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扬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他一低头,发现鸣凤安安静静伏在自己的胸前,睡的很沉,呼吸像鸽子一样均匀。他不禁伸手摸了摸她柔滑的头发,心里一股莫名的酸楚泛了上来,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也许他已经知道答案,但是不愿意深究。
"你醒了?"鸣凤抬起脸,双眼还残留着迷蒙的神采。仲扬忽然发现她的眼睛很细很长,浓密的长睫毛扑扇了一下。
但他没有说话,他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鸣凤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看着仲扬,眼里闪着很奇怪的光彩。
* * *
"文仲扬会去哪里?"寒思道。
"他一定去找南浦了。"罗新想也不想回答。
"你也认为南浦是天魔教的人?"
"当然。既然佩鸾是天魔教的,她和南浦都是知味楼的厨子,肯定有关系。"
"但是南浦肯定已经失踪了。他不会让文仲扬那么容易就找到他。"
"而且他一定会找人阻止文仲扬。"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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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凤笑眯眯地看着仲扬,眼里似乎只有仲扬一个人。
"我要走了。"仲扬开口。
"为什么要走?"一个人掀开珠帘走了进来,明艳的笑脸使窗外的春光顿时失色。
仲扬倏地站了起来。
"死蚊子,我们到处找你,没想到你躲在这里。"秋清笑眯眯地看着仲扬,不忘记扫了鸣凤一眼。
"这么好的地方,多呆一会儿好不好?"另一个人也走进来,这个人当然是寒思。
仲扬的脸别了过去。
"千公子。"鸣凤站起身,向寒思微笑。
"鸣凤姑娘。"寒思也礼节性地笑了下。
"这么好的天气,我们一起游西湖好不好?"秋清笑嘻嘻地看着仲扬。
仲扬没有办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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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内,幽冥真人不禁捋须长叹:"真是想不到,如玉山庄在短短几天就变成这个样子。"
"说实话,罗新,你真的愿意接我的位置吗?"他问罗新。
"其实我知道,你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幽冥真人微笑,"因为你是李罗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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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凤的画舫里已经点上了蜡烛,烛火外面套上了乳白的灯罩,整个船舱里弥漫着醉人的香气。
"寒思,我困了。"秋清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眼睛似乎已经有点睁不开。
"那我们回去睡吧。"寒思温柔地摸摸他的头。
"好吧......"秋清的眼睛已经闭上。
寒思抱歉地向仲扬和鸣凤笑,仲扬接口道:"我也和你们一起走。"
鸣凤企求地望着仲扬,那种眼神,只要是男人似乎都难以拒绝。
但仲扬似乎好象根本就不是男人。他和寒思一起扶着秋清,慢慢走出船舱。
几个人隐没在黑暗里,鸣凤痴痴地望着黑暗,好象送别丈夫的妻子。
忽然她的眼神完全变了,那么温柔那么美丽的眼里竟也透出了冰一样的光芒来。
她回到了桌边,手指轻抚着大理石的桌面,嘴角的冷笑显得那张苍白如玉的脸分外阴森。
"他们走了?"房间里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走了。"鸣凤叹道。
"你很舍不得?"声音的主人这时已经显身,从暗处慢慢走了出来。
"没有!"鸣凤慌忙回答,头低了下去。
那人没有说什么。这是个很平常的人,平常的就像集市上每一个不为人注意的中年男人,但他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决不是个平常的人,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闪着嗜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