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纪玮辰,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此刻的纪玮辰表情十分有趣。明明怒不可遏,却又碍于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不得不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想他纪玮辰,堂堂一个新安组组长,从来都是一呼百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呵呵,这种憋屈的感觉不好受吧?!
“行了!要笑你就笑吧!别给我摆出一副死驴脸!”本来他就因为刚才赵龙报道给他的结果愤怒不已,等一抬头再看见赵龙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谁知听到玮辰这么说,赵龙真的哈哈大笑起来,还是很不给面子的那种:“我说你纪玮辰也有这么委屈自己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一听完就会马上冲到隔壁去鞭尸呢!你这就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
“闭,嘴!”玮辰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瞪着赵龙的目光像是立刻要跳起来咬他两口的样子。果然当时就不该把情况告诉给他这么详细的!
“早晚我要将白一淳五马分尸!!!”
没错!现在玮辰已经知道白一淳就是□他的那个人了!
要怪(谢?)就怪前两天玮辰在白一淳那看到的那个太阳镜了。当时他就觉得眼熟,后来一想就记起似乎在任亚那里见过——别说什么世界这么大,买到同一副眼镜并不奇怪!……他知道白一淳是从来不带太阳眼镜的!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去年夏天他去东京,白一淳带他去仓库看货的途中,他曾经问过白一淳为什么大太阳的不戴墨镜,当时白一淳怎么回答来着——他说他本来就长得黑,整张脸就只有两只眼睛在发光。要再戴上墨镜把眼睛遮住,别人不就直接在人群中把他给忽视了!所以他从来不戴太阳镜!
那么,那副出现在白一淳桌上的太阳眼镜作何解释?
而且仔细回想起前后刘彦和白一淳的举动和表情,玮辰更是疑惑万分。于是在白一淳带赵龙来见自己的第二天,玮辰就让他顺便去帮自己求证这件事。
结果……与自己走之前在任亚家看到的那副眼镜果然是一模一样的!而且赵龙从任亚口中得知他出事的那天确实是戴着这副太阳镜出去的,但回去的时候就没有了——至于赵龙是怎么从任亚口中得知的,玮辰完全没有兴趣知道!
哼,此仇不报,他就不是纪玮辰!
“你也不用这么生气,不就是被个男人……”在玮辰射过来的两记眼刀下,赵龙很识相地将后面两个字消音,继续说道:“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你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呢。”
玮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听他这么说来他是不是应该手执一份大礼跪到白一淳面前对他表示无比的感谢啊?
赵龙没理会玮辰难看的脸色,继续打趣道:“你又不是女人,更不是‘处女’,你的反应……我是不是认为那是伤了你的男性自尊或者组长面子比较合理?”
“我最恨男人对我动手动脚!”道上的人都知道。
赵龙当然也知道。以往别说是动,就算是看,他也会让对方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只不过嘛……那个叫任亚的,不但已经对他动手动脚,还吃干抹尽了,居然还能活到现在……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赵龙对着个不识人间真正险恶的小青年连这点话都套不出来,他还当什么羽合会的会长啊,干脆直接去喂鸟算了!要说,先前是因为失忆了,现在都恢复记忆了怎么不见他一怒之下将人家五马分尸毁尸灭迹呢,呵呵。
“你那是什么笑容?”玮辰瞪着他。要让他知道他脑中的想法恐怕就不只是瞪了!直接杀人灭口……好像不太可能= =。
可惜羽合会的会长是什么人啊,他只要是自己兴致来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是什么,管你是谁!
只见赵龙意味深长地看了玮辰一眼:“那个叫任亚的家伙,这两天似乎很沮丧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玮辰刚想这样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那天那家伙在得知自己忘记他时那个失望的表情一下子浮现在自己脑海中,胸口一时有些发闷。于是决定无视赵龙意味不明的话。
“我交代你办的事做得怎么样了?”这才是他目前最应该操心的大事!
知道这家伙是想转移话题,也懒得拆穿他,赵龙平静道:“其实吧,今天来除了告诉你证实的结果以外,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玮辰直接忽视赵龙的调侃,正色道:“什么‘好’消息?”
赵龙优雅地端起桌上的精致茶杯,呡了一口茶,才优哉游哉地说道:“你脑内千百种凌迟白一淳的血腥场面,马上就可以实现了……”他可也是万分期待呢!
“你是说……”
看着赵龙点头,虽然表面不露声色,但玮辰的心里立刻有千万匹马在奔腾。不愧是赵龙,自己‘看上’的男人,不过才两天居然就能让事情尘埃落定。
白一淳啊白一淳,你胆敢在老虎身上拔毛,这次我要让你有来无回,血债血偿!
不过听赵龙的语气——
“你好像很讨厌白一淳?”经他这两天的观察,白一淳对赵龙似乎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赵龙冷哼了一声:“没什么,一点小小的私人恩怨而已。”真的只是‘小小’,小到两人只不过是互不对眼老死不相往来,如此而已。
玮辰看他不想多做解释,也不再多问。不过倒是随即反应过来一件事:现在这种水深火热的情况下,这个才算是‘好’消息,才应该成为赵龙来的主要目的吧!这个轻重不分的家伙……
看着赵龙那副继续悠闲地品尝茶叶的神情,玮辰突然感到很无力。
果然是……交友不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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