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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擦/惫懒桔 当前章节:150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6

"……"维钟已经无法回答他了,只是用一种"救救我吧"的眼神哀求地望着涛至。

涛至伸手抓起一个寿司,蘸满芥末,另一只手用力捏住维钟的下颌,嗅到鱿鱼的味道维钟惊恐的连连摇头,涛至无视他绝望的眼神,把寿司重重塞入他的口中,一拍他的背部,松开了维钟,动作象职业杀手一样干净利落。

"咳咳咳咳咳!!!!!!!!!!!"维钟趴在地下,鱿鱼可怕的味道和芥末的辛辣呛得他死去活来,很久以后他才挤出一句话:"老桃子,你杀人啊……"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涛至看着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心好意"地把酱汤推到他面前,"这是樱花面豆汤,是大豆发酵作的,里面是蔬菜、豆腐、香菇……喂喂,你干什么?"

"哇啊!"维钟一口酱汤没吞下去全部喷出来,"这里面有扇贝,你害我啊?!"

"我本来就要告诉你这里面还有海鲜,谁叫你性急不肯听我说完的?"

……

第一天的魔鬼是训练就在维钟满脸的鼻涕眼泪中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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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玉殒"香榭丽舍" ...

优雅浪漫的"香榭丽舍"餐厅之内,暗淡的灯光下,若有若无的轻音乐中,桌子上玫瑰的香气像水一样弥漫在四周,人们懒懒享受着这一切,目光却都情不自禁投向角落里两个相貌异常出色的男孩,一个清纯甜美,大大的眼睛里闪着狡颉的光芒,坐他对面的那个帅气十足,但是一脸的衰败相。尽管如此,还是有无数个年纪从八岁到八十岁不等的女人眼睛像聚光灯一般聚到他们身上。

"请问维钟少爷涛至少爷今天晚上想要点什么?"领班沈自润拿出精美的菜单恭恭敬敬站在两人身旁,眼睛咕噜咕噜地在两人脸上转来转去。

"你们今晚比较好的蔬菜有哪些?"维钟抬头有气无力地对沈自润笑了一下,还没等沈自润反应过来,边上好几个口水早就流了一地的女人失措打翻了面前的冰水,"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换来维钟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头。

"什么蔬菜?!"涛至一把抢过维钟的菜单,扔给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球眼,"真是贱命!"他抬头很可爱地笑了一下,"我们要两客辣味红酒炖羊排——"

"好的……"沈自润的回答中夹着几个花痴女人的尖叫声,涛至很优雅的捋了捋头发,暗自叹息不已。

"什么羊排?!"成熏怒视着涛至,"我最讨厌羊肉的膻味了!"

"那好,请给我们来两客牛排。"涛至在心底恶狠狠地狂笑了一下。

"请问你们要的是鞑靼生牛排,博多力士牛排,罗仙尼牛排,荷兰牛排,芥末牛排,鸳鸯牛排,还是炭烧牛排?"沈自润毕恭毕敬地站着。

"……"维钟的眼睛直了,还好涛至反应比较快:"我们要炭烧牛排。"

"请问你们要全熟,九分熟,六分熟,五分熟,三分熟,还是要生的?"沈自润仍然纹丝不动气定神闲。

"我们要三分熟的。"涛至脸上很可爱的笑已经有点勉强了。

"调味酱请问两位是要鱼子酱,鹅肝酱,海鲜酱,沙爹酱,还是樱桃酱?"

"无所谓。"涛至不耐烦地挪了一□子,斜眼睨着沈自润,皱了一下眉头。

"面包请问是要羊角面包,圆面包,白面包,肉松面包,皮萨面包,黑麦面包,吐司面包,还是玫瑰花面包卷?"沈自润还是一动不动。

"随便。"涛至的笑已经变成假笑,维钟更是一脸暴走的欲望。

"主菜请问两位是要烟鲑鱼,法式鹅肝,生蚝,三色蟹肉饼,法式功夫鸭,烧烤田螺,红酒醉兔,火焰龙虾,干贝,还是要法国蜗牛?"

"都行。"涛至咬牙切齿但还是笑容满面。

"蔬菜请问两位要德式土豆饼,酸甜莴笋,红汁黄瓜,法式洋葱,意大利……"

"我们不要蔬菜!"涛至突然反应过来,一只手乱摆,另一只手来捂住维钟刚刚张开的嘴巴。

"我们今晚的浓汤很好,请问两位要蔬菜汤,肉汤,红菜汤,生蚝汤,还是罗宋汤?"沈自润的脚好像在维钟和涛至的桌子边生了根一样。

"你自己决定!"涛至抬头看着沈自润,额头上青筋暴出。

"请问两位要什么酒?我们有……"

"我们都是高中生,不喝酒!"沈自润的笑脸在烛光下晃动,涛至突然有一种在那上面暴踩几脚的冲动。

"请问餐后冰激凌两位是要草莓口味,芒果口味,木瓜口味,薄荷口味,香草口味,菠萝口味,巧克力口味,还是牛奶口味?"

涛至的脸已经分不出什么颜色,他把洁白的餐巾揉成一团,抓在手里,笑眯眯地看着沈自润:"请问你喜欢被揍成脑震荡,骨折,胃粘膜破裂,还是肝出血?"

"你可以下去了。"正在幻想自己痛快狂扁沈自润的维钟突然清醒过来,他把一张纸币放到沈自润的托盘上。

"谢谢维钟少爷。"沈自润立刻闭嘴,弯腰鞠了一个躬,乖乖地退了下去。

"敢跟我要小费,回头非炒了你!"维钟对着沈自润远去的背影威胁性地挥了一下拳头,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濒临地狱的边缘。

"对了,什么叫三分熟啊?"维钟好像突然想起来一样,抓住涛至眼巴巴地看着他。

"等上来你就知道了,"涛至的脸上分明写着"你死定了"四个字,只可惜维钟看不出来。

牛排很快就在"滋滋"不绝的声音中被端了上来,维钟紧紧盯着那在烛光下闪着柔和光泽的圆盖,却不敢伸手去揭。身边的沈自润恭恭敬敬地把一样样菜放上桌面:用鱼子酱调理的鹅肝,浮着厚厚一层油的生蚝汤,热腾腾的羊角小面包表面竟然浇上一层牛油,还有那奇形怪状的蜗牛,看上去好像还是活的……放眼望去,维钟的心一点点沉入无底深渊。他哀怨地望着沈自润,对着文家列祖列宗发下毒誓:就是牺牲掉自己下辈子的幸福,他也要让爱才如命的老妈把这个落井下石的女人扫地出门。

锅盖一揭开维钟忍不住机伶伶打了个寒战:面前的一大块牛肉分明没有烤熟,白色的牛筋红色的牛肉夹着深褐色的血丝,用叉子轻轻一拨,从叉子的尖端传来的柔软触感像电流电得他浑身发抖,拿起餐刀轻轻切入那血和肉的牵连间隙,雪亮的刀光映衬得殷红的血肉让维钟情不自禁想起他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片,那里面的主角长得还好像有点像那个BT的许紫苏……他尖叫一声,扔下了刀叉。

"怎么了啊?"涛至正肆无忌弹地大咬大嚼,维钟的惨叫吓得他差点把嘴里的肉咽到气管里去。

"这这这……"维钟指着盘子结结巴巴地问:"这怎么是生的啊?"

"三分熟就是这样的啊。"涛至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一边又割下一大块牛排塞入口中嚼的津津有味,血丝,清清楚楚地在他的刀尖和嘴角上闪着光。

"呕……"维钟的脸由白变绿,由绿转青,由青转灰,在如霓虹灯般的变换了好几种颜色以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冲进洗手间。

晃晃悠悠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维钟脸色惨白地看了一眼快乐得不知东南西北的涛至,——手里抓着刀叉,嘴巴塞得满满的,两眼闪着幸福的光芒——这个世界是多么不公平啊:向他这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帅哥为什么就合该受这样非人的折磨,而那个除了吃什么也不会,明明是个男人却长得没个男人样的老桃子却可以享尽人间的荣华富贵?维钟简直可以指天发誓:除了有几次考试打小抄时没有把纸条递给涛至,还有一次和涛至一起捡到一个钱包把他暴打一顿后把钱包占为己有,再有一次愚人节暗地指使同班的同学、珉宇还有贺森一起追求涛至把他吓晕过去以后三天都没来上学,还有……总而言之他文维钟事实上是个非常听话非常上进非常懂礼貌的一个好学生,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惩罚他?难道长的帅也是一种过错吗?

浑身软绵绵地在座位上坐下来,维钟精神恍惚地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涛至,双手抖抖索索拿起自己的刀叉,注视着盘子里的血肉模糊,足足注视了五分钟后,他终于还是痛哭流涕地扔下刀叉,拼命的摇头,悲惨的样子看得站在一边的沈自润辛酸得几乎要掉下眼泪来。涛至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叉起一块带着血丝的牛肉放入他的盘中,红润得像樱桃一样的嘴唇冷冰冰吐出一个字:"吃!"

"呕……"维钟几乎是反射性地站了起来,再次向洗手间的方向冲去,速度是上一次的三倍。

整个晚上,"香榭丽舍"餐厅的人都看着一个帅气十足的男生脸色苍白,捂着嘴巴一趟一趟地跑洗手间。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看他进进出出好几趟之后,恍然大悟,总结性的大声对她妈妈说:

"妈妈,那个哥哥一定是怀孕了,RIGHT?"

7

7、魂断“天香楼” ...

“老桃子,你够了吧?”第三天下午,已经是头昏眼花四肢发软的维钟被涛至死拖活拽弄进了那家临水而居的“天香楼”时,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发飚了:“士可杀不可辱!我的容忍使有限度的!”一边徒劳的阻止着自己的脚不不让自己迈进“天香楼”装饰古雅精美的大门,然而,经历过“菊之助”和“香榭丽舍”噩梦般的记忆之后,已经被接连折磨得面无人色的他哪里是重量级的涛至的对手,才几分钟的功夫,两个人已经坐在整个饭店最豪华的“听松阁”包厢里。

“听松阁”是个非常幽静的地方:素白的墙壁上,黄绢镶边的水墨画一泻而下,紫檀木的雕花桌椅透着若有若无的暗香,屋角的景泰蓝花瓶里,一支不合时令却异常淡雅的梅花在古筝伴奏的背景音乐下显得飘逸出尘。可惜维钟却对眼前的美景置若罔闻,此时的他,只一心一意想逃出这精致的囚笼。

“我去上厕所。”维钟心慌意乱地四顾试图寻找生路。

“等一等。”涛至抓住他的皮带,“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试验叫破坏性试验?就是某个厂家生产出来的新产品在投向市场之前都要进行毁灭性的试验,比如某种电器,让它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以上来测试它的工作持久性,或者是某种抗压抗拉的新材料,给它施加超出本身承受能力的压力或者拉力来看看它的强度,今天我们就是在进行这种试验,现在我要让你经受这样一次破坏性的训练,以便将来可以更加从容不迫地面对逸研。”涛至语重心长地说着,一边把目光投向款款走进来的一个服务员。

“请问两位……”身穿淡绿色缎面旗袍的服务员笑语盈盈,身材高挑,曼妙的美目刚刚抬起来,对上了涛至和维钟熟悉的脸庞。

“哥哥?文维钟 ”服务员小姐手里的菜单差点掉到地下。

“音至???”涛至和维钟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你你你怎么当起店小二来了?”维钟指着音至结结巴巴地问——为什么上天这么喜欢和他开玩笑??这个在学校出了名的睚龇毕报的女人——桃子的妹妹,谁要得罪了她趁早一头撞死,省得被她折磨成为疯子,九班的某位帅哥因为拒绝和她交往,被校外几个来历不明的衰男凶猛追求至轻度精神分裂后,被查出来那几个男人是这个叫音至的女人的朋友的同学的弟弟的学长。前几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好像是自己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一只正挡在路当中睡觉的狗的尾巴——后来经过多方面证实那是鲁家的旺财——没想到今天居然是她来自己家的饭店来给自己端汤送饭——看来今年是不是诸事不宜啊……回去要去庙里好好烧几柱香才对……

“我出来做钟点工,挣点小钱花花……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儿??”音至怀疑的眼神从维钟脸上转到涛至脸上,又转了回来。

“你这种人要挣钱应该去帮人要债,怎么在我家……”维钟不依不饶: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留在这里,不然他文维钟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我们在这里当然是吃饭来了。”涛至捂住维钟的嘴,拼命向音至使“想知道更多就不要问”的眼色,音至愣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地展了一下眉头,换上一脸职业化的甜蜜微笑:

“请问两位想要点什么?”

“不用麻烦了,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的好菜就尽管送上来吧。”涛至大大咧咧的把手一挥,音至和维钟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暴发户的嘴脸。

“我们这里的名菜是紫菜鸭卷,菊花黄鱼羹,蟹黄灌汤包,沙茶牛肉,八宝海参,煳辣肉蟹,椒麻海参,葡萄鱼,什锦海鲜煲,樟茶鸭子……”音至连珠炮一般一口气报上十几个菜名,维钟顿时觉得耳朵里“嗡嗡”直响。

“等等!”涛至慌忙打断音至的滔滔不绝,“你可不可以说具体点?”

“本店的菜系严格遵守中国传统苏,鲁,辽,粤,川,浙,鄂,湘八大菜系的烹饪。具体介绍全在菜单上。”音至笑容可掬,“请问两位客官喜欢什么口味的?”

“我们要樟茶鸭子,椒麻海参,煳辣肉蟹,蟹黄灌汤包,再来一个什锦四味汤。谢谢。”涛至合上菜单,丢给音至一个眼色,音至再次愣了一下,会意地点点头,想要退出去。

“等等,音至同学。”维钟怯怯地喊住那个笑得极为阴森的女人,“你们这里的特色素菜是什么?”

“本店的特色素菜是‘松鹤延年’,‘喜鹊迎春’,‘绿柳素鸭’……”音至不慌不忙地报着菜名,一边看向涛至。

“不要这样嘛,维钟。”涛至温柔地拍拍维钟的肩膀,“我们是来锻炼的,不是来享受的(不过我除外)。我可是为了让你抱得美人归在这里舍命陪君子啊(虽然现在看起来快没有命的是你)。你这几天都坚持下来了,到了最后一天反而放纵自己,那我这么多天来的辛苦不都白费了吗(这些天实在是太爽了,耶!)想想逸研吧,只要你咬咬牙坚持一下,他就可以和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逸研真是可怜,居然会被你这样不懂得享受生活的怪物爱上,他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于是,在涛至苦口婆心的劝说中,维钟眼睁睁的看着音至阴笑地走了出去。

“喂?!你们两个到底……”看着涛至偷偷溜出来音至迫不及待地问他。

“小点声!”涛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一点一滴地把所有经过都告诉了音至,眼看着音至兴奋得两眼直冒绿光,涛至不禁在心底暗暗为维钟捏了把汗:蚊子,你这次真是在劫难逃了。

……

菜很快就送上来了。满桌的色彩缤纷看的维钟头昏眼花,没头没爪的鸭子泛着油亮的光泽,透着花茶和樟木的香气;切成厚片的海参在盘子里排列成菊花的形状,花椒,细葱叶,酱油,味精调成的椒麻汁浇在其上,亮晶晶的;肥大的螃蟹张牙舞爪趴在维钟面前,两只粗大的钳子分明在告诉维钟:“敢吃我我就夹断你的肠子!”维钟直直的注视着眼前千奇百怪的动物尸体,凉气,渐渐从脚底升上了脊背。

涛至似乎看透了他的内心,伸手夹了块鸭子放在他的碟子中:“吃了这个,你就可以出师了。蚊子,你难道没有发现胜利的彼岸已经历历在目了吗?

维钟夹起鸭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把那块神秘的鸭子像X光一样反复扫描了好几遍之后,他终于悲壮地用牙尖试探性咬了一丁点儿鸭皮,轻轻嚼了一下——似乎感觉上也没有那么难吃,也许还是可以让人接受的……

门外,音至:“哼哼,文维钟,这只是引你上钩的鱼饵,好戏还在后头呢……哦HOHOHO……”

“蚊子,加油啊,你看你已经迈出可喜的第一步了。”涛至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抱着豁出去的想法,维钟自虐般的狠狠咬了一口海参,这一次,他清清楚楚体会到了舌头上海参滑腻腻的感觉,再一次条件反射般的,维钟的喉头牵动食道和胃开始痉挛,整个五脏六腑似乎都不安分起来,他紧紧皱着眉头,五官似乎都绞到了一起,好好酝酿了一番以后,终于强压着恶心把海参咽了下去,总算那块海参不算太大,可还是把他噎出了一身汗,眼泪都噎出来了。

“维钟加油维钟加油!!”涛至就差拿两个彩球在一边跳起舞来了,眼看着维钟狼狈不堪的样子,他闷笑得几乎要受内伤:上天怎么会造出文维钟这样一个奇迹来的?而且还成了他的朋友?生活真是处处充满欢乐啊!

“?”涛至回头看了音至一眼。

“!”音至也看着他。

“!!”涛至笑的眼睛都没了,浑身都笑得忍不住抽搐。

(翻译:“你在海参里加了多少猪肥膛肉?”

“放心吧,加了很多!”

“哈哈,好样的!!”)

真是难为维钟了,向他这样一贯口味清淡的家伙要承受海参的肥腻和猪油的腥滑,别说是他,就是涛至自己也怕接受不了。

维钟泪眼婆娑地看着涛至,脸还因为胃里时不时泛上来的怪味道而抽搐,好半天之后,他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沙哑着嗓子挤出一句:“鲁涛至大人,你老人家高抬贵手,大慈大悲,放我走吧……”

“维钟,你怎么可以这样辜负我的好意呢?”涛至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为了让你和逸研在一起付出了多少心血啊?你居然这样藐视我这多天来的努力?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朋友??我鲁涛至这么多天跟你在一起跟你吃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我容易吗我?”涛至接过音至递过来的一块餐巾纸开始擦眼泪,一副怨妇的样子。

“……”维钟好像垂死的人一样看着涛至擦了半天眼睛,然后把干干的餐巾纸往边上一丢,又凑到维钟脸前非常严肃地说:“维钟,你说自己喜欢逸研,可是却不肯为他付出一点点,我要是逸研绝对不会爱上你这种口是心非的男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维钟狠狠地把辛酸的眼泪压了下去,终于一脸视死如归地挺直了身体:“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涛至笑成一朵花,回头接过音至捧着的一个蒸笼,往维钟面前重重一放:“这是蟹黄灌汤包,很有名的,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答应你只要吃下这个我就让你走,可以了吧?”

维钟的眼睛忽闪了一下,似乎看到一丝生机。低头打量面前的灌汤包,雪白雪白的,薄薄的包子皮隐隐约约透出里面深褐色的馅,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破掉,看上去似乎没有那么惹人讨厌……他轻轻舀起一个,重重咬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听松阁”里响起了维钟杀猪一样的惨叫,“烫死我了!”

“蚊子你真是秀逗了。”涛至装得很无可奈何地把早就凉好的菊花茶推到维钟面前,“这种东西的馅很烫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大口地咬呢?”

“我呸!!你提醒我了吗??”维钟一边“嘶嘶”的吸着气,一边拿起菊花茶一干而尽。

“蚊子,你算了吧。”涛至痛心疾首地看着他,“逸研不会爱上你这种单细胞动物的,又笨,胆子又小,又不会享受,没有生活情趣,长得又没有我帅,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小看我吗?!”维钟一下子站了起来,饿得脱形的脸上显出一种病态的狂热来:“我明天就去找他,你们给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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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绝命“雪岳山” ...

“逸研!”看见维钟像鬼魅般的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逸研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看清是维钟,他才惊魂未定地停下脚步:“维钟?什么事?”

“呃——”眼看着朝思暮想的容颜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维钟的舌头突然又开始打结。

“有什么事吗??”看着维钟形容枯槁得吓人,还一个劲地冲着自己傻笑,逸研下意识地又退了几步:这个人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

“这个……今天是我的生日……”真是没用啊,怎么一看见逸研大脑就会突然断电呢?维钟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上帝,耶稣,圣母马里亚,真主安拉,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请赐予我力量吧……

“你的生日吗??”逸研立刻展出一个及其可爱而清新的笑容,“祝你生日快乐哦,维钟!!”维钟立刻被电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谢谢……”该死的老桃子!出这种馊主意,今天哪里是自己的生日啊?以后真的跟逸研在一起了,让他知道我今天在骗他那多不好……(桃子:你就那么自信能把逸研弄到手吗??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臭蚊子!)

“这个……我请你吃饭好吗??”赶紧切入正题吧,只要能把逸研说服,别的什么都可以再商量。

“好啊!!”逸研细细长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有许多星星在那里闪耀,看得维钟目眩神迷。

“可是可是……我没有给你送生日礼物……”星星黯淡下去。

“没关系没关系。”维钟除了傻笑再也不会做别的了,“你喜欢吃什么?尽管说出来就是。”随便他说好了,涛至韩思罗新已经在那几个重要据点布下天罗地网,就等逸研乖乖往里面钻了……嘿嘿……维钟越想越得意,笑得愈发花痴。

“我喜欢吃烤肉!”逸研毫无城府地看着维钟,笑得阳光灿烂,“我们去吃烧烤好不好?”

“好好。”可怜的维钟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一味地看着逸研可爱的笑脸连连点头。等等??烧烤??怎么这么耳生?前几天的魔鬼式训练里有烧烤这一项内容吗??

“怎么了?维钟??”眼看着维钟花痴状的傻笑僵在脸上,逸研忐忑不安地问了一句,突然他好象想起了什么, “你不是不吃肉的吗?那还是算了,我……”

“不不不!”维钟慌忙分辨,“我喜欢吃烧烤,我只是在想哪一家烧烤店比较好一些。”

“……”眼看着逸研怀疑的眼神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维钟感觉自己的内衣都要被汗湿透,“你不要误会,我们走吧。”

“好!”逸研欢呼一声,两个浅浅的酒窝显了出来,将没的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美丽的火红和金紫,维钟怔了一下,心跳不由得更快了。

……

远远的,两人就看见“雪岳山”烧烤店闪烁变换的霓虹灯招牌,逸研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笑得两个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维钟暗暗在心里划了个十字,跟了上去。

一踏进“雪岳山”的门面维钟差点闭过气去,牛肉羊肉猪肉鸡肉炙烤焚烧的气味和热浪扑面而来,仿佛到了十八重的阿鼻地狱,维钟的浑身情不自禁像筛糠一样地抖起来。

逸研浑然没有觉察到维钟的恐惧,他微微眯起眼睛享受地贪婪吸取空气中好闻的肉香,暗暗地咽了一口口水,明亮的灯光下,维钟看见他粉色的舌尖轻舔了一下嘴唇,又“簌”地缩了回去。

“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女服务员看着眼前两个出众的男生:好帅的男生啊!虽然那个个子稍微高一点的看上去好悲惨的样子,但帅哥就是帅哥,上天待自己真是不薄啊……

“牛肉!!”逸研脱口而出,“我最喜欢吃了,维钟你呢?”

“这么巧啊?我也喜欢吃牛肉。”维钟强颜欢笑地说道——上帝啊,不要惩罚我,我只是难得说一次谎,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去洗手间。”眼看逸研忙着点菜,维钟赶紧冲到洗手间,急急忙忙拨通了涛至的号码,手指抖得差点连手机都拿不住。

“死蚊子!!你们在哪里啊?!”涛至不耐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不会掉厕所里了吧?!”

“不会吧?你看得见我??”维钟瞪大了眼睛,马上他又意识到这只是涛至的气话,“逸研要吃烧烤,我们现在在‘雪岳山’……”

“‘雪岳山’?!”涛至的声音差点把维钟的耳朵震聋,“这下你惨了,我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喂喂喂??!!”维钟一连声的求救只换来对方“嘟嘟嘟”的挂机声。他绝望的靠在墙壁上——天啊,谁来救救我……

“对了,维钟,今天是你多少岁生日?”伴着“吱吱”作响的声音,逸研饶有兴趣的看向维钟。

“呃……十八岁。”一边看着一大盘一大盘的生牛舌、牛里脊、牛排、牛腰、海鲜、生鱼片……像流水一样的往桌上送,维钟的脸越来越白。

“你已经十八了吗?”逸研睁大了眼睛,“那你已经是成年人啦。比我还大一岁呢!十八岁就可以喝酒啦。”

酒?维钟愣了一下,突然灵机一动。

“先生,本店的青酒,梨姜酒,烧酒,啤酒都是全X市品种最全,味道最好的。”服务员立刻察言观色地凑了上去。

“好,请来两瓶啤酒。”维钟微笑着看着服务员:上帝啊,就让我这次赌一把吧。

原料很快摆满了整张桌子,逸研笑眯眯的扫视了一圈,又看了看维钟,目光中充满询问。维钟豪迈地手一挥:“开始吧,不要管我!”

逸研羞涩地笑了一下,烤炉里的火光映得他的脸红扑扑的,眸子在火焰后面闪闪发亮。没等维钟从他的笑中回过魂来,他已经拿起长剪,将大块的牛里脊剪成小块,在铁板上一条一条地铺好,动作娴熟而优雅,维钟不由看的眼睛发直。

学着逸研的样子维钟也皱着眉咬着牙,用手指拈起一块鲜血淋漓的牛里脊,抖抖索索地拿着沉重的剪子剪下几块肉,感觉那柔软的肉在自己的剪刀下顷刻分崩离析,维钟感觉自己从手指到脚尖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两条腿在桌子下弹琵琶似的抖个不停,手指上沾满了血,偷偷看一眼逸研,他正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眼里纯净得不含一点杂质。维钟立刻赶紧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强笑着把肉一条一条铺到铁板上,混着鲜血的肉油从铁板的缝隙中滴落在火中,火苗立刻“呼”的一下串得老高,毫不客气地舔上维钟的手。

“啊!”维钟惨叫一声向后倒去,飞快地缩回了手,欲哭无泪。

“你没事吧?”逸研关切地问,站起身来,抓过维钟的手仔细地察看伤势,“还好,没有烧伤,只是有点烫红了,你当心一点,不要弄了,我来吧。”一抬眼,正好对上维钟黝黑的双眸,好黑好深,似乎永远都看不见底,亮得好像天上的星星,两朵小小的火焰在里面跳动,美丽极了。逸研忍不住看得呆了,抓着的维钟的手也忘记放开。

“对不起!”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逸研连忙甩开维钟的手,面红耳赤地坐了回去。这一边,已经被突然而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的另一个人仍然兀自傻傻地看着逸研,浑然不觉被火烤得满脸冒汗。

“这个……维钟?”眼看着对面那个人呆呆地看着自己一动不动,逸研担心的喊了一声:不会是被烧坏脑子了吧?

“啊?”终于反应过来的某人一脸茫然的表情,“有事吗?逸研?”

“肉熟了,可以吃了。”逸研笑意盎然地夹起一大块里脊,放在嫩绿的生菜叶上,抹上一层肉酱,用一片大蒜裹好,放在小碟子里,配上新鲜清脆的紫菜丝、白萝卜丝、圆白菜丝,把芥末汁调匀,放在维钟面前,一连期待地望着维钟。

“谢谢。”维钟抛给逸研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根本不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低头轻轻夹起生菜放进嘴里,心里感动莫名:逸研是多么温柔贤惠体贴啊,谁要是真的可以和他生活在一起真是太幸福了。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一定要把逸研争取到手!上帝啊,请赐予我勇气吧。

“维钟,尝尝里脊吧。”逸研紧紧盯着维钟不放,温柔的神情看得维钟心猿意马又恐惧莫名。

把脸凑近那还热浪袭人的牛肉,维钟的脑子飞快地转动:怎么办?怎么办?逸研好心好意弄得不能不吃,可自己又实在不是那块料,上帝啊,请赐予我智慧吧。(上帝:文维钟你真是贪心不足啊,又要我赐予你这个又要我赐予你那个。)

“先生,你要的啤酒。”服务员的声音这时在维钟耳朵里简直如闻天籁:上帝啊,你终于听见我的祈求了。

“我先喝酒吧。”维钟不露声色地在自已的杯里倒满了啤酒,“我有在吃饭前喝酒的习惯。”

“真的?”逸研不信地睁大眼睛,“你刚满十八岁就会喝酒?”

“真的。”维钟咬咬牙把酒一口灌了下去,“你看,是不是?”

热,热死了,仿佛有一股火从肚子里往上升,很快就扩散到了四肢,冲到了头部,维钟顿时感觉自己的眼睛充血到睁也睁不开,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慢慢旋转起来,维钟死死抓住桌子的边缘,不让自己倒下去。

逸研丝毫没有觉察到维钟的异样,火光下他根本看不出维钟脸上的酡红是酒精的功劳,兀自乐滋滋地看着维钟笑:“喝完酒可以吃肉了吧?”

“哦——”维钟的意识总算还有一丝清醒,“让我再喝几杯吧……”

不顾逸研制止的眼神和手势,维钟抓起酒杯伸直脖子狠狠灌下了第二杯啤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部,连头发都散发着酒精的气味,维钟眯着眼愣愣地看着逸研傻笑:“逸研……你别管我,你吃……”

“不好意思,两位打扰一下。”服务员不知什么时候笑容可掬地站到了两个人的旁边,“今晚是本店开张三周年的纪念日,凡是今晚光临本店的客人都可以得到本店赠送的精美中国瓷具一套。”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两人面前,逸研拆开一看,原来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陶瓷汤煲:洁白细腻的质地,淡蓝色的花纹环绕着盖子和把手,在火的照耀下闪着温润柔和的光泽,逸研看得爱不释手:“维钟,这套汤煲多可爱啊!我们一人一个好不好?维钟?维钟??”抬头看向对面,某个自诩吃饭前一定先要喝酒的人已经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

9

9、小姨子的恐吓 ...

“啊……头好痛……”也不知过了多久维钟呻吟着睁开了眼睛,舌头又干又苦,好像一块破布,好像有一把锯子慢慢地锯着他的脑袋,疼得几乎要裂开来一样。他又轻轻地呻吟了几声,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好陌生的房间啊,记得自己窗户上的窗帘图案明明是史努比,怎么变成皮卡丘了?还有一种说不清但是很好闻的香气弥漫在四周,好像是百合花的香气……不会的,自己的房间除了袜子和球鞋的臭味从来没有过这么好闻的味道,还有身上盖的被子,也不是自己的,床也不是自己的……这是哪里?哪里??

吃力的转过脑袋,维钟的脸颊一下子碰到了一个毛茸茸黑乎乎的东西,软呼呼的,还带着温度。凭着与生俱来的对动物的排异感,他吓得一下子向后缩了回去,爆发出一声惊叫。

“你醒了??”那个毛茸茸黑乎乎的东西动了一下,抬了起来,逸研睡眼惺忪的脸呈现在维钟眼前,“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不知道你已经醒了。”逸研口吃不清地打着呵欠,白皙的额头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像一只小猫一样惹人怜爱。

“我我我怎么会睡在这里?”维钟手足无措得看着逸研掀开被子在自己身边坐起来,只穿着内衣,显得有点纤瘦和弱不禁风——天啊,我不会喝多了,强迫逸研跟我做了什么吧?果然是酒可以乱性啊……

“我……我昨天晚上做了什么?”维钟紧紧盯着逸研的脸:上苍,我文维钟这辈子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你昨天喝醉啦,我怎么喊也喊不醒你,又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只好把你带回来了。”逸研淘气又有点害羞地笑着,酒窝像涟漪一样在脸上轻轻漾开,“我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只有姐姐在家,我让你睡我的床了,不介意吧?”

“当然不——”还好,清白保住了,还有希望在逸研面前好好表现,下一步……

“逸研,起床啦。”一个人推开房门探进一个脑袋来,“逸——文维钟??!!”

“金逸如?”没搞错吧,这个二年九班的BT女人竟然是逸研的姐姐??怎么全世界的熟人都在这两天跑来报道了?真是诡异啊——

“喂!你怎么和我弟弟睡在一起??” 金逸如推开门气势汹汹走了进来,“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咦?还有酒味?你是不是借酒壮胆,把逸研……”

“姐姐你不要乱说!”逸研面红耳赤地申辩,“他只是喝醉了……”

“你简直含血喷人!!”维钟不甘示弱,“我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做过什么我会负责的!!”

“哦HOHOHOHO……” 金逸如仰起头,发出像花子一样恐怖的笑声,“文维钟,做过什么就要负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等等!” 眼看着金逸如狂笑着扬长而去,维钟突然反应过来,“我要负什么责啊?我什么也没做过!!”

门外,金逸如笑得四肢乱颤:“哦HOHOHOHO!!!!!!!!!!BL啊BL ,我最喜欢看BL了!!”

事后逸研家所在的那幢楼有多户居民向社区居委会反映,说楼里不明不白出现女人笑声,估计是某户居民家庭影院放恐怖片音量太大,严重干扰他人休息,希望有关部门严厉督促,有针对性地给社区居民加强社会公德教育。

……

“昨天……真是谢谢你了……”站在逸研家门口,维钟红着脸向逸研道谢,一边在心底哀叹自己不幸的命运:第一次约会就搞得这么糗,以后八成是没有指望了。

“不客气。”逸研似乎也有点期期艾艾,低着头不敢看维钟的脸,怀里抱着一个漂亮的汤煲,好几次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维钟想走,但却挪不开步子,心里希望逸研能再说点什么,又怕他一开口听见的是让自己失望的东西。

“这个……”逸研终于开口了,“这个汤煲是昨天我们吃饭的时候饭店赠送的,有两个,这一个送给你好不好?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好……”维钟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伸手接过逸研怀里的汤煲,他的手指轻轻碰到了逸研的手指,脸忍不住又红了。偷偷看了一眼逸研,他的头垂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不敢再继续久留,维钟含糊地道了声谢,逃也似地离开了。

……

“啊啊啊啊!!!蚊子你终于活着回来了啊?!”一看见维钟涛至惊天动地的叫了起来,“你一夜未归,我还以为你壮烈了呢!怎么样怎么样?逸研接受你了没有啊?这是什么??汤煲??不会是他送你的定情信物吧??你向他表白了吗?你们俩不会整晚都在一起吧?干了什么?说!”

“老桃子你是不是逼供啊?!”维钟忍无可忍的大喊起来,“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狼吞虎咽地吃完三盘生菜沙拉把冰箱里各式各样如泡菜、酸黄瓜、麻辣桔梗、酱腌小青椒和紫苏叶等等可以吃的东西都统统一扫而空之后又喝完两大瓶橙汁再心满意足地剔完牙,维钟依然缄口不语。涛至目瞪口呆地看着干净的好像被水洗过的厨房,半天之后终于极其怜悯地冒出一句:“蚊子,看来你昨天真的是很遭罪。”

“……”维钟坐在沙发上还是沉默,可怕的沉默。

“蚊子,拜托你说句话吧,不要这样,失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恋以后不能振作。虽然你这个人的确很愚蠢,还没有生活情趣,长得又没有什么特色,逸研看不上你也是很正常的,如果他会喜欢你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呃——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要因此而消沉,当然你可以狠狠发泄一下,比如说哭,是最能发泄悲伤的。不过你想哭你就告诉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哭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但是不可能你想哭我不让你哭,你不想哭我偏要让你哭是吗?你真的想哭吗?那你就哭吧。”涛至的话还没有说完,维钟已经一个虎扑把他重重压在沙发上用力掐他的脖子。

“死桃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咒我啊?!”维钟咬牙切齿地拳打脚踢,“你就一天到晚想着逸研拒绝我吗?!”

“为什么我不能这么认为啊?!”涛至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把维钟重重踢到地下,“我要是逸研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窝囊废?”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维钟从地上爬起来,送过去一记勾拳。

“不需要吗?”涛至躲过迎面而来的拳风,暗暗吃惊:这只蚊子,吃饱了就是不一样。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已经……”维钟的话头突然收住,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已经什么了?”涛至急不可耐地问,脑子里不停的转动:看他一脸甜蜜的样子八成是已经……不会这么快就……什么了吧?完了,逸研啊逸研,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守身如玉啊?

“已经……”维钟的脸红得好像煮熟的虾米。

“你们……是不是……一起度过了一个很难忘的夜晚?”涛至小心翼翼地问,天啊,真是看不出这只蚊子原来这么厉害,跟他鲁涛至混了这么多年果然没有白混啊。

“你知道了?”维钟抬起头,幸福洋溢在他的脸上,一扫这多天来的颓丧和衰败,显得容光焕发。

爱情的力量果然神奇。涛至在心里惊叹一声,“你有没有搞错,你们都还是高中生啊,这么快就……像我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美男都还没有经历过那种……你们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涛至长长叹息着,再也说不出半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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