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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琴歌 当前章节:150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02

“有损弈剑听雨阁声望之事,我们便当管!”

“那十八年前之事,你们又作何解释?”天草此话一出,本该与他针锋相对的长老一下子脸色丕变,顿时没了声息,“或者说,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可敢说出来?”

这下,众弟子面面相觑,尽管在场不少人听说过“十八年前君何愧”的典故,可并不知道具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弈剑听雨阁从掌门到长老乃至唯一知情者陆南亭对此事都讳莫如深。

实际上连天草都不清楚十八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不过他在赌,他不想与这些人争论他与金坎子之间的事情,他唯一的目的仅仅是要告诉这些人,他爱他就足够了。 如何让这些人安静,他只想到一件跟弈剑听雨阁息息相关却从来不曾公开过的事情——十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使得所有人都缄默。

其实他能问出这样的话来,一方面是张凯枫透露的小部分信息,一方面是前些天与陆南亭的对话,以及之前卓君武一直对张凯枫的存在甚为忌惮这一点,他相信弈剑 听雨阁内一定会仍有别的知情者,然而大家都不肯说出当年的真相,那么就应该是这件事情如果曝光,那将是对弈剑听雨阁而言更大的一件灾难。

只见有长老似是在喃喃自语,“原来……你也知道这事……”

天草却不答话,他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也就该散了,“诸位长老,诸位同门,此番陆南亭师兄自太古铜门后回归,天草便会自行离去,就不劳诸位再多费心思。我与金坎子之事,也请诸位勿再多言。弈剑听雨阁的兴衰荣辱我自会铭记在心,时刻不忘,但奉劝一句,若弈剑听雨阁不在了,那名声荣耀,也将不存,孰重孰轻,望各位同门心中有数。”

说罢,天草径自离去,那张扬的红发掠过众人眼中,一时之间,议事厅内,各人心绪万千。

作者有话要说:和原来所想的对话已经出入很大,关于天草当众公开与金坎子的关系本来是有的,但不是这种说法,吵架也是有的,天草提十八年前旧事也是有的,但写出来味道却怎么都不对。

可以说这章其实写得颇为糟糕。

其实天草某部分来说,真的很随心所欲,他不受束缚,但心里仍然有一个准则。

金坎子是他如今的准则之一XD很多的对与错,我觉得都是很难评论,尤其是在天下贰里头,我想借这一章来表达这件事。

可还是各种失败T3T感冒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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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又过了数日,众人对于太古铜门毫无消息的陆南亭大多已经不抱希望了。

那日之后,门派弟子也不再打扰天草,而天草除了每夜都会上城门抱着酒壶坐上一整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确实也不曾做过什么有损门派的事情。

小六跟在天草身后,分明看到这个平日里带着满不在乎的笑意的男子,总是在夜深人静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喝着酒,只有那时候,天草不会笑,他眉目之间想思考着什么样的世间大事,有着淡淡的愁绪,小六知道,天草是想身在幽州的金坎子了。

其实对于这个师叔,小六虽然亲近,但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他们这一代的弟子跟随陆南亭或者其它师兄弟的时候,天草已经离开了弈剑听雨阁了。只是偶尔行走江湖,遇上了,天草也会毫不吝啬地用心指导。

他这个师叔行事乖张,为人又放浪不羁,天资极高,甚至比师兄陆南亭还早慧,昔日掌门卓君武便是把神剑天逸传给了这位得意弟子。可惜,弈剑听雨阁留不住一个这么肆意张扬的男子,他就像翱翔在九天上的雄鹰,毫无拘束,小六甚至想象不出来,他的心会为什么而停驻。

他不知道金坎子是什么吸引了天草,可他看得出,从桃溪见面便看得出,对于天草而言,此生此世,不会再有比金坎子更重要的人了。

所以,天草不会留下来的,他一刻都不肯放下对陆南亭的希望,不仅是出于信任,还是他有不能留下的理由。

这日,天草提了酒壶,遣开了身边的同门,又来到城楼上。

小六跟在他身边,夜露深重,城楼上风也大,对面太古铜门的妖魔与雁绝关上守关的反抗军遥遥相望。天草极目远眺的背影在这样的夜色下,显得更加苍茫。

他正想劝天草什么,却蓦然看见天草纵身一跃,凌空御剑,往城门下而去,他立即趴到城楼边上,只见一个身着玄嚣袍的身影慢慢地往雁绝关而来,他身负断剑,剑上犹在滴血,一路蜿蜒出狰狞的血痕。

“师傅!”小六大喊一声,惊动了弈剑听雨阁的众弟子,众人纷纷冲到城门。

只见陆南亭只身一人回来,玄嚣冠已经不知道落在何方,他一头银丝散落,脸上尽是血污,他眼神凌厉,仍带着凛冽的杀意,一身剑气张扬无所保留地外露,刺得人三步之外就遍体生痛。

这时的陆南亭,一点也没有平日大师兄温文儒雅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入魔的鬼魅,浑身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死亡气息,彷佛再靠近他一步,就会当场被他斩于剑下。

太古铜门里头的七日七夜,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无人敢问。

所有人见到陆南亭的瞬间,都变得无比沉默。生怕连喘息都惊扰了他。

但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陆南亭身后已经多了一副“玉清剑匣”,那是装载着“朱曦”“素影”两大仙剑的剑匣,也是历代掌门的信物。

天草上前一步,向陆南亭行礼,“弟子天草,恭迎掌门师兄。”

陆南亭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但周遭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已经收敛起来了,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言,只道一声“随”,便御剑向西南方向飞去。

弈剑听雨阁的弟子们尽管略有迟疑,但在天草御剑跟随而去之后,都纷纷唤出飞剑,相随而去。

今夜过后,卓君武在弈剑听雨阁便成为过去的历史了,新任掌门陆南亭将重掌弈剑听雨阁,为这个门派谱写新的传记。

远在幽州的金坎子,也只是在这个历史性的一刻发生不过数日便已经得知,陆南亭活着从那个炼狱回来了,并且执掌了弈剑听雨阁。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尽管不过只是过了不到半月,他却觉得日子是何等漫长,在未识得“情”这一字之前,他从不认为等待是一件让人如此煎熬的事情。即使他全心全意地专注在修习“幻龙诀”,藉以不去想念天草,可犹在偶尔失神当中,忆起他们共同度过的时光,心中又是甜蜜又是苦涩。

连察觉到这一点的玉玑子也忍不住调侃道,“徒儿可明白,世间这种种苦楚,都比不得‘相思’二字更磨人啊……若真的熬不下了,师傅不介意为你斩断情根。”

金坎子未听出玉玑子玩笑之意,以为他说的是认真的,便急忙摇头。瞧他这样模样,玉玑子也忍不住大笑着伸手去揉他的脑袋。他那些弟子什么都好,就是开不得玩笑,尤其对待他的话,字字句句都当真,乖巧得实在太可爱。

不免有些怀念起远在中原的忆菡,也只有这个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最得他欢心了。

这些时日,金坎子也不愿住入朔方,只跟随在玉玑子左右。自前些天玉玑子与七夜见过一面之后,师徒二人就一直留在黑白羽森林。

日子又好像回到了最初太虚观的时光,他日日夜夜侍奉在玉玑子左右,跟随师傅学习,他以前从未想过会成为名闻大荒的大魔头,自己的名字足以让八大门派高手寝食不安,反抗军们闻风丧胆。那时,他只想一直跟随师傅而已。

在玉玑子指导下,又以自身修为相助下,金坎子的“幻龙诀”也略有所成,玉玑子赞许地笑道,“不过十数天便能掌握大致诀窍,你果然是为师最为得意的弟子。”

“有师傅之助,弟子自然事半功倍。”金坎子擦了额头的汗,摇了摇头,“师傅研习了数十年才有这样的成果,我们不过是收获了师傅栽下的果实罢了。”

“你资质很好,不需要妄自菲薄。”玉玑子坐在一边的大石上,向金坎子招了招手,“过来歇下吧。”

“是,师傅。”金坎子将坎金剑插在地上,走到了玉玑子的身边,坐在了他的脚边,玉玑子微笑着去给他理有些散乱的头发,金坎子顺势将头枕在了玉玑子的大腿上。恐怕让八大门派或者反抗军的人看到这般温馨的场景,都要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谁曾想到,大荒声明狼藉让敌人闻风丧胆又冷酷无情的两师徒,竟然都会有这般慈孝的画面?

闭上眼,感觉到玉玑子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发间穿梭,这样的温情他好似自离开太虚观之后都不曾感受过了。

他的师傅便是这样一个温柔得叫人心折的强者啊,他一直以师傅为目标而努力,直到云麓仙居失落之前都不曾叫这个人失望过,而哪怕自己的无能,也不会受到责备,玉玑子就像他的父亲一样,给了幼年被抛弃在路上的孤儿的自己所有的温暖,将自己本领倾囊相授,好似从来不曾变过。

顿时,金坎子不禁对玉玑子说,“师傅,弟子侍奉你一辈子可好?”

“那你的天草怎么办?”玉玑子低头去看仍然像个孩子那样依恋着自己的金坎子,就好像当年他将他带到身边,他一步都离不得自己那样依赖着他,不禁觉得好笑。“你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路,这些都不应该为师傅而抛下,若天草真的待你很好,就不要错过他。”

“我可以和天草一起侍奉师傅。”

“既然你们要一起了,这条路并不好走,侍奉我仅仅是你的想法,你可曾想过天草会如何?”玉玑子顿了顿,又道,“为师得了消息,陆南亭当上掌门第一件事,便是把天草逐出了弈剑听雨阁。”

“什么?!”金坎子猛然坐起,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已为你抛下他的一切,你是不是也该他多想些?”

“徒儿……徒儿不知会这样……”金坎子心中一阵慌乱,他向来放心天草,这个男子在自己心里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但他仍然清楚得很,提到弈剑听雨阁的时候,就是向来洒脱不经心的天草也会露出落寞的表情,这个地方仍然是养育他他却只能选择离开的地方,是他心中眷恋的归属地,是他曾经不愿提的伤心地。但尽管如此,弈剑听雨阁有难,掌派的陆南亭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来找他,天草也因为这份信任而再次回去力挽狂澜,他以为,无论如何,天草都仍会有这么一个“家”的。所以,他根本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天草会真的成为弈剑听雨阁的弃徒。“我以为他师兄不会如此待他才是……”说着说着,金坎子的声音也低下去,他垂下头——他金坎子究竟何德何能,世上竟还有人能为他至此!

“你也无需自责内疚,我听探子汇报,天草是拜谢了他们的新掌门才离去的。想必,这也是他的意愿吧。”

“正是如此,徒儿更是无地自容。”金坎子顿了顿,接着又道,“天草他一直……一直待我很好,我总觉得,这份感情,我似乎不曾为他做过些什么,就连他想与我同游大荒,仍被我拒绝了。他能为舍下一切,我却处处保留,我待他不好。”

“感情之事,岂能这般计较啊,傻徒儿。”玉玑子摸了摸金坎子的脑袋,又拍了拍的肩膀,“同游大荒很好啊,为何要拒绝?你若不甘输与他的情深,何不等他来了,亲口说与他,说你愿意呢?”

“可师傅的梦想……”

“为师说了,你该有你自己的路,所以,你只需问清楚你自己的心就够了。”

却在这时,有妖魔使者向他们走来,只见那使者停在玉玑子的面前,“玉玑子先生,朔方城外,有名叫‘孤鹜剑客’的人求见令徒金坎子。”

“这说人人就来了。”玉玑子笑着起身,他挥退了那使者,又对金坎子说,“来吧,与为师一道,去会会这位让夺去你心魂的‘孤鹜剑客’吧。说句实话,尽管听得多他的事迹了,为师还是想亲自一试他。”

“这……”金坎子起身整理了下六祸袍,却面露难色地看着玉玑子,他知道,玉玑子虽然有意成全他与天草,可他终究不会真正放心将自己的弟子交给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人,只是这“试”到底要怎么“试”,便难说了。

他的心绪正被方才天草被逐出弈剑听雨阁而无比纷乱,此刻知道人来了,一时之间又有好多想问他,但又不想拂逆玉玑子的意思,踌躇了半天,只好说,“请师傅不要太过为难他。”

“为师自有分寸。”玉玑子将兜帽套上,便向朔方城的方向走去,“走吧。”

金坎子赶紧跟上,他知道,待会儿天草要面对,就不会是金坎子温和慈爱的师傅了,而是大荒闻之色变的玉玑子。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快完结了快完结了……我终于熬过来了!!!

尽管中间写着写着我就在玉玑子X金坎子这种诡异的CP飙了起来差点就不复返了!

不过我硬是扭回来了XDD其实大师兄想太多了,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是……不能计较的呀XD好吧,完结前给你们点福利好了,你们就说吧,你们要不要看看鸡哥教训一下天草?

我听听看观众意见再写-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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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金坎子随玉玑子走到朔方城门下,便见天草懒懒散散地靠在城墙上,一旁是幽都魔君张凯枫,不知道在与他说些什么,两人的脸色都充满了玩味。大抵又是在互相调侃对方。

见他们走来了,张凯枫随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算是给玉玑子一分面子,然后自己退到了一旁,天草先是深情地看了他一眼,便对着玉玑子拱手施礼,“晚辈天草,见过玉玑子前辈。”

玉玑子是第一次见到近日听得颇多的天草,他看向自己的时候,不卑不亢,说话也没有过多的恭维之词,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出于一种应有的敬重,他忍不住在心里头也暗自赞许。“嗯,日前我徒金坎子承蒙少侠照顾。”

天草曾许多年前在弈剑听雨阁里头见过玉玑子一次,印象中当时他已时值中年,如今黑色的斗篷掩去了他的容貌,他看不见玉玑子的样子,然而声音却出奇地年轻,甚至绝对不会比金坎子大多少,心中不禁讶异。又见跟在他身后的金坎子目不斜视,始终规矩乖巧的模样,想来不会有假,“前辈客气了。”

“只是,近日我也听到了许多流言蜚语,甚至有传,你为金坎子而被赶出了弈剑听雨阁,可真有此事?”

“前辈多虑了,我离开弈剑听雨阁已久,早就不算是门中弟子了,不过当时诸事纷扰,前掌门又失踪甚久,阁中没有人处理此事,近日新掌门继任,才对外宣布此事罢了。”天草看了金坎子一眼,对方淡漠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兴许他已经知道此事了,不过如果说是为了他而被逐出弈剑听雨阁,恐怕他必然会自责的,天草又接着道,“此事是我自己向掌门师兄提出的,不能说与令徒有关,前辈请放心。”

说是让玉玑子放心,不如更多说是要让金坎子不要将这个事放心上,天草是知道金坎子这个人,他放不下他的师傅,却又不想辜负自己对他的情谊,若今天得知了他被逐出弈剑听雨阁还真的是由于他的缘故,势必更加愧疚。天草不希望他们的感情会成为他的负担,也不希望感情当中带着这种愧疚的情绪。

“那外头传闻你与金坎子之间的……又是怎么回事?”

“此事正是晚辈想来与前辈说明的。”

“哦?”

“晚辈与金坎子两情相悦,不管前辈如何看待外头的谣传,金坎子都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我愿与他生死与共。天草不敢说杜绝世人悠悠众口,唯一可以向前辈保证,我对金坎子这份感情不会因任何人事物而动摇,所以,请前辈成全。”

玉玑子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定不容置疑的男子,这样的眼神是骗不了的人,怕是他当真是喜欢金坎子。虽然之前他已经了然于心了,不过今日亲见,还是不禁为之动容,他的徒儿,真是比太多人都要幸运。“成全你可以,你站在此地,接我三招,三招不死,我便成全你所求。”

天草闻言,轻蹙眉头,他早有听闻,玉玑子曾以一人之力毁掉整座西陵城,杀数千万人,实力深不可测,他若有意刁难,即使三招不全力施展,他也难全身而退,如今更是要他站在此地,便是不闪不避,根本是直接要他的命。

他早知玉玑子为人护短,怕是以为自己用些什么方法拐走了自己的徒弟,心生不满,他看向一旁的金坎子,却见金坎子也忧心忡忡地看着玉玑子,但仍是不说话。应该是知道求情或许会更糟糕。

他早知道玉玑子冷酷无情,但没有想到竟会强横至此。不由得叹道,“前辈若是要晚辈性命,直接言明便是,何须如此曲折?”

“你怕死?”玉玑子冷笑道,“若你连为金坎子死的勇气都没有,你拿什么来证明你真的是爱他,不是说说而已?”

“晚辈并非怕死,只是,晚辈想为金坎子活下去。”天草抬头一笑,和往日的玩世不恭不同,这种笑容中带着金坎子几乎都没见过的认真,“我若死了,金坎子肯定会伤心的,我是要带给幸福,不是带给他无尽的悲痛。能为所爱一死固然看似勇气可嘉,实际上我一直都认为这样做是可恶至极,不过是满足了牺牲的自我满足感罢了。所以,前辈要的,天草当真给不了。天草能给金坎子的,就是他生我生,他死我死,我绝不会让他独活,也不会让他黄泉路上孤单。”

“很好。”听到这里,玉玑子第一次由衷地发出对天草的赞叹,若只是日前听闻,他仅仅是了解这个男子对金坎子很好,可好到什么程度,却是今日亲见才能明了,但凡世间所爱,不过就是“愿为鸿鹄,生死同飞”,然而真正理解这句话和可以做到这句话的人,却少之又少,天草这话确实说得掷地有声,为一个人死并不是真正的难得,能为一个人活下去带给对方幸福,方为真正难能可贵。“我玉玑子一生,甚少有看得上眼的人,少侠果然不同凡响。既然少侠说能为金坎子而活,那便我允许你全力施为,接我三招,你若撑过这三招,我便成全你们。”

天草心中暗自叹气,怕是今天这场恶战是避不过的了,只好求祖师爷保佑,以及玉玑子能看在金坎子的面子上,手下留情。这时,他再一次看向金坎子,对方向他轻轻摇头,一脸担忧的神色,他冲他露出了俏皮又轻佻的微笑,让他放心。

“少侠,请拔剑。”玉玑子一扬手,黑色的斗篷飞舞,顺势一掀,便将斗篷甩下,这时,天草才看见,今日站在自己眼前的玉玑子容貌竟然不会比自己苍老多少!他只需轻轻踏出一步,天草便已经感到了无上的压迫感,那男人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冷冰冰的弧度,天草不禁心中一凛,天逸出鞘,凝神以对。“第一招。”

话音刚落,玉玑子脚下出现了圆盘大阵,天地也为之而震动,他双手一扬,三个邪影凭空而现,瞬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分从三个方向冲天草而去。

天草暗叫一声不好,手捻剑诀,剑匣内小剑出鞘,以气御剑环绕全身,在小剑寻找目标的同时迅速锁定三个邪影的方位,先是一招炫炎,然后便是流风,最后一招归元,身影飘忽之间,天回一脉被他运用到了极致,却仍是勉强逼退三只邪影。

然而,那边玉玑子已经吟唱结束,“第二招。”三只邪影在后退之际已然消失不见踪影,圆盘大阵中央结出一个晶莹的球体,玉玑子再捻法诀,“幻龙诀”幻化出的黑色巨龙直向天草而来,天草只好硬着头皮兵解,以九玄天元诀的究极仙心一脉大幅度提升攻击力与之相抗。

黑龙与九玄天元诀碰撞的光华过后,天草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了鲜血,他以天逸支撑着身体,想必方才接连近身短打之后回气不及又勉强发出九玄天元诀抵挡不住玉玑子“幻龙诀”这一击,被黑龙之气伤了肺腑。

金坎子一看便觉得不妙,方才那招,不过是“幻龙诀”中的起手式,玉玑子接下来恐怕会七龙幻化,天草无论如何是抵挡不住的。他又不敢出言阻止,玉玑子既然已经肯答应成全他们,心中自会有所计较,方才天草几番言辞分明让玉玑子赞誉有加,肯定不至于真正要取他性命,只是他完全想不到玉玑子这么做的理由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无法眼睁睁再看天草再受伤。

于是,他暗提真元,手捻真诀,回忆师傅前些日子所教授的“幻龙诀”中招式,结合元魂幻化。

只见玉玑子也不等天草喘息未定,便说道,“第三招。”果然是不出金坎子所料,玉玑子双手结印,七龙幻化,宏大气势直逼天草,天草皱眉,勉提真元,使出八荒地煞,打算看准时机,以身自在闪过这一招,并不硬接。

这时,黑龙再一次攻向天草,天草正欲闪避之际,却见金坎子一下子竟跃入了战圈,挡在了他的面前,“金坎子!”

金坎子先是通灵召唤,灵兽自五个方位跃出挡在金坎子之前,他再凭空一划,暗云翻涌之间邪影结成,他使出与玉玑子同样的幻化之式,为天草挡下了这一击!

两招相碰之际,金坎子却觉得玉玑子此招虽然声势浩大,但仅仅只有抵消他招式的威力,怕是天草就算不闪不躲硬接此招,都不会有任何损伤。正疑惑之际,便见烟尘过后,玉玑子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他们,“看来,你已经选择了你要走的路。”

“师傅……”金坎子这才恍悟过来,玉玑子要试的人,不仅仅是天草,还有他。师傅是要他明白,自己真正的意愿,是要他知道,金坎子是可以有自己的人生,从他敢为了天草站在了玉玑子的对面,就证明了,金坎子其实早就作出了自己的选择。“弟子谢师傅成全。”

一旁的天草从错愕,到有些明白,又见玉玑子已经不复方才冷漠无情的样子,反倒像是一位和蔼的长辈看着他们,顿时便有心思清明了几分,想必这一切,只是为了一试他与金坎子之间的感情,却并非真正不通情理,不由得由衷对玉玑子发出了感谢,“谢前辈成全,晚辈定不会负前辈所望。”

“去吧。”玉玑子一摆手,“尽管你们的路或许不会好走,但我相信你们会幸福的。”

那日之后,天草在朔方又住了一段时间,金坎子大部分时间还是跟随玉玑子修习“幻龙诀”,天草则总是被张凯枫拉到朔方城上喝酒聊天,有空的时候,又时不时再去黑白羽森林找金坎子。

偶尔也会有金坎子留宿在天草房里的事情发生,他们虽不至于纵情纵欲,不过情动之时也不会刻意压抑。

期间,天草将弈剑听雨阁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与金坎子听,尽管金坎子已经释然,但对天草他总还会产生歉意,不过后来因为天草利用这点对他太过为所欲为了,金坎子终于忍不住还是修理天草了一顿,还发出了“我再也不想对你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感到抱歉了”的感叹,也只是换来天草嬉皮笑脸毫无诚意的口头保证没有下次而已。

实际上,自从和天草在一起之后,金坎子终于明白了,天底下,还真的是会有这样五行欠揍的人,天草绝对是一直被模仿,却从未被超越的典范。

与玉玑子一同生活了数月,金坎子终于还是告别了自己的师傅。

离开幽州的时候,张凯枫与玉玑子都到龙门客栈为他们践行。

这些声名震慑了大荒每一个角落的如同天神一样的人,却像普通人一样,醉笑痛饮三千场,不诉离别之觞。

那日,大漠黄沙滚滚,天草与金坎子驰疆纵马而去。

目送他们身影远去的两人站在龙门客栈门口,笑道,“有时候真会羡慕他们。”

“也没什么可羡慕的。”

“也是,我们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各人有各人造化。”

“金坎子,这一次,等我们踏遍了大山名川,你会陪我去桃溪隐居吗?”

“在你多管闲事这个毛病改不过之前,我们还有很久很久,都不可能去隐居的。”

“你是不是吃那个桃溪那个小姑娘的醋啊?”

“滚。”

“那你答应是不答应?”

“你说呢?”

“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你愿意与我携手同游大荒。”

“无聊。”

“莫不是堂堂玉玑子前辈首席大弟子害羞?”

“激将法对我无用。”

“害羞我也不会笑你。”

“天草,你找死吗?”

“谋杀亲夫啊……”

“滚。”

“唉,想为夫当年,当着弈剑听雨阁众弟子的面子啊,说自己甘愿放弃一切,只为和某人在一起,今天却是要一句‘我愿意’也这般艰难……”

“我愿意。”

“没听到。”

“我说,我愿意与你携手同游大荒,累了,我们就去桃溪隐居,满意了吧?”

“不错,不错,很满意。”

“天草,你真幼稚。”

完。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你们看到的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完结了。

我已经不想爆字数了T3T其它就等我番外篇再慢慢交代吧……………………尽管我某程度觉得烂尾了OTL但请相信,这真的有番外。

包括天草在幽州待的这一段,草金晃荡江湖段管闲事的,可能还有一些其它人的?

反正再说嘛,先把正篇搞定了XDD这文真的写了很多很多东西了,我觉得还有人记得我的初衷只是要写草金肉而已吗吗吗吗吗吗吗?

不过,真是具有非常,非常特别意义的一篇文。

所以为了感谢这些一直支持我的,为了感谢一路陪伴我的,为了感谢这些我笔下的人物,我决定制作一样神秘礼物,会在不久的将来送给大家XD至于是什么东西,我先卖一个关子。

不过这个礼物嘘头或许很大?嘻嘻,你们自己慢慢猜好了XD总之,《三生有幸》到这里,正篇终于可以正式跟大家说,完结了。

再一次感谢所有追文的朋友的,感谢给予我回复的,给予我评分的,或者只是默默看的,无论如何,没有你们的支持我坚持不下来的。

最后,谢谢路人甲群全体,你们各种聊天都提供了很多梗给我,感谢OMO,感谢兄长,最开始聊梗的时候是你们给了我灵感,感谢水果的特别场景指导,是什么你们都懂的,感谢麦子,小徒弟温温和火哥的热情催文,尤其是麦麦,没有你或许这文就永远坑在那里了,总之谢谢你们,我爱你们-3-接下来的神秘礼物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吧,我一定会努力做好,就算是玩而已,也要玩得认真嘛XD------

番外一

金坎子跟着玉玑子修习“幻龙诀”,又过了一段时间,便被玉玑子用“希望独处”的理由打发到朔方城住两天。

天草自从在朔方城住下之后,金坎子便继续跟随玉玑子待在黑白森林。有时候天草会过来看看他,但就是看而已。金坎子有许多话想要问他,却免不了因为玉玑子就在身旁,他一直没有问出口。

天草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已经是弈剑听雨阁的弃徒了,他看起来还是那样洒脱,可以毫不客气地当着玉玑子的面去开金坎子的玩笑,换来对方一个白眼,他就会回以一个温柔微笑。

金坎子不明白他究竟当真不在意,还是将这些很好地隐藏起来。

和天草在一起之后,金坎子就知道,这个人其实很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如果不是自己去问他,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什么都不会表露出来的。

见到天草的时候,已经是快晚上了,他和张凯枫边走边从外头回来,幽暗的空荡荡的街道上,金坎子一个人穿着六祸袍站在那里,显得特别耀眼。

天草拾阶而上,抬头便一眼看见金坎子,不由得眼前一亮,快步上前,“你怎么来了?”语气中充满了惊喜的意味,金坎子才发觉,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来见天草。

一旁的张凯枫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然后识趣地留下了一句“我就不打扰了”,便潇洒离去。看着那人走远了,金坎子才说,“想你了,便来了。”

天草顺势一把将他揽在了怀里,“若是分别数日能换来你这话,我还真不怕忍受这‘相思之苦’啊。”这人语带笑意,分明不见有“苦”,不过金坎子暗自思付,他与天草相处,总是天草主动,又是天草付出得比较多,如今换他来对他说些好听的话,那也没什么。

他难得没有制止天草的毛手毛脚,让天草一直牵着,牵回到了天草如今在朔方城住的地方。那本是张凯枫留在朔方城的府殿,不过这位幽都魔君待朋友十分大方,一整个宛若小宫殿的地就这么给了天草,自己则另觅他处,俨然当自己才是朔方城的主人,几乎是不把七夜夫妇放在眼里。

不过常年在王罗殿上的七夜懒得理这些,对于张凯枫吃他的住他的还一副主人样子招待朋友,也是权当完全没看见。所以至今,天草也未能一睹朔方城主人的真颜。

府殿的妖魔见天草回来了,会向他行礼,然后默默退下,天草和张凯枫一样,平日里头不喜欢有人服侍,住的地方也讨厌见到这些随时随地闪现的妖魔奴仆,所以他们回来的时候都会将他们遣出去,有事再叫进来。

“吃饭了么?”见天色不早,天草与张凯枫本是去了龙门客栈喝了一轮酒才回来的,想到或许金坎子早就来了,不知道他吃过东西没。

正想唤人进来,却被金坎子按住了手腕。他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玉玑子前辈放你回来的?”

“你怎么不想或者是我主动回来的?”

“你不会。”天草了然般摇了摇头,“且不说你就是你师傅的乖乖徒儿,师傅不说你哪能自己说要来?再说了,怕玉玑子前辈不说你还想不起来要过来陪我。不过嘛,话听起来倒是舒坦的。”

“你说这话是为了向我抱怨?”金坎子微微皱眉,事实上天草说的也是实话,也因此,他才会觉得在感情上,自己永远比不过天草。

“非也。”天草伸手去抚平他蹙起的眉头,“我说出来的目的,只是要让你觉得太对不起我了,待会儿我要为所欲为的时候,你也会顾念这点,不好反抗了呀。”他这话说得极为挑逗,末了还顺势靠到了金坎子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惹得金坎子侧过头去瞪了他一眼。

天草最喜欢就是看着这样的金坎子,有时候甚至逗他就是为了被他这么活色生香地瞪上一眼,便不由得笑嘻嘻地伸手去搂他,“其实,我知道那句‘我想你’是实话,所以,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既然吃饱喝足,我们可以回房了吗?”

“你脑子里就净是这些东西吗?!”金坎子没好气地拍掉天草的手,却仍然是肯跟着对方进房。

其实金坎子也是明白的,这段日子他们分别许久,见上面了也没什么机会真正地在一起。情动之初,本来就分外容易被撩拨,之前在玉玑子面前,天草再大的胆子也只是敢搞些小动作,自然多少是会有些欲求不满。

不过他跟进去,却仍是想问清楚弈剑听雨阁的事的。

进来之后,金坎子就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外头夜色朦胧,才想起来幽州的朔方城是没有白天的,天草忍不住环住了他的身子,将下巴搁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天草不是什么特别急色的人,除了第一次,他几乎都不会迫着金坎子来配合自己。见金坎子跟进来之后,一脸言而欲止的模样,心里头已经有几分了然,想必如果不让他问个清楚明白,金坎子就算情迷意乱的时候都还是会分散心神的。

只见他说完,金坎子便稍微侧过了头,两个人靠得极近,几乎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金坎子问他,“弈剑听雨阁逐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只要听实话,是否与你我之事有关?”见到天草沉默了,知道他大概又在斟酌言辞,金坎子又加了一句,“不要瞒我。”

天草见他这样,只好叹了口气,如实回答,“我只是将你我之事,当着弈剑弟子的面说出来了而已。”

“你……”金坎子猛然转过身,天草怕撞上对方,便稍微后退了一步,“你疯了吗?”

天草早知道金坎子肯定是会这般反应,他那双眼睛里头向来藏不住思绪,他就知道金坎子会感到震惊和恼怒,他只好干笑两声,将他重新抱在了怀里,“你我之间本就是两情相悦,又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情,我哪里能由着他们看得如此不堪。”

“可是因为这事,你被逐出了弈剑听雨阁?”金坎子靠在他的怀里,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当然不是。”天草安抚道,“只能说是原因之一吧,师兄离开之前,便跟我说,他若回来,就会逐我出阁。师兄是有心成全我的私心,不能都说是你的原因。”见金坎子又沉默不语,天草又接着道,“我当初选择离开,实际上就没有打算着要回去,否则我干嘛自称‘孤鹜剑客’剑客呢?我天性如此,不会困在一个地方,弈剑听雨阁不适合我。再说,天下之大,天草凭着一人一剑,又哪儿不能去,如今还有你肯相伴,我已经知足了。”

金坎子依旧垂目不语,天草这话固然不是全部都是来安慰他的,金坎子比谁都清楚,天草确实是个困不住的人,但穷极一生,人终归是要有一个归处,在天草的心底里,大荒再广阔,仍然是比不上心里头最初的那片地方。

他说得像是轻松,可金坎子不认为他是当真放得下。只是,有些话,多言已无益,都成既定事实了,任金坎子怎么说,那也断然是不能真正宽慰到天草的。相反,还要天草来担心他,这不是他想要的。

见金坎子仍是不说话,天草半带压迫地挑起他的下颔,金坎子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已经和往常一样,不过淡漠中,带着点只有对天草才会流露出的温柔。

天草轻轻一笑,便低头吻上了这双眼睛。

金坎子也没有拒绝,如果言语不足以解开他的心结,行动倒是可以转移天草的注意力,他伸手攀上了对方的肩膀,环住了对方的脖子,像是邀请一般。

得到了金坎子的响应,天草心想对方恐怕是担心他为弈剑听雨阁之事郁结,事实上,说完全不在意倒是不可能,不过这些天他早就想开了许多。他知道和金坎子解释,对方也是会误会是为了让他放心的,所以,天草也不再多说。

不过,天草心里确实是觉得,这样可爱的误会,不妨多来几次。

他趁着两人亲吻的时候,将金坎子带到床边,顺手一解,六祸带便落在的地上,却听见“哐当”一声,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也落在了地上。天草将金坎子按在了床上,才低头去将那样对象捡起来,发现竟然是他当日离去给金坎子送去的那柄小剑。

握在手里,还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存留在剑上,想来必然是金坎子贴身收藏之物了,“这个,你一直带着?”

“睹物思人,不正是你想要的吗?”金坎子看到小剑的时候,脸上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红晕,昏暗的烛光下映得他整个人都十分好看。

对于他这种明明已经害羞了却还不甘心嘴硬的态度,天草倒是觉得很是惹人动情。他不着痕迹地将小剑放到一边,然后顺势将金坎子压在了床上,“我就说过,要安慰我,你会有更好的办法,今晚怎么样,都随我,如何?”

刻意压低的声线,暧昧地吐露在金坎子的耳边,湿热的鼻息喷薄在耳廓之后,金坎子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天草说得不怀好意,金坎子却只想着若他心绪能被转移,那随他也无妨,再说,床笫之间,他向来由着天草主导,也不知道他今日是特意说这个事情作甚。但仍然是点了点头,“嗯。”

——肉的部分不外放,有缘者自能窥得——

荒唐过后,天草帮着金坎子清理身子,金坎子破天荒地没有睡过去,他有些不满地看着天草,大概是方才天草的举动让他放符惊的心都有了。不过又顾虑到是自己先答应对方了,便不好动手。

天草摸着鼻子,装作乖巧地凑过去,“我就是看你贴身收藏我的小剑,才一时没忍住……”

“……”金坎子瞥了一眼被丢在床上的小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收回去还是让它这么丢着,然后又慢慢扫向天草,这人这时候倒是会来装模作样了。不过金坎子懊恼是懊恼,却并不是真正生气,只是对他而言这种事情刺激仍然是大了些,又不知道该对着天草说些什么,结果索性不再说话,翻身上床睡觉去。

见金坎子没有真的生气,天草总算松了口气,他说的其实是实话,当时看着他误会自己心情不好想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时候,他就已经忍不住了,加上多日不见,一时之间看到心爱之人将自己赠送的小剑贴身收藏,想稍微来点情趣一点的情事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事后他倒真的担心金坎子会生气,因为有好几次他为所欲为得过了,都被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但现在看来总算没事了。于是他也钻进了被窝,将金坎子拦腰抱在了怀里,回想刚刚金坎子在床上情动不能自已的模样,天草忍不住笑道,“其实你方才那样叫着我的名字,我是真的挺喜欢的。”

然而,这下却换来金坎子一个转身顺势一踹,天草整个人就摔到了地上。只听见对方冷冷冰冰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敢上来我就砍了你!”

坐在地上的天草只好无辜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生气中的金坎子,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不过,这样的金坎子看起来,果然很漂亮。

又过了几天,天草才送金坎子回黑白羽森林,关于何时离去的事情,两人都不提。天草其实并不着急,反正金坎子虽然已经答应他愿意陪他游历大荒,闯荡江湖,不过多半仍然是没有真正想开的。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走,其实也不迟。

倒是金坎子这几天都在想这个问题,既然都答应天草了,却仍然让对方留在这里陪着自己似乎说不过去,虽然天草总是可恶地利用着他一次次的心软而总是做些可恶的事情,但感情这方面他确实永远都不如天草对他的用心。

“再过一阵,等我‘幻龙诀’有成,我们就离开吧。”彷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金坎子忽然对天草说道,“师傅曾留下信物给我,我可以借以联系他,等我将师傅毕生所成的‘幻龙诀’融会贯通一遍,我就随你,去哪里都行。”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也不急。”天草笑着摇了摇头,“倒是你,忘记东西了……”说着,便把前些天金坎子刻意丢开一边当没看见的小剑递到了他的面前, “现在它可是真真正正属于你的东西了。”低沉的嗓音,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不明,金坎子瞪着那把小剑,样子像是要把它给瞪穿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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