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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砂珥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27

“不要。”我顽固地低着头。

“这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哦,再不付出,里面的东西就要消失了。”

“不要!”

“哎,真是固执~那么----”

“我是说不要消失!”我慌忙转过脸看着他,“如果里面的是你,就算要我的生命也愿意换!我不要在游戏里也失去你……”

“凡渏~?”

“你非要逼我这么说才满意么?”抹了一下脸上的泪(不知什么时候落的泪),我继续用最快的语速说着,想把脑子里和他相关的所有东西一口气倒个干净:“要是你还嫌不够,那好,我说!我喜欢你,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

“渏……”靳羽双手贴上玻璃门,好像要托起我的脸亲吻过来似的。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说了那样丢人的话,“你还要我说我爱你么?!”

“渏,你愿意说我当然爱听啊,”靳羽惫着细长的眼睛,含笑柔声道,“不过你说话的声音太响了,整个楼道现在都有回声……”

“啊!”我捂住嘴,光顾着说话忘了调节自己的音量。可以的话,此刻我愿意咬舌自尽!

“傻瓜,”他宠溺的嗔我,“不过,这样有趣的告白我也真的真的非常喜欢!这时候我要抱你,你不会不高兴吧?”

“不要!!”我早就羞地想埋了自己,低声嘟囔着希望快点结束话题,“你还没有告诉我门后面是什么。”

“呵呵,你太执着了!”靳羽从口袋摸出一个串钥匙,哗啦作响,“希望你以后能一直这样执着下去~”

隔着我们的一厘米厚的诊所玻璃门就这样开了。

“原来你有钥匙??!!”我的表情已经不能光用义愤填膺就能形容的了了。

上官靳羽却揉了揉腿,站直身体:“怎么,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门背后是什么么?”

看他张开怀抱,我虽然想扑进去,可自尊心却让我扭头往里跑。

“现在后悔来不及啦~”我被靳羽从背后牢牢抱住。

“恶魔!”我低声怒骂。

“哈哈哈,谁让你那么固执非要解开恶魔的封印?”靳羽埋首进我的领口,在我最敏感的部位深深亲吻、啃咬,“现在乖乖让我缠上你吧。”

急促的呼吸、磁性的低语,都是我想念已久的,但这个时候我却怕了他那股灼人的热情,在他咄咄逼人的怀里,我拼命缩着身体。

“我会一直记住的。”靳羽强行贴在我耳边,“一辈子都记住今天你的告白……”

热气呼在脸上让我眩晕,嘴里想说“谁在告白啦”顶撞他,却没能说出口,因为我的脑子在听到他那句话的一刹那就停止工作了。

“看,就这样乖乖的让我抱着不是很舒服么~”靳羽扭过我的身体,用柔软的大手抬起我的下巴,深深地看着我,“你就老老实实让我完全支配吧……”

这种蛮不讲理的要求我应该立刻拒绝,可是狡猾的他刚一说完就立刻用柔软的唇覆盖在我的唇上,封住了我的语言和思维。

熟悉的气息、期盼已久的气息、以及让我渴求的气息终于彻底软化了我的意志。

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在他怀里躺着,被他肆意吸吮着。发觉坦然面对这样的自己也不是件难事。能明确自己的真心,以后面对什么都不会再害怕和犹豫,这就是我想要的安全感,发自内心的奇妙感觉。

“渏……”浓烈的吻几乎让我醉倒,靳羽轻轻呼唤着我的名字,“站好,不要跌倒哦。”

“什么?”被他吻的正舒服的时候突然被推开,我还没来得及生气,他就半跪在我面前,双手紧紧握住我的右手。

“几天前我突然找到了我的信仰,”他抬起英挺的脸,黑色的眸子直视着我,像是在仰望太阳,“你就是我寻觅已久的信仰,请允许我一直追随着你,对我而言这是至高的荣幸。”

“你……”我真的差点没站稳,从优雅薄唇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能让我感到足够的骄傲和满足。可如此高雅又真挚的告白,同时让我的舌头变得蠢笨,我傻了似的,不知道怎样措辞才足以配上他那种华丽的辞藻,于是我愣愣地问,“我,我是不是应该用长剑敲你的头、赐封你一些骑士封号?”

“呃?”愣了半秒,靳羽“噗哧”笑出了声,他托起我的手,埋首亲吻了一下,然后又一次向我投来如炬的目光:“渏,我喜欢你的说话方式~虽然完全没有浪漫可言,还破坏了我好不容易才营造出来的气氛。不过话说回来,不解风情也算是一个特色吧。”

真是张坏嘴!骂人还拐弯抹角>o<

“哈,”我自然很不服气,扬扬下巴,用眼角看他,“要气氛的话,那就改日等我加冕之时再议吧!”

“喂!你不要太过分!我可是很认真的在向你求婚啊!”靳羽细长的眼睛竟然露出了凶光,还好,只是一晃而过的凶光。

啊?!求------婚?

“你不回答,我就长跪不起喔~”靳羽笑眯眯地说着威逼我的话,温柔的像个恶魔。

“羽……”我在心里偷偷叹气,看他俯身在我面前的模样,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我弯腰亲吻他的侧脸,说:“就算我不答应,你也会一直纠缠不清的吧!”

“呵呵,我就当这是你首肯的回答了!”靳羽突然用力一拉我的手腕,害我整个人跌入他怀中,“你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他抱住我,咬着我的耳垂:“非要破坏我向往的浪漫氛围,下面不做点什么补偿一下我是不会甘心的~”

“唔……”

果然他是个恶魔----在他怀里还仅存最后一点意识的时候,我这么想着----可是我真的很喜欢。

※※※※※※※※※※※※※※※※※※※※※※※※※※※

这个夜晚真长。

激情之后,我和靳羽背靠着沙发坐在办公室地毯上,在黑暗中看玻璃墙外的夜景。

蓝黑色的星空下,整座城市正在沉睡,现在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这个世界是靳羽送给我的厚礼,因为我终于释放了自己的心情,终于对他撤下最后的防线。灰色的云,在空中静静流动,突然,我想起那晚被夜风包裹的感觉,便拉过靳羽的胳膊围住自己----好暖和~

“我还以为你会不肯呢。”靳羽坏坏地笑着,一边细细抚摸我的肩。他的“不肯”是指在几乎透明的房间里赤裸着和他交织在一起。

依偎在他胸口,我满不在乎:“你说过这玻璃外面是看不见的,我就无所谓啦。”

“如果我骗你呢?”

“什么?你?”他的话让我当场石化。

“呵呵,”靳羽乐了,把我搂得更紧,轻拍我僵硬的脸说,“骗你的~~~”

“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被他逗的团团转。

“我怎么舍的让其他人看到你的身体呢?”他在我肩上留下红色的吻痕,“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收藏了。”

“哼,自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你想怎么存放收藏品啊?”我故意将他一记,报复他的捉弄。

关于他那待售的高级公寓,我一想到就觉得头痛----他居然在没有和我商量的情况下就告诉父母我们的事情,然后老爷子一怒之下就把“结婚用”的公寓给卖了,事情就发生在他要出差的当天。而我,因为赌气挂了电话则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老爷子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和靳羽如出一辙,真不愧是父子~

“所以啊,我要一直呆在‘雷欧蒙德的小屋’里,不走了。”他牵起我的手,喜滋滋地捏着我的指头,“这就是小屋的钥匙,不要弄丢哦!”在他摊开的另一只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对银白色的指环,夜色下反射出浅色的白光,迷人又神奇。他拿起其中一只,会心浅笑,“这是在我找到信仰的那座山下发现的,做这个的工匠让我觉得他像个老矮人,不仅是外貌,制作手法也很古老,每一道工序都是纯手工,你要是看了,一定会有和我一样的感觉----整个过程好像是精练魔法物品。”

“渏,”靳羽顿了顿,又说,“我相信这里是被灌注了魔法的,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所以你要发誓一直带着它。”

“羽……”我紧张地看着他把银白色的指环套在我左手无名指上,这次的气氛和半跪求婚截然不同。看着他凌乱黑发下的、长长的、低垂的睫毛,挺直又不失柔和线条的鼻梁……我想起第一次和他相遇,说不定从那时候起我就爱上他了……

“羽----”

靳羽亲吻了我手上的指环后,我也轻轻把无名指靠近唇边。沾有他唇瓣温热的金属触及我的唇,让我连人带心一起颤抖。

“我爱你。”羞涩地对他低语一声后,我不敢再抬头多看他,抓起另一枚指环笨拙地替他套上,然后把脸埋进他的掌心。

“凡渏,我们回家吧。”靳羽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里,溢满即将爆发的情愫,“我希望天亮前我们是在小屋里渡过的。”

“嗯。”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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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2日 晴

这恐怕我是最后一次写日记了。看着前面几张一时发热写下的字迹,我考虑是否要销毁它们……显然这些是不能让凡渏看到的!

本来就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和凡渏接触后,发现写写感言能更好的让自己理清头绪,冷静脑子。从第一次偶然在跑团笔记一角随手写下第一篇之后,几乎每和他有一些进展或者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迫不及待的翻出笔记,在空白处写下点什么。每次写完后又深深自责----我不喜欢记录DND的资料上有多余的文字存在!

如果说凡渏在情绪波动的时候习惯选择玩游戏打电玩来调节自己,那么我的发泄方式就是写点什么。

今天,不,确切的说是昨天----凌晨,我下了飞机按耐住直奔朝思暮想的小屋的念头,一直忍到天亮晶晶上班。以取回钥匙为由,我约她在地下停车场见面。一看到她的脸,我就明白事态仍旧受我控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和晶晶稍微聊了一会儿,女孩看上去好像还没对我的凡渏死心。我一直在是否告诉她真相的边缘挣扎,真的很想看到她吃惊、慌张或者厌恶等等奇怪的表情。当听她说,凡渏整整一周都万分消沉的时候,我决定还是不说啦----有这个时间跟她废话,还不如趁早去抱我的小猫,好让他彻底弃械投降。

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失踪了,为此我还特地去了趟曾经是自己的公寓,被管理员抱怨了一顿。

公寓管理员可能觉得我一句客套话也不说、反倒呵呵笑很奇怪吧!但他怎么能了解此刻我幸福的快发狂的心情呢?

凡渏能为了我半夜跑来这里,真是一大进步!我更想快些见到他~我要把他带给我的酸而发甜的情绪一起回敬给他。

可是他跑到哪里去了?他的生活圈子很简单,我想破了头也没料到他会在我的诊所!

找不到他,我就等于无家可归。百般无奈的情况下,我只好回诊所。自43由2自6在

谢天谢地,我有带钥匙----骗他没钥匙时,我并不是存心的。要不是因为出差我也不会带着诊所钥匙了!所以当我猛然想到自己有钥匙时,忍不住提出两人跑团的建议----呵呵,真是有趣,同时也真是幸运----能让他主动向我表白!

本来认为打死他也不会肯说“喜欢”的,我的原始计划是在他避而不答的时候直接开门将他推倒,可是意外地听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告白。这点完全不在计划之内,我当场有被砸晕的感觉。

能让我如此震惊又如此幸运的人,就只有他了!

渏,我爱你。

晚回来一天,打造那对戒指也是很值得的。

另外,对我十天没有出现的问题,凡渏没有多问,不是不在乎,他在乎的很呢----只是他自己也有责任,胡乱挂了我的电话。因此这件事情就以我推倒他、把他压在身下做为结束!

PS:这些日记,烧?不烧?……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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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上官靳羽的日记 之九』以上

【完】

§7 番外·生活在现代的骑士们

刚刚进入七月,整座城市就像要熔化了似的。我讨厌这个季节,太阳霸道的横躺在半空,也不管大家是否愿意,就用最毒辣的阳光烤熟地面和地面上的一切生物。除了夏季,我还讨厌冬季,冰冷的风肆意穿梭,出行都必须穿成熊样;春天么,又太暧昧,让人犯困,提不起精神;秋天……秋天倒还可以,但是这个城市的秋天很短,而且开头总有一段时间会被秋老虎占据——因此,一年四季我都讨厌!

『我也很讨厌你』对面的上官靳羽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我怎么会知道,他住在学长家里呢?几个月前,明明是我先和凡渏说好,这个暑假我要跟他合租。

『你已经没有暑假了』上官的脸上似乎出现这么几个字,他不悦地盯着我,就好像他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一样!

不过,也对,我已经没有暑假了。今年刚大学毕业的我,在这个城市找到了份不错的工作,并且是和我的学长——陆凡渏——同一个行业。

『你和他所在的公司是竞争关系』扑克脸男人似乎什么都能看透,我不敢再直视他。

这个人,总是给我很强势的感觉,让我透不过气。凡渏和他住在一起怎么受的了?嗯,也可能他是DM的缘故,两人才能相处融洽吧?

在去年年底之前,我还不知道DM是什么意思。当凡渏偶尔提到“龙与地下城”这个游戏的时候,我眼前一亮。脑子里满是骑士杀龙的绚丽画面,于是我求他带我参加一次所谓的“跑团”。也就是那次,我深深迷上了这个游戏。它让我感觉和中古文化靠的更近了!

同样还是那次,我认识了这个叫上官靳羽的人,当时他给我唯一的印象就是和我的学长当众接吻——这是剧情,或者说是他们扮演的人物性格的需要,不过他们为了更加逼真,竟然真的接吻了!

我不是那种古板的人,不过看到相貌漂亮的学长突然主动吻那个大个子,对我刺激还真是不小。没想到学长还有这样的“奔放”的一面,尽管他做事一直都很另类,但和同性接吻……事后,在他人的解说下,我才知道,学长扮演的那位女性盗贼,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所以不惜使用女色……哎,当时还害我脸红了呢~

“泠阳?!你怎么来了?”这就是我的学长陆凡渏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

看来他是真的忘了。

“我们不是说好要合租么?”我推推眼镜,对这个皮肤白皙、相貌堂堂、比我高三届的学长,我无法发火,更何况我对面还坐着一个脸色发青、一副气愤到快要爆发的男人——要发作,也会是他先~

“啊呀!”陆凡渏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看向上官,“我想起来了!”露出很抱歉的表情。

>o<应该是向我道歉才对吧?!

这时候我还没有发觉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

“你们不要都看着我好不好?”凡渏拧起眉头,一屁股做在我左手边,“你不是说之前会先联系我么?”

这种推卸责任的话他也说了。我只好叹了口气:“毕业论文和答辩花了我不少时间,一直没空找你,而且你手机常常关机或者停机,现在学校已经关闭宿舍了……”

“总之这次是你不对,”一直没有开口的上官突然打断我的话,冷冰冰地瞟了我一眼,对凡渏说,“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要反悔!”

“哎?”凡渏很无辜地看着他。

“你的行李呢?”上官没有理他,转而问我。

“就这一个包包。”我的装备向来很简单。

“那好,你就住那间屋子吧,不过里面全是他的东西,”说着他指指长大嘴巴的凡渏,“你自己整理一下吧。房租的话,你和他慢慢谈。”干脆的说完话,上官靳羽起身就要走。

“那你怎么办?”我本能地问道。

“我和他住一间。”上官随口回答,然后走进凡渏的卧室。

“凡渏,”我忍不住小声问学长,“这到底是不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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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这里开始还好,凡渏总是笑脸迎人,而上官靳羽依旧是冰冷如冬的样子。

通常,他们两个晚餐都不在家吃,回来后凡渏会跟我切磋几局『侍魂』。因为是两家不同的游戏开发公司,所以工作上的话题我们不能交流——涉及商业秘密嘛!而且我是游戏程序,和他这个企划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只是刚住下的第一晚,半夜起来上厕所时遇到凡渏,他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一样,让我一阵担心,但他否认说没事,是睡的不好。我寻思着和上官同屋,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学长为了我真是受苦了!可随后,上官突然出现在我背后,问我是不是以前在这里住过。我被他阴沉的脸吓了一跳,回答他说是啊,去年暑假我住了两个月。他点点头然后就再也没跟我说过话。之后也就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

很快到了我来之后的第二个星期天,周末三人都在屋子里窝着。凡渏问我怎么没有去跑团,我说因为太热,团暂停了。

中午吃饭时,我无意中发现上官手上戴着的戒指和凡渏的那个很像。几经确认,就是一模一样的一对!难不成他们的关系好到佩戴对戒?当意识到只有情侣才会戴这样首饰的时候,我全身发毛。

不会吧?学长和上官……我开始感到不对劲了。

接下去的发现更加惊人:凡渏每天的作息时间都由上官控制着,每天一到十一点,就会被叫去睡觉,早餐起床也是一样。可能这说明不了什么,但是在餐桌上,上官会很贴心的拿掉凡渏脸上粘着的饭粒,还逼着他吃不爱吃的蔬菜,这些至少说明他很关心他吧?!而凡渏给所养的宠物狗起名“阿莱特”,每天捧着不停地喊,(认识上官的人都知道,阿莱特是他最常用的圣武士的名字,)这说明他也很在乎上官吧?如果这个还无法构成证据,那么他们两个每天都一起洗澡这个总该够了吧?!

天哪!我要疯掉了!其实两个男人一起洗澡算什么?

可是一看到上官凝视凡渏的眼神,我就不自觉心跳加速,但每次心速刚刚达到某个高频,就会在上官投来杀人的锐利目光下骤然停止——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他们两个弄得心里衰竭而亡的!!!

我在梳洗台前擦着自己的眼镜,苦恼地想,本来住进这里还蛮高兴,以为能和他们好好聊聊DND,探讨一下战术什么的,现在弄得我在他们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自己还在试用期阶段,等转正了或许就可以申请公司宿舍了……

“泠阳,”凡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背后,被他拍着的肩像筛糠一样猛的一抖,手里的眼镜掉入水槽。

“呀,对不起,吓着你了。”凡渏比我还快地拿起我的镜片,“还好没坏……”

唉~学长心细的时候,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而且非常有礼貌。

“凡渏……”我看着他,想把心里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说出来,但结巴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怎么了?”凡渏洗完手,在一旁擦拭细长的手指。

“你……我……这个……”

“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

“哦,”他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双手击掌,“你说过你不怎么用电器的,对吧?”

“嗯。”我点点头。我是一个追求中世纪文化的人,一切家电设施能不用的就不用,像手机这样的东西我就没有。

“是不是不会用洗衣机?”他的话让我再次跌掉眼镜。

“当然不是了!”慌忙捡起眼镜,凑近检查,没事。

“难道你会用?”他更加惊讶了。

“也不是~我根本不需要用那种东西啦!”好不容易戴上眼镜,我推了推镜架,更清楚的看清面前这个比我稍微高半头的学长。他漂亮的双眼充满了迷惑,浅色的眸子又好奇又好笑的紧盯着我。细碎的褐色半长发,让他看上去比我还年轻,一点也不像是已经有工作经验的、干练的职场人士。

“学长一直是我心目中很完美的人。”我不禁这么说。

“那么你就默默的崇拜我吧!”他笑了,然后又转回刚才的话题,“你是不是不打算说了?有什么就问,没关系的。”

“嗯……是有一些想请教的……”我悄悄捏紧拳头,咬了咬牙张开口——

刚要说话,却被凡渏一声“等等——阿莱特!”打断了。

他推开我跑出洗手间,很快又折回来补了一句:“对不起,我忘了喂狗!”

“什么?!”我鼓足了勇气要说的话就这样被他逼得硬生生吞回肚子,感觉真不好受。

我这个学长,真任性!

没过多久,凡渏捧着掌机来到我的卧室。

“我知道你有事要求,说来听听呀!”今天他跟我卯上了。

凡渏一边逗弄掌机里的小狗,一边用很好奇想挖宝的表情看我。

看见他手中小屏里面的狗狗,我说了句让自己都很吃惊的醋语:“你很宝贝你的‘阿莱特’么!”

“哈哈,”凡渏笑了,他冲着屏幕说,“阿莱特,有人在吃你的醋哦~”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涨红了脸,一个劲地解释,“只是觉得你太爱小狗了,另外,你用上官的名字给狗用,他不生气么?”

“他啊……”凡渏意外的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紧闭的房门,“他开始很在意,后来我说得他了,也就好了。”

“怎么说得他的?”我顺着他的话问。不是好管闲事,只是奇怪那个傲气十足对人管头管脚的人,居然能被说得,把自己的名字给狗用。

“我就说,”凡渏神秘兮兮地贴在我耳边低声说,“用‘阿莱特’表示我很挂念他,希望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喔……”我点点头,“呃?!”不对啊!慢了半秒我才反应过来:那是一句情人告白的私语!!!顿时觉得脑袋涨涨的,面红耳赤。舌头都不听话的打滚了:“也就是、是说,你、你们——”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捋顺舌头,战战兢兢吐出几个字:“你们是……恋人?”

“不是的,”凡渏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他的否认让我松了口气,可接下来的话又让我差点而晕厥,他很认真地说,“我们已经订婚了。所以不是恋人。”

“什么?”这声疑问,已经不是我的嗓子能发出的声音了,怪异的腔调是怎么从我的声带上发出来的啊?!

可凡渏不依不饶地将胳膊架在我的肩上,弯腰很暧昧的低声说:“我们的关系,是比血亲还要奇妙的亚血缘关系~”

当之前的一切推测被一一证实之后,我觉得世界一片清净,就像核爆炸之后,方圆N公里内没有一样活物。我孤零零的独自站在核爆炸的中心点,不知从何而来的白光从四周包围住我,让我细长的影子四处分散……

“喂!”眼前凡渏英俊的脸庞渐渐变得清晰,“对你打击真有这么大么?”他憋着笑,直到实在憋不住了,才退后几步靠着门,“格格”出声。

我尽量理清思路,我知道对方正在等待我的质问。

“那么,你们是同性恋……”我小心翼翼地说,生怕对面房间的人听到。

“不算是吧,呵呵。”凡渏很大方地解释说,“我对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男人都不感兴趣,他也一样。对我们而言,不是因为性别而喜欢上对方。我们看中的是彼此的人。”

听起来有道理,而且是很专情的话。但我心里怎么也抹不掉“同性”这个阴影。

见我还有疑惑,凡渏在我身边坐下:“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就是这样喜欢对方了,不管他是猫是狗还是人是物,所以恶意往坏处想的话,如果对方是只杯子,那么我就是恋物癖,如果对方是动物,……”

“够了够了!”我飞快止住他,同时往另一边挪了挪,拉开和他的距离。扭头刚要骂“你是很变态”,却看见他坏坏地在笑,才发觉被他捉弄了。

“这些天我发现你有些不对劲,”凡渏合上掌机,慢悠悠地说,“我猜你是有些察觉我和上官的关系,所以才怪怪的。不过,其实我们都没有在你面前刻意隐藏什么,如果你直接了当问我们,我们也会很坦然的告诉你的。但看你一个人就要疯掉的样子实在很有趣,我就很想让你一直苦恼下去……唉,别哭啊~”

“凡渏,你真是太坏了!”我抹着眼泪,“以前在学校上自习,你也这样捉弄过我……你都不记得了吧?”

凡渏没有回答,看来是忘了。他还有很多恶德行为我还没有罗列呢,不过他一定都忘了,他的记性一向很差。这样的学长,我还当他是朋友,我、我真是白痴!越想越觉得难受,我的眼泪也流个不停。

“好了好了,别哭啦~”凡渏好像有些慌了手脚,他伸出手拍拍我的背,“你再不停止,让那个人看到就完蛋了~”

那个人!?我本能地止住哭,立刻看向对面,见房门依旧紧闭着,才松了口气。

“哈哈,”凡渏在我旁边笑了,“羽要是知道你这么怕他,一定会很困扰的。简直就是‘大灰狼’效应嘛!哈哈!下次你再哭,我就把羽叫来,哈哈哈……”

凡渏笑到不行,竟然夸张地捂着肚子倒在我的床上翻滚。

“哼!”我怨恨地敲了下他的脑袋,“你这样躺在我床上,他要是看到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唔,原来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凡渏翻身而起,“告诉你,我可不是怕他哦,而是我很在乎他的感受。等你有了所爱的人,一定要记住这一点,不能随便刁难人家!”

凡渏真是……没话说了,明明才处于劣势,翻个身就能以学长的姿态站起来教训人!

不过他坦然的态度,让我心里堵着的东西软化了许多。细想法律也没有命令禁止同性相爱,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还是不反对的,何况他们也没有伤害到其他人。

“对了,你能接受我们这样的关系么?”突然凡渏止住笑,说了个在我看来很棘手的问题。

我认真地想了很久,希望我的回答尽可能的精确而不伤害到他。

他一直等着我的答案,目光落在手里的掌机上。

“这个啊……”我想就说说自己目前的心里感受吧,“不觉的不好——以前以为自己会觉得恶心呢……可能是你的态度和我对你一贯的印象,我想我是能接受的,当然我本人是不会喜欢上男人的啦!另外我还是难以理解你和那样的人怎么会融洽?”

“嘘————”凡渏立刻捂住我的嘴,瞪着我,“你想死啊,这么说话!”

“我……”我知道,这话要是让上官知道了,我以后的日子一定很难过,“可是,换成我,还是觉得女孩子比较可爱。”我只好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不料却被凡渏将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只喜欢冷兵器呢!”

“我可没有恋物癖!”

※※※※※※※※※※※※※※※※※※※※※※※※※※※

和一对恋人,不,是一对新婚“夫妻”,挤在同一屋檐下,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早知道那天我也不会顶着烈日来这里了!我讨厌这个夏天。

上官靳羽和凡渏两人的恩爱度,打那天凡渏主动亮出底牌后,就变得显而易见。不过他们还是很注意分寸,几乎从不当着我的面接吻。至于进入房间后,门里的动静……我就只能苟同凡渏那句“我们没有在你面前刻意隐藏什么”了///>_ 其实我刚住来第一天就间或听到一些对面房间传来的“怪声”,那时候并不以为意。现在知道他们的关系了,我的耳朵怎么也不能对那样的声音听而不见——我承认自己下意识的在偷听,但主观意识就是无法克制想听的欲望。

今天,他们似乎特别过火。

晚餐时我打算出门吃些面条,一拉开房门就撞见两人在玄关外口舌相交,门锁上插着钥匙。躺在上官臂弯中的凡渏看上去特别娇小妩媚(明明个头比我还高),他双颊绯红,手臂勾着上官的脖子,迫切地攀着他,一副很迷醉的样子。

我当场傻了眼。他们也停住回头看我,但没有分开。

我还在考虑是否要说“抱歉”或是“打扰了”的时候,上官抬手递给我一个袋子。

“你的晚餐,”他这么说,“我们吃过了。”

我僵直地接过沉甸甸的一包后,他们低头又开始啃上了,完全当我不存在!

我想大吼一声“要亲好歹也要进屋亲吧,邻居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却始终没能出声。只是尽快地远离了那一对发热体。

半晌两人总算进了屋。我一直担心在他们清醒之后面对我,是不是会尴尬,还特地提醒自己要装作很平常的样子。可凡渏却笑嘻嘻地说:“好吃么?其实我还没有饱,你不要全吃完呀!”然后跑进厨房拿碗筷去了。

(是我太多心了——?)

上官靳羽在我对面坐下,很平静的给自己倒了杯水。

“凡渏说你喜欢吃宫宝鸡丁,”他支着脑袋一副不解的看着我,“这么辣的东西你怎么吃的下?”

(嘎?我是真的太多心了!!!)

被他一句话说得好像我吃这道菜很奇怪似的,有点气恼。

“听墨杨说你现在很厉害了,是不是花了不少时间看规则书?”上官大概看出我的不悦,立即改变了话题。

谈起DND,我兴趣大增,一下抛掉刚才的不爽,使劲点头:“嗯嗯!我每天有空就看呢~”

上官看着我笑了,只在那一刻,我觉得有种被认可的感觉,这种满足感还没来得及多回味,凡渏插了进来。

“我吃啰~”他毫不客气地开始往嘴里填塞。他的食量我是见识过的,在学校里,他还被人称为“橡皮肚”,因为他能一次吃很多,也能连续几顿不吃饭,但身材却依旧保持的很好。

“慢点,没人跟你抢。”上官淡淡地说着,伸手顺凡渏的脊背。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脸红心跳,为了遮掩窘迫,我随口问:“上官你大学是什么专业?”

“我啊,学医的。”男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凡渏身上。

“哦,那么和墨杨是同行了。”

“我们是同学,本来一个专业,后来我改学齿科,为了能让自己更接近感兴趣的专业。”

“靳羽想学考古学噢~”凡渏抬头插了一句,“所以选择做牙医来YY了!”

“不要乱说,”上官的手从凡渏背上移动至脖子,捏着他的耳垂,突然扳起他的脸吻了一下,“这是对你的惩罚,唔,好辣~”说到这儿他捂着嘴起身离开餐桌。

凡渏格格笑着,对洗手间方向大喊:“抱歉,下次不敢了~”

(两人世界。我是多余的。坐在他们对面的我,掉了手里的筷子,他们也没有察觉。)

随后,凡渏不经意地解释说,因为他刚才称上官为“靳羽”,上官不高兴了。他们之间有个约定,必须要叫上官“羽”,而且只能由凡渏这么称呼,否则就会被不顾场合的立刻“惩罚”。

听到这些,我不免有些吃惊和又一次脸红。

晚餐后,凡渏被上官拉进房间,本来说好要和我双打三国的……

接下去我的耳边就开始传来断断续续娇柔的呻吟……那是凡渏的声音!吓得我火速躲回了房间、锁好房门。幸亏我和他们的房间是相对的,如果相邻……我不敢想像!

对面一声声爱语、彼此呼唤昵称的扇情方式、甚至还有急促的低喘,都越过两道门的阻隔,传入我耳中。

他们今天是怎么了?以前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啊!我脑子里出现大大的“发情期”三个字。

又是一阵放纵地叫声,我慌忙抱紧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可眼前却闪现他们在门外拥吻的镜头,每闪一次,两人身上的衣物就少一件……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真的能如此轰轰烈烈么?忍不住我握住自己腿间发涨的部分……

不行!不行!不行!!!

最终,我羞愧地把面纸丢进纸篓,小小的卧室里充斥着自己的味道。再这么下去,我就要被他们带坏了!

我决定了——

我·要·搬·家!

“唰”的拉开房门我冲了出去,打算洗把脸冷静一下自己。明天见面时,我就告诉他们我的决定!

“咦,还没睡?”

我在厨房门口撞上了上官靳羽。他轻轻瞟了我一眼,跟没事人似的泰然自若,还发出很客套地一声招呼。

我却被吓得大气不敢出,愣是站在那儿定了十几秒。

这时的上官穿着黑色的睡袍,腰间带子随意扎了一道,上身衣襟松垮开来,裸露出结实的胸膛,整个人落拓地不得了,和平时衣冠楚楚截然不同。更可怕的是,他细长的眼里还残留着激情之后的余韵,厨房的灯光的反射下好似闪着鬼魅的光彩。

我只看了他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这样的男人能得到凡渏,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上官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用命令的口吻叫我坐到客厅沙发上。

他和我能有什么话好说呢?不等我发问,我那早就不支的神经就听从了他的指令,双腿走入客厅,老老实实坐进沙发里。

“放松点,我只想谈谈我和凡渏的事情。”他一眼看穿我的不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像跑团时自如掌控一切一样。坐着的我抬头看站着的他,觉得格外刺眼。

“明天我们打算搬家,这里留给你住。”上官平静地说。

“哎?”我纳闷,这不是我的台词么,他怎么抢先说了?

“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最初我实在不想离开,所以想把你赶走。”上官扯出一个微笑,“你知道‘雷欧蒙德的小屋’么?”

“这……知道。”我点点头。(话题变得太快了吧!)

“那就说说看啊。”他一动不动在我跟前站着,对我发问,像个考官。

我飞速搜索脑子里保存的资料,开始向考官汇报:

“呃,这是一个塑能系的法术,能制造出以施法者为中心的半径20英尺的球状空间,可以容纳包括自己在内的十个中型生物。魔法球状空间是固定、不透明、颜色不定的。空间的上半部在地上,下半部则没入地表。虽然从外面无法看见小屋内的生物,屋内却可以看见外面。另外,射击、近战武器和大部分法术都可以轻松穿过小屋。所以,屋子还是脆弱的。”

“嗯,没错。我也觉得小屋很脆弱……”上官神色忽然黯淡下来,“而且,一旦施法者离开屋子,法术就会终止,小屋也就不存在了。所以我不想离开这里,我的雷欧蒙德的小屋。”

“难道,你觉得自己是那个施法者?”我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这样的思维方式还真是怪异。

“凡渏才是那个施法者,是他给了我这个容身的空间。”上官脸上浮出一抹幸福的笑,“尽管很脆弱。”

后面这句话不禁让我有些伤感。刚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又被他抢了台词——

“现在我相通了。”他说,“只要把施法者带在身边,我的小屋也就有保障啦~所以,就算搬走也无所谓!”

我明白了,他跟我说这么一大通无非就是让我做他的听众,搬家的事情他们早就决定了,只是现在通知我知晓而已~(我还是被忽视啊~~~~)

“以后这个屋子就留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待它。”上官接着说,“不要怪我们对你照顾不周,凡渏根本就是需要被人照顾的人,他是没可能再让你这个学弟用来撒娇了,并且我也不会允许。所以,留下这间屋子给你你要好好照料,当然,房租还是一样要付的!”

上官的话,听的我时热时冷,难以判断这是真心的临别赠言,还是威胁警告。也可能两者都有?

“说了半天,你给点反应好不好?”我的沉默招来了上官的不耐烦,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跟他说话,我只有紧张的份。

“凡渏问过你关于我们这种关系的看法吧?”上官又换了个话题,声调缓和下来。

“是的,”我点头承认,接着立马申明自己是不反对他们的。

上官交错着双手,一只手抚弄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叹了口气:“他只是装得很轻松,其实很在乎周围人的态度。特别是你这个学弟的。”

我惊讶地抬头看着上官。

“他觉得只要你能理解,基本上过半的人就都不会歧视了。”

(在凡渏眼里,我就这么老土和不开窍么?我真想大哭~)

“呵呵,可能因为我喜欢中世纪文化吧……”我干笑两声。

上官没有在意我的自嘲,低头默默然:“因为我的父母不同意我们的事情,所以他才会那么在乎旁人的眼光。是我不好,做事太冲动了,不该那么早就告诉爸妈。”

“这种事情,告诉父母?”我不敢置信,他的做法未免太大胆了吧。

“我是很认真的。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上官反倒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我。

(是不是坏事,但也太奇怪了!)

“一般父母都想抱孙子的。”我含混着。

“地球上人口这么多,少生几个不是很好么。”上官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果然很古板。”

(气死我了,我可是在安慰你耶!!)

“不过,像你这样追求不使用电器的人还真少见。就像活在现代的骑士,古板却又有趣。这也算是一种特色吧!”上官的脸又绽开笑容。面对这个阴晴圆缺喜怒无常的男人,我实在是好怕。

“你们明天真的搬家?”我把话题扯回重点上,“太突然了。”

“其实早在你刚来那天我们就讨论过了,一点也不突然。”

“对你们来说当然不突然了~”我嘀咕了一句,忽然想到那天我看见凡渏眼睛红红的样子,忍不住说,“那天凡渏好像哭了,他……”是舍不得离开的缘故?后面的话我没敢直接说,因为上官的表情有了变化。他脸红了!

“那个啊……”他哼了一声,撇开脸,“我很在意你曾经住在这里的事情,就把那家伙惹哭了。”

“啊?”没想到这么私密的事情上官也跟我说了。(知道上官吃醋的事情,对我而言是很沉重的负担,我本意是不想知道的!)

“害我花了很大功夫,直到今天才让他开心起来,算是原谅我了!”上官靳羽虽然表面上很无所谓,但我看的出他有些伤神,“要不是因为这个,或许我们早一个星期就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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