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勾着我的手没有章法的在背上游走,仿佛怎么也不能让他满意似的。
我说,我很想你,想到心一直在痛。
一路沿着脖颈吻下来,舔他的喉结,描画他锁骨的形状。
一什的呼吸更加沉重,他不停的喘息,身体配合着微微痉挛起来。
一什侧身躺着,就那么睡了。本来的疲惫加上一场算不上有节制的性事,也许已经到了他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他睡得很安稳,仍旧是很轻的呼吸。在壁灯发出的幽蓝灯光里,他安静的脸上呈现久违了的平和。
一切又像是幻像了,那么真实的躺在我身侧的一什,像是回到了他自己构建的世界里,我不知道他的梦里会不会有我。
患得患失,在疯狂的临界点。
早上醒来,一什保持着昨晚上睡觉的姿势,睡得香甜。
这孩子确实累坏了。我轻轻的起床,惟恐吵醒了他。
赶上了上班的高峰期,车子堵在路上动弹不得。
昨天晚上一什躺在我身下,难耐的扭摆着身子,说,林述,你进来,快点。
那时才刚做好润滑,我勃发的欲望抵在他穴口,艰难的挺进。
他疯狂地来容纳我的□,在整根没入的时候,他额头上渗出了汗水,有了点血色的脸再次苍白。
深一点,再深一点……
热烈,绝望的疯癫。
我第一次看见那样的他,在他并不热衷的性事里动情。
想我了么?
我搂住他,听着他的心跳声,你的动情是因为我么?
如果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你绝望的原因?
嘀——刺耳的喇叭声打断了我的回忆。那条去公司的路仍旧显得漫长。
会是一个新的“起点”么?关于七天一个轮回的说法。
公司派我去外地出差,却没有任何办法推脱。
一什才刚回来,我就要走,很舍不得。
回到家里,一什竟然还躺在床上,整整一天了,我俯下身子,蜻蜓点水吻了他的嘴唇。
一什很快睁开了眼,问我,几点了?
还早。
他坐起来,拿床头的闹钟,六点?不会吧?
傻了?我笑着说,是下午六点。
呃,怎么睡了这么久?他自顾自的说着。
醒来就去洗洗,我买了晚餐。
一什揉揉眼睛,起床。那时的他,像个孩子,天真无邪。
看不到他无助漠然的样子,看不到他空洞的眸子,看不到他的绝望。
一什,我想要好好心疼你,甚至准备和你这么过一辈子。
餐桌上,一什的话忽然多了起来,他说,本来准备要把已经画好的画送去画廊,他说想要去买点东西把家里装饰一下迎接新年。
我说,你是不是落了什么重要的没说?
什么?他一脸愕然地看着我。
说你想我啊。
他低下头扒饭,不过我看到他白皙的脸上呈现出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出差的日子很难熬。动不动就走神让我想给自己一巴掌。
是不是有点像傻子?
从车站出来上了一辆公交车。
热切的心也终于因为可以马上见到一什而稍微放松起来。
在行驶速度并不快的车上,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景致。
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他背着画板,在一家店面的门口和一个女孩子交谈。公交车正好遇上了堵车,停下来的一分钟我看清了他的脸。
一什,个子不太高,穿着我熟悉的衣服,皮肤白皙的一什。
他们在说什么?一什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在我面前很少流露出来的笑容。那会儿,他是愉快的,我看得出。
一什的朋友很少,在和他相处的日子里,几乎没有发现过他和什么人来往。
那个女孩子是谁?她侧着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眼中熟悉的一什,从这时起,给了我他另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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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five
我把回忆扔进大海,爱久了,也许会分开。
——林述你不是要痛么?你不是要证明你还活着吗?好,我会让你痛,让你一辈子记得我。
一什身体蜷曲成一个虾米,他的嘴角淌着血,呼吸,每一次都那么困难。
面无血色脸的因为痛苦扭曲着。他好看的眼睛紧闭着,一滴泪挂在睫毛上。颤动着,泪从眼角溢出。
一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爱你啊。
我走近他,想要抱住他。
一什,告诉我,你是我的,你会在我身边一辈子,你不会离开我。
我蹲下来,看到他抽动的嘴角。他说,林述,我痛。
那个躺在沙发上的真的是我的一什么?他的痛苦是我造成的么?他的伤是我给的么?
我怎么像个疯子一样,怎么能让自己的拳头一次次落在他身上?一什,你怎么不反抗?
不要和我说分开,我爱你。
唯一那次动情的做 爱,我问,一什,我是不是弄伤你了?
他说,我要记住那深入骨髓的痛,痛到极限。我要以这种方式证明我还活着。
从公交车上下来,脚像灌了铅。
打开门,一切没有变化,和我离开前一模一样。冰箱里放着几盒classy kiss,再无其他。
百无聊耐打开电视,坐下来。
时间就那么一点点的流逝。墙上的钟提醒我已经晚上七点了。不断切换的电视画面晃花了眼。
两个小时,这么安静的坐在电视机面前,我不知道自己看了什么。
一什说他只是希望这个世界再吵一点,再闹一点。
我终于了解,没有思考能力的时候,无论怎么吵,怎么闹也是别人的生活,是那层荧幕后虚拟的生活。
晚上七点半,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一什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说,你回来啦,怎么不开灯?
我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起来搂住正在脱外套的一什。
让我抱抱。
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几天不见,想你了。
嗯,吃饭了么?他双手环住我的背,轻轻的拍着。
吃过了。
一什,我今天在车上看到路边有个人很像你。
噢?可能真的是我,我今天去了画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放开我,说,好像是短信,我看看。
瞟见他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字“颜颜”。
是你的朋友么?
嗯,是的。她是画廊老板的女儿,我上美术系时的同学。
一什的回答坦坦荡荡,我想那时我真是个小人。我怎么会去怀疑一什呢?他理应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就会有自己的朋友,不能因为我让他变成笼中鸟啊。
我继续环上他的腰,亲吻他的嘴唇。
那该死的电话又响了。一什只好掏出电话。
喂。
……
嗯,我到家了。
……
再见。
什么人啊?
是颜颜,刚刚给我短信,看我没回就来了个电话。
挺关心你的嘛。我有点阴阳怪气。
呃,我们有几年没见了,她去了国外,几天前才回的。
那天晚上我要得很凶,多少有点发泄的意思。一什没有拒绝,他双腿搭在我的肩上,让我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一什在□中射了出来,他瘫软在我怀里时我看到了他脸上满足的表情。
□之后,他的手覆上我的脸,细细的摩挲着。
他说,林述,下次不要这么猛烈,我痛。
你没有享受到么?
他不说话,背对着我,睡着了。
遇到一什的一百八十九天。
正式成为恋人的一百天。
只是后来经过他的提醒,才知道我们相遇的时间比一百八十九天要提前很多。
可是,那时候没有看清他的脸,不知道一什是一什。
他在我的照片里,日出是他的陪衬。
那个画面,美到极致。
一什,想不想再去海边看日出?
等等吧,手头上的画完成还得要几天。
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没日没夜的创作。
我曾经在打开门时,看到他嘴里含着画笔,左手托着颜料盘。
他专心致志的样子让我不忍心打断他,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是极致的和谐和美丽。
阳光柔化了他的轮廓。挺直的鼻子,完美线条的下巴,有些凌乱的碎发覆在额前。
一个认真的孩子,像天使一般的孩子。
美梦会在成真的一刻幻灭。这是上帝一贯的作风。
一什洗澡的时候,我听到了他放在茶几上手机震动的声音。
本来想去忽视,却没完没了。
打开,来电显示,颜颜。
这总归是两个刺眼的字。
也许这个名字和我八杆子打不着,可我就是鬼使神差按下了拒听键。
电话没有再响,我翻出一什的短信。
收件箱里的短信,一路下来,来自两个人,我,和这个叫颜颜的女孩子。
「一什,在忙么?」
「今天来一趟画廊好么,爸爸有事出去了,我看着店,无聊。」
「一什,发现了一个小店子哦,有时间一起去尝尝?」
「一什,去不去街心公园找灵感。」
「安全到家了吗?」
「一什,……」
……
这么平常的话语,带着询问的语气,仅仅只是朋友么?
如果只是朋友那么也太亲密了些。
一什,你是脑袋生锈了吧,你的回信居然还是「今天没时间。」「好啊。」「你等我。」「我就来了。」「周末要陪朋友,去不了。」……
这个周末要陪的“朋友”指的是我吧?
不知道我那时是不是不可理喻,反正人快发疯了。一想到我不在家的时候,那么多时间里,他都陪在一个女人身边,我没办法理智。
一什,你真的不知道,这个叫颜颜的女孩子喜欢你么?你以为她只是把你当朋友那么简单么?你不会避开些么?
我驱车赶往曾经看到过一什的店面。没有发现画廊,在店面的墙上看到一个箭头,指向巷子里。
没走多远,看到了一什曾提到过的很小的画廊。
在这条有些破旧的小巷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进门,却被震撼了。
一个纯粹的艺术殿堂。一个四十多的男人坐在藤椅上看书。他看见我,放下手中的书,说,是第一次来吧?
嗯。
看中谁的画了么?
一什。
呵呵,一什的画是店里卖得最好的。你也是慕名而来的吧?
墙上一张风景图,很美的雪景。画的右下角,两个小小的字“一什”在苍白的布景中有些突兀。
我说,我就是来看看。
老板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没有说话。他在给我独立的时间来欣赏店里的杰作。
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一什,因为一直以来我并没有试图要对他刨根究底,所以那团迷雾越来越浓,拨不开,散不去。
我跟在一什的后面看到了约他出来的女孩子。
优雅的长发,一袭淡粉的裙子,水汪汪的大眼睛。
是个怎么也不会缺人追的美女。
一什叫她颜颜。
她笑容灿烂。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她是不是要伸出手去挽一什的胳膊。
我靠着车门,透过透明的玻璃看他们两个默契的喝咖啡。
妒火燃起来被压下去,燃起来被压下去。
我只得不停的抽烟,一根接着一根。捻灭了,再点燃。
痛苦的煎熬,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
他俩一同走出来的时候,我钻进了车里。
没几分钟他们分手,一什背向我走远了,这个叫颜颜的女孩子向我停车的方向走来。
我推开车门,叫,颜颜。
离我的车只有三四步路的距离,她回头。
一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想她当时一定是这么想的。
你好,我林述。
我捻灭手中的烟看向她。
有什么事么?
刚刚和你在一起的那男的,你以后不要再找他了。
什么?
你喜欢他么?
颜颜咬着唇角,眨了下眼睛。
一什是我的爱人,我是他男朋友。
她瞪大了双眼。
一什没有和你提过我吧,是的,我们交往的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话我就说到这儿了,我想你懂的。
再次启动车子,长舒了一口气。
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被冠上卑鄙无耻的帽子,我想我也不会在乎了。只要,一什,留在身边,就够了。
林述,我爸爸过几天要来。我要回家住一阵子。
极力的逃避,极力的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显然是见不得人的。
好。我嘴巴里含着饭,很不爽的答了一声。
将车停在一什的楼下,看着他房间里透出亮光,却没敢上楼。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去见他,但怕会忍不住把他扑倒,所以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就这么折磨自己,可是真的好想见他。发出去的短信根本不足以缓解思念,况且一什回过来的少得可怜。
很多次打电话不接,变着法子给我玩失踪。
我该拿自己怎么办?所有心绪被一什牵动着,我觉得自己不像自己。在公司里意气风发的人哪儿去了?这会儿更像是打了霜的茄子,整个儿是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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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six
泊好车,走进Blossom,临近周末酒吧里比别的日子要热闹不少。
Len若有所思看着我。
被女朋友甩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哪像你啊,春风得意。
果然出问题了。最近工作上的事怎么样?
老样子,马马虎虎。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觉得Len婆妈了不少,难道是爱情的滋润?
他说,最近两天酒吧生意又火爆起来了。
噢,可得恭喜你。
主要是因为一什又开始跳舞了,不过这次不是团体,就他一个人。
什么?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什不陪他爸爸,到这儿来跳舞?或者他爸爸离开了,他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Len不清楚我和一什的关系,他并不知道这消息对我来说有多震撼。
他继续说,一什刚刚从台上下来,可惜你没早点来赶上他的舞蹈时间。
我环顾四周,果然让我发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他左手举着酒杯,被一个男人压在墙上。那男的在吻他么?他怎么不躲开?
我三步并作两步穿过人群。看到一什眼睛没有睁开,脸色绯红,靠在墙上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那男人离他还是有点距离,只是从我刚才的角度上看去他们似乎贴在了一起。我放松了攥紧的拳头。
一什忽然顺着墙壁滑了下去,正好那男人搂住他的腰稳住了他。
Kao,怒火就这么上来了。我拽住一什的胳膊把他拉了过来,一什另一只手里的酒杯一偏,所有的酒泼在了那男人身上。
你干嘛呢!男人一脸不爽,你谁啊?
你丫那爪子往哪儿放呢!我吼了回去。
说谁爪子啊?那男人的嗓门也大了起来。是你小男朋友?我又没怎么的他。
滚开。
哟,烂玻璃,找架打哈?
你说谁烂玻璃?我一拳抡了过去,打在那男人脸上。
接下来就是混乱不堪的场景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哄乱中逃脱出来,还要带上神志不清的一什。
Len,谢谢你,也要说声对不起。
出了酒吧,脸上的伤这会才刺痛起来。在里面我没少吃亏,能完完整整出来已经是万幸。
一什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得是醉得多厉害才能这么“宠辱不惊,从容不迫”!
他被我搀着,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坐进了车里。
本来痛盖过了怒气,看着他那副样子,火又冒上来了。
于他,我始终是个局外人。
气恼,伤心,心疼又怎么样?他看不到,他感受不出来。
车驶在路上时已经过了12点。这不夜城的霓虹彩灯好似幻化出无数绚烂夺目的光影,急急地向后退去。
一个慵懒的女声在唱:It's not so easy loving me It gets so complicated All the things you gotta be Everything's changing But you're the truth I'm amazed by all your patience Everything I put you through And when I'm about to fall Somehow you're always waiting with Your open arms to catch me You're gonna save me from myself From myself,yes You're gonna save me from myself 一什,我抓不住你。爱上了你,我无法将自己救赎。
他在后座上睡得香甜,我从后视镜里看不到他,好像那里本该有人,此刻却空空荡荡。
路程不远,却像一次艰难跋涉的旅程。
朝着家的方向,却无法安宁。
……
一什是个安静的孩子,喝醉了不撒酒疯。
呕吐的时候依旧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呻吟,没有说难受。
早上醒来,看到睡在他身边的我,手不自觉的挠挠头,说,林述?
他睡眼朦胧,对于眼前看到的东西很是怀疑。
那个天真的孩子又回来了。我欠身,把他搂进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很有节奏,不激烈。
他右手勾住我,脸埋进我的肩窝。忽然就哭了,他只是喊我的名字,林述。
我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
他沙哑着声音说,我爸来看我,可是他身边带着那个女人。
为什么我不是那个你可以依靠的人,为什么你难受了宁愿去买醉也不愿回来找我?
我和一什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我曾经幼稚地觉得他想要我参与进他的生活,而现在,他的过去,在没有我出现的地方,他的生活,我一无所知。
办公室里,隐约感觉到了违和的气氛。
不能因为脸上的青青紫紫就不来上班,虽然隔了个周末比两天前已经好看很多。
一什给我涂药的时候我疼得龇牙咧嘴。看到他心疼的表情我才勉强没有“迁怒”于他。
质问,怀疑,所有的不安抛向了脑后。即便陪着我的那两天他没有给我任何承诺。
经理果然是打架了啊。听说是为了个男人。
真是可惜,这么优秀的人,可惜……看来我彻底没戏了。
有我们经理爱着,那人也是个幸福的人呢。
羡慕,嫉妒,5555……
不知道是不是有公司的人在酒吧看到了我。不过他们算得上包容,至少没有说我是变态同性恋,是烂玻璃。至少没有把我当异类,对我指指点点。
神经紧绷着,太阳穴突突地跳。
也许差那么一点我抵不住神经就崩溃了。关于自己的性向我确定一直隐瞒得很好,那些公司的女职员没少明的暗的给我送秋波。
现在看来这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受“骚扰”了。
回家按门铃没人应。坚持了几次依旧没人应。
一什出去了。
开门,果然是空荡荡的。我想我以后得习惯这样的生活状态,比如,一什的“失踪”。
给他拨了个电话,没人接。
我苦笑,这也得是我必须要习惯的,比如,经常不接电话。
坐在沙发上打盹,挡不住睡意倒下去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睁开眼,一什出现在眼前。他说,林述,你和颜颜说了什么?
呃?我两秒钟后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冷漠的样子,一如最当初的他。那种表情,好久没有看见过了,我甚至以为在我面前也许永远不会再出现。
他不生气,他知道了真相也不生气。他只是那么盯着我,给我造成风平浪静的错觉。可那样才是真实的他。
我说,我要她不要再去找你。
你凭什么?他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
凭我爱你。我不知道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走过去抱住他。
你怎么能这么做?谁准许你干涉我的生活?
干涉?那个叫颜颜的喜欢你,你不知道么?我怕你离开我,我只是把所有的危机消除在萌芽状态。
可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一什哭了,哭得凄惨,比任何一次要来得凄惨。眼泪像断了的线掉下来,可是墙上滴滴答答的钟声却盖过了他微弱的抽泣声。
他从来不会歇斯底里,他从来只会这样默默虐待他自己来让我控诉自己,让我心疼,让我觉得自己是如何十恶不赦。
我想要拥住他,他说,你不要碰我。
你怎么可以剥夺走我唯一的朋友?你的爱会不会太自私了?
一什,我还是做错了么?我还是将你推进深渊了么?
他离开的时候,好像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外界的刺激。
发生的这一切比我想象中要早。
我“自私”地剥夺了他的“唯一”。我不知道颜颜会怎么看他,会不会鄙夷地叫他变态同性恋,会不会真的从此与他断了联系老死不相往来。
我没有想过这么做给一什造成的影响,只是一味的要赶跑这个所谓的“情敌”。
林述,你真的太失败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你爱他?
一什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他只能回自己家。
毫无意外看到了他家里亮着灯,上去,求得他的原谅么?
在一什家门口犹豫很久,终于还是敲了门。
没人应。
亮着灯但没人在?还是他不愿意开门?
转身时门打开了。他不甚在意的抬眼皮,说,林述。
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他有气无力地叫我的名字,林述,林述……我抱住他时他还是不停的叫,林述,林述。
天啊,我究竟是做了什么!
凌乱的客厅,凌乱的画室,凌乱的房间。窗帘紧闭,空气浑浊。
他这几天就这么过的么?从沙发上倒下去,我扶住他,他贴在我耳边说,林述,我痛。
医院的检查结果是,胃穿孔。本来就不健康的胃哪经得住这么个饿法。
如果我不来,他真的就这么死掉了。
一什,你总是喜欢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来折磨我。
一什,你原谅我好不好?
躺在病床上的他依然很虚弱,他说,林述,对不起。
一什,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啊。你究竟是什么玻璃做的天使?那一刻,我只想把他揉进怀里,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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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seven
人生的两大悲剧,即得到和失去。
——林述将一什从医院接回来,我打开门直接拥住他吻了起来,太想念他嘴唇的味道。在医院里没办法做得太明显,我已经“忍无可忍”。+_+他承受着我的吻,头靠在墙上,手勾着我的脖子。攻城略地之后,睁开眼,他喘着气盯着我,眼睛里噙着水。
怎么又哭了?
我……没有哭。他别过脸,我不说话,咬上了他的耳垂。
他的耳朵冰凉,我顺着耳际移到了脖颈上。
一什,你爱我吗?
他的手探进我的衣服,紧紧箍住我的腰。
我……这几天没有好好洗个澡,去浴室吧。
对一什的爱与□,好像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最开始并没有多少美好回忆的做 爱,在一起后仍旧波澜不惊的做 爱,后来我竟然会为抓不住他而心情抑郁,烦躁不安。
爱是如何产生的呢?在我们不到一年的相处中。是他一直冷漠却对我主动让自己很有成就感?是看到了他手执画笔安静沉浸在他艺术世界里的专注让我倾慕?是他人在心却不知道在哪儿让我产生了好奇与征服欲?是他紧紧搂住我时说林述,我痛让我无法撇下他?
总之,陷进去了。
一什,你为什么什么也不和我说,关于你的朋友,你的父亲,你的画?
你也没有问我啊。
我噎住。
嘴巴咬住一什的肩膀,任花洒的水浇在他头上,我从背后抱紧他,一只手揉捏他的小颗粒。耳边如愿听到他嘴里流泻出呻吟。我更加用力,他想要挣脱我。
我贴住他的耳朵,说,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你现在和我说好不好?
他转过身,手抓住了我的□,花洒里温暖的水打在他手上,沿着我的腿流下去。
他没有看我,盯着握住我的手。我说,看什么?
他微弱的声音在劈啪响的浴室里听不太真切,他说,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它完全站立起来是什么样子。
水雾弥漫的狭小空间里,一什白皙泛红的脸,干净却性感。
我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压在浴室的镜子上,将自己的性|器挺进了他的身体。
在不断的运动中,我说,一什,感受得到吗?我的东西在你的体内,它接受了我,它在我的侵犯下兴奋,快乐。
一什几乎站立不住,他趴在镜子上,身体颤动。
你也忍不住了吧?
在□快要来临的时候,我最后一击深深顶入。
啊……一什终于叫了出来。
一什背对着我,我从镜子里看到他双眼紧闭,眉头微皱。微微喘气平息高|潮过后的痉挛。
一什,我扳过他的脸,说,你是我的,知道不?
正好撞上星期六是一什的生日。我一直在琢磨要送一什什么东西。这孩子好像什么也不缺。
捧上一束玫瑰,驱车赶到预订好的饭店。今天要好好帮一什庆祝一下,事先并没有通知一什,只是在昨天晚上要他来说想给他个惊喜。
如果一什准时的话,应该已经到了。
我找到预订好的小包间,果然看见了他,他盯着手机屏幕,看到站在门口的我抬头露出好看的笑容。
你叫我来什么事儿?不是就吃个饭么?怎么订了这么好的地方?
我从身后拿出玫瑰,在他眼前晃了晃。
生日快乐。
他没有从我手里接过花,却垂下眼睑,脸唰的红了。
果然是个孩子啊。我说,怎么搞得像妞儿似的?这花要不要吧?
我……
我什么我,等下我向你求婚,你不是得当场傻掉?
啊?
我就说嘛,还没到主题呢,就先傻掉了。我是开玩笑的,俩男人怎么结婚啊,中国的法律没同意同性恋能结婚呐。
他终于抬起头,木讷的从我手上接过玫瑰。浅浅的笑了。
那时觉得,要是一辈子能看着他笑该有多好。
餐桌上的菜很丰盛,全部是按一什的口味来的。他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吧?
某天有个小朋友洗衣服时稀里糊涂把身份证丢进了洗衣机,我捞起来看到的。
对于一什的弱智行为早就见怪不怪。只不过有时候无法忍受了要大声喊上一句,一什,小朋友,以后这些事儿不用麻烦你,你去好好玩儿,知道吧?
他会有些不知所措的挠头,说,我下次会注意的。
下次?下次可是没完没了的有啊,如果有一辈子“下次”,我很乐意。
他显然没听出我的话外音,转身回到画室对付他的画去了。
饭吃到一半,一什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手机,接通。
嗯,我知道了。您在哪儿?我马上来。
什么?你要走?
嗯,很紧要的事。
我站起来,手里捏着那个准备给一什惊喜的礼物盒,手心湿了。看着一什披上外套,直接出了门。
诶,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声音消失在门口。
那束放在一旁的玫瑰花,孤零零的。
独自在包间里又呆了半个小时,没有任何一什会回来的迹象。菜凉透了,正如我的心情。
拿起玫瑰离开,操,骂了句娘。
怎么感觉又回到当初了呢?还是那样,一声不吭,消失得彻底。
我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差一点就要下车找那个挡在我前面的车子的笨蛋打一架了。可惜在大路上不能随便停车。什么人!操,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我拼命按喇叭。前面那位还是慢吞吞像个乌龟在爬。
终于停在了一个路口,我将车抄到他旁边,摇下车窗,对着那男人说,哥们儿,等练熟了再上路,妨碍交通知道么?
他看着我不好意思笑了笑。
本来想好好找个人骂骂发泄如今也没了办法。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只是个陌生人。
一什肯定不会回家的,于是我也不想回家。在外面闲逛了很久,打一什手机没人接。他能去哪儿呢?都晚上了,不会是回自己家里了吧。
我掉头往一什的家方向开去。其实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只是不想继续漫无目游荡,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罢了。
停在一什家楼下,没有看见灯光。果然,他没有回来这里。
离开时,就着小区的路灯看见两个人影,隐约觉得熟悉,那该死的好奇心让我驶近了些。
一个瘦弱的人头埋进高个子的怀里,高个子的手摸着他的头发,不知道在说什么,几秒钟后,高个子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他们紧紧拥在一起,有些忘乎所以,完全不在乎有没有人经过。
只是那张熟悉的侧脸加上那句“我爱你啊”让我当场石化。
那是一什的声音。一什对着一个男人说,我爱你啊。
我无法形容当时的感觉,要是手里有一把刀,我一定毫不犹豫砍过去,而且要一刀刀活寡了他们。
那男人似乎在哭,一什替他拭泪。然后嘴唇又贴了过去,好像在黑暗里合为了一体。
一什,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没有心的么?哈哈哈,你对着那个男人说我爱你啊。哈哈哈。
放在副驾驶上的玫瑰花不知道是不是和白天一样红得透亮,此刻觉得如此的讽刺。
我拿起它,丢出了车窗。在不甚明亮的空中,我不知道它们落在了哪里,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再没人会在意。
理智回来。重新启动车子,离开了这个小区,伴随着的,却是爱到极致衍生出来的恨。
那一晚,去酒吧喝到烂醉。瘫在酒吧里像烂泥,更别说走路和开车回家。
Len搀着我,说,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
不知道在哪里将就了一晚,醒来时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无比郁闷起了床。
Len进来,说,你还在酒吧,员工休息间。
哦,谢了啊,我走了。
欸,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
你怎么醉成那样,平时没见你醉过的。
……那个,我要去上班,几点了?
上什么班?今天周末。
……
宿醉真他妈的难受,我扯了扯衣服的领子,坐进车里。
进客厅看到了一什的鞋子,他画室的门开着。嘿,回来了哈,回来干什么?我直接走进浴室,冲澡。发现没拿换洗衣服,又出来。
一什也许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从画室里出来,说,你回来了。
哼,我轻蔑的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没有看一什,径直进了浴室。
装作没事人一样,一什,你可真是个演技高超的演员啊,奥斯卡奖都得颁给你。
那个,林述,昨天抱歉。
一什呐呐的声音在浴室外响起。
我哼着歌,就着哗哗的水声,假装愉快。
出门,看见一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见我出来,站了起来。
我……
我由着头发上的水往下掉,走到茶几上拿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缭绕中,一什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我。
什么表情啊,我怎么那么蠢,被你这种表情给骗了。哼,又吸了一口,吐出。
昨天爽吧?
什么?
被男人插很爽的吧,你可是被我□出来的呢。光是从后面插就能高|潮,果然天生就适合被人上。
什么?他脸上总算多了点其他表情。
装什么啊?一副单纯到不像样的表情,跟男人干时指不定怎么淫|荡。
林述!
我在沙发上坐定,翘起了二郎腿。
他的嘴唇颤抖的厉害,很想说什么话却说不出。
看吧,你辩解啊,怎么一个字都说不出?
林述,你说什么?
我啊,没什么,随便说说。
我起身想走回房间,他却拉住了我的胳膊。一言不发,看着我。我甩开他的手,直接把他压在了沙发上面。
依旧是那张好看的脸,动人的眸子终于深邃了起来。薄薄的水汽弥漫着让眼睛更加透亮。
我粗鲁得撕开他的衣服,咬住他的小颗粒,使劲地,我怕我再猛一点它就被咬断了。我手没停歇褪下他的裤子,插|进了他干涩的甬道。
紧致的干涩让我难受极了,可想而知一什会有怎样的痛楚。可是我不想管那么多,我强势地抽|插,就着血液的润滑射在了他体内。
没有听到他说,林述,我痛。他在沙发上晕了过去。
一什,你是我的,你知道吗?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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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eight
怎么会这样呢?我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一什,苍白的脸埋在凌乱的头发中,情事中的淫靡消失殆尽后,他瘦弱的身体和乱七八糟的沙发一样狼狈不堪。可这都是我造成的啊,我怎么会选择这种方式来伤害这孩子,我竟然变成了一个害怕失去就要狠狠的占有甚至不惜看着毁灭的人!
一什在痛苦,我会从他的痛苦中找到短暂的快乐。可事后排山倒海的自责与后悔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抱住他放到床上,他失去了意识,额头微烫。
一什,你不要离开我。
在床边守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上班时间过了一什才睁开眼睛。
我欣喜若狂看着他,他却挣脱了我的手。
他说,林述,我们分手吧。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
林述,我们分手吧。
你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
逃也似的离开房间,我怕我再多待一分钟人会崩溃。没有想过一什醒来的第一句话会是“我们分手吧。”我是做了那么操蛋的事儿,可我竟然比不上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
顶着黑眼圈进公司,毫无例外听到了同事们的窃窃私语。迟到和精神状态萎靡确实不像平时的我。研讨会上走神,被同事提醒了很多次。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经理,该做会议总结了。
离开公司,人还在游离状态。
一什,还会在吗?一什有万千种理由离开,我却没有理由留下他。
至今为止,他没有对我说过爱我。我甚至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
真他妈操蛋的人生。
玄关一什的鞋还在,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闻到了菜的香味,我放下包走到厨房,看见一什从壁橱里拿出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