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法寅先是当着刘法显的面打起了电话,看得出杨法寅是一个很时髦的人,那个时候,手机还是非常稀有的,通常都是小灵通与手机配合使用,很多人更是拿着手机当摆设,除了偶尔用来发发短信,然后主要还是使用小灵通来通话。
那个年代比较流行的一句话就是,买的起手机,用不起话费。
但是杨法寅却是直接使用手机,看来丝毫不在乎话费的问题。
毕竟他之前也说过,周济民临死前将大量的财富交给了他。
刘法显并不吃惊于杨法寅使用手机,而是吃惊于他通过话的内容。
杨法寅通话的对象,绝大部分都是赊刀人,徐法宏,胡法灵,钱法应,郭法昌,李法盛等等,一个个赊刀人的姓名落入了刘法显的耳中,有些人他见过,有过交情,有的人他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
但是这杨法寅居然每一个都见过,而且聊天的时候,都是很熟络的样子。
他编排了一个个理由,热情的邀请每一个赊刀人,在立春日前前来佘山石屋寺相聚,并且找各种理由,给他们安排好到来的时间!
刘法显听的亡魂大冒,这杨法寅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要将所有的赊刀人都邀请到这里来,不对,他是要绑架所有人!
如果不是有意的相交,杨法寅绝对不会与所有的赊刀人都熟络,看来不仅仅是猫山脚下的周家是他的棋子,自己这些赊刀人也同样都是,每个人都在无意中入他縠中!
而他也利用同为赊刀人这一身份,成功的骗取了所有人的信任,花了这么大的功夫,甚至需要几十年的时间,去结交所有的赊刀人,如果说没有阴谋,谁都不会相信。
很明显他在很早以前就布下这个局,现在他坐在这里拉紧绳索,慢慢的收网了!
而自己很不幸,成为第一个落网之人。杨法寅抓住自己之后,既不杀害自己,也不放自己走,看来确实如同他所说的,还没有到时候。
从他通电话的情况来看,一方面是要等其他赊刀人到,一方面是要等到立春的日子。也就是说,自己至少还能活到立春之前!
只是希望其他的赊刀人,不会像自己一样倒霉,能够对杨法寅保持戒心才好。
尤其是赵法威赵师兄,但是其实内心里,他也知道这个希望有些不太现实,这该死的杨法寅,过去扮演的实在太好了,他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所以,更多的可能,还是众人跟他一样中招被抓。
然而刘法显的震惊还不止如此,因为杨法寅还给周福明打了电话!
“你与周家也有勾结?”
刘法显难以置信,尽管已经尽可能高看杨法寅,但是最后还是发现自己小瞧了他。
杨法寅就如同一只蜘蛛,结出了一只庞大的网络,触角伸到各个角落,每一个人都在他这张网上!只有在他需要的时候,他才会动那网上的一个棋子。
“算不上勾结,只是利用而已!”杨法寅打完了电话,一脸轻松的看着被绳索捆缚起来的刘法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这要看你把他利用的什么地方!哪怕他是一坨粪便,如果用来栽花,也可以栽出好看的花来。”
“当然,这其实并不容易,首先你需要了解每个人的特性,然后再根据他的特性和实际的情况,来设计精细的流程,再然后按照这个流程来导演好你期望达成的每一幕!比如说周昌新吧,哦,就是那个周济民的小儿子!”杨法寅又来了兴致,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周济民因为这个儿子来之不易,所以在寄以极大的期望的情况下,又过度的溺爱。
导致了周昌新逆反而又爱表现的性格,所以你适当的让他接触一些东西,就会诱发他心里的这些小小的情绪,然后慢慢滋生出更多的情绪来。
然后这些情绪会慢慢的支配一个人的思想和行为,只要在这个过程中,再稍微的点拨一下,他就会沿着你设计的轨道前行!”
杨法寅有些得意,像是在介绍自己的杰作。“你看,像周昌新这种人,你只要在大趋势下,顺势而为稍微这么一推,他就可以将自己的父亲逼进绝路。你看,结果是不是很完美?”
“你耍弄阴谋,害人性命,你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刘法显愤怒的说道,感觉杨法寅沟壑遍布,笑起来如菊花绽放的老脸,是如此的可恶可憎,当年自己真是眼瞎了他,居然与他相交,还与之称兄道弟……
“报应?不不不,师兄,你知道的,严格来说,我是个死人,活死人!报应只会发生在那些直接做恶的人身上,比如周昌新。哦,我好像忘了告诉你,周昌新已经死了!”杨法寅告诉了刘法显一个消息。
刘法显一愣,周昌新死了?这怎么可能?但是一看到杨法寅那张得意的脸,瞬间就明白了。
“是你?你杀了他!”
“不,这才是报应!”杨法寅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的摆动。“他放火自焚了,与他父亲的死法一样!”
与他父亲的死法一样?刘法显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牛行林上吊的那个少年,也是你做的?”
当时自己去牛行林,就是因为有流言称那个少年与他爷爷的死法一样,是被他爷爷的鬼魂带走的,所以自己才会去查看,也正是因为去了那里才遇到了杨法寅。如此看来,周牧之的怀疑是对的,真的是有人在捣鬼!
杨法寅啪啪啪的拍起了手掌,赞叹着说道:“师兄果然聪明!”
杨法寅这句话,算是变相承认了牛行林的那个少年,是他所杀。
“你这个畜生,那个孩子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乱杀无辜!”刘法显再也忍不住了,睁大眼睛怒骂起来。
“乱杀无辜?呵呵,他们每一个人的死亡,都是极其有价值的!而且他们也不算无辜,猫山变成了一座秃山,山下的那些百姓,有哪一家能过够逃脱的了干系!说起来,是他们坏了我的大事。是他们自己种的因,所以才有今日的果!”
杨法寅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冷哼着说道:“你以为只靠周福明做的那些工作,在山上载满了树木,就真的可以恢复龙脉了?做梦!可笑那赖宗辉,居然还跟着一起做,简直丢尽了他家祖先的脸!”
“既然没用,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来?”
刘法显感觉着杨法寅已经疯了,同时也对他让周福明大费周章的在猫山植树造林,感觉到奇怪。
“植树虽然没有用,但是周福明必须要来,而且有他将那个龙穴清理出来,也非常有必要。算是废物利用吧!”
“可是如果你不给周福明一个理由,他又如何会心甘情愿的去做这些,并且留在这里呢!”
杨法寅得意的笑了起来,感觉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感觉好极了。
但是旋即,他的脸色又阴沉起来,冷酷的说道:“本来,这些事情是可以更加完美的,只要在 稍微等等几年,稍微再等等几年啊,该死的,山下的那些该死的村民,真是可恨啊!他们都该死!我现在我只是杀了几个人而已,难道这很过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