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俊喊了一下没人应,便四处看了看,顺手拿起一个针管走到眼镜那里,笑道:“完了,眼镜儿,没医生,要不我来帮你扎一斜,包管药到病除。”
眼镜见谢文俊手拿针管一脸坏笑,脸色更白,吓得差点一晕再晕,拼命摇晃着虚弱的身体,摆手道:“别……别闹了老大,我没力气了。”
谢坏蛋就是喜欢逗眼镜,人家生病了也不放过,笑道:“谁跟你闹了,中暑不打针会死人的,不过打了针倒是能好,你要相信我的技术,来,我帮你脱裤子。”
眼镜吓得哇哇大叫,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来人呐,救命啊!”
谢坏蛋哈哈大笑,把针管一扔,配合着眼镜大声嚷嚷:“怎么没人呐,赶紧来人呐,要出人命啦,要出人命啦……”
两个小疯子就这么一直狂喊,直到听见走廊上传来“咚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文俊这才停止了神经病似地吼叫,见从门口进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漂亮的女子,漂亮女子的白大褂里边露出一点军服的边儿,看来是一名军医,二十一二岁地样子,两只好奇地大眼睛直直盯着谢文俊。显然想让谢文俊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大吼大叫。
谢文俊忍不住赞叹炮兵团这种破男人堆里还有如此清新脱俗的漂亮女……孩,在谢文俊的字典里,女人不到三十岁都是女孩。
谢文俊走过去说:“老……医,不,姐姐,我这同学训练的时候晕倒了。你赶紧给看看。”
姐姐?女军医还是第一次被前来军训地中学生这么称呼,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说:“我姓薛。”女军医这么说地意思是想让学生改口叫他薛医生。
谢文俊点点头:“哦,薛……姐姐。”
薛医生顿时无语,这学生嘴倒是真甜,但也甜过头了。笑道:“你不用叫我姐姐,叫我薛医生就行了,我刚才去厕……去洗手了,听见你们叫才赶紧回来地,你们干嘛叫那么大声啊?”
眼镜赶紧接了口:“我……我难受啊,薛医生。”眼镜躺在床上还真不是滋味,心说我才是病人嘛,你们俩瞎聊个什么劲。
薛医生赶紧过去帮眼镜检查了一下,量了量体温。笑了笑安慰眼镜道:“没事,小同学,还没中暑,只是晒多了太阳有些头晕而已,不过你身体太差啊,要多加强锻炼。”
“哦“。眼镜这才放下心来,突然又问道,“薛医生,我……我……很怕打针,可不可以不打针,光吃点药。但是我又担心不打针会死。”
薛医生奇怪道:“你这又没病,不打针不吃药都行。谁说会死了,呵呵。”
谢文俊“扑哧”一笑,心说眼镜这只会学习的书呆子啊,就是老实,三岁小孩子都不相信的话他居然会信。谢文俊迁紧走到窗口自顾自的看起了风景。
“呃……”眼镜明白又被谢文俊骗了,于是尴尬地笑了笑,对薛医生说,“我害怕过头了。”
“呵呵,没事,我帮你擦点清凉油就好了。”
薛医生去柜子里拿了清凉油,准备帮眼镜擦,谢文俊跑过来说:“我来帮他擦。”
薛医生笑道:“不用了,这清凉油要涂在穴位上轻轻按摩效果才会更好,你不懂的,我来就行了。”
谢文俊点点头,便看着薛医生帮眼镜涂清凉油,过了一会就受不了了,皱着眉头揉了揉鼻子,心说还好没让我擦,这清凉油地味儿还真难闻,于是又走去窗口呼吸新鲜空气。
医务室窗子外边就是炮兵团地小花园,谢文俊突然间看了小唐老师。
小唐老师今年当了班主任,带初一年级,所以此次也随自己的班级来了炮兵团,此时她正在小花园里跟一个年轻军官窃窃私语,有说有笑,看起来还很亲密的样子,两人说说笑笑的沿着小花园瞎逛。
这时花园里来了一个小兵,向那个军官敬了个礼,又对军官说了几句话便走了,军官跟小唐老师说了几句话,又用手捏了捏小唐老师的脸,小唐老师依依不舍的向那人告别,主动来了个热烈的拥抱,两人便也走了,一时间小花园里只剩下了花草树木和飞鸟爬虫。
谢文俊惊得口瞪目呆,他奶奶地,这算什么事啊!
谢文俊脑袋一片空白,一团无名之火从脚底板儿直窜脑门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两人亲密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普通朋友,难道那个男人是小唐老师的男朋友?
跟小唐老师在一起的时候没感觉她有男朋友啊,不过看刚才的情况谢文俊心想八成是了,他从来没有就这个问题跟小唐老师正面交流过,也没有见过小唐老师身边有男人出现,小唐老师如果有男朋友那晚上应该去接她下班啊,可如果是当兵的倒是解释得通了,两人不经常见面。
就算小唐老师有男朋友又怎么样,自己这是吃哪门子干醋啊,难道自己还真想跟小唐老师有所发展?谢文俊扪心自问了一番,无赖脾气就上来了,老子就是吃醋,小唐老师就是老子地,这个当兵的王八蛋,爷爷我这么长时间了,连小唐老师的手都没碰过。你狗日的倒好,捏完了脸还带拥抱,王八蛋,老子饶不了你。
谢文俊这么一想,心里更是瓦凉瓦凉地,头也开始发晕。颤颤巍巍地走到医务床上坐着,哭笑不得地说:“我晕,要不给我也来点清凉油!”
薛医生正要说话便听得有人进来了,来人急匆匆地叫道:“小薛,帮我开点板蓝根,这两天上火,牙有点疼。”
“牙疼不算病,疼起来真要命,你们这些炊事班地老爱躲起来弄些油炸食品吃,小豆子,现在知道吃独食的害处了吧,呵呵。”薛医生笑着跟来人边打趣边去药柜里拿药。
叫小豆子那人捂着嘴巴,强笑道:“是,小薛你说地对。改天等我们再聚餐的时候叫上你,呵呵,我们不弄那什么炸鸡了,下次弄火锅。”
薛医生摇了摇头:“都牙疼了还想着上火的东西,你没得救了,依我看趁早把那烂牙拨掉算了。”
谢文俊看出叫小豆子的这人就是刚才在小花园里跟那个王八蛋军官说话地小兵。便想问点情况,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薛医生把药柜翻了个遍,说:“哎呀,板蓝根没了。要不小豆子你先等一下,我帮你去药房拿。”
小豆子摇摇头:“我现在有急事,小薛你随便开点什么药给我就行了,降火的,要不牛黄解毒片也行。”
“那就牛黄解毒片吧,不过你少吃点啊,吃多了闹肚子。”薛医生拿了药便在小本子上做着登记,随口问道,“现在离开饭时间还早,你忙什么呐?”
小豆子拉了张椅子坐下来,看了看谢文俊他们,说:“不就因为他们学生来军训嘛,要多做六百多人的饭,咱们忙不过来,班长让我去跟指导员说一声,叫几个学生来帮厨。”
帮厨?这敢情是个好活儿,每天做六百多人的饭哪还有时间训练啊,只要不训练那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谢文俊立马对炊事班生活充满了向往,插嘴问道:“小……豆哥,帮厨的学生有什么条件限制么?”
“你……问我呐?”小豆子呵呵一笑,这还是头一遭有人管他叫豆哥,他在炊事班年纪最小,班龄也最短,平时别人不是叫他小豆子就是豆包儿豆干儿豆毛儿地乱喊一通,这豆哥听着舒坦啊,小豆子颇为受用,笑道,“没啥条件限制,只要会干活就成。”
谢文俊眼睛溜溜一转,笑道:“我以前听人说在部队里就数炊事班最苦最累了,不过也是最重要地部门,你想啊,这民以食为天,咱当军人的不也一样嘛,饭吃饱吃好了才谈得上训练什么的嘛,要是遇上打仗,这炊事班就更重要了,要没一个好的炊事班,那还打个狗屁,再强的部队也得百战百败,噢,不不,就一战,一战就覆灭了,所以说豆哥你们真了不起,是真正的铁血军人啊,太令人敬佩了。”谢文俊一边说一边把大拇指翘上了天。
原来不只是叫豆哥舒坦,眼前这学生说出来的话都会令人浑身舒坦嘛。一声“豆哥”已经让小豆子晕菜了一把,谢文俊这一番有道理地马屁更是拍得小豆子找不着北了。
小豆子找不着北,薛医生却清醒着呢,被谢文俊的马屁逗得格格直笑,心说这学生真有意思,明里是夸奖,这暗里不就是一番“求职申请”嘛,还真有一手,完了对小豆子说:“小豆子,我跟你说,现在的学生不但会说话,厨艺也是一流的,呵呵,这个学生去炊事班应该能帮得上忙的。”薛医生说完笑眯眯地看着谢文俊,“对不对?”
“呃……对,太对了,”谢文俊一拍手,心说什么叫冰雪聪明,这就叫做冰雪聪明,于是问小豆子,“豆哥,你现在要去挑学生么?”
小豆子点点头:“对,现在就得去。要不赶不急做晚饭了。”
“要找几个?”
小豆子想了想:“呃……十个左右吧。”
“豆哥,你看我们这些学生你也不熟悉,谁能干活你也不知道,万一找来些在家里当惯‘小皇帝’的那种也要不成,呃……要不我去帮你找十个,”谢文俊正色道,“我头一个报名,我要站上这又苦又累地岗位为人……为大家服务,成么?”
这学生说的对啊,得找点能干活的来才行,要不然也是白忙活,小豆子点点头:“行,就要你了,完了你去帮忙找找你们的同学。你熟嘛,看看谁能干活就带来,直接来炊事班找我,你得快一点啦,我现在先去给指导员报告一声。”
小豆子说完拿了牛黄解毒片就走了。眼镜这时已经好多了,躺在床上心想咱们不也是新生么,除了咱们几个初中同学相互熟悉一点,还不是谁也不认识,这谢文俊怎么老爱往身上揽些在他看起来莫名奇妙地活儿。
【No.118】笨蛋头子与一群笨蛋
小豆子走了,薛医生便打趣道:“同学,我看你身扳儿健康得嘛,其实这种机会应该让给躺在床上的这位,呵呵。”
“呃……为大家服务嘛,不分彼此,何知……有十个名额嘛。”谢文俊笑了笑,对眼镜说,“眼镜儿,便宜你了。”
老实的眼镜还没弄懂是什么意思,便把话挑明了问:“是不是去炊事班帮忙咱们就不用训练了?可以偷懒了?”
薛医生“扑哧”一笑:“理论上是。”
噢!这个大白痴,谢文俊弹了眼镜一个脑嘣,拐弯抹角的问薛医生:“理论和实际差别很大么?”
薛医生饶有深意地看着谢文俊笑道:“因人而异,不过依我看在你身上这炊事班又苦又累的活儿跟枯燥的训练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了,是不是?多动症学生?”
谢文俊呵呵一笑:“敢情薛姐姐还是个心理医生呐。”
又叫我姐姐!开朗的薛医生这次小脸有点泛红,笑道:“医人者以医心为最高境界,弃医从文的鲁迅先生就是我的榜样。”
这两人一聊开眼镜就头疼了,听又不听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无聊着呢,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于是从床上下来,说:“谢文俊,那小豆子哥哥不是让你赶紧去找人么,不然来不及做晚饭了。”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这一聊又耽搁了半天。不过谢文俊从来都有把黑的说成白地这种异禀的天赋,埋怨道:“眼镜儿你真是地,既然好了早该走了,多大地人了还赖床,要是耽搁了同学们吃晚饭你可是罪魁祸首。真是的,赶紧走,赶紧走。”
“我……”眼镜撇撇嘴又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薛医生笑着摇了摇头:“你……呵呵,谢文俊。”
“呵呵,是,正是小弟的名头,我们先走了,谢谢薛姐姐,”谢文俊捅捅眼镜,“快谢谢人家薛姐姐呐,真没礼貌。”
眼镜挠挠头:“谢谢薛姐……薛医生。”
“不客气,”薛医生甜甜地笑道,“有什么擦伤碰伤赶紧来找我,啊。”说完还把两人送到医务室门口。
这算什么。诅咒啊,谢文俊笑了笑,双手抱拳,拱手道:“薛神医请留步,告辞!”
薛医生一怔,随即笑着还礼道:“小乔大侠客气了!”
嘿。这薛姐姐这么开朗呐,还真是能配,不太像一个军中女医嘛,这炮兵团的男兵们真是有福气哦。不过这个比喻不太恰当,自只己若是乔大侠。那自己带来求医问药的眼镜兄不成阿朱了么,谢文俊看了看瘦弱的男版阿朱,一阵干呕。
两人回到训练方阵里同学们早就没站军姿了,已经开始了哨息立正训练,小班长见两人一去就是大半天没个影儿。气急败坏地吼道要踢两人的“前边”。
谢文俊心说这小班长是不是小时候烙下了什么阴影,被人踢“前边”踢多了,现在弄得三句话不离“前边”,真是可怜。于是解释道:“报告,我们是跟炊事班的豆……同志谈工作去了,豆同志让我们来找十个同学去帮厨,噢,我俩已经被叫上了,再找八个。”
炮兵团常年都有不同学校的学生来军训,教官们对找学生帮厨地事情已经习已为常了,小事一桩,并不需要专门向领导申请。叫上谁谁去就完了,于是小班长说:“还要八个啊,那每个方阵里边叫一两个去。”
谢文俊和眼镜刚要走小班长又叫道:“等等等等,咱们方阵再挑两个去,挑最憨的那种。”
带学生搞训练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差事,遇上几个笨蛋学生那更是窝火,小班长巴不得把他这个方阵的学生全叫去帮厨,他也落得清闲,既然自己方阵的学生揽上了这活儿,那往自己方阵再减两个人也是好事情。
挑笨蛋呐!谢文俊暗暗好笑,平日里一个个自认为聪明绝顶的同学现在却流露出俺是天底下最蠢的超级大笨蛋的眼神,巴不得谢文俊把他挑走。
这也难怪他们,军训对于这群娇生惯养地独生子们来说实在是难受,能去厨房重地偷懒十天那该多美呀!
郑刚同学此刻更是一脸笨相,拼命的朝自己最好的哥们儿猛打暗号。眼睛都差点眨了痉孪。
谢文俊忍着笑指了指郑刚,对小班长说:“这个,这个平时最笨了,自己的名字都老写错。”
小班长见是刚才练狗趴的笨蛋学生,厌恶的表情油然而生。挥挥手让谢文俊赶紧带走,有多远走多远。
这方阵里除了郑刚便没有谁需要走后门地了,甘当笨蛋的同学太多了,谢文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叫谁。
小班长见谢文俊老半天不选,影响训练,干脆自己叫了一个大胖子同学出来,让他跟着一块去,这新同学谢文俊不认识,不过光看样子他倒是挺符合笨蛋这一范畴的。
四个大笨蛋高唱着我们是笨蛋的凯歌,在其余同学恭喜他们荣当笨蛋地赞扬声以及自己没能当上笨蛋的失望声中跑去其他方阵挑笨蛋去了。
其他方阵地教官也跟小班长心态一样,或明说或暗示让榭文俊把他们方阵里的笨蛋挑走,笨蛋头子谢文俊不一会儿便挑好了手底下的九个笨蛋兵,高高兴兴地带领着他们往笨蛋集中营去了。
笨蛋们一到炊事班就接到了一技术活儿——削土豆皮儿。
小豆子跟大伙交待了要求,为了禀承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传统美德,这土豆皮儿必须削得如蝉翼一般,不能有丝毫浪费。谁要是不符合要求谁就去干炊事班另一样技术活儿——喂猪。
笨蛋们一人分得一袋子土豆,谢文俊精神可佳,把自己地土豆平均分配给了手底下的九个大笨蛋,理由是吃水别忘挖井人,笨蛋们有这偷闲地活儿可都是他地功劳,于是笨蛋们只好感恩图报,把谢文俊往后要干的活儿也全都被迫揽了下来,谢文俊自己则翘起二郎腿当起了监工。
谢文俊等到大伙削得差不多了,便跑去找小豆子。小豆子正在切菜,见他来了,问道:“这么快削完了?”
“我以前还学过往豆腐上雕花呢,这削个小土豆皮儿还费什么工夫。”谢文俊抄起一把菜刀,笑道,“我这人就是闲不住。天生劳碌命,我帮你切菜。”
有人帮忙小豆子当然乐意了,抄了块砧板递给谢文俊,两人“咚咚咚咚咚……”忙活了起来。
谢文俊使起菜刀来可真够龙飞凤舞的,小豆子要他切葱段,谢文俊给切成了葱花儿,要他切姜条又被他给跺成了姜末儿,蒜片又被他给捣成了蒜泥,辣椒段也被他直接捶成辣椒面儿了。
敢情谢文俊把配料都给当成王八蛋军官了,咬牙切齿的拼命摧残。暗自发泄完了谢文俊便开始拐弯抹角刺探敌情:“豆哥,这炊事班的活也真清闲呐,我见你还有空逛花园。”
逛花园?小豆子回想了一下心想那是上司的乐子,我哪有这闲工夫,于是说:“清闲还用得着找你们来帮忙么,忙得很呐,你见我在花园里是因为我去给上司汇报点事情,不然就那破花园,请我去逛我还懒得去呢。”
“哦,是这样啊,”谢文俊点点头,试探道,“你那上司官好像挺大嘛,是个……排长吧。”
“排长?呵呵,”小豆子笑道,“排长算个……呃……那可是咱们团的龙政委。”
谢文俊皱眉想道,嘿,这姓龙的王八蛋,简直是一龙八蛋,年纪轻轻就干上团政委了,官还不小嘛,完了,事情辣手了,这年轻英俊有前途的龙八蛋怎么也比自己一小屁孩强吧,小唐老师地感情天秤怕是早就倾斜了。
“这么年轻就干上政委,”谢文俊笑了笑,“怕是有点虚的在里边吧,后台肯定挺硬。”
小豆子好奇地打量了谢文俊一番,笑道:“你这小鬼心眼儿还挺多嘛,人家有没有后台关你什么事儿。”
谢文俊呵呵一笑:“最近老看福尔摩斯,习惯了,管他什么事情总喜欢推理一番,透过现象瞅瞅本质嘛,锻炼一下头脑,将来才好考清华。”
考清华?口气还不小,小豆子笑道:“算你推理正确,考北大也行,呵呵。”
谢文俊一脸好奇模样。问道:“那龙政委什么来头?”
小豆子平时就是一小八卦,见跟谢文俊这学生还比较谈得来,于是又忍不住卖弄了起来:“林溪市委书记的大公子。”
我靠,敢情这龙八蛋的家庭背景也是一流的,完了,完了,郎才女貌,豺狼虎豹,谢文俊突然想道这林溪市委书记好像不姓龙嘛,是姓什么谢文俊又不记得了,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该死的龙八蛋!谢文俊咬着牙齿一飞火流星菜刀把砧板都差点斩断,小豆子吓了一跳,吼道:“切菜而已,你以为是砍人呐,神经病!”
谢文俊板着块脸,问道:“怎么没有排骨?”
“排骨?”小豆子莫名奇妙,“今儿个没有,这是军训,你以为野炊呐,呵呵,还想点菜呐,怎么了,想吃排骨了?”
“想斩!”谢文俊把菜刀一扔便走了,“我还有几个土豆没削完。”
小豆子挠挠脑袋,一脸的莫名奇妙,心想你是小鬼,我才是豆哥嘛。怎么这么没大没小,青春期地小孩还真是叛逆,跟我以前一样。
叛逆的谢文俊回到大厨房玩起了面壁思过。笨蛋们的精细土豆活儿还都没干完,也没空搭理他。谢文俊就对着这满是油烟地墙壁琢磨开了。
小唐老师的男朋友即使是有一加强连谢文俊都不会放弃,可不放弃又能怎么样,那龙八蛋那么好地条件太具诱惑力了。诱惑了小唐老师跟他都捏脸加拥抱了,先不说别地,光年龄问题自己就输了一大截。一个年轻有活力的超级军官,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问题学生,根本没有可比性嘛,明比自己绝对是输定了,那不如来点暗招?
对,来点暗的。反正老子是二中无赖派地祖师爷,还坑不死你丫的?只要招有用,管他卑鄙无耻下流龌龊,老子尽管使就成了。这十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龙八蛋好过,管你他娘地是不是条好龙,抢了老子喜欢的女人你就是坏人。弄死一个少一个!
“啪……”,墙壁上一只无辜的过路蟑螂,被谢无赖当成了龙八蛋,脱下鞋子拍了个稀巴烂,谢文俊感觉在这炊事班太有代入感了,什么看不顺眼地东西都被自己当成了龙八蛋的化身,左拍右拍上拍下拍。老子就要拍死你!
谢文俊一时还没有想到该怎么把小唐老师给抢回来,不过也得恶整恶整那该死的龙八蛋,让他吃点苦头,让他明白这美女的脸是这么好捏的么。跟美女拥抱是要竹出代价的,自己现在坐镇炊事班这一黄金海岸,整丫的机会多得是。谢文俊心中已有了主意,便把郑刚拉到墙角耳语了一番。
晚饭时分是纪律部队最没有纪律地时刻,特别是来了军训的学生以后。本来就不大的食堂根本容不下六百多人,于是学生们只能一部分坐在食堂里吃饭,一部分门口蹲着,还有一部分端着口缸子满团乱窜。
谢文俊和郑刚此时没吃饭,两人正在食堂附近四处转悠。谢文俊寻找高级军官吃饭的地儿,郑刚则寻觅他们饭菜的来源。
等两个小密探完成任务汇合的时候,饿虎般地学生已经把饭菜刮分得干干净净了,就连那没几片菜叶子的“洗锅水”也被喝了个精光,郑刚看着地上一坨几乎被人踩成油渣的肥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哭丧着脸说:“小俊,咋办啊,你只让我帮你忙并没说帮忙还得挨饿啊,咱们又没带吃的来,这一晚上我可怎么扛啊,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啦,居然还会发生英雄被饿死地事情,完了。”
“行了行了,狗熊才会被饿死。”谢文俊心说我的肚子不也在打鼓么,于是安慰道,“不会饿死你地,晚上我带你出去吃好东西,现在就暂时扛一扛吧。”
“唉,那也只能先这样了……郑刚想了想,问道。“你这到底是准备干什么啊,能告诉我么,不然我心里没底怪害怕的。”
谢文俊笑了笑:“小刚你是不是英雄?”
郑刚点点头:“当……当然是了。”
“英雄天不怕地不怕,”谢文俊转口道,“当然也不怕干坏事,咱俩就做一回干坏事的英雄吧,我准备晚上出去找点好东西来给龙……这些当兵的饭菜里加加料,别问我为什么,呃……就是无聊闲得慌,反正咱俩从小到大这种坏事也没少干,是兄弟就不要拒绝我。”
搞点恶作剧本来也没什么,这是两人的强项,可为了搞恶作剧饿着肚子就划不来了,但小俊又拿兄弟来说事,郑刚只好点头,问道:“那晚上咱们怎么溜出去?又上哪找好料去?”
“溜出去还不简单么,晚一点,等教官不会再来查房的时候咱们往正门出去,反正站岗的是咱学校的人,两小时一换,容易搞定,至于好料嘛那可多了去了,炮兵团出去就是马儿村,马儿村什么最多知道么,”谢文俊指了指远处的小豆子同志。“昂贵的他。”
谢文俊接着笑道:“我老爸以前有个小徒弟家就住这儿,我老爸常带我来他家玩,他结婚的时候我爸妈还带我来吃过喜酒,对这倍儿熟,放心吧。”
“哦,你熟那就没问题了,”郑刚突然挠挠头,问道,“你刚才说马儿村什么最多,别打哑谜了,我这饿着肚子脑袋不灵光。”
你就是撑破了肠子也没见脑袋灵光过,谢文俊笑道:“八块钱一颗的小豆子够昂贵吧,呵呵。”
郑刚托腮想了半天,突然叫道:“巴豆!”
“嘘!”谢文俊比了个揍人的动作。“小声点,你丫找死啊。”
黑亮的穹幕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满月,谢文俊张着大嘴站在窗边无聊地打发着时间,肚子饿啊,饿得老子快要变人狼了。同宿舍的同学除了郑刚都已熟睡,这时谢文俊听见走廊上出现了轻微的脚步身,突然间闪身至床上钻进了被窝。
来人便是小班长,他打着手电挨个巡视了一番便带着满意且疲倦的笑容走了。
等小班长走远了,人狼谢文俊一个三级跳蹦到郑刚的床上,笑道:“我估计这次是最后一次巡房了,咱们再等半小时,他不来咱就可以出去了,出去山脚下整点你最爱吃的烤羊肉给你填肚子,满意了吧,咦?呆子。呆子,说话啊,我靠,又说饿了心慌睡不着,你丫不会直接给饿晕了吧,呆子……”
【No.119】美丽的误会
谢文俊推了半天郑刚都没醒,于是干脆捏住他的鼻子捂住嘴巴把郑刚给憋醒了。
郑刚的美食梦被谢文俊搅醒,郁闷难当,埋怨道:“我正在做梦吃烧鸡,你不睡也别打扰我啊。”
“不想出去吃好东西了?”
郑刚伸了个懒腰:“现在就去么?”
谢文俊笑了笑:“呃……呵呵,再等半小时。”
“靠!时间到了叫我。”郑刚说完一翻身又睡了过去。
谢文俊只好再去窗子边做起了饿慌的人狼,好不容易熬过半小时,便匆匆把郑刚叫醒,两人摸黑出了宿舍楼。
宿舍楼下面也有两个学生在站岗,谢文俊让郑刚先等一下,自己过去热情的跟两人称兄道弟了一番便拉着郑刚混了出去,郑刚想了想,笑道:“你跟他们说什么了,又不认识,怎么这么轻易就让咱们出来了?”
“这还不容易。”谢文俊拍拍郑刚的肩膀,笑道,“我说你丫要请我出去吃烧烤,还要请他俩,待会帮他们打包二十只大鸡腿儿回来。”
“二十只?”郑刚摇摇头。“靠,你是想把他俩一顿给喂饱了,完了让我饿上几天呐,呵呵。”
谢文俊两手一摊:“管你的,反正你不买他们就上教官那告状。”
“切,那我不去了,饿着得了,二十只鸡腿得六十块钱呐。”郑刚说完就要回去。
粥文俊一把扯住郑刚:“得了,我跟你闹……”
谢文俊黑暗中的眼珠子突然亮光一闪,见小唐老师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快步往宿舍背后走去,宿舍背后不就是小花园么,小唐老师这么晚出来去那干什么啊?该不会……
“闹什么,”郑刚伸手在谢文俊眼前晃了一晃,“说啊,闹什么?”
“呃……闹着玩儿的,”谢文俊想了想,说,“小刚,你先去大门口跟站岗的同学吹牛聊天去,混熟一点,我去……肚子疼,先上个厕所,马上就来。”
谢文俊说完就要走,郑刚赶紧拦住:“等等。我去说什么呐,难道又说买大鸡腿儿给他们吃?”
“嗯。”
“二十只?”
“嗯。”
“我买?”
“嗯。”
“那我不去了。”
“嗯。呃?哦,我买,我买,快去吧,老大,我一会儿就来。”
郑刚猫着腰往大门口走去,谢文俊也猫着腰挪到了小花园,宿舍楼顶挂着地白炽灯把小花园照得半透亮,谢文俊果然看见小唐老师跟龙政委站在那里。
居然半夜会情郎。小唐老师也太不矜持了吧,谢文俊蹑手蹑脚的摸去离两人最近的树丛里趴着,想听听两人在说些什么。
谢文俊怕被两人发现,躲得有些远,头顶上又有一群蚊子“嗡嗡嗡”哼着小调,两人说话的声音也不大。谢文俊便没有听得完整,弄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见那龙政委似乎在安慰小唐老师,看似亲昵地搂着小唐老师的肩膀说着咱爸、咱妈什么的一堆废话。
靠。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连爸妈都喊上了,谢文俊顿时醋意上涌。拳头握得紧紧的,巴不得此时手上有一弹弓,狠狠地把那龙八蛋给敲趴下。
不知什么原因小唐老师突然伏在龙政委的肩膀上哭了起来,龙政委温柔地抚摸着小唐老师的头发,轻声安慰。
谢文俊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往旁边地小树上拍了个降龙十八掌,谢文俊这带着怒意的一掌拍出了十成功力,小树的叶子都被震了洒落下来,同时也发出了明显的声响。
“谁?”龙政委那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谢文俊突然一个激灵,发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本来还打算学两声猫叫给忽悠过去,可想了一想还是算了,老子敢做就敢当,就来当面会会你这年轻有为地高级军官,老子豁出去了,大不了把事情摊开来说,反正又死不了人!
谢文俊脑袋里飞快的想好了一套说辞,就直言自己喜欢小唐老师,让小唐老师起码多一个选择,自己也至少还有点不大的机会吧。反正到时候大不了厚着脸皮顶住满校的蜚语、家人的责备以及小媳妇们的埋怨,别人怎么看老子,老子我现在不在乎了,嘴长在别人的身上,由他们说去,相信终有一天他们会明白老子的心意地。
老子这事虽然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有些道德障碍,但你龙政委即使再有权有势也不可能阻止小唐老师喜欢老子吧,也不可能因为这事把老子给移送法办吧,老子今天为了小唐老师,拼了!
这么想了以后谢文俊便从树丛子里钻了出来,走到两人面前,满不在乎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谢文俊?你……”小唐老师见是谢文俊,心中便有了七七八八一些怪异地想法,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你们的学生?”龙政委皱着眉头问小唐老师。
“嗯。”小唐老师尴尬地点点头,心说这来军训的学生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的事你也许会奇怪,但这人是谢文俊,在我们老师的眼里已经对他所做的奇怪事情见怪不怪了。
“给我站好了,”龙政委对着谢文俊一声怒吼,指着他问道,“知不知道什么叫纪律,这熄灯了为什么还不睡觉,居然还跑出来,你们教官是谁?”
谢文俊地脑袋本来就在“发热”当中,龙政委这么一吼他更是头发都竖起来了,瞪着眼睛就想反驳。
小唐老师赶紧一把拽住谢文俊,忙向龙政委解释道:“算了吧。学生没遵守纪律也是我们老师的疏忽,我现在就把他带回去。”
小唐老师深知谢文俊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牛脾气,怕他一开口肯定会吵了起来,这样一来本来地小事没准儿还闹成大事了,这又不是在学校,在人家部队上哪容得下谢文俊放肆,这样吃亏地还是谢文俊,小唐老师这么做也是想护着他。
“这……这不符合规矩吧。”龙政委跟小唐老师说话的语与明显温和了百倍。
谢文俊冷笑一声,正欲扯着嗓子强辩又被小唐老师扯了几下,小唐老师赶紧接着说:“那我们俩这么晚了还来这聊天好像……也不太规矩。算了。”
龙政委一怔,随即苦笑道:“你……咱爸说地没错,你真是一个好老师,所以你也别跟咱爸拧着干了,那酒……那晚上的活儿别干了。好好教书。”
小唐老师低声埋怨道:“哥,你又来了,刚才不还说支持我做自己的事情么。”
哥???
咱爸???
谢文俊脑袋里问号满天飞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小唐老师,一个龙政委?晕了晕了!
“唉,反正你不论想做什么,都别跟咱爸吵了。有事好好商量,他的工作压力比咱们大多了。”龙政委突然板起脸道,“把这学生带回去。这次就算了,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我……”
龙政委摇了摇头:“我先走了。”
等龙政委走远了,小唐老师才松了口气,打量了谢文俊一番。问道:“说说你这么晚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先别管这个了,赶紧来解答我心中的疑惑吧,谢文俊反问道:“他是你哥?表哥?干哥?”
“什么表哥干哥的,”小唐老师笑了笑。“他跟我长得不像么?”
“亲……亲哥?”
小唐老师帮谢文俊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比亲哥还亲,呵呵,我们是龙凤胎。”
龙凤胎?谢文俊这一惊吃得不小,忙问道:“那怎么一个姓唐一个姓龙啊?”
“谁跟你说他姓龙了?”小唐老师一脸疑惑。突然间想到一事。笑道,“是不是听他们部队上地人说的,我哥年轻有活力,所以部队上的人私底下都叫他龙政委,他跟我一样,姓唐,单名一个龙字儿。”
噢,天呐,误会大了,差点闹出大麻烦,都怪这小豆哥怎么没把事情给讲清楚,我自己年轻冲动嘛情有可原,谢文俊暗自把责任推个一干二净。
姓唐名龙!唐龙!龙凤胎!谢文俊突然笑道:“那你怎么不叫唐凤,呵呵。”
小唐老师吃吃一笑:“你猜得没错儿,我以前是叫唐凤,可我嫌这名字太土了,所以上了初中就逼着我爸给我改了。”
谢文俊低声道:“唐心也没见得有多好听。”
“你说什么?”小唐老师笑着捣鼓了谢文俊一粉拳,“这可是我自己想的名字,多好听啊,你不懂欣赏。”
“是了是了,好听,自以为好听,”谢文俊突然想起一茬,“那你爸不就是市委书记了?”
“你……听谁说的?”小唐老师地家庭背景除了周老头一人知道以外,学校里其他老师都不知道。
谢文俊心想总不能说是炊事班的小豆子八卦给我听的吧。但这事又不好编,于是说:“咱俩认识这么久你都没提过这事。你是想保留一点隐私吧,那我也想有点隐私,所以是听谁说的咱们就不要讨论啦。”
“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是谁了。”好奇的小唐老师还想在谢文俊面前玩点小心计把话给套出来。
谢文俊呵呵一笑:“嗯。你猜的没错,就是他了,知道就行了。”
“我……”小唐老师无奈地笑了笑,想套小谢同学的话那不是比登天还难,别自讨没趣了,于是问道,“你还没说你来这干嘛呢,怎么还反过来审我半天。”
谢文俊还在顾左右而言它:“哦,我知道了,你因为市委书记大人不喜欢你晚上在酒吧表演,所以父女俩吵架了,刚好咱们来军训,你就找你哥来倾诉胸中的郁闷,完了他就安慰你,是吧?”
一提起这事来小唐老师刚挂上脸地一丝笑意转眼间又没了,闷闷地点了点头。
“这多大点事啊,犯得着顶撞咱们林溪市最大的官儿么,呵呵。”谢文俊笑了笑,“以前不知道你地家庭背景还好,现在知道了我就觉得你在酒吧表演的确不合适,万一被认识的人看到了那你爸的确很难堪的。职业不分贵贱,我没有贬低的意思,我只是说你得站在你爸地立场上来考虑问题,不能光想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小唐老师的萨克斯风其实也不是非吹不可。她生长在官宦家庭,从小就带着一股小叛逆劲儿。到现在长大了还是一样,老爸不喜欢她做的事她偏偏就想去做。
谢文俊摇了摇头:“这天底下地事情不是每件都能分出是非对错的。你这事也一样,只是应该和不应该,不过你爸没错,站在他地立场上你的确不应该晚上来酒吧表演。”
小唐老师叫道:“站在我自己的立场上我也没错啊。”
粥文俊点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来酒吧表演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小唐老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说出来你别笑我。”
谢文俊点点头:“嗯,不笑,你自己别笑场就行了。”
“我……其实刚开始纯粹是为了兴趣,后来就是为了生活了。”
谢文俊奇道:“为了生活?不是吧,你这百万中挑一地家庭里的成员脑袋里还会考虑‘生活’俩字儿啊。逗我呢吧。”
“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更好的生活,”小唐老师低声道。“我自从工作以后就完会经济独立了,没再靠过家里人。可……可我每个月买衣服买化妆品就得花很多钱,就学校里那点工资远远不够。所以没办法,也算为了生活吧。”
谢文俊想了想,小唐老师好像很少穿重样的衣服,几乎一天一换,光名牌的也不少,果然是官宦子弟,富贵毛病还挺多,小唐老师什么都好,就这点不好,谢文俊摇摇头:“你为什么生活啊,你实在太虚荣了。”
谢文俊这话说得有点重。小唐老师微微有了些怒意,辩驳道:“哪个女人不爱打扮,我……”
谢文俊打断了小唐老师的话,正色道:“你别扯远了,两码子事,衣服非要一天一换不带重样儿才叫打扮么?穿金戴银塞爆衣柜才叫打扮么?虚荣就虚荣还非要跟我强辩,唉,当什么老师啊。”
“你……你无聊!”小唐老师委屈得有点想哭。其实她知道自己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虚荣心,也想过把它给改正过来。但自己地短处被谢文俊这么直言不讳的揭了出来,不免有些面子上挂不住,心里也有点不服气。
气氛突然沉闷了下来,小花园里静得仅凭知了地叫声就能数出它的数量,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谢文俊突然吹了一声口哨,自言自语不厌其烦的说:“有错就要改,改了还是好同志,有错就要改,改了还是好同志,有错就要改,改了还是好同志……”
小唐老师“扑哧”一笑:“你唐僧啊,有完没完,好像我才是老师哇,你老爱没大没小。”
谢文俊模仿起了周星星同学的口吻:“话不是这么说的,老师不是这样当的,所谓地老师不应该只是形式上的,而是要看谁有道理的,我就是凭道理说话的。”
“别地来的去了,”小唐老师笑了笑,“我知道了,我打算回去就把酒吧地工作给辞了,专心当个好老师,呵呵。”
“哎哟,”谢文俊赶紧往自己脸上贴金,“没想到我的话比林溪市最大官儿讲出来的话还管用呐,以前还没发现自己有这天赋,疏忽啦,大意啦。”
小唐老师捂起耳朵:“不听不听不听,不听唐僧念经,少臭美了你。是我自己想通了。”
谢文俊两手一摊:“不管啦,都一样。反正只要小唐同志变回好同志就行了。”
小唐老师笑道:“我可真服了你了,你当我是兔子啊,先给一棒子又喂条胡萝卜,对了,你到底从宿舍里跑出来干什么啊?”
“我……”
“你跟踪我?”小唐老师突然问道。
通过今天这事谢文俊心想怕是得跟小唐老师表明一点点心迹了。成不成又是另一回事,不然老搞些美丽的误会出来也不好。既然小唐老师这么问,谢文俊也就顺竿爬了上去:“是,我是跟踪你。我见你往小花园里来了,怕你被人欺负,来……来保护你。”
“这,呵呵,这又不是什么无人小巷,用得着你保护么,”小唐老师想了想,“你怎么会知道我往小花园来了,哦,敢情你早就在下边了,偷跑出来玩儿还找借口往我身上赖啊。”
【No.120】小企鹅?
谢文俊叹了一口气:“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想跟踪你,也的确跟踪你了,你相信么?”
“呃……这……那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小唐老师的心房开始活蹦乱跳。
谢文俊认真的说:“我本来还以为你哥是你男朋友,所以想知道你们在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