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怒归恼怒,金坎子仍然是一手接过了剑,却顺势反手一划,在天草的掌心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欠教训。”
“那你何必割得这么浅,再划深点,说不定还能当个印记。”
“你是受虐狂吗?”金坎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天草,好像不曾认识过这个人的那样,见天草反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便连忙摇头,他才冷笑了一声,将剑藏到了怀里。
另一边,七夜终于忍不住离开了王罗殿前去找张凯枫,他推开门劈头盖脸第一句话就是:“你那朋友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离开朔方城?!”
张凯枫正擦着他的剑,闻声回过头,就看到七夜一脸阴郁的模样,连平日的铠甲都没穿,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览无遗,却不明白他为何会弄成这样。
张凯枫慢慢地放下了他手中的剑,一边消化着他问的那话,一边玩味地瞧着他,“哦,你说天草么?自然是金坎子什么时候走,他什么时候走啊。”
“那我得去找玉玑子说去!”说罢,七夜转身就正欲离开。
“等一下,你……”张凯枫自然不可能这般任他来去,便出言哈哈,“这几晚都监视到些什么?”
七夜不知道想到些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简直堪称精彩纷呈,丢下一句“我现在恨不得我根本就不是这个城的城主!”之后便甩门而去,留下张凯枫一人在房间兀自好笑——唔,想来他确实没有告诉天草,朔方城的城主,可是时时刻刻地“盯着”这座城每一个角落的啊。
完。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一次刷了下限……
另外,还崩坏了七夜。
可怜的前王子现城主,真是去到哪里都苦逼-0-
------
番外二 1
从海上回来的时候,天草与金坎子在船上颠簸了大概半个多月,在流云渡下船的时候,脚步都还觉得有些虚浮。
这已经是他们离开的第六个年头了。
最初只是游遍名山大川,或者去以前不曾去过的穷乡僻壤,后来在燕丘住了大半年,直到有游牧部落领袖的女儿追着要嫁给天草,他们才不得不逃进了荒凉的塞外漠 北。其后,玉玑子派人送来不知道哪儿得到的藏宝图,又让他们在漠北足足待了两年之久。为玉玑子找到了富可敌国的宝藏之后,天草顺手摸了那张海上仙山的地图,便带着金坎子出了海。这一去,又是一年多没再回来。
若非金坎子尚有挂念,天草本来还想在那海上仙山多待上些日子,不过想来已经有数年不曾去看望玉玑子,加上金坎子对师门旧址太虚观的师弟与师妹也甚为挂念,只好回来了。
如今天下大势已经不再如往日那样了,玉玑子联合幽都与王朝分庭抗礼,八大门派自然是拥护王朝,但已经有不少原来的反抗军转而支持玉玑子。除了那富可敌国的财富,玉玑子这些年一点点渗进权力顶端的手段才真正叫一个犀利。
不仅如此,玉玑子还趁机分化王朝与八大门派,使得素来极为仰仗各派掌门的王朝与八大门派日益疏远,几乎除了天机营之外,其余七个门派都暗自心寒。
现在就连幽都这边,都不得不看玉玑子三分脸色,这样的走势下,恐怕再有些时日,整个天下都会落入玉玑子的手中。
这么一来,倒是方便了天草与金坎子行走,想到早些年,因为不慎叫人认出了金坎子来,惹来了一连串的麻烦,尽管这些麻烦还不算棘手,可天草觉得自己是要和金坎子边游玩风景边谈情说爱的,哪里想浪费这些时间?
但今时今日,已经完全不同了,或许还会有些各大名门正派的卫道士来打搅,可明着敢跟玉玑子作对的人却真的不多了。加上金坎子昔日威名远播,敢找上门麻烦不是死了就是没出生,又兴许是完全初生牛犊不怕虎。
虽然金坎子这些年跟着天草,都收敛了许多,天草自然是高兴自己对他的影响,不过还是相当清楚,金坎子这个人除了对亲近的人,都仍是那么冷漠和不在乎。
在天草的建议下,两人便在流云渡客栈住下了,顺道打听些消息。
即使这些年来玉玑子时不时都会与金坎子联系,他们也大概了解现下大荒的情况,可终归不算特别详细。趁着这些天听来些零碎的信息,稍微整合一下,发现原来江南燕丘幽州的势力已经绝大部分落入了玉玑子的控制之中,并且隐隐有再次向中原染指的趋势。
前些年王朝联合八大门派好不容易才将中原大半失地收了回来,可惜玉玑子常年留在中原,各种眼线暗桩安插已深,连根拔起根本不可能。若非趁着玉玑子与幽都周旋之际,恐怕他们也没有这个机会深入中原收复失地。待到如今玉玑子重整自己的势力,向着中原而来,人心松散的王朝与八大门派几乎可以说完全不是对手。
不过玉玑子倒是迟迟没有出手,想必是这些年玉玑子多半是以怀柔的手段笼络人心,早就想着如何兵不刃血侵占中原,八大门派尚有不少有头脑的人顽固周旋,中原才勉强保持了一个看起来平和的局面。
“看来,这次我们去中原,有好也有坏啊。”一边剥着花生壳,一边向外头张望的天草向金坎子说道,“我们一路上看似不会阻拦,但暗地里却暗潮汹涌,指不定有人以为是玉玑子派你前来颠覆当下平衡的。我想在八大门派找到抗衡玉玑子的方法之前,肯定不希望这种平衡被打破,可惜他们不敢明着对你出手,否则玉玑子的盛 怒天下无人能挡,想来也只能使些手段了。所谓‘明抢易挡,暗箭难防’啊。”
瞧着天草这一唱三叹的模样,金坎子便冷哼一声,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而且,自他当日为师傅玉玑子镇守云麓仙境,就不知道见过多少不入流的手段。不过他金坎子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些人不想想他是怎么把云麓仙境给拿下的,为达到目的而不惜一切手段,怕比起他这个狠心无情的玉玑子首徒,那些名门正派还不够看。
“哎,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屑一顾。”天草无奈地摇了摇头,事实上,他真正哀叹的是他和金坎子的蜜月时光怕是又要被打搅了。——尽管他似乎已经过了许多年蜜月时光了,可惜对着金坎子,无论什么时候,天草都总觉得他们每天都像是新婚之夜。
看着天草懊恼的神色,金坎子大概猜想到对方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事实上与他在一起这么久了,金坎子几乎是熟悉对方的每一个表情,就像天草熟悉他的一切那样。天草对着他,总是有用不完的热情,金坎子心底里还是喜欢着看见天草对他如此用心的,却有些时候总觉得不甘心,又觉得自己又非女子,不需要时时刻刻让他这么宠着,不过似乎这个就是天草表现对自己的感情方式,所以金坎子纵然想得多,却也是极少明说,反而都是顺着天草的意思。
若是外人知道,堂堂玉玑子首徒金坎子,居然会这么温顺地待在一个人身边,怕是要吓晕了过去。
“那我们便像以前一样,隐匿身份,等去到太虚观再说吧。”
“也不需要行事这么小心。”看着金坎子斟酌了许久,天草冲着他俏皮地一笑,“我还是喜欢光明正大与你携手走在外头,大不了就是烦人了点,打晕丢一边就是。难得我们回来一趟,就算闹他们一场又何妨?”
“随你。”反正无论是怎么样,金坎子也是无所谓的,本来作为太虚弟子,金坎子早就不在乎这些繁琐俗事。他前半生的生命里,为了完成师傅的愿望,就是什么都会做。除此之外,倒是少有自己的想法。后来与天草在一起,这人总是不让他操心别的事情,天草总觉得,这辈子金坎子就看着他一个人就行了,金坎子也由着他。
“外头好像很热闹的样子,坎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又坐了一会儿,天草发现外边好像吵吵嚷嚷的,不由得眼睛一亮。见着他这样的表情,金坎子就知道,天草好管闲事的毛病又发作了。
这些年来,天草还真的没少管闲事,如果不是之前某位游牧部落领袖的女儿在草原上足足追了他们三天三夜,天草事后都不会稍微收敛收敛。加上去海上仙山的那些日子,确实没什么热闹可让他去看,没什么闲事可让他去管,想必都憋坏了。
金坎子向来不理解天草这种想法,以前如果是说他在追寻些什么东西,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八卦之心难以泯灭。不过没辙归没辙,他到底还是顺着他的意思,陪他出去了。
天草一边牵着他的手,一边往人群里挤,只见那些人都朝着一个阁楼看去,天草也不由得好奇起来,阁楼里头的景象被纱帐给掩了起来,只是隐隐约约看到是一名女子手上拿了些什么东西,作势要丢下来。
天草本欲想问问旁边的人,可竟然是没有一个人肯搭理他。
他只好摸着鼻子看着金坎子,金坎子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这是做什么。”
“我就是想让你安慰一下。”天草故作忧伤地凑过去,却被金坎子不轻不重地巴了一下。他便一脸哀怨欲泣的模样,“你竟然打我?”
金坎子懒得理他的胡搅蛮缠,每次天草要自己安慰他,几乎都没好事,这人大庭广众的也敢这般厚着脸皮,他不过就是小小地巴了一下,没当场放符惊鬼神已经算给面子了。便瞪了他一眼,扭开头去。
天草见金坎子似乎又被惹着了,又笑嘻嘻地要去搂他,却被他一下子就躲开了,尽管碰了壁,天草倒是不在意,他知道,金坎子的脸皮薄的很,只有他才会敢这般撩拨他,总是惹得性子冷漠的他动不动就对他生气,事实上,他就是爱看金坎子这般有活人气息的样子,无欲无求甚至没多余表情的那都是人偶。
就在他沉浸在金坎子生气的模样真是越来越好看,越看越喜欢,忽然有个什么红红的东西在他眼前一晃而过,还没有回过神来,旁边的金坎子就已经一脸茫然地将那东西抓在了手里。
“这是什么?”天草好奇地瞅着金坎子手上那红彤彤的小绣球,发现周围的人看着金坎子的目光有惊讶有恼怒也有……怨恨?
“我以为是暗器之类的……”事实上当时金坎子确实没有留神,他当时就是心里头暗自对天草老是对着自己动歪脑筋这种事情又恼又好笑,结果有个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了,他第一时间自然就作出了本能反应,将东西接下了。
天草一听,不由得蹙起眉头,“你傻的呀,居然想空手接暗器!幸亏只是个小绣球,哎,这都什么东西啊,当街抛下砸到人怎么办,那个谁,你们谁下来把这玩意儿给拿回去?”说着,他指着金坎子手上的绣球向阁楼上的人没好气地喊了过去。
这一喊不要紧,结果楼上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撩开纱帐,惊讶地叫道,“小姐快看,有个模样俊秀的姑爷接了绣球!”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终于开始各种老梗来了……
先说明这个番外是没有传说中的肉的,想看肉等番外三吧。
由于不知道要写多长所以暂时用1234这些标注每次更新……
这番外的重头戏是要写草金掐架,至于什么时候掐,为什么东西掐,看下去就知道了-3-
------
番外二 2
听那丫鬟这么一说,天草倒是愣住了,他以前独自一人四处游历的期间,听过不少关于一些奇怪的招亲趣闻,其中便是有那些“抛绣球招亲”之类的,他还一直想见,却想不到第一次碰上居然是这么回事。
如此一来他便理解了为何金坎子拿到那小绣球之后,旁人都纷纷露出这样的眼神。
天草环顾四周,方才没留意也没发现,聚集在阁楼之下的都是男子,外围才是别的人在那里旁观起哄,那时候他一心看热闹居然还往阁楼下挤,现下真是剁脚的心都有了。
想到这里,天草不禁感叹,又是八卦惹的祸,不过比起上次,他显然是更加不能接受。于是他一边催促着金坎子将绣球丢回去,一边将他拉出人群,“坎子,你把绣球丢回上去,咱们走吧。”
金坎子尽管一脸不解,不过看到天草这种“糟糕”的脸色,大致猜想得到接下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就将绣球往阁楼上一抛,精准地丢了回去。
可惜为时已晚,只见那楼里冲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和几个家丁打扮的人,上头说话的丫鬟也跟了过来,居然精明地一把将天草拉住,“这位公子留步啊,你打算把我们家姑爷拉到哪里去?”
天草一脸头疼的模样扭过头去看那丫鬟,他素来对女子多半都是以礼相待,加上这等风流,才会总是招惹些桃花。而且他确实比金坎子耐心许多,如果方才那丫鬟抓的是金坎子,怕是这下在场的人都要被符惊鬼神了吧?
天草瞥见金坎子确实已经露出了颇为不耐的神色,便不想再纠缠下去。他挡在了金坎子的前面,对那些人说,“这位小姑娘,我们只是路过的,不小心就被这绣球砸到了,如今也还你们了呀,你们便再丢一次便是,我身旁这位可不愿做你们的姑爷。”
“那可怎么成?”那丫鬟不依不饶地居然想扯开天草,“我们家小姐的母亲是当今砺剑门门主的妹妹,父亲是江南大名鼎鼎的首富,多少人想入我们家门都想破了脑袋,都被我们打发回去了。那是因为小姐决定遵从天意,所以才特地选了这良辰吉日来招夫婿,如今天意如此,我们那位姑爷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凭什么就阻拦?”
天草不得不板开那丫鬟的手,然后无奈地道,“良辰吉日再选便是,且不说他本就是修道之人,如今他更是心有所属,又怎么可能会娶你们家小姐?你们可莫再相逼,他的脾气可不比我,自然是懒得与你们废话。”
那丫鬟顺势向天草身后探去,只见金坎子确实冷着一张脸,似乎已经是十分不悦,见她望过来,便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却只消这一眼,那丫鬟已经觉得自己背脊发凉,隐隐全身都在抖的感觉。
想不到这人生的清俊,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这种凌厉的气息,几乎就是生人勿近。
丫鬟立刻缩头回来,再仔细打量天草,发现这个红发男子虽然三番两次阻拦,但言语之间都是出于好意,又生得这般俊美,无奈之间嘴角仍带三分笑意,看起来比他那朋友还要吸引上三分。只可惜小姐的绣球怎么就落到旁边那人手上呢?——那丫鬟心念一转,便又道,“那你要阻拦,便娶了我家小姐,这样我们便可以不打扰你那位朋友了。”
这下天草又傻眼了,这小姑娘难道眼睛是瞎的吗?他可是从头到尾一直牵着金坎子的手,这都没察觉他们关系是不同寻常么,居然还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小姑娘,我与他……”话才出口,腰上顿觉一痛,想是金坎子伸手在身后掐了他一下,让他说话注意点。天草心里头暗自叹了口气,真是的,都多少年了,还是这么放不开,如今他们的关系就算不是全大荒都知道,那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有什么好遮掩的,却仍是认命改口,“我与他都是心有所属了,让你们小姐另择人选吧。若再要 纠缠,可别怪我当真不客气了。”
见他神情一凛,那丫鬟一时也无话,这时一旁那中年男人便上前了,“二位留步。”他靠近了天草,故意压低了声音,“今日我们家小姐可是当众抛的绣球,二位这样,岂不是不卖我们家小姐面子么?看二位脸生,怕是不知道,这江南大半产业都是我们老爷名下的,而砺剑门在这江湖之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你们这样……怕是不妥吧?”
天草挑眉,他倒是第一次遇上还有这么不长眼敢来威胁他和金坎子的,也不知是否离开了这许多时间,便不被人认识了。
他一头红发张扬显眼,又身穿如此华丽的正阳袍,还配着一把天逸剑,那人居然都能没看出来?“孤鹜剑客”名声虽远不如金坎子来得震慑人,但自他被弈剑听雨阁掌门陆南亭逐出门派以来,行走大荒的人多半都知道,天草的身边必然便就有那个身穿六祸袍神情淡漠的太虚的身影。
“有何不妥啊?”天草微微一笑,带着漫不经心的感觉,看起来十分轻佻,只见那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好像对他这样的表情并不满意,身旁的家丁多半是以一种“哪里来的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天草却毫不在意,他也压低的声音,悄悄地在那中年男子耳边说道,“我不妨实话实说,我身旁这位,可是玉玑子首徒金坎子,你们小 姐若真要下嫁,还得去问问玉玑子前辈他老人家肯不肯下聘呢。”
这话说罢,那男人脸色骤变,霎时间血色尽退,刷白了一张脸,他看看天草,又看看金坎子,大抵是发现他们的特征,不由得更加惊恐。
天草见效果达到了,也不再多说,他伸手揽过了金坎子,便转身离去,“我看你们还是另择佳婿吧!”
留下了一群看着事态发展急转而下的人们,错愕在原地。
又在周围逛了一圈,他们才回到客栈,天草随即便开始收拾行装,“唉,我觉得这年头,闲事真是越来越管不得,热闹也是越来越看不得。”
“是你自己要与那些人客气。”金坎子见他苦瓜脸一般的样子,心里多少对那些人更为反感,这事要搁他眼前,他才不会像天草那样还得“有所交代”才离开。到时候就看看,这天底下有谁敢出手拦他?
“说到底,也是我们下了人家小姐面子啊。”天草将收拾好的东西丢到一边,然后示意让金坎子坐过来,他顺手将人抱在了怀里,下巴蹭到了对方的肩上,“别想这事了,反正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现下不如……”说着说着,他已经伸手去解金坎子的腰带。
金坎子无奈抬头看天色,这才什么时候啊天草这人脑子怎么就净是想着这些东西。
不过顾虑到船上的那些日子,都是通铺,旁边有人,不好胡来,也难怪这几天上了岸天草就忍不住总是对他毛手毛脚之后就将他往床上拐。
想着自己对着天草真是越来越好脾气了,金坎子就忍不住又是一阵叹息,怎么他堂堂玉玑子首徒对上这个男人偏生得就是这么拿他没辙呢?
看,这下又是只能闭上眼睛随他去了,到底他的人生是哪里出了差错?
第二天启程,他们一路往中原走去,并没有想象之中遇到的那许多麻烦,两人也就不着急往太虚观那儿跑了,一路游玩,将沿途风景欣赏个遍。
走了两三天才到了酒坊村。那个对于他们而言都算是一个留有许多回忆的地方了。
天草没有在原来的小屋住下,因为这里已经有了一户人家,他们住的依然是客栈,天草与金坎子坐在楼上靠窗边的位置,却正好能看到以前的那间小屋子。
金坎子不由得想起以前,天草问他什么,他都不理不睬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或许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是以这样的关系再回来。
见他有些失神,天草托着腮欣赏他失神的模样,笑嘻嘻地问道,“说起来,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啊?”
“嗯,你说得不错。”金坎子十分大方地点点头。
“这也太直白了吧。”就见天草又是故作一脸哀怨的样子,金坎子轻笑一声,懒得搭理他。能得见为数不多的金坎子的笑容,若非在酒楼,天草真想抓过来狠狠地吻上那微微扬起的嘴角与带着笑意的眉目,金坎子也只有在这种时候,那身清冷的感觉才会随之消散,似乎是整个人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正是他在回味这个稍纵即逝的笑容之际,便听见楼下有人用力一拍桌面,“说,这画上之人,你们见过没有?!”
那声音听起来清脆,天草回头望下去,却是一名身穿华服贵公子模样的人,一手持画卷,一手按在桌案上,十分恶狠狠地模样问着掌柜。心里不由得好笑,大抵又是一名女扮男装的江湖小菜鸟吧?
只见那掌柜被吓得哆嗦,颤抖着手指着楼上,正是他们的方向,“公、公子要找的人,便在这上面……”
“很好。”那“贵公子”点了点头,扬手便是一锭白银,“本公子赏你的。”说罢,便往楼上走来。
“贵公子”身后还跟着位丫鬟和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天草眼尖,一眼便看出了那丫鬟便是流云渡缠着他与金坎子的那个,心里不由得好气又好笑,那位“公子”该不是要来上演什么千里寻夫记什么的吧?
果不其然,那“贵公子”一上楼,就径自朝他与金坎子而来,方才站定便又是往桌上一拍,震得他们眼前的酒壶酒杯都抖了抖,“好你个金坎子,竟然敢当众拒婚?!”
这下,连天草都不禁要佩服“他”实在勇气可嘉,真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那可是金坎子啊,惹毛了他,天草都不敢说能全身而退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上游戏就被团团刺激到了,于是赶紧充值买来玩。
后来又上兄长的号玩她的狐狸珠子,之后掌门又出红了,就去了围观。
结果更新完都那么晚了……
唔,依然是各种老梗。
我还以为会有人猜到阿草和大师兄会因为什么而掐架的,不过好像没有人准备要猜-0-
------
番外二 3
金坎子只是淡淡地扫了来人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似乎是根本就懒得搭理她。
不过天草倒知道,金坎子这样,已经算是十分给面子了。大抵是见到这姑娘居然敢女扮男装追过来,还拍他的桌子,多少有点是欣赏她这种勇气的。
但金坎子显然也清楚,眼前这个女孩子,确实是一点江湖阅历也没有,若非如此,恐怕此时此刻,便已经有足够理由让金坎子拔剑了。
这些年金坎子杀性是减了许多,但不代表他不会出手伤人,在天草面前,他尚会记得留手,若离了天草的身边,那些人不死也该成废物了。
眼见这个妙龄少女似乎又被金坎子的态度刺激了,正要发难,天草倒是十分客气地适时出言阻止了,“这位小公子,还请坐下谈吧,你看你都吓到旁边的客人了。”
那女扮男装的“公子”顺着天草指的地方看过去,发现阁楼上的人果然纷纷退避三舍,她自然是不知道因为那些听到“金坎子”三个字,还当真以为是被自己的态度吓到,她本来只想警告金坎子梅家不是好惹的,没想到却麻烦着了别人,一时之间竟然也不太好意思,扭捏之际,只好也乖乖坐下。
她先是恶狠狠地瞪了金坎子一眼,那人却始终对她视若无睹,就是与他对坐的那名少侠带着亲切的笑意,又叫小二多加份酒菜,不由得就没那么生气了。但嘴上仍是不依不饶,“我可警告你,别以为你师傅是玉玑子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江南梅家也不是好惹的!不信你问问你师傅去,这些年他在江南做的买卖,还不是我们卖他的面子。”
听得玉玑子的名号,天草就暗叫一句“不好”,金坎子若此生还有什么执念,那必然是对他师傅的敬仰。这小姑娘说什么不好,竟然敢拿玉玑子跟金坎子说事,他心中一惊,忍不住去看金坎子的脸色。
果然,金坎子听那姑娘这么一说,便转过头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顿时,那梅家小姐就寒毛都竖了起来,金坎子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凛冽的气势,真会让人冷到心底里去。“你在说什么?”
尽管心底里多少有些害怕,但脸上却不肯输人的梅家小姐自然是不甘示弱,正要将那话再说一遍之际,天草却一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姑娘,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否则,真的要死人的。”
他这话说得极轻,也就只有这一桌上的人听得分明,那小姐见自己女扮男装竟被识破了,一时错愕地看着天草,却见他收敛了方才那温和的态度,神色极为认真,被他这么看上一眼,竟不知道为何居然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觉得脸上微微有些发烫,便急急忙忙扭开头,“既……既然知道我是姑娘,你、你握着我的手干嘛?”
顿时,天草觉得有点啼笑皆非,他倒是一片好心好意,这人居然还怪他,他悻悻地收回了手,压低了声音,柔声道,“方才多有冒犯姑娘,天草自罚三杯,当是赔礼吧。”说罢,他自斟自饮了三杯,然后爽朗一笑,“姑娘,原谅我,可好?”
梅家小姐不看他,却依然是偷瞄了几眼,见他神丰玉朗,俊逸出尘的模样,当真如同平日说书里听的,那些风姿潇洒的江湖侠士,一时不由得竟有些痴迷,胡乱地点点了头。
金坎子看到这幕,不禁冷笑了一声,弈剑听雨阁的弟子怕是都是这般神采风流,才总是有惹不完的桃花,偏生这群人心中不是天下大义就是如同天草这般没心没肺之徒,典型地惹了一个抛一个,自己还不自知。
天草见金坎子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不觉地就有些心虚,自从那次部落首领的女儿追着他们满草原跑之后,天草总是隐隐觉得自己对不起金坎子。
想到金坎子如今只陪在自己身边,还放弃了为师傅完成理想,自己却总是红粉知己层出不穷,真是命犯烂桃花,没了一朵又来一朵。
不过金坎子似乎并没有在意过这些,也正因为金坎子从来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天草才自觉自己更加心虚。“坎子,待会儿,你可还有想去的地方?”
“我累了。”金坎子摇了摇头,昨晚又被折腾到大半夜的,现在吃个午饭也不得安生,他虽然不想和那些莺莺燕燕一般计较,但也会觉得心烦,更烦的是这个小姑娘的不知死活,所以索性选择回房睡觉。
天草干笑了两声,又向一旁的梅家小姐问道,“那姑娘有何打算?”
“什么姑娘姑娘的,我有名字,我姓梅,叫荏瑶。”梅家小姐娇嗔似的瞪了天草一眼,看得天草整个人都莫名其妙,“我有什么打算啊,我就是来向他讨个交代,没有的话,大不了我去找他师傅玉玑子去。”
这下天草又傻眼了,敢找上门来拍金坎子桌子已经勇气可嘉,居然还敢去找玉玑子讨交代,这……这小姑娘也未免太厉害了吧?!
金坎子却似没有听见一般,慢慢地将自己眼前的饭菜吃光之后,便起身对天草说,“我去休息了,你自便。”
天草点了点头,金坎子这话的意思,就是摆明了不准他来打扰。只好乖乖地摸了下鼻子,准备想着待会儿要不要去逛逛,打发一下时间。
“喂!你这算什么意思啊?!瞧不起人吗?”见金坎子要离开,梅荏瑶倒是毫不客气地横身一挡,不肯让他离去。
她自小在家里便是娇生惯养,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无论是武林中人还是朝廷客商,都得卖她梅家小姐的面子,昔日求亲的人几乎踏破了他们家门坎,素来骄傲的她不愿只为利益嫁娶,决定让天意来选择,却没想到居然会被这么个恶人当众拒婚。
事实上她也没多喜欢金坎子,觉得他十分讨厌,总是冷冷冰冰不拿正眼看人的模样真是看着就来气,最恼人的是,居然是连她爹娘也在听到他名号的瞬间就面如死灰,让她另择贤婿。简直让她挫败到了极点,她就是非要看看,这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大能耐,才敢这般瞧不起人!
“你……”金坎子稍微歪了下头,危险地瞇起眼,这种瞬间爆发出来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梅荏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值得我放眼里么?让开。”
“你!?”梅荏瑶瞪大了双眼狠狠地瞪着金坎子,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用这么不屑的语气跟她说话,这金坎子就凭着自己的师傅是那什么玉玑子就敢这般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了吗?她怒气冲冲地指着金坎子的鼻子,正欲开骂之际,天草适时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坎子,我带这个小姑娘四处逛逛,你先休息,晚饭找你。”说着,也不管不顾对方的挣扎,径自将人往楼下拖去。
“哎,真是见过不知死活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天草将她带下楼之后,仍心有余悸,金坎子的脾气可当真不是闹着玩,他不愿计较倒也就罢了,万一再让他这么烦心下去,一个符惊鬼神下来,这梅家小姐的小板身也不知道是抵得住抵不住。
看着梅家小姐又是羞又是恼地看着他,却果然不再上楼去找金坎子,天草才勉强松了口气,“梅小姐,你还太小,想必真没见过什么世面,金坎子无情起来,可真不 懂什么怜香惜玉,我看你还是少惹他生气为妙。至于拒婚之事,我代他向你赔礼便是,待我们去到中原太虚观安顿下来,我定叫人为小姐送上一份大礼,绝不会叫你 白白失了面子。”
“叫我荏瑶便是。”见天草好声好气地给她赔礼,梅荏瑶是相当受落,却不由得好奇起这两人的关系来,金坎子冷冷冰冰那模样如此不讨喜,天草倒是一直挺好脾气的,莫不是一直叫那人欺压了去?“天草大哥你倒是好心,怕是那人不会领你的情罢。”
“我不需要他领我的情啊。”天草温柔地一笑,他与金坎子已经是什么关系了,早就不需要对对方如此客气了,不过这些怕是旁人都无法明了,天草也懒得多作解释。“反正你别去惹他便是,否则,能救你一次,我不保证能多救你一次。”
“那人怎么如此无情?”梅荏瑶见天草说得慎重,不禁对金坎子又是惧怕又是反感,只觉得像天草这样的大好人呆在他的身边,到底是多受苦受累的一件事啊。
想到这小姑娘大抵应该是听了他劝,天草便放心多了,他倒不是怕这个小姑娘真的出事,只是不想金坎子再造杀孽,他不喜欢靠近金坎子的时候,除了淡淡的檀香味,还闻到飘散不去的血腥之气。
说起来,想到金坎子身上总是若有似无地带着点香气,天草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忽起来,“有情无情,外人又如何得知呢?”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OMO为这个女配赐名,我表示这个名字真是各种适合。
不过小姑娘你不知道,被“欺(负)压(倒)”的一直都是金坎子,受(OOXX之)苦受(OOXX之)累的也是金坎子……连跟别人说话都会想到金坎子身上飘 着檀香的天草,我脑补他的笑容是非常YD的……【我坚决不会告诉你们我是因为今天晚上搞了很脸大的东西才一路朝YD之路飞奔而去的!!!
话说,大师兄身上的檀香这个梗我一直没机会,这次一定要借着番外多加描述,这个绝对是情趣之一啊,比如在那啥啥的时候那个香味会变浓神马的,大师兄你敢说你不是受我还真不相信了,遍体芬芳神马的……【完蛋了,麦麦这次我真的被搞得脸大了口胡!!!
------
番外二 4
金坎子下楼吃饭的时候,便看见那梅家小姐也坐在那儿,她的家丁却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了个丫鬟。他慢慢走下楼的时候,就听见她一直缠着天草,天草却似乎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偶尔应上两句。
看他下来,天草百无聊赖的样子才有了生气,他向着他招手,“坎子,过来坐。”
金坎子径自走过去,那梅家小姐却不肯让开,他淡漠地扫了她一眼之后,正准备坐到天草的对面,天草朝着旁边一让,长凳上多些空位,金坎子轻蹙眉头之际,却已经被人拉着坐下。
“你起晚了。”天草稍微侧过头,靠得金坎子极近,鼻尖果然就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气,他从下午就开始惦记这味道了。“很累么?”
金坎子摇了摇头,其实他一早便起来了,但天草尚未回来,想必多半是被那梅家小姐给拖走了,于是就自行打坐修行了一阵,却没想到才一会儿便已经天黑了。“等很久?”
“不算。”
“哼,都快两个时辰了,你真是好大的面子!”见天草仍是好脾气的模样,梅荏瑶忍不住瞪了金坎子一眼,她饿得都快晕过去了,这人居然还是姗姗来迟。
金坎子看了她一眼,却没再说话。
反倒是天草用眼神示意,让梅荏瑶少多嘴,她才不情不愿的地扭开头。她当真不明白,天草是为什么要对金坎子这么好,这个人脾气又差架子又大,她还真没见过比金坎子更目中无人的了。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梅荏瑶就忍不住气得跑上楼了。
席间金坎子一直就冷着一张脸,对天草的调笑恍若不闻,梅荏瑶忍不住出言讥讽,他也权当是空气,本来他吃完便是要回房的,却不知道怎么地天草却硬拉着不让他离开。说是晚上要跟他出去走走。
她长这么大,都没有特别看谁这么不顺眼过,她也不了解那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却只是觉得金坎子的存在特别刺眼。
那丫鬟见状,只能好言相劝,事实上,那丫鬟多少看得出来,天草与金坎子的关系当真非比寻常,外头那么多传言,偏生小姐都不大爱听。以前她还不知道金坎子是个怎么样的人,后来一打听,现在都不觉有些后怕。
只盼小姐莫要再这般娇纵,否则连带她也得受累。
可惜,这些梅荏瑶都是听不进去的。
另一边,陪着天草出来闲逛的金坎子,心情确实不太好。最主要是梅荏瑶这个小姑娘太过烦人,而且还特别不知死活,如果不是因为天草,恐怕她不能活着吃完那顿饭。
天草是知道金坎子的脾性,他向来不看别人脸色,以前便是这样地自我,现在与天草在一起了,最多就是稍微顾及到天草的想法,其它人他不在乎便是不在乎。
梅荏瑶怪他目中无人,实际上天草也知道金坎子对这个难缠的小姑娘已经诸多忍让了。事实上天草也没有想过这小姑娘竟然真对他动了心思,还打算再跟上一路。
已经思索着要不要半途将她给甩下,否则,就算金坎子忍得住,他也不堪骚扰了。因为在别人的面前,他就算想放肆,金坎子也是不会允他的。
只是像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被半途丢下,她拗起脾气来非要追过来,万一路上出了什么差池,天草良心也过意不去。左思右想终究是没能做下决定,只好搂过金坎子,细细地亲吻着他的眉目。
“唉,到底要怎么才能将这恼人的梅小姐送走呢?”
看着天草苦恼的模样,金坎子的脸色更差了,他本来就因为这个不长眼睛的梅小姐感到心情烦躁,如今连天草都这般模样,便不由得更是反感。想到那梅小姐居然还敢这般说他师傅,心里就越发来气。
却又不想给天草脸色看,说到底,他并不真正在意天草随便招惹回来的这些烂桃花,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天草除了他,便再也看不入别人了。比起天草,这方面金坎子倒是由始至终都那么自信,也正因如此,每回天草想藉以逗他,都是自讨没趣。只能故作哀怨地冲他说,“坎子你不爱我了坎子你都不在乎我”诸如此类的浑话。让金坎子更是懒得搭理。
“罢了罢了,不想了。”天草摇了摇头,难得两人独处的时光,可不想白白浪费了酒坊村这美景,什么梅家小姐管她去死呢。“后来我便想,若有朝一日回来,定要仔仔细细地看遍这里的美景,最好是提上一壶美酒,看到风景独好的地方,我们就在那儿把酒共醉。那当真是再圆满不过了。”
“你还喝不够么?”自打来到了酒坊村,天草便是日日夜夜都离不得这酒,金坎子也不明白这酒到底有什么好喝,偏生天草却极为爱好。想必当年天草在酒坊村时不时出门,为的就是寻美酒而去。
见他这种模样,天草忍不住又摇头晃脑一番,“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王图霸业笑谈中,不胜人生一场醉。身为弈剑弟子,自是要弹剑浊酒,自命风流。”
金坎子望向天草,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男子此时是别有一番洒脱的滋味,他微微扬起下颔,笑容却是叫人移不开眼睛,侧目扬眉之间,神光离合,非出世豪情不能作此潇洒之语。
天草看着金坎子瞧着他出神,情不自禁地就将人拥在了怀里,他便是如此喜欢金坎子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最好是这辈子,这辈子都不要移开他的视线,只看着他就好。对这个人生出的这种占有欲,天草自己都意外,大抵是他从来没有这样在乎过一个人,却不知道在乎会带着一种患得患失之感,让他时常暗自不安。
他明明清楚得很,他对金坎子而言,与金坎子对他而言,皆是同样的。
在酒坊村又逗留了两天,梅荏瑶几乎是与他们同进同出,却因为天草怕她胡乱说话,惹恼了金坎子,便不愿再与她同桌吃饭,也不许她跟在他们的身边。
不过梅荏瑶却有的是方法,光明正大地吊在他们两人身后。
天草是头疼,但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免得又下了她的面子,惹来更大的麻烦。
反正想着就是这两天便离开了,也不甚在意。
可惜,当他听说梅荏瑶也要去太虚观看看的时候,他当真是怀疑自己的人生是否出了什么差错。比起他一脸天要塌下来的模样,金坎子反而是完全淡定了,反正再烦这个女人也只能这样了,还不如将这个麻烦视而不见。
于是为了躲开梅荏瑶,天草破天荒地拉着金坎子早早睡下,还赶着起了个大早,想着趁那梅大小姐尚未追上来之际,赶紧离开酒坊村。
却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下来就能被轻易地摸准了脾气,还是天草真的这般倒霉,才没出几里路,就看见梅大小姐带着丫鬟牵着马在前头等着了,还一脸笑容地跟他撒娇,“天草大哥,你可真叫人好等。”
这下,天草当真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一旁的金坎子见了,都不免心烦气躁,阴魂不散得就跟那个部落首领女儿似的。而且比那个女人还要讨厌。游牧部落的女儿多是热情爽朗,江南小姐却是无比痴缠,尤其叫人受不了的还是那大小姐脾气,害得金坎子三番五次地差点连放符惊的心都有了。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心有灵犀地在心里头希望上苍能打救打救他们,好让梅小姐凭空消失什么的,却没有想到,等梅大小姐居然还真的被山贼给抓走了。
本来是四个人夜里在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废墟里休息,天草出去找些吃的回来,谁知道才一会儿的功夫,回来的时候,别说是梅大小姐,连金坎子的人影都不见了。天草一闻,空气中还漂浮着些奇异的香气,大抵是迷香之类的,不由得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当然,他绝不至于担心金坎子,但他知道这段时间金坎子心情特别差,若是有人敢动主意动到他的头上,搁平日兴许还能拖着残命过下半生,放到今日,怕是能留个全尸便不错了。
于是他不敢多想,只能寻着那些零散的脚印朝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只求自己别去的太晚,否则真的就是只能收尸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时候因为拍东西中间打断了一阵,结果找不回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