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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琴歌 当前章节:150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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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貳同人三生有幸》琴歌

作者:琴歌

作者有话要说:其實想寫這對很久了。但一直沒有機會。

結果最近又被萌到不行,決定還是寫吧。

這文是輕鬆又歡樂的,雞飛狗跳江湖行什麼的最好玩了。

我肖想給金坎子師兄一個好攻肖想很久了,天草各方面都很合我胃口。

題目本來是想寫一個網游故事的,不過用來寫這個也可以。

反正都算是圓滿王道了XD天草路过云麓仙居的时候人品爆发救下了重伤的金坎子。

事实上没有外界讹传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理由。诸如高山流水宿命对手什么的。

只是因为他路过了,然后看到了,所以就这样,管上了这桩闲事。

各方面来说,天草救下金坎子所说的那番话确实义正词严,掷地有声。

随机震住了那些个试图越过他的剑痕,欲杀金坎子的追兵。

事实上,天草这个人,连幽都魔君都能交朋友的,心里对名门正道的“正邪善恶”并没有什么确切的概念。

如果非要说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坚持,那大抵不过是内心偶尔会热血沸腾的“正义”。

说到底也无非是些冠冕堂皇又极其无聊,自欺欺人的话罢了。

不过既然能唬住在场众人,效果还勉强能算意料之内。

背上金坎子踩剑走远,身后那些追兵才多少有点如梦初醒。

居然就这么放走了十恶不赦的金坎子,真是岂有此理,追!

不过如果这么容易被追上了,天草也就不会这样大大咧咧跳出去救人了。

他是爱多管闲事,但他不代表他爱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绕开了反抗军驻守的地方,天草将金坎子带到了皇家猎场,那地方已经被妖魔彻底占领,剩下驻守的人是极少的,他避开了妖魔和守军的视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稍微歇息下,想等到晚上再做打算。

路上颠簸了一阵,金坎子反而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环视四周,颓垣断壁的,不似是在云麓仙居附近。

当时被追杀的最后一幕,他有些记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身受重伤,大概是要死了。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倒下,硬是支撑着,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头张扬的红发。

那个瞬间,他就认为自己没有丝毫胜算了。

这人竟然能无声无息地靠他这么接近,想必底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像是一种挫败的感觉,以及无法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的愧疚,还有让他气空力尽的伤势,瞬间排山倒海袭来,结果最后一眼留在脑海里的景象,就是黑底金边,华丽得炫目的正阳袍。

他以为自己必定是死了,然而却还活着。

金坎子尝试挪动自己的身体,但牵动了伤势,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还是不要动比较好,如果再严重下去,你就真的会死的。”

侧过头,那个穿着正阳袍的红发剑侠就坐在他的隔壁,似乎有点无聊。

见他醒了,眼睛都亮了。

“你也不想死对吧,那就撑下去,我会带你去找冰心堂的弟子。”

“他们不会救我的。”

金坎子的声音有点冷,倒不是自暴自弃的说法,只是陈述事实。

天草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静默了一阵,金坎子打量着这个弈剑听雨阁的弟子。

他与反抗军交手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倒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出手救他,但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付的了,如果是要得知师傅的下落,那么他更不会领情。

“我是不会说出师傅在哪里的。”

“哦,你师傅,玉玑子么?”天草歪着脑袋,忽然笑了起来,“你该不是以为我救你是为了打听玉玑子的下落吧?哈哈哈。”

“不然呢?你没有好心到这种地步,随手救个魔头回来吧?”

金坎子冷哼一声,言语之间充满了讽刺与不屑。

天草倒是不恼,他摆了摆手,“不啊,就是路过了,看到了,顺手而已。不过你要告诉我玉玑子的下落我也会勉为其难地听一下。但我打赌你现在也不知道你师傅在哪里。”

天草的笑容很是轻佻,语气随和又无所谓的态度,让金坎子看着就烦,最重要的是,他还真的说中了他的心事,自从反抗军攻入云麓仙居,他坚守不出一段时日,到他被追杀的这段日子,他还真的失去了与玉玑子的联系。

“你别想那么多了,真的想找你师傅,就好好活下去吧。”

傍晚时分,天草趁着金坎子又昏睡过去之际,出门找了匹骏马来。

等到入夜之后,便带着金坎子一路朝着江南地界奔去。

途中金坎子醒过来了两三次,都是安安静静地在他怀里,没多反抗挣扎。

然后又不知不觉地睡过去。

等进入酒坊村的时候,金坎子再醒过来,已经是清晨了。

天草将他安置在了间看起来还不错的屋子里,也不怕他逃跑,并为在他身上多设限制。金坎子一方面庆幸他的大意,但另一方面却也思考着如果此时此刻离开了天草,说不定就真的死在外头了。

他这一生跟随玉玑子,身为首席弟子,他未曾这样挫败过。

这种不是被蝼蚁挫伤的自尊,而是堂堂玉玑子的大弟子居然也要求得庇护。

这让金坎子心里很不舒服,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清楚得很,若是死了,便真的再也见不到师傅了。

天草回来的时候,金坎子就靠在床上,低垂着眉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不仅是身上的伤,他大概还有什么心事郁结在心里。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这个人看起来才是无害的。

对于金坎子的传言,天草就没少听过。

诸如大荒的叛徒,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之类的。

可真正见到了金坎子,天草又觉得他没有外面谣传的那么妖魔化。

就是整个人都冷冷冰冰的,明显带着拒绝,那种态度像利剑一样,让人三步之内生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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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虽然生活在一起,可多的交谈却没有。

天草虽然总是兴致勃勃地想向金坎子打听些什么,不过金坎子通常就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抿紧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天草不会勉强,却总是不厌其烦地问。

问得多了,金坎子无可奈何,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就这么爱打听。

倒不是怕他问出些什么东西来,天草问的事情琐碎得根本跟外面纷乱的局势没多大关系,多是问他在太虚观的日子,比如跟师傅学习什么的,修习邪影真言,等等。

就是不想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多谈而已。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实在没有办法了,金坎子只好拧起眉头,打算跟天草谈谈。

“对你有兴趣啊。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我都不图你以身相许了,问些事情总不为过吧?而且我真的没别的企图,对你师傅的去向也不感兴趣,也没有打算行侠仗义,否则我救你作甚?”

天草席地而坐,手搁在床上,托着腮,笑瞇瞇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勤学好问的学生,金坎子没来由一阵头疼。

虽然天草救了他,这些天他恢复得好,这个人前前后后出了不小力气,不光是找来灵药,照顾他起居,而且还真的不知道从哪里来拐到了冰心堂的弟子为他疗伤。可这些金坎子都不会领情的。

这些都是出自天草自愿,金坎子并没有丝毫愧疚,受之泰然。也没有要报恩的意思,天草大概也看得出来,所以从来不会谈及这些。

然而,他这样好奇着自己,金坎子总觉得厌烦。

不是平日那种想杀人的厌烦,充其量他就是想海扁天草一顿,见不着他的脸,心情大概会舒缓上许多。

太虚观奉行独自修行,哪怕是师傅玉玑子也甚少这么样问东问西的,他不能适应。简直热情得像噩梦一样,一方面他害怕着什么,但另一方面又隐约有点期待。

对,最活见鬼的是金坎子居然真的期待有一个人可以听他讲述过去。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是不怎么样。”天草歪着头,笑嘻嘻地去握住金坎子的手,又被他无情地拍掉,却锲而不舍,似乎觉得很好玩,“我喜欢听故事,也喜欢和有故事的人结交,你不是我遇到第一个有故事的人,他们总是很有趣。可是,我现在只对你的故事感兴趣,外面都说你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大概你或许是这样的没错,不过你的眼睛真漂亮,我阅人无数,像你这种第一眼看上去就很纯粹的人却很少见。”

“别闹了。”最后一次拍掉天草的手,金坎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换来对方更为欠揍的笑容,他从来没有见过人对他这样笑过,让他恨不得打他一拳。

金坎子自问自己修心养性这点做得还是不错的,清心寡欲,基本上已经是古井无波。然而遇上天草之后,他好像越来越没有办法压抑住这种发自内心的暴躁。

并不是想杀人的冲动,在邪影影响下他有时候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开杀,甚至连自己身边的人也不放过,但他已经能控制住邪影对他的影响了,即使耳边是鬼哭狼嚎,他也一片心思清明。杀人不过是为了开启师傅要走的路,不为别的什么原因。生命对于他而言,基本上是无意义的。

可对待天草不一样,他以为是重伤让他没有办法压制住邪影在他体内产生的心魔,动了杀意,然而仔细想来那只是很单纯的烦躁,更多还有恼怒。对天草的,也对自己的。

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天草的对手,目前而言,或者说痊愈之后也未必能把天草怎么样。对于这种杀又不想杀,打又打不过,天天在眼前晃过来晃过去的,金坎子就算恨得咬牙切齿又能怎么样?

“你说这话我觉得你像是在讽刺我。”

“你不用急着像刺猬那样戒备我,事实上我对我看人还是挺有信心的。与其说你这个人罪大恶极,不如说在你内心的‘正义’跟别人不一样。能坚持自己的想法,始终清楚自己要什么,一如既往地走下去,就是一件很纯粹的事情。我说的是这个。”

“那救下我这种人的你,不也一样吗?”

“嗯,所以你可以看成我在夸我自己。”

天草倒很是大方地承认了,金坎子对他简直无语了,只好撇开了头,表示自己懒得搭理。这种时候天草也就不会继续勉强下去,由着他自己沉浸在思绪之中。

金坎子从不过问天草在他沉默养神的时间都干嘛去了,反正时间到了他自己又会回来。他不怕天草害他,觉得这个人如果真要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就不会大费周章地救他。天草不像是个好心的人,却比较多事,管得还很宽,对于这点,金坎子还算有点认知。

“身体如果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沉默了一阵,他以为天草和往常一样会出去逛下再回来,结果他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金坎子愣了一下,慢慢地回过头来看他。

“留在中原对你而言太过危险,我们要去江南。”

金坎子沉默着没有任何表示,不过天草知道他是不愿意离开中原的,毕竟他的师傅玉玑子还在这里,他肯定不会主动离开。天草想着就算到时候要打晕他,也要带他走。

但金坎子没有想太久就问了他一句,“什么时候?”

比起天草想到的那些,金坎子觉得此时此刻就算去找玉玑子也是师傅的负累,不如趁早养好伤。江南来往的人也多,消息灵通,离开中原倒不成问题。只是江南反抗军也不见得就少,但天草既然放心带他去了,就会有十足的把握。

相处这段时日,金坎子已经大致掌握了天草的个性,他虽然喜欢多管闲事,不过凡事也会量力而行,解决麻烦的本事跟惹麻烦的本事不相上下。金坎子想不出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精力去管这些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可终归同这种实际的聪明人打交道总比那些空有满腔热血却自不量力的傻瓜打交道要好许多。

“就这两天吧,我会帮你准备一下,这身六祸穿在你身上实在太过招摇。赶路的话还是不要那么引人注目得好。”

“嗯。”

离开酒坊村那天,前些日子天草请来的那个冰心堂的朋友也来送了。

和金坎子见到他那一天那样,穿着那身红色的涵露,张扬刺目的颜色跟他冷着那张脸并不太搭调。

金坎子并不知道这个冰心堂的弟子的名字,天草对他放心,他就不会过问。

此时此刻,换上了弟子服的他靠在门扉上看着他们两个在前面说话。

那个人对他似乎是有敌意的,不过金坎子的仇人多得大概能从中原一直排到燕丘,对这种对自身构不成威胁的人也就更加不在意了。

“即使你这么做,他也不会领情的。”

“我知道。”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这样一个人,我看你是疯了。”

“他很有趣,这些你不会懂的,你总是这样。”

“天草,你要是栽进去,你就完了,金坎子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妖孽。”

“这是因为你不了解他,裴芝。”

“你要是死了,我不会帮你收尸的。”

“这话我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了,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放心,要拿我的命,至少要问过我的剑。”

不知道是过分乐观还是事实上天草跟自己同样没心没肺,金坎子总觉得看到他那种爽朗的笑容,实际上是很伤人的。那个叫裴芝的冰心最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警告什么的,却再也没有多说,就离开了。

天草回过头,知道他在身后却毫不在意,“走吧,裴芝这些话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别看他这样,那天我跟他说要带你去江南的时候他叮嘱了不少事情。”

“我只是考虑路上的麻烦不会少。”

“不会赶太久的路,先把你带去一个地方,那里的主人很有趣,跟我一样。而且没有地方比他那里更安全了。”

天草故作神秘地凑到金坎子身边,却被对方丢来一个厌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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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匹马?”金坎子看着天草把紫电牵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第一次他跟对方共乘一匹马是迫不得已,如今他也恢复过来一些了,根本不至于柔弱到连骑马都不会了。

天草看着他脸色不太好,便拍了拍紫电,笑着说,“这马是裴芝好不容易给我们从反抗军那边混出来的,脚程比较快,灵兽也比不上,我不想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

“……”金坎子不吭声了,他知道天草说的是实话,紫电是反抗军里头很贵重的马匹,专门用来传信的,这名字的由来也是因为这马跑得很快,夸张的说法就是如同闪电一般,剎那而过。要混出来这么一匹马,不是给点钱就能了事的。

可他不太愿意跟这个男人有什么过分亲密的接触。他本就不喜欢与人接触,天草尤甚,心里总觉得很奇怪,所以很抗拒。平时天草的手常常没规没矩的他都忍了,这种时候真是分外地……不爽。

尤其当看到天草彷佛是得逞了似的笑容的时候,金坎子的脸更黑了。

“搂下抱下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照顾你金大美人这么久,就是给我占点便宜吃点豆腐也不为过呀。还是……”登徒子般带上轻慢的笑意,天草伸手撑在门扉上,靠了过去,神色暧昧,“你怕爱上我呀?”

只差没被对方挑起下巴,左右端详,金坎子再怎么也明白,这个根本就是调戏。于是没好气地横了天草一眼,顺手将他推开,“不是要走吗,那就快点吧。”

天草倒是很懂得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大大方方地顺势让开,等金坎子先上马。

一手搂着金坎子的腰,一手握着缰绳,天草还不忘调侃两句,“这腰也称得上是‘小蛮腰’了吧,比起那些爱跳舞的小姑娘简直毫不逊色啊。”

“找死吗?”

“你杀不死我。”

对于这一点,天草总是莫名地自信。金坎子甚至不知道他的自信是怎么来的。就是觉得看着生厌,哪怕这确实是一个事实。

然而,天草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不是特地要炫耀什么的。金坎子身受重伤,功力恢复不过一两成,完全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而且天草清楚得很,金坎子一直在利用他,包括养伤,包括躲避追兵。

这些都是事实,天草纯粹觉得不需要掩盖。

可金坎子到底是个骄傲的人,虽然形势所逼不得不低头,但心里总是暗自较劲。不过尽管如此,金坎子也不得不承认这种讨厌说穿了是很幼稚的行为。而且事实上,天草这个人,金坎子平心而论,倒是很欣赏的。

策马飞奔,天草将金坎子又搂得更紧些,生怕他摔下去似的。

金坎子不自在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却发现根本不可能。

天草整个身体是贴在了他的背上,一次次撩开了金坎子散下来又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气息全会喷薄在金坎子的颈项上,让他总有一种奇妙的酥麻感。

最后天草干脆将自己的下巴搁到他的肩窝上,侧过头的话,嘴唇就会贴在金坎子脖子上的皮肤上,凉凉的,像细腻的亲吻一样。

金坎子稍微撇开了点头,可这点挣扎完全像是无用功。

反而引来天草的轻笑,“你的头发比你缠人,会挡了我的视线。”

可说话的语气很是轻佻,金坎子向后肘了他一下。

力道并不大,最主要是不想出什么意外,权当是个小小的警告。

在天草看来,这完全就像是邀请一样的挑逗。

无可否认,金坎子对他的吸引力是极大的,自第一眼见面之后,天草对许多人背后的故事都感兴趣,然而对金坎子则是连带这个人,他也十分有兴趣。

他经常会缠着他,淡漠的金坎子最初是不为所动的,次数多了,冷漠的表情就会有变化,有时候是懊恼地瞪他一眼,有时候索性是撇开头不理他,更多的时候金坎子只是沉默,安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对他的反感倒是丝毫不掩饰。

但金坎子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讨厌他,最多就是不喜欢他总是这样地热情,或者说,只是想拒绝他的纠缠。

这种时候往往会让他觉得金坎子给他更大的挑战,他常常以逼出对方不同的表情为乐,甚至有时候不惜向个登徒子似地调戏对方,他发现这方面金坎子真的很能忍,这种忍耐的表情又激发他更大的乐趣。

有时候天草想,他或许本身就是个变态,是金坎子挖掘了他这方面的潜能。

像今天这么亲密的举动,最开始如果说只是心血来潮,此时此刻完全就是被挑动了。

他不着痕迹地改变了握住缰绳的手,然后腾出来一只手抓住了金坎子的手臂,稍微使点力气就将金坎子的身子往旁边拉开了些。

天草大胆得甚至不去看前面的路,而是侧过头去看稍微拉开了点距离的金坎子,对方的脸上有迷惑也有恼怒,他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但你的人显然更加迷人,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上你了。”

这话的最后几乎是连着吻一起停在了金坎子的唇上,他瞪大了双眼,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这么一出神,已经完全被天草主导了。这个吻的本身倒是很温柔的,并且也只是稍微停留了一下,天草的唇就离开了。

可这种事情对于金坎子而言又太过刺激,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感情这回事,只是早在他下定决心跟随师傅一样背叛大荒之后,他就将这些抛诸脑后了。别说是他从来碰过哪一个女子,他几乎连与人接触也很避免,就是不希望有什么联系,产生什么感情,更遑论是跟一名男子?!

有这么一瞬间,他真想把天草给丢打下马。但他还是忍住了。

尽管对方一再逾越,可他不能否认他需要借助天草的力量。

所以,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又继续沉默了。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一再默许,我只会更得寸进尺哦。”

“这样对你没好处,除非你希望我在伤好了之后马上杀了你。”

“真是无情吶,我好歹也是救命恩人啊。”

“省省吧,我不会领情的,你不是清楚得很吗?”

“哈。其实你做人可以更坦诚一点,或者说,更……洒脱一点?”天草想了想,又接着说,“我总觉得你太压抑了,若是个人,怎么能做到真正的无情无爱无心无感,懂得该节制的时候节制,该放纵的时候放纵就行了,你这样简直就是有病。”

金坎子听完,又陷入了沉默,不置可否。

天草倒是不在意,两人一路无话,眼见就到江南了。

大概赶了两天左右的路程,期间只有晚上在驿站休息,清晨又马不停蹄地往天草所说的那个朋友的地方去。

那一天之后,两个人便没怎么说过话,金坎子也不会问天草要去哪里。一直到了乱葬岗附近,天草说差不多要到的时候,金坎子才疑惑起来。

“你的朋友果然很有趣,不仅有趣,还有才,居然住在这种地方?”放眼过去,乱葬岗几乎是妖魔统治的地方,笼罩在一片妖氛当中,来往几乎不见一个活人。

有些凶狠的妖魔甚至就横在路上,对着他们嘶吼,天草倒是很放松,像是笃定那些妖物并不会伤害他们。

事实上,金坎子也不是畏惧,毕竟他与师傅玉玑子背叛大荒以来,所到之处,就是见妖魔比见活人还多的地方,只是他好奇,传闻江南乱葬岗一直处于幽都魔君的掌控之中,即使天草看起来并不是什么正义凛然的侠士,也不至于是个与妖邪为伍的人。

“嗯,没有地方会比这里更安全了,对你而言的话。”经过那些妖魔的时候,那些妖魔果然还是给他们让了道,尽管看起来是稍微不留神就会被它们扑上来撕碎,可终究是那些妖魔并没有作出任何危险的举动威胁他们。

“我想不到你会和幽都的魔君也有交情。”看到这样的情况,金坎子自然也就明白过来,他冷冷冰冰地道,“弈剑听雨阁居然会留你这样的弟子祸害大荒?”

“我早就不是弈剑听雨阁的弟子了,现在该称我为‘孤鹜剑客’。”天草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声音听起来有点迷离,不过顿了顿,他又恢复了往日轻佻的语调,“我跟他自然是有交情的,不过这个是另一个故事了。要听吗?”

“似乎会比你的故事更有趣。”

“真伤心,居然这么说。”完全听不出来是伤感的语气,天草心情又变得好起来,“他的灵魂被封印在了弈剑听雨阁,做一个永远不会醒过来的美梦,而他的肉体则被遗弃在这里,独自统领着这里的妖魔。有时候他会因为太过无聊,故意放出点消息,引那些总是打着正义的旗号又不知死活的侠客过来陪他玩个小小的游戏,如果让他过瘾了,他就会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让你去找一个有趣人,看点更有趣的事情。而我则是慕名而来,倒不是因为他放出来的消息,而是弈剑听雨阁沦陷之后我又回到了那个地方,见过那个灵魂。对他的故事很感兴趣,我就特地来这里去与他结交。”

天草所说的这个事,对于金坎子而言也是耳熟能详的,然而早在他们攻陷弈剑听雨阁之前,张凯枫的灵魂就已经被封印了。那是永世地徘徊在弈剑听雨阁里的灵魂,但他像是弈剑听雨阁里一件极为禁忌的事情,金坎子也了解得不多。

“他从前就是弈剑听雨阁里的传说,雪白的正阳袍是他的象征,哪怕是掌门也对他甚为忌惮,我不知道他在弈剑听雨阁真正的存在算什么,不过我想陆南亭会清楚,可惜,这两个当事人,一个喜欢卖关子,另一个则完全避而不谈。”

“你找过陆南亭?”

“没有,怎么可能会去找他。”天草夸张地摇了摇头,“我说了,我已经不是弈剑听雨阁的弟子了,我还去见那些同门作甚,听他们大条道理地数落我吗?”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到了一个地方,外头并没有任何妖魔的驻守,这里的妖氛却比任何地方都强大。甚至金坎子受到魔气的影响,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心魔又再次蠢蠢欲动。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天草已经跳下了马,抬头发现了他的异样之后,只好伸手将他扶了下来。金坎子没有拒绝,事实上,在这短短的过程里,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修习邪影真言必然会遭到心魔反噬,这个是每个太虚弟子必经之路,然而他与金元术在玉玑子的教导下,早就学会了如何控制心魔,他总是能保持着冷静与清醒,不被这些鬼哭狼嚎影响他的心性。

然而,受创的身体,对他的精神不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影响,压制心魔让他耗费比平时更多的力量。他不希望自己最终是心魔反噬,然后入魔,最终疯狂地杀人导致自己死去,这不是他的意愿。

金坎子的骄傲,只允许他为他所坚持的东西而死去。

见他这样,天草索性将他抱了起来,不等金坎子出言反驳,人已经迅速掠入里面。

里头是一个像神坛一般的地方,四个角落都悬浮着美丽的妖物,中间站了个人,穿着雪白的正阳袍,像上天的恩赐一般,他拥有俊美的容颜,倨傲的神色,以及禁忌般的传奇故事。

金坎子抬头,眼前这个就是张凯枫,外头传言中,疯狂的幽都魔君,没有人猜得透他那变幻莫测的心思,他似乎对于将那些自以为正道的人士玩弄于鼓掌之间而感到快乐。

而事实上见到了这个人,金坎子唯一的感觉就是,他像是一个经历了许多的人,跟天草那种天性潇洒满不在乎不同,张凯枫那透彻一切的双眼里,包含了更多东西。

“天草,我觉得你这个人是越来越不值得交陪了,为什么你的麻烦总是要往我这里塞呢?”张凯枫说话的语气倒不像是天草的前辈,倒更加像是天草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天草笑了,那种金坎子最为熟悉的爽朗的笑容,“我是怕你在这里太过寂寞,太过无聊,才变着法给你找乐子,你怎么能说得我像是麻烦制造机似的。”

“哦,看来我还得感谢你。”张凯枫双手抱胸,冷笑三声,目光才落到天草怀里的金坎子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是你前些日子救下的金坎子吧?”

“既然你的消息这么灵通,想必不用我多说了。我想让他在这里住上几天,好让我能去单独办点事情,顺道给他找点灵药什么的。”

“哦?”张凯枫挑眉,意思分明是觉得天草把他这里当托管了,他像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毕竟,我想不到比你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张凯枫没有说话,双方静默了一阵,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你别去太久,否则我怕我对这位美人把持不住,然后来个横刀夺爱什么的。”

“哈,金坎子可不是随便调戏的,我怕他生起气来,会忍不住冲到弈剑听雨阁里头把你的灵魂打个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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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草将金坎子安置在一个山洞里面,虽然看起来有点简陋,除了一张石床以及周围放置了些箱子之外,里头就没有什么东西了。但石床上也铺了兽皮,摸上很柔软,也足够暖和。里头放着的那些箱子,天草说那些是储备粮和衣服什么的,洞口进来隔壁那个瓦缸盛满清水,基本上能在洞里待给三五天不成问题。

金坎子皱了皱,天草对这里的一切熟悉到就像自己家里那样,张凯枫对此也毫不过问,他不禁在想这是否是这个奇异的剑客栖身的地方。

似乎是看出来他的想法,天草将他按在床上,便说,“我曾因为养伤而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与张凯枫成为莫逆之交,也说不定什么就会过来,这些东西就备下了。我居无定所,这算是我待的时间比较长的地方了。”

随即,天草又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将些器皿弄了出来,就搁在另一个箱子上。“这些东西虽然我用过,你就将就点吧。食物在另一个箱子,都是些干粮,如果吃不惯等我回来之后,再补偿你也可以。”

“不必了。”

“似乎除了修行以及帮助你师父,你总是表现得那么无欲无求的。”天草耸了耸肩,摊开手,故作无奈。

金坎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了。

不过通常天草都不会在意,他看了看周围,觉得一切都安顿好了,就拍了拍手,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走到金坎子的身边,换来对方一个不耐的表情。

天草伸手捧起了他的脸。金坎子这张脸真是好看,尤其是眉心那点朱红,明明该是入魔的证明,却妖异得美丽,他俯下身去亲吻那个印记,金坎子再一次失神。

“雨季到来之前,我回来接你的。如果你待在这里不走出去,魔气对你的影响不会很大。等我回来。”

这种时候,天草给人的感觉总是又温柔又霸道,让金坎子有点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给对方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便又是不言不语。

对于天草的亲近,抚心自问,金坎子并不反感,却也谈不上喜欢。这一辈子,大概也只有天草敢对他这么逾越,偏偏他又奈他不何,所以,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因为这种对方带给他的挫败让他不爽。

想到这里,金坎子便瞪了那人一眼,却换来了对方更迷人的笑容,像是故意似的,可他又不是女子,自然不会为之着迷,只是用更冰冷的声音说了一句,“要滚就赶紧吧,我暂时也不想见到你。”

“哈,有人对你说过么,你生气的样子总是特别好看。”

“……”

天草几乎是被打出来。正确点说来,应该是被东西砸出来的。

张凯枫看着他几分狼狈却明显更多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就笑了他两句。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冷冷冰冰的样子,跟那些人对峙,后来相处下来,我总觉得,如果是人的话,为什么可以做到像是无心无情的样子。结果发现他这个人原来是压抑成习惯了,就像是病一样。”

“所以,你就变着法地惹他生气?”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就像你总是喜欢用‘十八年前君何愧’去刺激那个人一样。”天草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张凯枫,对方倒是很大方地点头承认,“不过可惜,你我都无缘得见。”

“我猜得到。”

“我也能猜到啊,总是没有亲眼见到得好,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让金坎子去问问看,然后我悄悄躲在附近看。”

“接下来,该是回来好向我炫耀吗?”

张凯枫摇了摇头,天草总是像个孩子,他很强大,可以随心所欲做他爱做的事情,所以其实弈剑听雨阁并不适合他。

即使弈剑听雨阁的弟子大多洒脱阔达,但心中对正邪善恶也有一个绝对的标准。不过,天草这种,像是天生就这般没心没肺,大善或者大恶在他看来,还抵不过“有趣”二字。凡事随性而为,随性而至,也难怪弈剑听雨阁终究容不下他。

“哈。”天草轻轻一笑,算是默认了张凯枫这个善意的玩笑,“里面的人就拜托你了,雨季来临之前我定会赶回来的,江南的雨季总是缠绵得很。”

和天草一样,张凯枫很清楚,雨季到来之后,乱葬岗就不适合留人养伤了,魔气会伴随着水汽扩散在每一个角落,包括他所在的地方。这里会变得湿冷,又压抑,对于他一具空壳或许没什么影响,对活人总是要命的。

“很少见你这么关心一个人。”

“本来可以回答你,我不喜欢半途而废,送佛也要送到西。不过,我现在确实有那么一点喜欢他了。”

“因为很有趣?”

“或许。”

天草不在的时候,金坎子也会下床走动,偶尔还会走出去。

张凯枫控制着这个地方,果然无人敢闯,他在这里很安心,却也没有长留的打算。他有时候目光会不由自主地移向外面,张凯枫问他是不是想天草了,金坎子则沉默。

其实他真的没有想过天草,反正他说会在雨季前回来的,金坎子也信了。

这点也很奇怪,玉玑子总是教导他,不要轻易地相信别人,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别人的手上,太虚观的弟子,第一件必须学会的就是,凡事都要靠自己去完成。

在这世上,大概只有两种东西不会背叛他们,一个是死人,一个就是与他们定下契约的通灵神兽。

可金坎子却总是对天草很是放心,这种放心还是没有任何疑虑的,就想着“反正是这样了”,对于这种感觉,金坎子也觉得很诡异。

而且这种下意识的举动除了信任,就还有像张凯枫说的,看着他的样子就像等待着谁回来那样,下意识的期盼。

金坎子也不喜欢身体以及感觉在他控制的范围之外作出让他自己也感到困惑的事情来。会让他有种更微妙的不快,总觉得天草对他而言,真是一个让人懊恼的存在。

不过并没有让金坎子等多久,大概五六天的时间,天草就回来了。

正好金坎子也借着这段时间养伤,连青麟都能召唤出来了,靠着青麟的帮助,他身子好了不少,脸色比这之前,也好了很多,至少,天草见到他的时候,已经不是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那种感觉了。

“既然你的身体好多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天草回来之后,歇息了一晚,便又准备带着金坎子离开了。

金坎子也由着他,他并没有过问天草这些天去做了些什么,也没有对下一个目的地多问什么。说完全不感兴趣是骗人的,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等伤痊愈了,他一定会甩开天草,回去找玉玑子,继续帮助他完成未完的事业。

所以,现在没有必要让彼此有更多的交集。

在一切都乱序之前,金坎子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杜绝天草对他的影响继续扩大。

“我们先去流云渡。”

“你想出海?”

“不,你的伤并不是真正好了,只是稍微有点起色,最好还是别在海上颠簸。流云渡几乎是江南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了,消息比较灵通,我们可以去打听点消息,然后再前往木渎镇。”天草很自然地伸手为金坎子拨开额前的头发,却被对方一下子拍开,“而且,我之前处理的事情还有点后续,到了那里就能知道结果了。”

拍掉的手,顺势便将金坎子环在了怀里,金坎子觉得这个人豆腐似乎是越吃越大,便宜越占越顺手了。瞪了他一眼,他试图挣脱,可惜武力值而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便放弃了浪费力气。

天草得逞了似的将人搂得更紧些,将下巴搁在对方的肩窝上,蹭了蹭。“这几天我在路上的时候一直想你。像是这样抱着你,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感觉。”言辞之间,还带着很是满意的赞叹。

这回,金坎子总算没有失神,他在想,如果可以,能海扁天草一顿,他也会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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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云渡客栈安顿下来,天草便要出门了。留金坎子一个人在客栈,他似乎从来都很放心,甚至房间也是要了两间。像是完全不介意金坎子会逃走。

虽然金坎子暂时也没有要走的打算,天草对于他而言尚有利用的价值,他没有必要拖着伤重的身体出去跟那些自诩为正道人士的拼命去。可他总归是有点好奇。

“怕你逃走?”天草关上了房门,看着靠在柱子边上的金坎子看着楼下来往的人,流云渡不愧是江南一大重镇,不仅是江湖上的,还有王朝以及商旅,从进入这家店以来,他们已经听说关于中原不少消息的。最轰动的自然莫过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孤鹜剑客把恶名昭彰的金坎子给救了。“为什么要怕,你现在又打不过我,自然逃不掉。”

天草总是在这种时候莫名地自信,让人厌恶的嘴脸,金坎子沉默不语,但转身就想回房。却恰好被天草拉住,“你的伤还没有好呢,安分点。”

“哼,你该庆幸我暂时没有疯狂到要一剑捅死你。”挣脱了天草的手,金坎子头也不回地进了房。

留在原地的天草无辜地叹了口气,他怎么觉得金坎子的脾气好像越来越差了?

天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出门之前让掌柜给他们留了张桌子,他选的位置比较角落,却能一眼看到门口以及整个大堂。

他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金坎子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慢慢地喝着茶,目光倒是很锐利,警惕着四周。

虽然金坎子穿上了很普通的弟子服,头发也放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但见过金坎子的,却几乎是不可能认不出这张脸。

天草径自走了过去,坐在了金坎子隔壁,“点菜了吗?”

“嗯。”放下茶杯,金坎子的眼神却并未落在天草身上。顺着他的目光,天草发现他一直在盯着入门右手边那张桌子,几个穿着打扮都像是八大门派弟子的人。

“听到些什么了?”

“他们追到江南了,虽然在乱葬岗失了我们的踪迹,但看起来并没有放弃。”

“没关系,反正你的事情我管定了,要从我手上要人,就先问过我这把剑。”天草无所谓地笑了笑,转过头,他看着金坎子,“你不好奇我今天去哪里了吗?”

“以你的个性,除了多管闲事我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哈,我该说你这么了解我,是我的荣幸吗?”天草歪着头,金坎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目光,“救你之前啊,我本来是去中原劫囚的。有一对兄弟,弟弟被个狗官栽赃陷害了,哥哥为了救这个弟弟东奔西走,后来呢,就遇上了我。救了弟弟之后,我将他托付给一个要出海的朋友,让他将他送出去。然后回头路上就遇见你了。前几天我就是去安排把哥哥也送出去和弟弟团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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