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是漂亮了怎么感觉学校变小了,以前可以去溜号打秋风的许多地方被围墙隔了起来,里面不时传来机械运作的声音,神神秘秘的。
教室的变化更令学生们惊喜,原来不仅是教学楼外墙,就连教室也粉饰得焕然一新,服务了几代人使得自己伤痕累累的双人双座课桌椅终于光荣“下岗”了,新上任的是油漆味还未散去崭新的单人单座,黑板也不那么黑了,变成了墨绿色的玻璃黑板,墙上挂着的带着红领巾劳动的小孩画也换成了一幅幅装裱过的科学家介绍。
谢文俊看到这一切变化心中甚喜,进步哇,这就是时代的进步,自己也算是这场进步的客串者,太他奶奶的有成就感了,周老头得再请他吃顿饭了,不过关键还是领导人有思想有魄力,看来周老头不仅敢为人先,效率也确实很高。
开学典礼上周老头在主席台讲着不着边际的大话,今年学校又要创什么文明学校,争几个第一云云,学生们在下面叽叽喳喳的讲着小话,聊聊寒假见闻以及新学期打算,谢文俊在男生队伍里讲翻了天,不经意瞄了一眼女生队伍里的袁佳,小妮子双眼喷火似的一动不动盯着这个出风头的小男生,小男生突然想起整个假期好像都没联系过她,那也没办法,自己实在太忙,便利店电脑室两边跑,哪顾得上儿女情长。
啰嗦的周老头终于讲完话了,同学们的掌声热烈无比,等待着解散,教导主任走上主席台,宣布:“新学期要有新气象,要有一个全新的精神面貌,我看大家精神不太好,所以先做一套广播体操再解散。”
学生们哗然,但只能听从指示,一个个极不情愿地抬起双手一字排开空出位置,小喇叭响起了音乐:“第八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第一节,伸展运动……”
一群小蛆在操场上面扭开了,学生们一个多月没做广播体操了,不是动作变形极其难看就是根本忘了怎么做,跟着别人懒洋洋地甩甩手踢踢腿滥竽充数,教导主任看得直皱眉头,估计又要让各班班主任加强操练了。
整理运动完毕,谢文俊撒开脚丫子就往厕所跑,憋了半天的尿终于排泄出来了,谢文俊满意地打了几个冷战,提好裤子走了出来。
“天,你站这干什么。”谢文俊见袁佳怒气冲冲的站在男厕门口。
“我!”袁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嘣,“烦!”
“烦什么呢,呵呵,”谢文俊笑了笑,“走,别地儿说去。”
袁佳跟在谢文俊屁股后面,小皮鞋踢得啪啪直响,见谢文俊又要往小树林钻,便停住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放心吧,我……今天没企图。”谢文俊趁人不注意,一把拉了袁佳跑进小树林。
“说吧,袁大小姐,谁欺负你了。”
袁佳嗯嗯呀呀无病呻吟一番,又开始用留长了的手指甲掐谢文俊:“放假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不找我。”
“我……”谢文俊本想说我忙,但袁佳又不知道他在外面搞的事情,于是反问道,“那你怎么不找我,你不是知道我BP机号码么。”
“你还好意思说,过年那天我打了50次你都没回。”袁佳更夸张,居然夸大10倍。
谢文俊笑道:“呵呵,那天是传呼台出现了问题,那你后来怎么不打给我了?”
“不想打了,生气,”袁佳咬咬嘴唇,低声问道,“问你个事,但你不许笑,也不许跟别人说。”
谢文俊忍住笑点了点头。
袁佳低着头小声说:“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控制不住想生气,见不到你……又……又……想……”
谢文俊扑哧一笑抬起袁佳的头,说:“又想什么?”
“你这个坏蛋,说好不笑的,”袁佳握起粉拳往谢文俊身上招呼,“你和巧巧姐姐一样,我一说她也笑个不停,你们好坏,呜呜!”
谢文俊抓住袁佳的手,试探道:“你跟巧巧这样说,那……他怎么说?”
“她光笑不说话,”袁佳一脸羞涩,“后来……后来她说我……我……喜欢你!”
谢文俊扶着袁佳的肩膀,脸靠得很近,笑道:“那你喜不喜欢?”
“我……不知道,但是……”袁佳肯定道,“我知道巧巧姐姐喜欢你。”
“哦,原来是这样,”谢文俊佯装恍然道,“因为巧巧喜欢我,所以本来喜欢我的你就变了不喜欢了。”
“不是这样的,我喜欢。”袁佳说完满脸通红。
“我也喜欢你呀,那你做我的小媳妇好不好?”谢文俊温柔的问道。
袁佳想了想:“那巧巧姐姐怎么办?”
“呃……巧巧是小媳妇,你是小小媳妇,没关系的。”贪心的小坏蛋当然没关系,但也得人家女生愿意才行。
“你想得美!”袁佳拍了谢文俊一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来小脸已经变成了红富士,“除非……巧巧姐姐愿意我才愿意。”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太可爱了,谢文俊混身舒坦,巧巧怎么可能不愿意,看来幸福的生活即将来临。
谢文俊手捂胸口,心中默念:上帝上帝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No.042】后宫佳丽三十万
刘华搞不懂谢文俊怎么那么多主意,这便利店开的好好的又拉上他要去什么股票营业厅,在他眼里炒股就是赌博,而且还赌得挺大,是有钱的大人玩的玩意,小俊该不是钱赚多了没地儿花头脑发晕吧。
林溪市目前只有两家股票营业厅,为了图方便,谢文俊拉着刘华来到了国泰君安证券福照街营业厅。
市道不好,营业厅也冷冷清清,只有小猫两三只,老头老太太们聚做一堆打牌织毛衣,谢文俊让刘华坐着看看报纸,自己则跑到没人的电脑面前调出数据研究大盘。
大盘目前位于700多点,呈缓慢下跌趋势,谢文俊记得前世94年大盘在7月底的时候跌到了300多点,后来相关部门联发三大利好消息,使得大盘在周一开盘的时候跳空高开,连涨了一个多月,那时上中学的周蒙正在放暑假,炒股的老爸因为股市好转乐得合不拢嘴,第二天就给他买了一台任天堂游戏机,没过两天又买了一台世嘉,谢文俊看老爸赚了钱好说话,于是趁机会又想要一台小霸王学习机,老爸想都没想就买给了他,所以谢文俊对这件事记得非常清楚,当时老爸手中的股票是深发展。
谢文俊印象最深的还有一只股票,就是市场炒网络科技概念时候创造了神话的亿安科技,那段时间老爸每天都要念叨几十遍,周蒙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所以并不专业的谢文俊不打算专门炒股票,来趟一下这两趟混水就已足够。
谢文俊又随便调了几只个股出来看了一看,感觉应该和前世没有太大的出入,于是过去问刘华:“华哥,带身份证了没?”
“带了,”刘华眉头微皱,“小俊你不是真打算炒股吧,万一亏了怎么办?”
谢文俊笑了笑,敷衍道:“爱拼才会赢嘛,还没炒怎么知道一定亏。”
刘华苦笑道:“初中生炒股票,你恐怕是全国第一人。”
“哈哈,我做第一人的事多了去了,”谢文俊从书包里拿出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一万块钱递给刘华,“华哥,帮我开户吧。”
“一……一万?”刘华原以为谢文俊不过是想拿个千儿八百的玩玩,没想到一出手就是一万,不禁有些吃惊。
“最少一万才能开户。”
“哦。”刘华接过钱,开户去了。
开户倒是一万,但是两人的想法却天差地别,刘华还是以为谢文俊拿一万只不过是为了开户,买股票估计只用千儿八百,要是他知道谢文俊到时候准备有多少买多少的话,心脏又要再度受到强烈刺激。
谢文俊今天又是逃学出来的,开了户以后不想回学校,就拉着刘华陪他逛起了公园,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一人抬着个棉花糖,吃得不亦乐乎。
刘华吃着棉花糖,傻乎乎的干笑了两声,说:“小俊你知道么,那时候洋画不好卖,我还曾经想过到哪找个地儿卖棉花糖呢,可惜我不会做,正琢磨着上哪找个师父学学,你就出现了,唉!你说这世界上的事还真巧,要是你没在二中上学,我可能就没机会遇到你,刚才咱们买棉花糖那地儿的人可能就是我,呵呵,日子也不会过得像现在这般滋润。”
“那你就等攒够了钱,开个棉花糖连锁专卖店,雇人帮你把刘氏棉花糖卖到世界各地,呵呵。”谢文俊跟刘华开了个小玩笑。
“呵呵,我可没这么大的野心,像现在这样有一份稳定的职业,生活安定,每天不用再为生计发愁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刘华觉得像自己这样曾经误入歧途还进过号子的人能有这样的生活已经是上天眷恋了,再不知足就说不过去了。
“那你安定生活的梦想可能很难实现,”谢文俊笑道,“华哥,我们现在仅仅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我们一起去做,你是前锋,到时候可能忙都忙死了,也许连交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了,呵呵。”
刘华豪气地说:“那就打光棍,跟着你一辈子。”
“别别别,”谢文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两个大男人别说这么恶心的话,我可还要交女朋友的。”
“还交?”刘华不怀好意的笑道,“你都两个啦,还不满足?我们大家伙可羡慕了。”
谢文俊一脸正色:“什么两个,别乱说,我们那是纯洁的友谊。
“得得得,纯友谊,谁信呐?”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刘华想了想,问道,“小俊,你说这女朋友是不是越多越好哇?”
“千万不要,一个就已经足够,多了麻烦着呢,”谢文俊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想老子要是皇帝一定得弄他个后宫佳丽三十万,要是一般的皇帝的100倍,“华哥你老实交待,是不是对我家表姐有想法?”
刘华一怔,这小子怎么这都看出来啦,支吾道:“哪……哪个表姐?”
“嘿,还装呐,我就一个表姐,曹晓婷。”
谢文俊有一次去刘华家,无意中看见刘华藏宝贝的盒子里放着一条洗了干干净净的手绢,手绢下角有一个烟头烫出来的小洞,谢文俊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曹云芳去北京旅游的时候买的,他和曹晓婷一人一条,曹晓婷的那条被谢文俊偷老爸烟抽的时候烙了一个小洞,有一次刘华带着他们去圈蜻蜓,因为感冒一直流鼻涕,曹晓婷就拿手绢给他用,没想到刘华居然用完不还,偷偷摸摸地摆到自个儿的宝贝盒子里了,很明显的暗恋动机。
“晓婷?没……没有,纯友谊,你……怎么会这样说?”刘华现学现卖,矢口否认。
“哦,那就好,改明儿个我去跟老姐说,你对她没意思。”谢文俊故意逗逗他。
“别……”刘华欲言又止,想了想,说,“呃……别去乱说,万一晓婷误会就不好啦。”
“那你承不承认。”谢文俊心想今天非得逼他承认。
刘华一拍脑袋:“对了,今天新到了一种土豆片,我得去配货,不跟你聊了,我先走了。”刘华说完跑得比兔子它老爸还快。
谢文俊站在那里哭笑不得,刘华好歹以前也是大哥级人物,怎么说起这个脸皮比纸还薄,真是没劲。
【No.043】班会?零食大杂烩?
便利店和电脑室在刘华和谭辉的管理下稳步发展,两人目前都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就曾经林溪双龙之一的马德凯偶尔还有些怨言,眼看谭辉跟着谢文俊都吃香喝辣了,自己却还开着一辆二手小面包拉货,这样的日子何时才到头呢,可埋怨归埋怨,马德凯依旧大喊着:我要努力工作,我要出人头地,勤勤恳恳地干活,他相信终有一天小俊会对他委以重任的。
谢文俊的生活就像春天一般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春天是美好的,春风温和地抚摸着人们的脸颊,隐隐可以嗅到泥土和青草的新鲜味道,春天是花开的季节,街道两旁各种鲜花争相斗艳,“俏”也要争春,不仅鲜花争春斗俏,女孩心底的花也悄悄地绽放开了。
自从谢文俊在小树林里对袁佳提出了霸王条款以后,三个小孩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巧巧和袁佳像商量好了一样跟小色狼走得更近了,似乎默认了一个是小媳妇,另一个是小小媳妇这一说,乐得小色狼找不着北。
周一下午的班会秦老师宣布了一个振奋孩子们小心灵的好消息——星期六春游。
消息一经宣布,教室里立马炸开了锅,同学们聚在一块商量到时候点要带些什么吃的,要穿什么衣服,要照几卷胶卷,谢文俊也很开心,期待哦!他又做了十几年的小孩,对这些前世记忆里曾带给他童年欢乐的东西始终念念不忘,有些东西似乎比赚到钱更能令他激动,令他兴奋。
上了中学的男生去旅行好多都不喜欢背包带零食,情愿甩着手揣着老人头到时候去买就行了,谢文俊听好些男生都这么说,眼睛溜溜一转,举手发言:“秦老师,我提议咱们班上凑钱统一购买零食,我有一个亲戚在‘100便利’做事,可以拿到批发价。”
秦老师笑了笑,这个聪明的孩子老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主意,不过听起来好像不错,既能让大家吃的都一样,又可以省钱,但是不知道同学们愿不愿意。
秦老师还没问大家愿不愿意底下就嚷嚷开了,“好主意”、“我愿意”、“不错不错”、“省钱省力”……
全班大多数同学都举手同意谢文俊这个提议,只有少数几人没有表态,谢文俊一看,没有表态的几个都是家庭经济条件相对困难的同学,秦老师也看出来了,总不能让这几个同学到时候没得吃,那太伤人家的自尊心了,所以一时拿不定主意。
“我还有一个提议,呵呵,”谢文俊干脆站到了讲台上,“咱们不规定每个人要凑多少钱,明天我做……让郑刚同学做一个箱子放在这里,一天时间,大家可以在任何时间往里头投钱,下午放学由袁佳同学开箱点钱,统一保管,到时候去买零食,这钱嘛,当然是多多益善了,不过你投个十块八块也行,投个五毛一块甚至不投也行,全靠大伙自觉自愿,反正到时候钱箱里有多少咱们就买多少钱的零食,想吃饱吃好就大方一点,呵呵,”谢文俊看看秦老师,“秦老师,您觉得这样行么。”
这谢文俊岂止是聪明,简直是古灵精怪,把募捐那套都用来凑班费上了,不过这孩子倒真会替别人着想,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可以这样来解决困难同学的问题,秦老师想着想着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鬼头了,呵呵一笑,说:“我觉得谢文俊同学的提议很好,咱们班级是一个团结的集体,大家相互之间不应该计较那么多,家里经济条件好的同学可以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多为班级尽点力,要知道,每个同学都是班级的一份子,希望大家都能感觉到班级体的温暖。”说完这番话秦老师还有点担心大家会不愿意,毕竟还是些孩子,不是每个同学都会像谢文俊一样替他人着想的。
谢文俊朝郑刚李强曾伟眨眨眼睛,几人会意带头鼓起了掌,大家伙也跟着鼓起了掌,纷纷同意了这个提议。
谢文俊料到会有这么个结果,和同学们相处了半年多,他知道自己班上的同学很少有那种自私自利的,于是笑道:“那下面我来调查一下大家喜欢吃什么,每个同学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袁佳同学,你要把大家的意见仔细的记录下来,到时候尽量购买大家称心如意的零食,还有,举……”
“亨氏甜麦圈。”郑刚突然嚯地站起来抢答。
“没规矩,举手才能发言,坐下,”谢文俊奸笑道,“由于刚才郑刚同学违反调查要求,所以他喜欢吃的零食作废,咱们不买,哈哈……”
哈哈哈哈,同学们全笑开了,郑刚闹了个大红脸,悻悻地坐下来喃喃地说:“要举手又不早说,甜麦圈没得吃了,呜呜……”
秦老师干脆到谢文俊的座位上当起了听众,笑眯眯地看着他主持班会。
李强高高的举起手,得到谢文俊的示意以后站起来说:“我喜欢吃小浣熊干脆面。”
谢文俊花花主意又来了,说:“李强同学倒是规矩了,可就是没礼貌,应该先问秦老师喜欢吃什么,所以小浣熊干脆面依然作废。”
秦老师也乐了:“不用,不用,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管我,呵呵。”
谢文俊突然有了好奇心,问道:“对了,秦老师,说说你小时候都喜欢吃些什么零食嘛。”
“我啊,”秦老师脑袋里浮现出当年的那段艰苦岁月,感慨道,“我们这代人小时候家里普遍都很穷,基本上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一般也没什么零食吃,就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家里的大人会给点毛票,这时候才可以去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来吃,我是北京人,我小时候最爱吃一种叫排叉的油炸食品,现在日子不比以前了,想吃什么基本上都能吃到,可我依然很怀念当初的那种味道,那种买一个小小的排叉,弟弟妹妹们十几个人争着一起吃的味道,你们别笑,你们现在还小,等到了我这个岁数,相信你们也会有同样的感觉。”
其他同学不明白,谢文俊可是非常了解秦老师的心境,没想到平时对教育工作严谨不拘的秦老师也是个性情中人,谢文俊对她更为敬佩了一分,决定以后秦老师的课绝对不旷,其实之前谢文俊也没旷过秦老师的课,班主任的课哇,谁旷谁遭殃。
不一会袁佳的小本子上就记满了一大堆零食,酸梅粉、汾煌话梅、太阳锅巴、济公开胃丹、跳跳糖、铅笔糖、大大、比巴卜、果丹皮、健力宝、酒心巧克力、无花果、洽洽瓜子、鱼干片……
【No.044】从飞鸽传书到伊妹儿
谢文俊终于又敲了周老头一顿竹竿,不过他倒没提,是周老头主动上门挨宰的,还是上次那家牛菜馆,可吃饭的两人心境与上次完全不一样,谢文俊没尽点肉,还点了几个素菜搭配着,周老头春风满面,主动要了一瓶啤酒。
点菜的小姑娘记忆真好,爷俩一来就说:“老大爷,又带着您的可爱孙子来下馆子哇。”
周老头也跟她开起了玩笑:“怎么样,我这孙子可爱吧。”
“太……可爱了!”
谢文俊一阵脸红,姜还是老的辣哇,反被老头调侃了,哼!
周老头今天找谢文俊有两件事,一是秦老师把六班集体购买春游零食的事情告诉了其他老师,其他老师去班上一问,很多同学都支持,于是周老头决定让谢文俊“亲戚”的“100便利”成为二中春游零食供应商,愿意参加团购零食的班级速速统计下来,让“亲戚”刘华来一趟学校收款供货。
谢文俊没想到自己临时的一个主意居然还为“100便利”做成了一笔生意,心里乐滋滋的,说:“没问题校长,待会我就打传呼给我……亲戚,让他下午来趟学校,你们当面谈。”
“那麻烦你亲戚啦。”周老头客气道。
这种“麻烦”天天有就好了,谢文俊笑道:“没事,不麻烦,对了,您说找我还有事,什么事?”
“对了,我前段时间看到一则新闻,说的是咱们国家获准加入互联网,我又找了大堆资料来翻查了一下,大致了解这互联网如果能在大范围架设的话,人们的沟通交流就很方便了,于是我找了好多人,包括很多大学教授,问他们知不知道互联网是什么,呵呵,没一个知道的,他们都说网啊!啥网?多少年不打鱼了,还什么网不网的,”周老头疑惑道,“你小子怎么会懂这种东西?”
“呃……亲戚,我有一个亲戚在美国,听他回来说的,互联网在美国已经很流行了,美国科技相对发达一些嘛,所以我想互联网在中国也会渐渐流行起来的。”谢文俊又杜撰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亲戚”。
这小子亲戚真多,还都是大牌哇,周老头相信了谢文俊说的话,问道:“那你的亲戚有没有说美国的网络有多长时间了?”
谢文俊笑道:“呵呵,管这干什么,两国的国情不一样,新生事物的发展速度也不一样,据我推测吧,不出十年咱们国家的网络绝对是家喻户晓,工作生活几乎都离不开它。”
周老头一瞪眼,不屑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猜……我分析出来的。”谢文俊吹牛越来越不打草稿。
“呵呵,”周老头听得有些好笑,“那说说你的分析来我听听。”
周老头的求知欲望不输年轻人哇,谢文俊想了想,说:“您查了那么些资料,应该了解互联网主要的功能就是信息传播,就以互通信息为例,最早人们是因为战争的需要而想到放狼烟什么的,后来又有了飞鸽传书,普通书信,继而又有了电报、电话,现在更有什么BP机、大哥大啦,本来一封书信就可以解决的通信问题,为什么还需要电话,就因为书信始终有缺陷,有不足的地方,速度慢什么的,而电话相比书信不是更加方便快捷么,而如果使用网络的话速度更快,成本更低,所以您想啊,好东西人们肯定会接受,发展当然就会很快啦。”
周老头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说:“据我所知两人之间如果要通过网络沟通的话,必须两人都使用网络,单有一个人还不行,就像电话一样,如果你有我没有,我们同样不能达到沟通的目的,而且才有电话那会可不是人人都用得起的,价格也是一大问题,所以我感觉这网络再好它也有局限性,像你说的家喻户晓倒是有可能,但工作生活都离不开它恐怕就有点难以实现。”
“所以才需要时间哇,校长你有没有看过有关经济学方面的书。”
谢文俊突然的话题转换令思维高度集中的周老头一下子摸不着头脑:“看……看过一些,怎么了?”
谢文俊笑道:“我也看过一些,边际成本你知道么?”
臭小子这年纪不是应该看连环画么,怎么连经济学的书也看,真是个怪胎!周校长点了点头:“大致了解。”
既然了解那解释起来就容易了,谢文俊说:“如果互联网市场化了,林溪只有一个人使用,那么电信部门也得专门配备一套设备一条线路,假设成本是一万块,那这个人要使用网络最起码的费用就不能低于一万,等到有两个人使用了,还是可以放在那套设备和线路上,那么费用一人就只需要五千了,等到使用的人越来越多,费用不就越来越低了。”
周老头沉吟良久才说:“我怎么感觉说不过你。”
谢文俊哭笑不得:“呵呵,这哪是什么说得过说不过,我明明就是以理服人,而且……又不是我想说,是您偏要追根问底。”
周老头吹胡子瞪眼:“什么追根问底,不明白的当然弄到明白为止。”
谢文俊点点头:“那您不会是现在就想成立一个互联网研究部门吧。”
“那倒不是,时机还不成熟,况且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不过总得先做点什么吧,不然到时候就跟不上别人的脚步了,我现在是想在学校里建一个计算机室,你说学生们会感兴趣吗?”
周老头考虑问题还真是周全,思想又积极,谢文俊很是“欣慰”,兴奋道:“好哇,当然会有学生感兴趣,从中也可以培养一些人才出来,好像林溪市还没有那所中学有计算机室,咱们二中马上就有,您真酷!”
酷?谢文俊一个时髦的马屁拍得周老头乐呵呵的,说:“不过可能还要等到下学期吧,现在学校资金还不太够,一台电脑得一万多块呢,不是小数目。”
“呵呵,没关系,买得多可以打折,”谢文俊想了想,“其实我……”
周老头挥手打断了谢文俊的话,似笑非笑的说:“你不要告诉我说又有个什么亲戚是卖电脑的啊。”
“呃……”谢文俊还真是想介绍北京高科公司驻林溪办事处管销售的人给周老头认识,但周老头这么一说他想想还是算了,别没事找事,何况卖电脑的又不是他,又捞不到什么好处,于是转口道,“不是,其实我是想说我对计算机也比较感兴趣,呵呵,到时候可以免费玩电脑游戏了。”
“谁说可以玩游戏,”周老头开了个玩笑,“将来谁敢在学校的计算机室玩游戏就……记大过。”
“哈哈,说着玩的,我从来不玩游戏……”
【No.045】春游也会迷路
同学们望穿秋水的星期六终于来到了。
大客车缓缓的停在了西山脚下,林溪有句俗语——三月三,耍西山,指的就是每年农历三月的时候,就是西山上的花草树木开得是最旺盛的时候,在此时来西山踏青不仅能锻炼身体,心灵也能受到一定的洗涤,对身心都颇有益处。
下车以后周老头就让老师们帮忙把从“100便利”买来的零食分发给同学们,然后交待了注意事项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下午四点来停车场集合。
三小霸王自然会聚在一块,现在又加上一个曾伟,四个男生商量着要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山顶,霸占能眺望整个林溪市美景的“歇雨亭”来吃午饭。
层峦叠嶂,山竞秀,水争流,春日的西山花团锦簇,鸟鸣幽幽,四人慢跑在曲折弯延的山路上说说笑笑,倒别有一番滋味。
快要到山顶的时候,谢文俊提议:“咱们来比赛,看谁先到山顶。”
谢文俊冲李强眨眨眼睛,李强心领神会“冲啊……”两人甩开大步就跑了起来,跑出去一段以后谢文俊回头笑眯眯地看着郑刚和曾伟,说:“最后到山顶的那个请大家吃云华寺的斋饭。”
郑刚一听输的要请吃饭,也没顾和曾伟说话,撒开脚丫子就往上冲。
大少爷曾伟对请客吃饭并不在意,但毕竟是打赌,输的不仅仅是钞票,还有面子,于是鼓足了劲追赶三人。
别人来踏青赏景都是为了放松,这四人偏偏要搞得自己比平时还累上几倍,一群神经病!
谢文俊第一个跑上山顶,可“歇雨亭”已经被初三的占了,谢文俊见是罗坚他们,便上去打招呼。
罗坚早已把之前被谢文俊几乎打成植物人的事情忘了一干二净了,明知报仇无望,老搁在心里惦记着不是自讨没趣么,于是两人不再有芥蒂,遇到还会相互打个招呼,罗坚知道谢文俊和巧巧关系密切,有时候某某男生若对巧巧有个什么想法他还会第一时间跑来通知,谢文俊对这种事情倒是看得很开,巧巧受欢迎说明自己有眼光有能力嘛,并不代表巧巧会接受。
谢文俊和罗坚聊了一会郑刚才喘着粗气跑了过来,说:“小俊,你……你……厉害,不只……爆发力,就连耐力……我……现在也比不上你了。”
谢文俊扔了一罐健力宝给郑刚:“行了,行了,休息休息再说。”
紧接着李强走了上来,曾伟在十分钟以后“爬”了上来,也顾不得地上脏不脏,像条死尸一样的就地躺倒。
曾伟躺了半天都不想起来,谢文俊摘了根狗尾巴草挠他痒痒:“大少爷,起来了吧,我们肚子饿了,等你埋单呢。”
“再给我一分钟。”曾伟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
一分钟之后曾伟终于在郑刚的武力威胁之下站了起来,谢文俊让罗坚一块去吃饭,免费的,不蹭白不蹭,罗坚想想也没客气,跟着四人来到了云华寺。
西山上有两座寺院,“生意”都不错,一座香火旺盛,另一座就是云华寺,寺里的斋堂历史悠久,饭菜做得相当有水准,从明朝洪武年间至今,专程为吃斋饭而来登西山的人络绎不绝,清时曾有一位文人在吃过斋饭以后大放豪情,不仅提诗一首,还说此斋堂堪比少林寺的厨房,谢文俊心想这位文人估计姓周,是食神史蒂芬周的先人。
一顿原本价格便宜的斋饭却吃掉曾伟五十大元,二师兄郑刚还嚷嚷着曾伟太小气,没让他吃饱,气得大少爷几乎要不顾性命的和他单挑。
吃完饭五人不愿意去赏景赏花,都想去后山探险,后山人烟罕至,没有修过大路,全是泥泞的山路,野果野菜遍地都是,去采摘一些尝尝鲜也好,郑刚却幻想着说不定能刨到千年灵芝或万年人参什么的,曾伟还为刚才的事郁闷着呢,直接送他“傻逼”俩字。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从没来过后山的李强充了个大头,说这后山就跟他家一样,闭着眼睛都知道哪是哪,于是带着大家踏上了一条很少有人走的山间小道。
西山树木茂盛,山间小路更是曲径通幽,五人在山林里转了半个多小时又回到了十分钟前来过的地方,又走了十多分钟还是回到原地,这时大家才发现好像是迷路了,谢文俊看着眼前这座“路标”式的老坟,无奈的摇了摇头,当真迷路了。
郑刚累得一屁股坐了下来:“我日死你小强,这到底是哪啊,怎么半天走不出去。”
李强尴尬地看看大家,支吾道:“其实……其实我是想爬山嘛,走这种小路更有意思,谁知道会走了找不着北。”
罗坚瞪了他一眼:“你真是的,没来过就不要乱带路嘛,搞得我们现在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会不会有鬼啊?”曾伟紧张兮兮地问道。
“哈哈,有鬼也不会吃你,就你那三两肉,还不够塞牙缝的。”谢文俊开了个玩笑,他倒是觉得蛮有意思的,难得迷路一次,就当探险了。
李强听到“鬼”字心里有些发毛,看了看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老坟,问道:“那我们还走不走呢?现在都一点多了,四点还得去停车场集合。”
“走,往哪走,走来走去都是这,跟个鬼打墙似的。”郑刚没好气的埋怨道。
“哎呀,别提鬼了好不好,快想想办法。”曾伟刚才冲山顶就已经透支了大量体力,一顿斋饭又在刚才的绕路活动中消化掉了,现在累得几乎快要虚脱了。
罗坚四周看了看,说:“谢文俊,我看这里好像是西山深处,没几个人会来,你说现在咱们是继续走还是等等看?”
“当然要走,难道等天黑啊,我先看看地形。”谢文俊说完便跑去到处看看。
此处确实是西山深处,四周都是参天大树,一圈一圈盘山而上,枝叶密密麻麻,阳光只能透过枝叶间依稀的小缝射下一点点来,四周一片寂静,偶尔一阵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风过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No.046】后山遇到通缉犯
谢文俊四处看过以后眉头皱了起来,确实是有些麻烦了,刚才他们为了刺激,是往密密麻麻的小树之间钻到这个地方来的,七拐八绕不知钻了多少条道,现在关键的问题就是不记得具体是往哪钻进来的,如果乱钻那更容易迷路,要想钻回去,恐怕比过黄蓉妹妹的桃花阵还难。
谢文俊往地上一坐,若无其事的拿出包土豆片吃了起来:“咱们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停车场是走不回去了。”
“为什么?”四人齐声问道。
谢文俊淡淡地说:“根本找不到原路,怎么回去?”
“那……那怎么办。”郑刚也开始有些着急了。
谢文俊笑道:“没办法,只有在这里等人来救了,郑刚你赶紧把衣服裤子脱了摆成一个‘SOS’形状。”
“摆给鬼看哇,”谢文俊在关键时候还开玩笑,郑刚有些生气,“到底怎么办?”
“那谁也别出声,安静一点,等我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如果你们谁打扰了我令我想不到办法,那大家就在这等死吧。”其实谢文俊心里早已有了主意,只不过看几人着急的样子想逗他们一逗,让他们别说话是想增加点恐怖气氛,吓吓这群丫的。
谢文俊跟一休哥似的打了个盘腿闭起眼睛装模做样,等一点动静都没了突然悄悄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的景向差点让他笑晕过去。
郑刚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估计在说阿弥陀佛,罗坚仰望天空,可能在喊上帝保佑,李强和曾伟两个笨蛋站在那座老坟前面双手合十,应该在说不关我们的事,放过我们吧。
谢文俊眼泪都笑出来了,实在忍不住了,说:“行了,行了,有办法了,走吧。”
“什么办法?”四人又是齐声问道。
“停车场是走不回去了,但我们可以坐车回去,”谢文俊指指前面不太难爬的山坎,“我们从这里爬过去,然后再下山就是3XX国道,到时候堵辆面包车什么的坐回停车场。”
“那快点吧,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李强说完第一个带头往上爬。
山坎不太难爬,爬过去以后的山路也比较平坦,五人走了十几分钟下山路以后就能看见下面的3XX国道上车来车往,除了谢文俊,四人都大松一口气,终于逃出生天了。
就在大家高高兴兴地往山下飞奔的时候,土路旁的石洞里突然蹦出一个人来,二话没说抬手就往走在前面的谢文俊脸上招呼,谢文俊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下意识的偏头躲开,看清眼前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手中握着一把寒光粼粼的匕首!
“跑!”此时谢文俊来不及思考,只觉危险逼近,连忙扯着嗓子提醒身后的同伴,自己也是转头飞奔。
身后四人被眼前的景向吓呆了,直到谢文俊超过了他们才反应过来刚才小俊是让他们赶快“跑”,于是不敢再有任何犹豫,转头就跑。
五人在前面跑,男人在后面追,要不是男人赤脚跑在山路上有些吃痛影响了速度,早就追上他们了。
“哎呀……”
谢文俊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李强被一根树枝拌了个狗趴,男人几个箭步跨了上来按住他,抬手欲刺……
谢文俊急忙大声喊道:“给你钱……”
在奔跑中谢文俊思索道,西山上时常有人埋伏抢劫过往行人,有几次报纸上也说过在西山发现了好几具无名尸体,说是游人,被人抢劫杀人了以后弃尸于荒野,还提醒广大市民游西山时要小心,结伴而行,别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去,说这些都是亡命之徒,心狠手辣,不仅劫财,为了躲避追缉还常常杀人灭口。
谢文俊心想可能是遇到这些亡命之徒了,如果说喊他住手或者别伤害他之类的可能没用,一时情急就喊出了“给你钱”。
还好男人听了这三个字以后没再动手,只是左手按住李强,右手抓着匕首,但随时有可能会刺下去,谢文俊赶紧劝道:“大哥,你千万不要伤害他,我们把身上的钱都给你,还有BP机,千万千万别伤害他。”
“放开……我吧,我们……我们把钱都给你。”李强趴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
男人没有理会他们的说话,而是用腿夹住了李强使他不能动弹,把按住李强的手腾出来打开了李强的背包。
李强的背包里有喝得只剩一口的可乐,还有半小袋牛肉干,男人满脸惊喜,咽了咽口水,把剩下的可乐喝个精光又把牛肉干全部塞进嘴里,看得出来男人是很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
郑刚见男人的举动稀奇古怪,便说:“你要吃东西我们还有,你放了他吧,我们还可以给你钱。”
男人把没嚼烂的牛肉干硬吞进嘴里,嘶哑着嗓子说:“还有吃的?快拿给我,老子不要钱,”男人从自己破烂的背包里掏出一沓百元人民币甩在地上,“钱老子有得是,有屁用,快给老子吃的。”
刚才在山林里几人已经把零食吃了个七七八八,水是一滴没剩,就曾伟还有一袋鱼干片,郑刚还有半个白脱面包,谢文俊把吃的给扔给男人,男人抓起来也不顾没有水就开始狼吞虎咽,大腿还死死压住李强。
男人这么有钱,显然不是为了劫财,那为什么会躲在山里搞得自己像个叫花子一般,谢文俊突然想起前几天的一则报道,林溪一个私企老板的家半夜遭窃,小偷不仅把私企老板家的现金首饰搜刮得干干净净,还把他们一家四口全部捅死,连两岁的小妹妹都不放过,手段之残忍令人愤凯,警方第二天就出了通缉令,不仅在电视新闻、报纸上悬红,甚至连大街小巷醒目处都贴了杀人犯的照片,该不会就是这人吧?
【No.047】为了救小强,我肯定敢捅丫的
谢文俊越想越像,只不过这事情虽然闹得满城风雨,但对他们初中生来说好像关系太远,所以也没留意照片上男人的长相如何,于是试探道:“光这些东西是吃不饱的,而且没有水不好下咽。”
男人白了谢文俊一眼,自顾自继续吃,谢文俊见他没过激反应,于是说:“只要你不伤害他,我们可以帮你去买些方便面牛餐肉什么的,再买一箱矿泉水,你看……”
男人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像是在考虑问题,过了半天,冷笑道:“你们是来旅行的学生吧,还有多少人往这后山这边来?”
男人原来是怕还有人来,肯定心里有鬼,谢文俊实话实说:“没有,就我们五个,呃……而且其他同学和老师都不知道我们来了后山。”
男人想了想,看着谢文俊说:“你去帮我买些吃的,多买点午餐肉和压缩饼干,水也多买些,还有鞋子,不要皮鞋,要软的,球鞋什么都行,去山下找个供销社,里边我要的东西都有。”
“不知道你穿多大的鞋子。”
男人吼道:“你没见我脚肿着么,往大了买,多买几双。”
谢文俊点点头:“行,但是你不能伤害我同学,”谢文俊又对郑刚说,“小刚你和我去,罗坚你和曾伟在这里等着。”
“不行,”男人握紧匕首对着李强威胁道,“你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谢文俊双手一摊:“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根本拿不上来,除非你少要几样。”
男人想了想,冷声道:“好,你们两个人去,如果你们去叫人或者报警就别怪我不客气,不怕对你们说,老子已经背着四条人命,反正被逮到也是一死,临死前拉个中学生陪葬也不错。”
男人这么一说,谢文俊确定他就是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通缉犯,没想到他居然还躲在林溪,又这么巧让自己给碰上了,于是说:“放心吧,我们去给你买东西,别伤害我同学。”说完便拉着腿软的郑刚往山下走去。
郑刚听谢文俊说男人就是杀了四个人的通缉犯以后脸都吓白了,双腿像缺钙一般的软了下来,扶住谢文俊哆嗦道:“不……不会吧,那……赶快……找警察叔叔,要不小强就没命了,那家伙连两岁的小女孩都杀。”
谢文俊也刚刚才惊魂稍定,活了两辈子还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处理不好可是会丢性命的,就谢文俊看来,男人已经在山上躲了好长时间了,拿着大笔的钱却没处花,又被到处通缉,心理上肯定已经承受不住了,要不然也不会一见谢文俊他们就不问青红皂白挥刀乱刺,如果把这种人逼到绝路上他肯定选择同归于尽,就像男人自己说的,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那小强肯定凶多吉少,况且他们对于男人来说现在虽然有点利用价值,但是等帮他把东西买来以后这种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还能留活口么,肯定会选择杀人灭口,于是说:“小刚,现在就算找警察也没用,我看那个家伙脑袋已经有问题了,说不定到时候他会先捅死小强然后再自杀都有可能,现在警察能不能抓到他是其次,首先得保证小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