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附和着,拎起背包,跟在牧师身后走向房门。
猛地,靳羽从背后抓住我,狠狠吻了一下我的脖子,低语着:“讨论战术为什么非要搂着你,可恶……”
惊的我一身冷汗,慌忙推开他。好在牧师步子快,也没有回头。
走出“金色海岸”,大家彼此道别,约定下个周末再战。
和昨天一样,阴冷的空气里不时飘落零星细雨。我尽量把身体缩进大衣里取暖。
“已经没有车了。”靳羽对我说。
“什么?”
“你坐的那路车已经过了末班车时间。现在快十一点了。”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连这个你都知道?”我咋舌。通常十点后就没有车通往我所住的小区了。
“那天追你上公车之后,我看了一下站牌。只要肯用心,很多资讯都能轻易到手。”他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知是自夸还是爱语。
“那我打的----”
“来我家吧,”说着他神秘一笑,“我有样东西要给你,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可你家和我家是反方向,上次你说的……”这么晚去他家,然后我要再反方向回去,累死……
“我一个人住,你要是愿意可以今晚住下。明天和我一起上班。”他看出我的顾虑,继续游说,“况且那个东西是你梦寐以求的哦~”上扬的尾音中所带的狡猾我没有留意。
“‘梦寐以求’的?”我怎么不知道?
“要不要来看看?”
“好!”既然能在他家过夜我也就不客气了。
§6 迷迭香
这种小到打伞都觉得丢人的雨量,还真不能无视。才走了十分钟,就觉得脸上水水的。
“到了!”上官靳羽指着一片小区建筑群对我说。
我跟着他做了几站路,下车后又走了一段,才看到他所说的家----位于半山上的、闹中取静的别墅新区。
“哇,牙医果然是有钱的职业。”更让我眼红的是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随意支配----那天午饭时,我才知道他所在的诊所是外国老板开设的,位于商务楼里。那儿可不像医院门庭若市。所以相当轻松。
“你不也一样不愁吃穿么?”靳羽笑笑,“我倒是很羡慕你的工作呢,每天都充满创造性。”
“哪里,其实基本上都是在修改bug中渡过的。”我摇摇手,“跟项目是件很累的事情,随时要通宵。”
这么聊着,我们走进小区最靠近路边的某栋高层公寓。
电梯直达顶楼。“1727”是他的门牌号。
打开门,里面的布置和它的主人一样简洁明了。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分成上下两层结构,墙面几乎是全黑的,几个分散开的蓝灰色架子让房间非但不沉闷,反倒很舒适雅致,再加上客厅一张白色的软沙发,让人看了就想扑过去。
“很少有人这样给房子配色呢~用的是培恩灰吧?”我指着黑色的墙体问。
“哦,这种黑灰色叫培恩灰啊!”
看他一脸恍然,我立刻明白室内的精巧设计和布置没有他的功劳。
“这房子好像是装潢公司设计的。”靳羽踩在深古铜色地板上,冷冷地环顾空荡的房间,随手打开中央空调。
“‘好像是’?真服了你啦,自己的房子都不关心。”
“房子也不是我买的,是我父母给我结婚用的。”他耸耸肩,语气平常却又不屑,“我只是负责搬过来住而已。”
“呵~”从他眼中我看到一丝不满。是对房子的不满,还是对父母的?我没有多问。
不过,他这么精明的人,很难和乖顺的孝子形象联系起来。
“外套脱了吧~”靳羽贴心的提起我大衣领子,动作娴熟的像是训练有素的waiter。
话题还是不要围绕房子了,显得老气横秋的。于是我边从大衣里蝉蜕出来,边问:“你要送我什么好东西?”
“先去洗澡,过会儿就给你看~”
“嗯。”
泡在方方的浴缸里,一天的疲劳都随着芳香的热水散去。仔细打量这里的陈设,发现很多贴心的小细节:比如分成干湿两区,透明的洗手台下面铺着鹅卵石,电吹风专用的防水插座等等。唉,我要是有这么多钱,绝对不会花在这些东西上面----装潢这么一间,估计买齐近期全部主流游戏主机以及周边设备,都绰绰有余了吧?!浪费啊,浪费~
“噗哧”我笑出了声,觉得自己好傻,这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价值观,有什么可比的?估计就算是上官靳羽本人也不是很看中这些呢!他刚才那样的眼神……
“你没闷死在里面吧?”
浴室拉门刷的被拉开,靳羽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睡衣头发湿湿的站在我面前。
我被他吓得差点没入水下:“真没礼貌,不知道敲门啊!!”
“要是死在里面敲门就晚了。”
“错!反正都死了,晚些也无所谓~”一边嘴硬,我一边催他出去,“你这么凶巴巴的,我哪敢出来?”
“快出来,我都洗完了,你还没好~”他语气缓和下来,还叹了口气,“对了,你今年多大?”
“24……”话题转换太快了?
“哦,”靳羽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你说你已经洗过了?”
“嗯,楼上有另一间浴室。不要罗索了,节约时间!快出来。”说完,合上门离开了。
“节约时间”?好像话里有话……算算我不过泡了三十分钟而已----难道说……
耳中响起上官靳羽告白时真诚而微微颤抖的嗓音,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声音。可是告白来得太突然,让我措手不急,尽管我承认自己很高兴。任何人被人喜欢都会觉得高兴吧?!
那么现在他带我回家过夜,不就意味着……嗯?!!!
顿时,我觉得自己像是即将被宰割的羔羊,而且还是主动洗干净脖子、送上门的那种笨蛋羔羊。
OOXX??
不可能吧?我不是同性恋,他也说过自己不是----
而且、而且刚才他进来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一般模式下被人闯入浴室多半不都是会被XX么?(余下的一半则是被kill)
“啪”给自己一个嘴巴,得出结论:是我泡的时间太久,害屋主等不及自己找地方洗澡去了。毕竟不是自己家啊!还有刚才我那些无聊的猜想,真是可耻。
有时候对自己过分自信,也不是件好事。
套上靳羽给我的浴袍,穿着拖鞋“劈里啪啦”跑出浴室。上官靳羽正坐在那张白色沙发上,半湿的头发搭在额前,黑发黑眼联成一片,突现出笔直却不失柔和线条的鼻梁。看见我,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向上的弧线。
“来,坐下,我给你擦头发。”他放下手中的一叠稿纸,指指自己身边。
“谢谢……我自己擦吧。”我心有余悸,慌忙拿起肩上的毛巾猛擦头,遮掩自己尴尬的表情。
“呵呵,站着干吗?来做,别客气~”
我无法推托地挪了过去,刚走到茶几边,视线就被上面铺着的东西吸引住了:全是DND的资料,有书,有册子,还有他刚刚放下的那一叠,是复印材料。
“这些都是模组么?哇,还有原版的规则书!”我兴奋地搓着手,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担忧,“我可以看么?”
“当然,你要喜欢,楼上书橱里还有很多~”
“谢谢啦~真了不起!”我抱起一本英文版《轰杀牛头人》脱口而出,“要是哪个MM嫁给你可就幸福死了!”
啊!白痴,我在说什么?!这不是自己往坑里跳么?!
我真被自己的口无遮拦给害死了----靳羽的手放在我肩上,我吓得缩紧了脖子。
“傻瓜~”只听他这么轻声说着,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包住我的头发开始擦拭。
呼----暗自出了一口气~那个“傻瓜”是什么意思?我看着手里的书愣了2秒,算了,看书要紧!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不能浪费在思考无聊小事上。
我坐在他身边细细翻阅《轰杀牛头人》,他则很贴心地给我擦头发。为了配合他的高度,我干脆滑坐到地板上,倚在他腿间。
“这么细的发质不能用吹风,所以你要等一阵子才能睡了。”
“没事儿,我一般都在12点以后才睡。”
“已经12点半了。”
“啊?”我抬头习惯性的看墙壁,才意识到这不是我家,挂钟不在侧面墙上。很糗的收回目光,却对上了靳羽的视线。那对眸子这时候看似乎很深邃,拥有超越黑色的更深的颜色,看不清在那后面有些什么……
“舒服吧?”悦耳的嗓音惊醒了我。
“很舒服,谢谢~”我应道,连忙收回放肆的目光,嘴却无心多说了一句,“这时候要是能有杯茶就更好了~”
“等等。”他立刻起身走向厨房。
“不用了,我只是随便说说。”
“很快就好~”
只是调侃的一句话,他就当真……听到厨房里叮叮当当器皿声,“我没有睡前喝茶的习惯”这样的话我说不出口。我不停自责,于是放下书,打算等他端着茶出现时一定要做出很高兴的样子。
静下心,这时才留意到屋角音响里传出的爵士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轻雅慵懒的旋律悄悄在室内流转。不经意传入耳中,让人心灵一震。有了音乐,房间不再空旷,更有家的气息了。
现在放着的正是我喜欢的歌,松散流畅的旋律贯入耳中、涌进心里。此时此刻趴在沙发上闭眼倾听,真是享受。
静谧的深夜,听着Louis Armstrong那深沉而热情的嗓音,自己似乎已经完全融入歌者对爱人的思念和憧憬中。以前独自听,只觉的调子敲打着心房空空的,此刻却觉得心里很满,像被装满了蜜酒,醉而甜。
多年来几乎从没和他人有过肢体接触的我,在靳羽面前却意外的……怎么说呢?我有些困惑。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我推测可能是因为他的告白钻了我心灵的空子,让我懦弱和贪欢的一面呈现了出来。不过,若不是他用霸道的关爱把我抱在怀里,我恐怕还是无法感受这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可别这样睡着啦~”柔软的唇轻触在额上,靳羽用吻唤醒了我。
“我没有睡,只是在放松。”我红着脸坐好,低声狡辩了一句,不想让他察觉我的情绪。
低头瞥见非常适合用作喝下午茶的欧式白色瓷杯,摆放在与之相配的白色瓷碟里,琥珀色的透明液体微微晃动,热气腾腾。
“特制红茶,适合睡前喝。”靳羽这么说着,又开始给我擦头发。
小嘬一口。
“红茶里面加了什么?一股迷迭香的味道。”
“就是迷迭香~”靳羽吃惊的说,“你的舌头真刁,我特地加了红茶和蜂蜜,想盖过迷迭香味。”
“为什么要盖住?”
“我觉得它的香气太冲,虽然它对睡眠有帮助。”
“偶尔体验一下自己不喜欢东西也是一种享受,都像你这样不喜欢就不尝试,人生未免太无趣了~”我抬头笑他。
仰起脖子正好和他四目相对。我睁大眼随时等他反驳。可他没有。
上官靳羽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手指伸入我的发里,指尖不经意的拨弄发丝,细长的眼里出现微妙的变化。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唔~~~”我无力挣扎,也似乎无意挣扎。舒服的坐在他身前的地板上,夹在茶几和沙发之间,抬头后仰的我承认自己很期盼这个吻。(我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要警惕他么?)
“啊,”靳羽这次很快就松开我,“我还是不太喜欢迷迭香的味道。”
他捂住嘴皱了皱眉,眼里却燃起兴致勃勃的火焰:“不过混合你甜甜的感觉,的确是一种别样的乐趣。”
“你、你要干什么?”见他咄咄而来,我下意识的拉紧自己浴袍的领口。(还是要小心啊!)
“是你的话提点了我。”他倏的站起,伸手竟然把我横抱住。
“我说什么了?别闹了,快放开!!”这下我慌了,只不过比我高半头,他却很有力。
“你说‘体验一下自己不喜欢东西也是一种享受’,给了我充分的理由现在就要你。”
要我?我彻底懵了。不只是吻吻么?刚才的“浴室假想”成真了?!
“我只是说‘偶尔’----”
“现在就是‘偶尔’,”上官靳羽箍紧挣扎的我上了二楼,“我并不喜欢用强迫的,但这次我破例了!不要乱动,会跌倒的。”
“这样、这样是不是进度太快了?你说过喜欢慢慢来的……”
“呵,这个你倒是记得很清楚么,”靳羽加快了步子,“但这次是例外,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怎么可以变这么快?!刚才你还……讨厌,我恨你!”我气恼的捶打和咒骂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恶狠狠地呵斥,“我要用世上最毒辣地话诅咒你!”
“哈哈,像你这么礼貌的人,是说不出口的。”
(连这点都被他看穿了T_T我恨自己不会说脏话!)
二楼是敞开式的通间,同样的黑色和蓝色搭配成简单的卧室。除了高至整面墙的书橱外,只有一张很大的床,随意放在一角。
“铃~~~”床头电话响起。压在我身上的靳羽眼里露出极大的不满,起先他不理会,但对方似乎也很坚持。无奈之中他只好伸手拿起话筒----可是身子却丝毫不松的强制住我。
“我不会放开你的。”他邪恶的说着,扭头对话筒低声道,“是我----”
“你----”我刚要大喊,就被他捂住嘴,只能发出微弱的“唔”声。
“……哦,是我的猫……刚养的……”靳羽平静地向对方解释,眼睛却狠狠瞪我,示意我不要叫,同时也加重了手力。
不想被他这样捂死,我给他一个求饶的眼神,不再挣扎。他慢慢拿开了手。
“什么?年纪?”从靳羽的表情看,似乎很烦来电之人,“24岁。……几月的??”说到这儿,他按住静音键,低头问我:“你的生日?”
“呃?11月,怎么……”
“几号?”
“11号。你到底----”
他立刻做了闭嘴的手势,松开静音键对话筒沉着地说:“11月11日。”
他这是在干什么?刚才说的24岁也是我的年纪……
“……嗯,我知道,正要睡……好,下次有空就见面……好……再见!”
“啪”的挂上电话,他长长出了口气。换了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对我说:“抱歉,让你久等了。是我母亲的电话。”
“去你的,我才没有等你!”我恨不能立刻就跑出去,可有些事情我要问清,“干嘛问我生日?”
“她在张罗我的婚事。”
我晕:“你告诉他我的生日年龄??你疯啦?”
靳羽的表情变得严肃:“你一来我就说了,这房子是他们给我结婚用的,所以只有我的妻子才能躺在这张床上。”看他用正经的表情说下流的话,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是男的。”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
“你不用一再提醒我注意你的性别。”他伸手抚摸我的脸,“妻,男子的配偶也。并不特别强调性别。只是一个称位而已。”
“你还说你不是同性恋?!”我几乎要哭了。
听我这么说,他更显得认真起来:“我没有和同性上过床,除了你我也没有爱上过任何一个男人,所以在得到你以前我不能算是同性恋。何况,‘同性恋’又不是贬义词,你怎么就如此在乎呢?”义正严词的一番解释,让我气的半死,气自己说不过他,气自己反倒成了鄙视同性恋的顽固、偏激分子。
“我不歧视同性恋,可是,我、我不喜欢这样被你压着啦~还有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些都让我的自尊受损。
“因为你很可爱,我不想放过你啊……”靳羽表情慢慢变得诡异,一只手抚上我的脖子,“现在,这儿就是我们的新房了。”
“啊~”我本能地双手护胸,却被他另一只手抓住交叠的双腕,拉伸过头,锁定。
那只修长而柔软的手在我胸膛上滑过时带来的灼热,我从未体验过。惊慌和恐惧是我现在的表情。
我不信刚才还体贴温柔的人一下子就禽兽不如。
“放松点,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和男人做,不过我自信能做的很好。”他的手指在我肩头来回滑动,旋即暧昧的顺着身体一侧移动到腰部。
“你真的有24岁?第一次看到你我以为你是学生,皮肤这么嫩……”
“不要~~~”我竟然哭了!今天我第二次哭,这二十年来,头一回在一天当中连续哭了两次。
“别怕,我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会非常非常小心的~这么娇嫩的身体我可不想弄伤它。”这回我的眼泪没能动摇他,他低头不停吻着我的眼睛,似乎要吻干我的泪。
之前?他早就打算好了??
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我想起牧师说过的话:“他是荤素通吃,但就是决不放水。”
我该怎么办?
“既然你的初吻给了我,那么初夜也一样必须归我!”靳羽这次的告白在我听来特别的残酷,虽然在我耳畔的低喃万分诱惑和甜蜜:“先前怕惹你不高兴,我一直忍着不向你伸手。结果是你那句话,让我决定‘偶然’一次。”他顿了顿,眯起眼睛坏笑,“现在我已经无法克制对你表达爱意的念头了。所以要恨就请恨你说的那句话吧~”
“这是什么歪理?!”我止不住发抖,一半因为生气一半则是因为他的抚弄,“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告你强奸~唔~”口舌又被他吻住,我支吾着,想甩开他,却被他的手按住腰腹。
“只要你是自愿的,不就构不成犯罪了。”他喘息着,眼中的欲望一览无遗,“我不觉得你讨厌我的吻,难道你不喜欢么?”
喜欢,我在心里这么说----但这是我身体上的喜欢,意识却竭力逃避。
看我呆呆的望着他,他笑了,伸出柔舌舔舐我的脖子和耳根,身体像要被侵蚀了一样。
“啊~~~”我叫出了声,刚刚张开的口,立刻就被对方探入,颤抖的舌尖被他吸食,搅缠在一起,像对分别已久的恋人难以分舍。
我想我是堕落了,不仅没有了抵抗,连身体都开始期盼更多。我安心地享受着指尖细致温柔的抚摸在我身体上蔓延,加重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都成了美妙无比的享受。
“我是逃不掉了……”我轻叹一声。
“有这个觉悟就好,”靳羽的唇从我下巴上滑下至脖子,不断吸吮,“让我看看另一个你,尽情享受吧!”
“我也很想看看另一个自我。”我低声哼道,放松了身体,柔声细语,“靳羽,放开我的手,我不会逃的。”
“叫我羽,”他热切地抬头看我,一根食指在我唇上爱抚,“快,叫我~~~”
“羽……”只是极低的一声,让我却费了不少力。第一次这么叫他,所以很不好意思。眼角低垂看向别处,怕在他的目光里融化。
“记住以后只许叫我‘羽’哦,只有这个字才是属于我的。”
我依旧没有看他,但是却感受到他内心的一抹寒意。很快,这种不满和郁闷被唇上的手指时重时轻的挑逗盖过,我焦躁起来,忍不住张口咬住了它。
“呵----”靳羽忘情的眯起眼睛,神态非常性感。这样的他,比虎视耽耽强吻我时更有魅力。
我发现只要用舌在他指上轻轻一滑,他就会很兴奋,露出沉迷的样子。
这样舔舐他的手指,从他的表情中感受他的快乐,对我这也是一种乐趣。
“够了,够了~~你舌头真是太棒了,很有天赋哦……”靳羽长吁一口气抽出手指,欣赏连着指尖和我的舌的一条蜜丝,“你让我迫不及待了!”说罢完全扯掉了我的浴袍丢在一边。
一下子全裸呈现在他面前,我有些晕眩:就要进入主题了!我害怕,那种感觉还是无法克服。
“冷么?怎么不停的在抖?”靳羽解开自己的睡衣,火热的胸膛贴了过来。
他比平时看上去更强壮一些,至少比我宽阔。
被他拥在怀中,觉得自己很小。这么温暖有力的臂膀让我安心了很多。我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希望能贴的更紧、所取更多的热源。
我不知道我这样的举动算不算是违背我的意愿的投怀送抱,只知道这样依偎着他很舒服,很舒服。让我贪心的想要更多。
被他像抚摸猫一样顺着头发,感受他的手渐渐向下,停留在我的脖子上、脊背上、腰……每每往下一些,灼热的触感带给我止不住的兴奋颤抖和酥麻,好像他的手在对我释放低压电流。
“你的身体太敏感了,一定很少和别人接触吧?”靳羽轻轻撕咬我的耳垂,嗅着我刚刚洗浴过的身体。
“啊~”我低低惊呼一声,他的手狡猾地握住了我的羞部。被他人触摸而产生的厌恶感难以抑制,令我反胃。
我想推,却使不上劲。因为就在我惊慌的那一秒,他开始上下套弄。兴奋的急流在血液里沸腾,盖过呕吐的欲望,让我膝盖有些发抖,不敢乱动。
现在的我完全躺在靳羽怀里,虚弱而紧张的捏着身边的床单。除了被他一手套弄,他另一只手也从我脑后伸至胸前,揉捏胸前的小点。
“你太迷人了,尤其这里更是耀眼。”他的手指在突起的小点上来回画圈。
“痒~~~”我本能的缩挡,却因为身下的一下加重而兴奋的展开。
他的手不停,我就要继续忍受胸口的骚痒。那种痒,不是在皮表,而是莫名的体内的痒,让我觉得嗓子口有东西在爬动。吞咽一口,还是不解痒。加之下身的涨热,更让我感到煎熬难奈。
“啊----”我忍不住轻声叫了出来。气流穿梭带来的震动让嗓子顿时舒服了很多,“嗯……啊~~~”这样哼着我发觉虽然解痒,身体却越来越兴奋。
“羽,我……”一手攀上他的脖子想要他停手。
“呵,这么急着想要么?”靳羽压着嗓子几乎要爆发似的。他误解了我的意思,疯狂吻我的鼻、唇、脖子,然后飞快将我平躺放下。贪婪的含住我的羞处,开始吮吸、舔舐。
“唔~~我、我不要~~嗯~~~”他的举动让我羞的全身通红,夹紧的腿被他霸道的分开,令肉体着迷的刺激一波一波涌动着让我无能为力,任其四溢。
高潮了,而且还射在他的嘴里……他会觉得恶心吧?我讨厌自己的自制力。
“唔!”正不知所措时,他忽然抬身猛地舔了我的嘴,一股异味袭来,我皱了皱眉。
“这才是我喜欢的味道~”他舔着嘴角,像狐狸一样奸猾的看着我笑,“比迷迭香更让人消魂的气味。”
看着他盈满爱意的眸子,我傻了。这就是他对我的爱的表达么?只有真的爱对方,才能做到吧?
心里涌上一阵悸动,酸而发涩。眼前这个人让我有了被爱的满足感。虽然做了让我很无地自容的事情,可他的吻我非常喜欢,还有他的拥抱……那个胸膛,似乎很宽、很温暖,只要被他抱着,什么都不用再担心了。
可是微醉浓郁的刺激过后,带来的是头脑空前的清醒。原来我根本不了解自己!还有某些我一度用来隐藏的片断开始在脑中复活,虽然纷乱,但还是让我心惊肉跳----不想了,不想了!
甩甩头,那些扰人的东西却没那么容易抛掉。我并不为自己的反应而感到羞愧,性是人生必经的一课,迟早都需要体验的,但是没料到又是和男人……其实,这不算是我的第一次。要不要告诉他呢?算了,就当是给他的一个惩罚吧!他也太自以为是了……口口声声说什么初夜归他!
“凡渏~~”靳羽溺爱地叫着我的名字,抬起我的腿,“我要来啰。”
“羽!”我迟疑了片刻,挤出一个笑容,对他点头。
“我会尽量小心的。”他用话语抚慰着,手指慢慢下移触着我的密门。
“嗯……”我咬紧唇,紧张的瞪着他温柔的眼睛,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怎么了?痛么?”
“不痛~”我摇头,泪珠扑簌簌滚落很不争气。
他叹了口气,手停了下来。
“羽,不要停----”我止不住的哭着,把他扑到在床上。不顾他的惊愕,趴在他身下,伸出了舌头……
我知道我的表现很反常,我更知道让一个情欲高昂的男人停下动作是件多么难的事情,他能因为我的眼泪而放手,我怎么样也不能让他失望。如果我的身体不能给他,那么至少我要为他做点什么----然而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
“到底怎么了?你这是----”靳羽气愤地低吼,使劲抬起我的脸,虽然他已经蓬勃不已,却不肯让我再碰。看着他狐疑的眼神,我低头要避开那两道利光。
“快说!”他的手好大,足足能抱住我的脑袋,我只能闭上眼,躲避犀利的扫视。
“你不仅魅力是18,连感知也绝对是18。”就这样闭着眼睛说吧,看不到他发怒的表情也好。
“什么魅力感知的,你到底在怕什么?要是不想让我碰你你可以断然拒绝,不用这样低声下气!”
“所以我才说你感知数值很高啊,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否则我实在无法让你再碰我。这不是我的第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四周静悄悄的,不知道这时候他表情是不是变了,一定会变吧?我不敢睁眼。我不想被伤害,也不想伤害任何人。
“本想事后告诉你,气气你。可是……可是我……该死,我一点也不想哭、更没有在伤心!我不想用眼泪来讨你可怜,所以请无视我的那些泪水,它们不过是生理上的一些反应而已。”我自言自语着,顾不上他是否能听懂。不停滑落的泪水已经淡的没有咸味,我紧紧闭着眼,语调出奇的平静,连我自己都不得不佩服,毕竟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件事对我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了……简单的说,在我很小的时候,被爸爸的同事骚扰过,那次之后,我就很反感被人触碰,包括父母我都不要他们拥抱。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对我是一个帮助,让我快速长大了,能用成人的眼光看待事物。并且当时我也不觉的痛不欲生什么的,相反,把它看成是一次宝贵的人生经验……所以,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和别人走的太近,肢体接触对我来说太难。每次有人靠近,我就会觉得恶心,当然,这是生理上的恶心,心里倒不是很难受。偏偏你……和你在一起相反,身体意外的觉得很舒服,课心里却想逃开----我不想欺骗你,但是也无法拒绝你……”
说出来了!第一次对其他人说出来了!埋了多年发霉变烂的东西,说出来的感觉却是很舒畅。
“这可是连我家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呵呵……”重点说完了,我反倒哽咽起来,“以后要是传出去,我就杀了你……不管我们是否还能在一起……”
几乎就在我说完之际,听见靳羽一声怒斥,把我拥进怀里:
“傻瓜!告诉我那家伙是谁,现在干掉他也不迟!”
我讶异的睁开眼,身体被他的热量迅速包围起来。
“快说啊!”看见他铁青的脸,他像只露出利齿的狼。
“那人啊,已经死了。”这种情况下我居然觉得他的表情很好玩,揉揉眼角想更清楚看清他的脸,“那件事情之后没过两年就车祸死了。”
“呸,活该~”
“靳羽……”
“要叫‘羽’!”说着他狠狠吻了一下我的唇,“以后就算是当着其他人的面,也要叫我‘羽’,否则我会当场这样亲你以示惩罚!!而且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羽~”心有些发酸,眼睛怎么揉也看不清他那张有着可爱表情的脸,“我……我开始喜欢你了。”
“才开始?”他瞪着眼,“你还有什么秘密一起说了吧~免得以后再哭的我不知所措。”
“没了。”我摇头,“你说得对,我一点都不知道自我保护,连最后的底线都被你知道了。”
靳羽沉默了几秒,乌黑发亮的眸子凝视我。看得我发慌:“唉……你这样,我更无法放手了。”
现在的我在他面前,是真正意义上的赤裸,从内至外都是。
房间静了下来,楼下音乐依旧不断。伴随萨克斯风轻快随意的调子,Louis Armstrong的歌声断断续续传来:“Kiss me once,kiss me twice,and kiss me once again……”
§7 油腻术
不知道他要这样看我多久,Louis Armstrong已经从『Rockin' Chair』唱到了『Dream a little dream of me』
“羽~”我轻声叫着,“我想睡了。”
“不行!”
“啊?”
“今天是你的初夜,我怎么能放过你?”狡猾和奸诈又回到他脸上,他转身就披上了狼皮>_<真不是人!!
“我怎么能算是初夜?通常说出不齿的过去,男士应该心有余悸,而让另一半安然入睡吧?”我皱起眉头,故意这么刺他。
靳羽脸色一沉,像个吃醋的丈夫:“他到底把你怎么样了?吻你了么?”说着,他开始亲吻我的脖子,攻陷了我最敏感的地带。
“没有……”我的身体开始发热。
“这样呢?”醋意大发的靳羽抚摸、揉捏起我胸前小小突起。
“好像有……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他分别噙住两点,用舌在每粒上细细舔舐、吸吮,到我喊痛。
“不管有没有,现在都是我的了。再来就是这里……”
“呃~~~啊~~”被他的舌逗弄,我的分身立刻抬起了头。
“这里有么?”他摩蹭着我的分身。
“有……”那是我的耻辱。
“他用嘴的?”
“手,用手的……好像是……”
靳羽弯腰细心的用舌头上下舔舐个遍,连顶端的小口也不放过,虽然我看不到他的动作,但是我觉得一定很下流。
突然感到身下不对劲,我的腿被他高高抬起,他的脸埋在比分身更隐秘的地方!
“啊,那里,不要~~~啊~”
“这里被他碰过?!”语调里明显有了怒气。
“没有,没有,呜……为什么我非要想这些?”虽然现在想起来已经没有羞耻感,但我觉得很不公平。
“对不起,”靳羽放开我,又一次紧紧抱住我的身子,“是我不好,我实在无法就这样原谅那种人,既便他死了,我也不能饶恕!”
“我已经没事了,早知道还不如不告诉你。”
“不行!”靳羽霸道的大喊,“你告诉我是对的!”
“可你还是很在意~”我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他低头不语。
“看吧,我就说还是让我睡觉去好了……”我心里酸酸的,有些难受。尽管我不停地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说了一百次以上。我自己也是活该,这样的事情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还是不行!我在意的不是事件本身,”靳羽突然从背后抱住我,“我是怕失去你。”
“那你刚才还做出那么恶劣的举动=3=”我撅起嘴。
“是你的态度太让我在意了。”
“我的态度?”
“遇到那么大的事情,居然轻描淡写的就带过,还说是什么‘人生经验’,那时你才几岁,就这么老成?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他托起我的右手,用脸摩擦着,我的手背湿了。
“羽?”回头望他,瞥见他长长睫毛上的一颗水珠,他哭了?!
“这样的你,是不是随时会狠心的离开我呢?”他的头搁在我肩上,“刚刚你说想事后告诉我,惩罚我的冲动。也就是说,你根本不在乎谁拥有你的身体。你的心,谁也不会给!这才是你的真正底线。可偏偏我要的,是你的心。我该怎么办?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给你烙上我的印记----我觉得还远远不够……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看着他湿润的黑眼睛,我迷茫了。像他这样强势又冷静的人竟然露出如此心碎的表情,说出这番不可思意的话。
“你是存心惹我哭是不是?”我侧过脸,吻他的眼角、鼻梁,就像他吻干我的泪那样吻他。
“今夜我一定要得到你!”他咬牙说着,眼神异常的坚定,弄得刚才柔情万种的气氛荡然无存。
“那就用智慧来索取吧~”我不甘示弱,等待他的惊人之举。
“我让你来选择~”
看见他眼中危险的闪光,我暗自提醒自己要小心了。
“什么选择?”
“我说过要送给你礼物,现在这儿有两样,你可以选择先要其中的一个。”
“嗯?”我怔怔地看着他坚决的目光,不理解他话中含义。
“唉,总之,一样是坚硬的,另一样是柔软的。挑吧~”他抬起下巴,脸上自信的笑,似乎在说不管我选哪个都是圈套。
硬的和软的?=_=+这时候不能怪我有人品问题,要知道像现在这样几乎全裸的坐在柔软的床上,是谁都会往某个方面想的。
“你保证两样东西是绝对不同类的??”我狐疑地看着他,尽量搜取相关信息。
“我保证,并且以我DM的名誉起誓!不过再多信息我是不会透露的!”靳羽俨然一副准备大战一场的模样。
“嗯……”我歪着脑袋思考片刻,“那么就要软的吧!”一般“软”是“弱”、“好欺负”的同义词,选择这个对自己应该有利。
“确定选‘软’的?”靳羽保持平静的笑,不,应该是尽量保持平静的笑。
“是的!”
“你说的哦,选‘软’的----”说到这儿他崭露出魅力四射的笑容。
我暗叫不好,紧张地吞吞口水,死盯着那张薄而完美的唇线。
“今夜你是我的了,宝贝!”磁性十足的嗓音魅惑又得意地狠击我的神经,
“啊?”上当了?!“你使诈!!”想都不想我指着他大骂。
“没有。”他轻笑着裹上睡袍平静而优雅的下了床。
“你去哪?”
“给你拿礼物啊!”
“哼!”拖过浴袍裹上自己,我双手抱胸,盘腿坐在床上,拼命思考刚才的选择哪里有破绽。
“不要浪费脑细胞了,我的智力也是18哦!”不一会儿他笑吟吟回到床边,丢给我一个东西:润、润滑剂?!|=_=|```
“这又不是我‘梦寐以求’的!!”我臊红了脸,把那支东西砸了回去。
“哈哈,你真是可爱,现在表情就那么生动了~令我更加期待你的表现。”靳羽得意地眯起眸子,毫不留口德,粘上了床,“就当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吧!反正你我是一体的。”
“等等,另一样‘硬’的是什么?你要公布答案。”我双手支撑开他欲抱我的胸膛,结实、有弹性的触感,竟让我体内产生小小的波动。
“你猜呢?”
看他笑的那么坏,我气的牙根痒痒。难道那个“硬”的是……
“快说嘛~”就算因为害羞而怕看他,也还要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我不能再输给他了!
“唔,你这样撒娇,我还真拿你没辙。本来想明天早晨给你,现在就给你吧!”说着他解开自己的睡衣带子----
“哇!”我吓得闭上眼。
“小笨蛋!”一只手拍在我头上,靳羽极力忍住笑,“看,我说得是这个啦~”
“啪啪”耳边响起清脆的声响。睁眼一看,他手里冒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绒布袋子。
“骰子??”我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
“就知道你想歪了,坏小子。”他勾起我的下巴柔情一吻,“这是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要好好收藏喔!”
我伸出双手要接,他却使坏的抬高手避开。
我瞪他。
他得意的闪烁着眸子,给我个“来抢啊”的眼神。
我半跪着伸直身体,双臂绕过他的脖子,去够小小袋子----拿到了*^_^*
同时整个人被他火热的胸膛紧紧抱住。
“我会天天随身携带的。”抱住坐着的靳羽,我低头轻啄他的唇。
“我不想现在给你,就是怕你要它不要我了。”他抓住我的下巴,把刚才的轻啄变成深吻,“现在你没有理由再逃了吧~”
“嗯!”我一边点头,一边迫不及待解开捆绑带子的丝线----黑色袋口里八粒不同色泽的骰子静静呆着。
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一套DND专用骰子!
四面的、六面的、八面的……直至二十面的,我一一拿出把玩,爱不释手。
规则书可以没有,专用人物卡可以没有,骰子绝对不能没有!它是跑团不可或缺的工具,整个游戏过程的结果判定都靠它了~
透明的骰子将床边的昏黄灯光吸收又折射,形成绚丽的光彩。
“它们真美----”我举起一粒,眯着一只眼睛看。
“你才是最美的,”靳羽轻柔却很干脆的拿走我手中的丝绒袋,放在床头柜上,“你让我怎么也看不够,现在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宝物。”
他的鼻息扑打在我颈项,低头看见他眼中的跳跃的火焰,我呆住了----那道不知是什么的光吸引着我一直一直看下去,任他的手退掉我的浴袍,我也没有抵抗,完全被那双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眸子震慑住心智!
如果世间真的有魔法存在,那么他刚刚对我施展的应该就是名唤“魅惑人类”的法术。
那双修长、柔软的大手忘情地在我背上抚摸,不停地揉捏我的臀。
“呵~~~”酥麻的快感沿着脊背爬升。
“我一定要让你幸福,永远不再想起讨厌的过去!”他粗重的低喘、充满渴望的眸子还有如风暴一般肆虐的吻,让我的欲望之水一下子升至最高位。我瘫软在他怀里,想起那潭混沌中的柔水,明白自己这次会沉的更深、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