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遥儿，遥儿……”忘记了，忘记了。好啊，好啊。忘记了，就不要在想起来啊。

就这么忘记了吧。忘记了吧。

欧阳亦轩苦涩的笑了，温柔的抚摸着追月的头发。修长的手指细致的描绘着这张陌生的容颜。

这眉，这眼，这鼻，这唇……这就是遥儿……就是忘记了自己的遥儿……就是……追月……

追月，追月……他，一直追的，都是自己啊！

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个仿佛是带了一张微笑的面具一般的微笑。欧阳亦轩看着那个仿佛水晶般的人儿，初生的你，如同涅槃的火凤，选择了遗忘，是否是伤的太深，是否是心太累了？倦了，就这么遗忘了。

“哥哥，不要哭，不要哭。”追月看着眼前的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的哀伤，不明白他的哀伤，让自己也感同身受一般的哀伤。手，温柔的抚摸着欧阳亦轩的脸颊。追月的心不名所以的颤抖了。好像，很久以前，自己就很想这般做了似的。而现在，自己，已经在这么做了。心里突然涌出了好多好多的话语，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哥哥，哥哥……哥哥……”一遍遍的叫着他为哥哥，然而心里面却是在呼唤着另外一个名字。一个自己想不起来的名字。

“不要哭，不要哭。哥哥的眼泪，让月儿这里，好疼，好疼。”追月抓着欧阳亦轩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那里，真的好疼。

“月儿……”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欧阳亦轩的嘴唇只是动了动，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叫着他的名字。

既是是失去了记忆，我也会让你的心，疼。

谁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了那伤心之处罢了！

轻柔的执起追月的手，轻轻的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追月感觉到了那滚烫的泪水，灼热的，烫伤了他的心。

莫要哭泣，莫要哭泣。亦轩，你可知道，自从第一次看见你悄悄的落泪，我便发过誓，不会再让你如此的辛苦，如此的劳累。可是，我却总是看着你进退两难，取舍之间，平衡着他们的力量。为皇甫玉争取那点点机会。

谁？是谁？这样子的话语，到底是谁在说？

莫要哭泣，莫要哭泣……月夜，修竹，绯衣……

是那人在说的么？

追月突然之间迷茫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仿佛要出来，却出不来的那种感觉。让他迷茫。

轻柔而滚烫的吻，从手背上，来到了追月的脸颊。

那带着丝丝血腥之气的吻，点点落下。

“月儿，月儿，忘记了，就莫要想起来吧。忘记了，就忘记了吧。”耳边是那人低低的呢喃，仿佛是情人耳边哝语般。让追月的脸蛋霎时红透了。

忘记了，就莫要想起了……莫要想起了……就这么忘记了……忘记生命中出现过一个叫欧阳亦轩的人，忘记那个总是利用你的爱来平衡他们力量的人吧，忘记那个总是忽视你的人吧。忘记吧，就这么忘记吧。莫要在想起来了。

不知为何，眼皮子有是沉沉的。好困。困意席卷而来，追月便又睡了过去。

温柔的将追月放好，细致的掖了掖被脚。欧阳亦轩低下了头，凑到了追月的耳边，道“无论你是遥儿，还是月儿，都忘记了吧。不要再想起来了。不要了。”

那么多次的看见你悲伤的转身离去，想要解释，想要留住你的话语，到了嘴边，却不能说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去。

那么多次的看见你又一次的来到，依旧是追逐，早就被你感动着，却不能回应，只是漠然的忽视着你，只是冷酷的伤害着你。

那一次，看着你被半月打下了山崖，那么高。只要伸出手来，就可以拉着你，就可以救了你。却是不能。到了最后的关头，一子错，满盘输。输不起啊，就这么，放弃了，你。

本以为这辈子永远也看不见你了，却在天空中看见了你的本命星，没有陨落，只是那么黯然的挂在天空上。

瑞儿的一席话语，只是将我掩埋在心里面的情感挖掘了出来。再次正视对你的情感，比之上一次，还要浓烈的情感。一定要找到你的决心，是那么的坚定。

然而，现在，找到了你，却发现，你早就遗忘了。

是伤的太深了吧。那么久的追逐，没有回应，只是漠视。

追月，追月，遥儿，遥儿。欧阳亦轩这一生，负了你，欠了你。来生，我在还你，好么？

来生，你莫要追逐我了。就让我追逐着你，好么？

月儿，月儿，就这么说定了，好么？

月儿……月儿……

*绯*月*

浑浑噩噩的从摘星弄月居内走了出来。欧阳亦轩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只是本能的不停的走动着。

抬起头来，看着远处朦胧的景色。

多久没有哭泣过了？好像很久了吧。呵呵，不是不想哭泣，而是没有法子，没有时间哭泣。

见过自己哭泣的，一直以来，都是遥儿啊。呵呵，不是了。现在，是月儿了啊。忘记了自己的，月儿。

原来自己早在不知何时，已经把那个人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了啊。曾经发现了他，却还是放任自己哭泣，甚至哭的更加的伤心。呵呵，一个男人哭泣，多么的丢人啊。可是，没有啊，没有感觉到丢人啊。呵呵。

遥儿，遥儿，遥儿……好好的，好好的，做你的月儿吧。做那个遗忘了欧阳亦轩的月儿吧。

忘记了，好啊，好啊。

“呵呵呵呵呵……”苍凉的笑了，欧阳亦轩擦去了嘴角的血渍，看着慢慢向自己走来的女子。目光敛去了见到月儿的伤感，悲戚。换上了欧阳国师应该有的凌厉睿智。

“欧阳国师。”绿儿叫到，眸中是如水一般的沉静，并没有琼儿那明显的气愤。

“绿儿姑娘。”欧阳亦轩温和的微笑着，如同一株在阳光下绽放的白花。

“欧阳国师，在这里，绿儿就不和你拐弯抹角的了。绿儿就直接说了。”绿儿的眼睛依旧是淡淡的看着欧阳亦轩，继续道“月儿现在的情况，相信欧阳国师已经看过了。所以……”绿儿认真的看着欧阳亦轩，很严肃的道：“请你放过月儿吧。”

请你放过月儿吧……放过…放过…放过……放过月儿吧……放过……

绿儿的话在欧阳亦轩的耳边回荡着。张了张苍白的唇，欧阳亦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绿儿。

沉默着。

“我明白了。”欧阳亦轩道，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如若无人的穿过绿儿的身边，就这么离去。

“绿儿姐姐！”琼儿不满的叫道。如此就放过那个深深的伤害了月儿的人，她不甘心。

“让他走吧。”绿儿看着气红了脸蛋的琼儿，恢复了平淡的声音道。

“绿儿姐姐！”

“莫让月儿恨你。”绿儿看着琼儿，拿出了杀手锏。

琼儿呆住了，是的，月儿，月儿会恨自己的！即使他在如何的忘记了欧阳亦轩，但是，他还是有感觉，对欧阳亦轩有感觉。即使，自己在如何是他的琼儿姐姐，伤害了欧阳亦轩，他不会恨自己，但是他会不理自己，会漠视自己。而那些正是自己不可忍受的事情。

看着琼儿来回变色的脸蛋，绿儿知道，依照着琼儿的聪明，她很快就会明白其中的关键的。

“唉~”绿儿叹息着，远处，那个蓝衣的人，蹒跚的脚步，单薄的身子，仿佛风一吹就要消失掉一样。

欧阳亦轩啊欧阳亦轩，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么？

我可以容忍你无视月儿，我可以容忍月儿不计代价的帮助你，我可以容忍你利用月儿。但是，现在的月儿已经忘记了一切，那么一切是尘归尘，土归土，你们，就这么结束吧。莫要再纠缠着了。

*绯*月*

亦轩……亦轩……

那人总是如此的唤着自己，那人总是那么哀怨的看着自己，那人总是默默的帮助着自己……司马遥，司马遥……追月……追月……

……“亦轩……亦轩……”……

……“你是谁？”……

……“哥哥，你是谁？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遥儿，你还怨我，恨我么？”……

……“哥哥，遥儿是谁啊？”……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

……“追月”……

……………………………………………………

……“欧阳国师……月儿现在的情况，相信欧阳国师已经看过了。所以……请你放过月儿吧……”…………

月儿，月儿，遥儿，遥儿……

欧阳亦轩在心底呼唤着那人的名字，气血上涌，忍不住，便吐了出来。

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更加的苍白了。

当年，那人一席绯衣，就在绯月山庄的侧门那里等待着自己……遥儿，遥儿，若是当年我没有去寻找练羽，没有去绯月山庄，没有认识你，那么，我便不会遇见你，不会认识你，不会，爱上你。不会……让你如此的痛苦了！遥儿，遥儿。

遥儿……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么，遥儿，可要乖乖的呆在绯月山庄，就算是让绿儿出来也可以啊，就是不要自己出来，遇见，那么一个伤透了你的心的人。

遥儿，遥儿。

眼前开始闪烁着点点的黑影，慢慢的便是无尽的黑暗。

遥儿，忘记了我。好啊。

遥儿，欧阳亦轩，与你今生无缘，欧阳亦轩，许你来世。

漫天的黑暗席卷了欧阳亦轩的神志，就这么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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