱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这他妈的也太疼了,真狠。不过自己第一个当炮灰,也不知道能不能分担一点冉旭挨得打。
一醉醒后,天已经黑了。冉旭伸伸懒腰,起身头还是很痛,摇摇头,不禁想到醉生梦死的生活根本就是麻木的人才能做得。
奇怪,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杨语莱,难不成他有事情先回去了。
“爸,杨语莱呢?”冉旭从冰箱里拿了橘子,边包橘子皮边问道:“他先回去了啊?”
冉利生打跑杨语莱后,就一直等着酒醉的冉旭醒过来,越等越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任意妄为,不知轻重的冉旭吊起来猛打一通。但是在他醉酒的情况下,恐怕一点作用也没有,这件事绝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挥刀斩乱麻。
冉利生铁青着脸,狠下心,将早握在手中的扫把,一棍子打在冉旭的后背,大喝道:“跪下!”
冉旭手中的蜜桔还没包完皮,就被他猝不及防的扔的远远的,忍着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心里隐隐约约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痛得他眼睛里液体含着,却不想留下来。他跪在大理石的地板砖上,不敢说话,也不敢反抗,想着杨语莱肯定是走了,不然父亲如此将暴怒展现无遗。
“从小到大一直以为你安分守己的,即使不太随和,也不至于如此偏离正常人的轨道吧?你都做了些什么啊!”冉利生看着冉旭一声不吭的样子,更是气上加气,总是这副沉默的样子,让别人觉得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冉旭没有松口的意思,无声抗议的意味越加浓重!连挨打的缘由都不过问,只一味的承受,明显是心里明白的很,可就是死咬着口不放。恼怒儿子的大主意,冉利生不清不出的棍棒伺候,打到自己都手软,家里的几个扫帚都松散了,才暂时罢手。“难怪让你和枫芸交往的时候推三阻四,原来你早就把心思放在杨语莱身上了!”
冉旭依旧不出声音,他无法否认这是事实,也没想过否认。早晚都有这一天,只是不知道是在他酣眠酒醒的时刻,有些讽刺,却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自嘲。杨语莱和爸爸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点也不知道,知道了也无所谓吧,男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留下他独自承受。觉得委屈,可是恐怕他在这里也于事无补,甚至会火上浇油,如此想来便也释然了。
冉爸爸下手越来越重,没有家伙就拳打脚踢,冉旭觉得父亲从来没有下过这么狠得手,看得出来爸爸不仅仅是生气可以形容,简直是愤恨。苦咸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在地面上摔得粉身碎骨。冉旭不做声,他知道爸爸在等待自己的认错求饶,一旦开口,挨打就可以减少,但是冉旭仿佛扭着脾气似的。坚定了心里的想法,想想也唯有让父亲借着这次机会狠狠地打自己出气,让自己的内疚之情少一些。
“你不开口是吧?”冉利生气儿子的倔脾气,将扫帚使劲向冉旭的身上一甩。
只听冉旭“啊”的一声,捂住额头的手指缝隙中流出了鲜红的血。
冉利生吓一跳,没想到扫帚的把的尖头会打到儿子的头,可是看着他直愣愣的背跪着自己,仍旧一副死活不服的样子,后悔是有,但是决不能放任冉旭继续错下去。
刚才没头没尾的打,也不知道除了后背还打了哪里,胳膊,大腿,屁股,不知道了。
郝丽从店里回来,就看到冉旭跪在地板砖上,丈夫怒这一张脸,等着泪流满面的儿子。惊叫一身,赶紧要搀起儿子,还没碰到儿子的胳膊就被冉利生厉声阻止。
“让他跪着!”
“诶呀,冉旭你的头怎么流血了啊!”看到冉旭捂着头的手渗出血色,郝丽的心悬得高高的,使劲的想要搀起儿子。
冉旭胳膊被郝丽一碰就生疼的,强笑着安慰冉妈妈,捕捉痕迹的避开被打伤的地方。“妈,我没事。”
“什么没事啊,快起来,到诊所包扎一下。”郝丽只惦记着儿子头上的伤,如果他知道冉旭浑身上下都有被棒打的淤青真不知道会如何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