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啃完一个鸡翅,吸了口可乐,总算腾出嘴巴说话了,“也就四顿没吃。”说完,又继续奋战下一个鸡翅了。
无力地拿起蛋挞,啃了一口,何振昕只得无奈地说:“我赞美自己买了四人份的缤纷桶这个英明的决定!”
等到孙跳吃好,何振昕已经把他的存稿的一半翻看掉了。注明一下,这是经过跳蚤大手本人许可的。
“跳爷,广大人民群众强烈要求您今天四更!”
孙跳剔着牙,懒洋洋地说:“照例三更。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别随便给我增加工作量。”
“今天是情人节!跳爷,您就四更一下抚慰一下我们这些痴男怨女寂寞的心灵吧~”
搓搓手臂,孙跳被寒颤地够呛,坚决道:“我又不过情人节。”
“那还我缤纷桶!”
“两码事。”
“一码的,就是一码的。”何振昕转过身来,坐到孙跳对面,商量,“要不这样,您嘛,坚持四更,我给您天天送吃的。当然,那得您自己掏钱。如何?”
在多码三千多个字和出门买吃的这两项中,孙跳权衡后选择了前者。这表明,宅男与房子有着不可切割的关系。
“叮咚~叮咚~”门铃又响。
何振昕保持着她一贯的活跃,积极地去开了门。来人是那天闹事的陈振海。
“你是谁?”冷着问。
被高自己一个头的成年男子恶狠狠地盯着,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质才能应对自如,何振昕咽了口口水,回答:“何振昕。”
这时孙跳走了上来,懒散地问:“你怎么来了?房子的尾款我记得结给你了。”
陈振海面上差点挂不过去,努力扯出微笑:“小跳,今天是情人节,我能约你去看电影吗?”
“不能。”孙跳淡淡地说。
“为什么?”
“……”无疑,孙跳是个怕麻烦的人。理由死缠烂打的男人比谁都清楚,这么问能有什么意义。
“你一向节约。总不能让我浪费了这两张电影票吧。”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了电影票。
孙跳有些招架不住了。人可以无耻,但不能这么无耻。当初狠心甩人的是他,如今做情圣再追求的也是他。烦不烦啊?
“你可以拿着跟嫂子一起看。”何振昕突然冒了出来,眼睛瞄向陈振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又加了几句,“她会很高兴的。真的,你绝对可以相信我。”
陈振海强装的温柔和热情终于挂不住了,眼看就要爆发。何振昕立马把孙跳往后一拉,另一只手甩手关了大门。然后视整耳欲聋的声音如无物,继续看孙跳的存稿。
“他这么闹总是不行的吧?”孙跳问。
“也对。”摸摸下巴,何振昕提议,“要不你先打电话给保安室,让他们把人清走。再打电话给他老婆,让她把人管牢。其他的话,我也没办法。”
孙跳照做,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
故事三:
开关短信一栏多次,王伦辉还是搞不清自己要干什么。新年的那条短信也没收到回信,总不会是他没收到吧。或许该发得更强烈些,这样就能激怒他了。
今天是情人节。去年的这天,刚刚跟他认识,互相都不熟悉。在自己刻意为之的情况,两人在一家极富情调的西餐厅用了晚餐。当然,两个男人不需要太多温情,但是一个浪漫的环境总能柔软一个人的内心。
心理学家说,最能拉近人与人距离的是展示自己的弱势。王伦辉讲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其中当然包括儿时朝不保夕的凄惨遭遇,即使长大后事业有成之时,也会因为种种原因遭人白眼。
张哲图并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但是王伦辉给了他一种一直想要的感觉。他把这个感觉归为“信任”。
随后,两人交往越加紧密,张哲图也放任两人关系的升温。在某些时候,张哲图内心一软,也曾想过两人今后的日子,或许会去国外注册吧。
不过,事实证明,这些都只能存在于幻想中。
王伦辉一开始就抱着目的接近自己,纵然交往之时他会付出真感情,谁又能保证这中间有多少真实?
张哲图的爷爷给自己孙子的认定为:严重精神洁癖。
所以,知道王伦辉动机不纯,并且不准备放弃目的后,张哲图果断抽身。而且,退得异常快速、干净。
虽然王伦辉面上不在意,但内心深处突然真空的感觉还是相当真实的。他甚至需要不断给自己暗示,才能不去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当然,他也没有后悔的资格和立场了。
终究是烦躁了,王伦辉迅速翻开通讯录,找到了熟悉号码,立马打了过去。动作很快,像是怕自己后悔。
连通后,是一首英文歌曲,沙哑的女声像是秋日树梢上的树叶相互摩擦。王伦辉等着,有些紧张的可笑。
“嘟!”通了?这一刻,王伦辉有些兴奋,又不知所措,嘴巴张张合合:“哲图,我……”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标准的普通话女声,冰冷而嘲讽。
王伦辉带着兴奋的表情顿时僵在了那里。
你真是太可笑了。他这样告诉自己,并且嘲笑自己。
既然张哲图不回短信,自然也不会接他的电话。更有可能,自己的号码已经被拉黑了。这么想着,突然又有冲动去拿办公室的电话。后又想起,这个电话号码张哲图也是存了的。只能颓然地停住了手。有什么办法呢?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能怪谁?难道去怪自己的母亲?
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未免曾经做的一切都变成空谈,只能继续下去,即使是一错再错,也好过就这样让自己从那个人生命中退出。
王伦辉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关节都磨得“嘎嘎”作响。
与此同时,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的张哲图正在高烧。至于他的手机,又闹腾地没电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日更党。
看在我今天两更的份儿上,该收藏的收藏,该留言的留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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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16、见家长? ...
时常有人感慨,时间如流水。
张哲图和刘成的合租生活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的每一天都是相似的。刘成早起做了面食,叫醒张哲图,然后上班,中午赶回来做午饭,下午下了班先去菜场买菜然后做饭,洗了碗后再洗衣服拖地等等。晚上的时间窝在张哲图的房间看电视剧,但是不管多晚都会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偶尔张哲远会来闹腾一下。
刘成好奇张哲图的经济来源,张哲图则表示自己正在度假。
跟平常一样,刘成买了菜回家,今天他特地买了鲤鱼准备煮汤。开门进去,屋子里黑压压一片黑衣西装的男人。先是吓了一跳,刘成走进一看,那些人正围着张哲图劝说着什么,而张哲图不为所动地翻看自己的网页。
刘成的出现也引发了小小的骚动。
其中一个凑近张哲图,说:“总裁你看,要不把刘先生也带去?”
听见这句话,刘成疑惑,跟他有什么关系?
张哲图似乎被说动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刘成,问到:“跟我去我家,好吗?”
“这……不太好吧。我去你家干什么?”
张哲图也没强求,看看自己周围的人,表示“你们看到了”。
几个机灵的立刻明白,刘成是个突破口。跑到刘成面前一阵“叽里呱啦”。刘成根本没听明白。
最后总算有个领头的站出来。他告诉刘成,是张哲图的爷爷招自己的孙子回家,可是张哲图就是不愿意。于是,张老动用董事长的权利命令张哲图的几个下属务必把自己的总裁带回来,如果不带回来倒也不会被辞退,只是做个工作调动而已。不过,谁又知道这一调动得被调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张哲图对此倒没什么意见,离家出走确实只是为了给自己放个假罢了。只是,他表明,自己离不开刘成,更准确的说是刘成做的饭。
作为张哲图较为倚重的下属都是清楚的,自家的总裁在吃方面非常苛求。食量非常小。很多时候,为了维持体能,不得不打营养针。在知道近三个月他完全依靠刘成做的饭活下来后,也真切地认识到刘成的重要性。
“刘先生,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可是,我这……还有工作呢。”退后一步。
“可以给你双倍的误工费。”
“这也不是钱的问题……”再退后一步。
“刘先生,你难道忍心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因为见不到孙子,终日以泪洗面吗?”
……
张哲图的手下本着坚持不懈的精神劝说了刘成三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张哲图表示自己要吃饭了,才把人悉数赶走。
人走后,张哲图和刘成的家里又是和往日一样的平静。
晚上,刘成依旧抱着抱枕,坐在张哲图的床上看泡沫剧。张哲图在收发着邮件。
“张哲图,你想你爷爷吗?”刘成突然问,这句话他也想了很久了。张哲图有时会跟自己聊到家里的事情,而他的家似乎只有他爷爷一个人。
“挺想的。”
“那你怎么不回去看他?那个蔡经理说你爷爷非常想你。”
“……”张哲图把目光从笔记本屏幕移开,看向刘成,似乎想说很多话,但最终还是只是淡淡说,“我吃惯你的菜了。”
一句千古名言说的好: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谈话再次终止,刘成继续看他的电视剧,张哲图继续回他的邮件。
当被广告密布的片尾曲响起,刘成本该是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但今天他还是默默地坐着。张哲图疑惑地望向他。
“张哲图,我明天去跟姨夫请个假。”顿了顿,刘成侧过头去看张哲图,“我陪你去。”
张哲图一时间有些小感动:“谢谢。”
“能和亲人多聚聚是种福气。”刘成摇摇头。他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八十多岁的老人也不知道能在世间停留多久,他不想张哲图最后和自己一样后悔。
走之前,刘成还得先确认家里的煤气关了,电闸关了,门窗也关了。本来他还收拾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被张哲图又扔出了行李箱,最后只保留了几套换洗的衣服。
虽然没有细问过张哲图,但是想来也知道他家非富即贵,并且有雄霸一方的实力,住的地方自然要威武雄伟、气势磅礴了。所以当张哲图告诉他到了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面前这座别墅好像……旧了点。
等候着的女仆把刘成手里的行李拿了过去。
“怎么好意思让女孩子做这些。”刘成说着想要拿回来,却被张哲图阻止了。
张哲图告诉他:“这是她的工作。你帮她做了,她就只能被辞退了。”
没什么心思的刘成自然是没有想到这一层,歉意地向女仆笑了笑。女仆回了一个微笑,没有受两人交谈的影响,尽职地做好自己的本分。
“爷爷,我回来了!”进入室内,张哲图喊,面上挂着急不可耐的表情。
相处了一段时间,刘成已经能从张哲图变化不多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上读出他的心理变化。在进入这栋别墅开始,张哲图就放松了下来。这大概就是家给人的意义吧。无论外面遇到了什么,在家里就可以放下一切,好好休息。
“大少爷,老爷在书房练字。”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人走过来,告诉他。
“谢谢你,萧伯。”张哲图立刻跑上楼去,带着兴冲冲的味道。
萧伯为刘成到了茶,和蔼地说:“大少爷很少带人回家。想必刘先生跟大少爷是至交好友吧。”
“谢谢。我们是室友。”刘成小心地接过茶。
“那便是了。大少爷的性格可不会随便跟人共处一室的。”萧伯笑得很欣慰,“大少爷有时是会固执了点。能忍让的委屈你多担待点。毕竟他也不容易啊。”
固执?是独断专行吧。不过当着老人家的面,刘成是不会直说的:“不会。张哲图有时还挺好相处的。”
萧伯听了放心了不少,回到:“你看我这年纪大了,也就唠叨了。”
“不会不会。我很喜欢听老人家讲话的。”
“是吗?我看你也是个好孩子。”
一老一少就这么聊开了。
书房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正在全神贯注地书写着一个繁体的“龙”字。这个字覆盖了整个桌子。当他收了笔,自己欣赏了片刻,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爷爷,你这字是越练越神了。我都觉得有股龙气直面扑过来,压得我喘不过气呢!”
“尽瞎说!”张老绷着脸教训,不过眼里的高兴没有掩饰。
“对不起,爷爷。”张哲图看到面前这个老人,虽然只是四个月没见,但是本来所剩无几的黑发此时已经全部消失殆尽了,他已经老了。“对不起总没有来看您。”
“傻孩子!”张老用力拍拍张哲图的肩膀,一脸慈爱地望着他,“比起你那个几年没见的老爸,你好很多很多了。你这不是回来看爷爷了吗?啊?”
饭桌上,有四个人落座,分别是张老、萧伯、张哲图和刘成。萧伯作为仆人能跟主人同桌吃饭自然显示出他地位的不同来,看他跟张老的相处模式,宁说是主仆不如说是好友。
吃饭时,没有人讲话。刘成想:张哲图“食不语”的坚持应该就是家里培养出来的。
饭后,仆人们收拾了碗筷。萧伯给四人泡了壶新茶。张老先是问了张哲图这几个月过得如何。
然后似是无意,却是郑重其事地提出:“哲图,你年龄也差不多了,该成家了。”
“爷爷,我还不想。”张哲图似乎早就料到张老有此一说,回答得很迅速。
“可是爷爷想把这副担子交给你挑。爷爷老了,挑不动了。”
看张老这次提出这个话题比以前几次认真得多,张哲图知道,恐怕逃不掉了。他伸过手去,拉住一旁刘成的手,对张老说:“那我要娶他。”
静。
张老知道自己这个孙子有时候是行为怪异了点,这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不过,他倒还没想过自己的孙子喜欢男人,而且喜欢到要娶一个男人。回头想想这跟孙子的成长环境似乎怎么也联系不起来。起码,他的父亲是个到处播种的花花公子,对美女来者不拒。
不过,张老毕竟是张老,大风大浪见过,而且面对的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子,所以并不会像别的家长那样拍了桌子,宣告断绝关系。
“哲图,你让我想想。”张老留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去例行散步了。
刘成到了自己房间,看张哲图跟在后面,不快地说:“你别跟老人家乱说。我跟你又没什么。”
却不想张哲图一把上来,紧紧抱住了他。在体格上刘成必定是赢张哲图一筹的,但是,在被张哲图抱住之时他是怎么也挣脱不开的。
“我不能保证以后,但现在我就只要你。爷爷会理解的。我现在最大的障碍是——你。”
现在的刘成当然明白“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一直没有接受张哲图。他有他自己的考虑,自己的担忧。倒不是性向的问题,而是别的,很多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不了解张哲图。张哲图这个人跟他以前所有接触的人都不一样,他的世界对自己而言是完全陌生的,这让人迷茫和恐惧。
这也是刘成答应跟张哲图回家的原因。他需要更多的了解这个男人。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可能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能在这几天里写出这些字数,我已经很欣慰了。
虽然每次看到收藏和评论数目都很失落,特别是跟群里的人一对比后。
我会好好写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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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7、关于lord ...
一大清早刘成就起来,在厨房了忙活张哲图的早餐。
“小成,前些日子麻烦你照顾哲图了。”张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人老了就少眠,早起的张老听见厨房有动静就进来看看。
回头看见是慈眉善目的张老,刘成礼貌地笑笑:“没什么。他付了房租的大半,我负责家务,这是应该的。”
“有些事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张老随口这么一说。老人一辈子见多了为名为利而兄弟反目、朋友间隙、夫妻相残的人间憾事。活到他这个地步,有钱有声望,也就只是祈求自己的子孙过得幸福安乐了。
“恩。”
“小成,陪我这把老骨头出去走走。”张老说完就转身走了。张家一家子独断专行的性格看来是有遗传的。
为难的看了下手头没有包完的饺子,刘成最后还是洗掉了手上的面粉跟了上去。陪张哲图的爷爷走走,早餐误点他应该能理解吧。
张家这套别墅地处于郊区,周围绿化做得很好,再远一点还有大片的农田。清晨空气清新,在田间小路上散步,是一件十分舒心的事情。
走去的路上张老没有说话,刘成也不好冒冒失失地提问。一路无言。
在回来的路上,张老温和地问:“小成,你愿意嫁给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吗?”
……
这句话太劲爆了!刘成是怎么也没想到,张老不说话则已一说话惊人。好直接……果然是张哲图的爷爷,有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质。
“……这个……男人怎么好说嫁呢?”刘成只得尴尬地回答。
“那么你是想娶哲图了?这也不是不行……”长老边说着边煞有其事地思考起来。
“也,也不是……”刘成一听更是束手束脚,不知所措。
“那就是哲图自作多情了!”张老大叹一声,为自己孙子觉得悲凉啊。
刘成这次没法回话了。该说什么?“是”还是“不是”?跟在后面的刘成几次要说话,却还是被自己硬生生憋回去了。
看着刘成进退维谷的纠结表情,张老也不再步步紧逼,闲适地走在前面,嘴角带着隐晦的微笑。
早餐后,张哲图就被自家爷爷叫进了书房。
在被逼迫写了一个小时书法,并且被批得一无是处之后,张哲图还是没忍住额头上直跳的青筋,压着声音问:“爷爷,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恩?”特地把“重要”两字咬重,表达自己内心隐忍的不满。
“我刚探听了一下小成的口风。”放出鱼饵。
张哲图立马来了精神,期冀地看向张老。
张老寻了把椅子,慢慢坐下,吊足了张哲图的胃口,才不咸不淡地说:“想知道?再练二十张字给我。”
知道斗不过自己的爷爷,张哲图不得不继续拿起毛笔,刚要下笔,张老又加了一句:“写的不好我可不承认。”
笔尖顿了顿,强迫自己心无旁骛地下了笔。
张老勉强验收了二十张字,才缓缓地说:“哲图啊,依我老人家看来,小成也不是完全没那心思。不过,你还得加把劲儿。”
张哲图正思考着这话。张老背着手走到窗旁,望着自己打理半生的花园,感叹道:“这玫瑰繁殖了十几代了,可惜,我是看不到自己的曾孙子出生了。”
“还有哲远呢。而且,只要你愿意,张法黎那些儿子都可以认祖归宗,他们中间一定有给你生了曾孙的。”
张法黎就是张哲图和张哲远的生父。
张老摇头道:“哲图啊,我是为你想。虽然我儿子不孝吧,但起码还有你们两个孙子陪着我。但当你老了,你该怎么办?”
“有成儿呢。”(此处注明一下,“儿”字读成儿化音。)
“你们俩总有人先走。”
“花钱请保姆吧。不过,如果成儿先走了,我可能又要天天打营养针了。”张哲图也觉得这是个问题。或许可以收养个孩子什么的。但是,刘成工作挺忙,再带个孩子别累着他了。丝毫没有考虑到,带孩子也该有他自己的份。还有大前提,刘成同意跟他过。
祖孙两人正聊着,萧伯敲门进来。
“老爷,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萧伯表情甚是忧心,“情况不太好。你们最好去看看。”
祖孙对视了一下,默契地一齐下楼了。
张哲远本人情况似乎还不太糟糕,他是被lord抱着进来的,此时已经被lord送进他自己的房间躺着了。反观lord,衣服有多处被利刃划破的痕迹,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有些伤口还在流血,最严重的是左手臂,结结实实中了一枪,整个人相当狼狈。不过,似乎正是因为这全身的伤口,lord散发出一种染过血的戾气,原本的温和被凶狠取而代之。
“怎么回事?”作为一家之主,平时慈眉善目的张老在这种情况下收起了温和,浑身是不怒而威的气势。
“是我的问题。”lord向坐在主座的张老跪下。
“我以为你的问题早已经解决了。”张老皱眉。他自然是知道lord以前是干什么的。那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干那行的当然不容易全身而退,但一来lord自己懂得隐藏二来张家在这其中斡旋,按理说,真有什么事也不该十几年后找来。
这时,萧伯走过来,告诉张老,张哲远只是受了轻伤不碍事,昏迷不醒大概是被人下了迷药。
“老爷,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绝对不会拖累少爷,拖累张家。”说完,lord就拖着自己受伤的左臂起身,准备走人。
“站住。”张老喊住他,lord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张老倒没有愤怒的意思,“老萧,带他去把伤口处理一下。伤养好之前,不许放他走。”
“好的。”萧伯应下,走下去准备引lord走去他的房间。Lord长年跟在张哲远的身边,有张哲远住的地方,自然有他的痕迹。
而lord却是纹丝不动,他直视张老的威严,拒绝到:“我必须离开。他们会追过来。”
而张老却干脆没有理他,转身上楼去了。
最后还是萧伯劝解,说:“无论如何,先把伤口处理了。在中国,就凭你这枪伤就得被盯上。”
Lord被萧伯说服,默默跟着去房间里处理伤口。
拒绝使用麻药,lord让萧伯用最古老的法子取出了子弹。看他冷汗层层却是面色如常,萧伯想来当年的楚霸王刮骨疗伤也不过如此吧。
“当~”掺着血的子弹被扔到了铁盘里。
萧伯松了口气,拿了消过毒的绷带给lord包扎起来。萧伯年轻的时候,没少干这些事,自然手法熟练。说起来这还是张老的功劳。
张老年轻的时候就是张哲图和张哲远的集合体,有前者的阴险多筹划更有后者的热血易冲动,三天两头跟人拼命,惹来一身的伤。萧伯从幼年起就看着笑得爽朗的大哥哥不停受伤,想做点什么的孩子就选择了学医,学成之后就跟在了张老后面。一直到现在。
“lord,你别闲萧伯多嘴。你的事早就不是你自己的事了。”见lord想要反驳,萧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做医生的当然清楚哪里最能给人痛觉刺激,他接着说,“二少爷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你这一走,你觉得他会怎么样?别急着回答。”
萧伯给lord包扎好了,放下工具,让女仆把东西带走。关了门后,他才继续说:“再说,就你对二少爷无法割舍的感情,对方能不好好利用吗?”
Lord嘲讽地笑了,回答:“少爷只是我的主人,我自然会更重视我自己的性命。那些人也是清楚的。他们不会对少爷出手。”
“呵呵。事实怎样,你自己清楚。你拿什么眼神看着二少爷,拿什么心情对着二少爷,这我比谁都了然于心。退一步讲,就算二少爷重要不过你自己的命,那些亡命之徒,总会想试一试的。”
萧伯正说到lord的担心之处。他自己也就这么着了,但是,他决不允许张哲远有事。
“你自己好好想想。老爷虽然说要留下你,但是我们这里谁也拦不住你。相对的,能最好的保护二少爷的也只有你。”
见lord犹豫,萧伯就离开了。在门口遇见张老,萧伯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抬头时,他依旧可以从这个老人的眉宇间,看到当年嚣张跋扈的“张四郎”的影子。
萧伯走后,lord想了很多。他把自己记忆深处的东西都倾倒出来,在这间拉上窗帘的昏暗屋子里好好地理了理。
他是如何进入那个可怕的组织的,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似乎是家道中落,于是像牲口一样被卖掉的。在多个人贩子手里辗转,受的打骂和侮辱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感觉。再后来就遇到了“教练”,他领着lord进入了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
他有两个身份。他既是一个称职冷血的杀手,又是一个踏实肯干的白领。作为白领的lord还娶了妻子。这无疑是个错误的决定,可是当时的lord太渴望平常人的生活了。
报应来得很快,在得知妻子怀孕的同一天,lord遭到狙击,他失去了家人,两个。
这次狙击,是lord的组织给不安分的他的警告。
在妻子和孩子的黑色墓碑前,lord的“教练”又像救世主一样出现,他给lord指了一条干净彻底地离开组织的可行之路。由于lord一直约束自己,所以他并没有接触组织的重要机密,要离开也比其他杀手容易得多。
脱离的计划,张家也是重要一环。lord离开了组织,却无法走出内心的阴影,他就借住在了张家。
Lord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的张哲远才三岁多五个月,只是一个跟在张哲图身后的奶娃娃。可是就是这样的张哲远,他无垢的笑脸拯救了lord支离破碎的世界。
自那天开始,lord就留在张家,留在了张哲远的身边。他纵容张哲远一切行为,他相信这样就能保存那张“笑脸”永不变质。
而这份守护的感情是何时变质的,lord却是说不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大~~
我继续码字吧……
……………………
不小心把明天的章节更新了……算了,全当我二更吧。
我再去码明天的章节去吧……眼泪汪汪~~
18
18、分手快乐 ...
当lord浑身是血抱着张哲远从黑色保时捷冲出来的时候,在门外瞎晃悠的刘成着实被吓了一跳。活了二十三年,他可从来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就lord那一身从似乎从战场上下来的凶狠样,刘成不禁却步。
当张老在处理lord的时候,刘成也正跟张哲图交流着。
这就是张哲图的房间,跟租的那个房子里很相似,一板一眼的装饰,犹如样品房般的精致,没有生气。
“成儿,你喜欢我房间的话,可以搬过来住。”张哲图率先打破了僵局。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刘成压着张哲图的肩膀,迫使他坐在床沿,而自己坐在了一旁的躺椅上。
“可以啊。谈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先来杯咖啡。”张哲图企图起身,但是刘成坚持,又将他按回了原地。聪明如张哲图当然知道刘成要跟自己谈什么,虽然他希望两人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但同时他也怕这一步没走好,就是两人关系的终结。
“张哲图,你说你想跟我在一起。可是你了解我的一切,我却对你……几乎一无所知。”
“我必须纠正。第一,我并不了解你的一切。比如,你从来不跟我说刘阿姨的近况。第二,你其实挺了解我,特别是我的胃。即使你不了解,我也欢迎你随时来解剖。”张哲图义正词严地指出。
刘成点点头,继续说:“你的话表示我们交流的成功开始。那我先来,说起我妈,她……已经死了。”
刘成抬头看看,不出意料张哲图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又转为浓浓的悲伤,不过他没有打断刘成的话。
刘成又继续说:“我妈的死因并不光彩。我其实也不清楚。好像是和你们家有关。似乎是她出卖了你们家的某些事情,太过内疚,再加上我家里情况不好,积劳成疾,就这么走了。死者已矣,她又是我妈妈,所以我并不想提起。”
听了这话,张哲图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想过世界上大多数人会出卖自己,但有些人是例外的,这其中就包括了刘朱芬。小时候的张哲图是相当自闭的,他用冷酷阴狠的外在伪装自己,他不相信任何人,最严重的时候,他无法吃别人递过来的任何东西,他觉得无论多么诱人的食物都是被下了毒来谋害自己的。是刘朱芬这个淳朴的农妇,一点点用散发着食物香味的包子一点点打开他的心扉的。怎么……又要告诉他,这些都是假的吗?
“你妈出卖了什么?”原本带着紧张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我不知……”刘成话音未落,张哲图已经夺门而出。
“嘭!”书房的门被张哲图打开。
张老回头看见是自己一样做事稳妥的孙子,疑惑地问:“怎么了?”
张哲图一步步走近,咽了口口水,才带着颤抖的声音,问:“刘阿姨出卖过我什么?”
张老倒吸了一口气,放下自己的笔,回身,看到自己孙子平静的脸,心里不是滋味儿,但还是回答:“你上任总裁一职不久就有人匿名寄来了你挪用公款的证据,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缓缓点头。
叹了口气,继续说:“那份资料做得这么逼真就是刘朱芬的功劳了。她乘着打扫的时机从你书房里偷了信息,卖了出去。”
“爷爷……我怎么不知道?”
“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会很大,再加上她自己主动弥补了错误,也没造成重大损失,我就没有告诉你。”
张哲图听完,脸上的表情却是平静的:“爷爷,你谢谢你告诉我。”他转身出门,并且还记得关上门。
此时的张老很担心,张哲图的性格他是了解的,越是受打击越是压抑自己不显现出来。只是,但愿他不要因为刘朱芬的事情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刘成本来是准备跟张哲图好好谈谈,给两人扫清些疑虑,但是效果并不理想,甚至是事与愿违。
后来几天,张哲图对刘成都是避而不见。甚至是不吃刘成做的饭菜,宁愿随便捞几口萧伯的饭菜。萧伯其实不下厨好久了,他的气管不好,受不了油烟。
刘成看着没有动过的包子,心情越加低落。应该是他妈妈的事情影响了张哲图,但是刘成没想到张哲图会反应这么强烈。但是刘成并不知道,张哲图的接近,张哲图的信任都是建立在对“刘阿姨”的信赖上的。
现在,他知道刘朱芬的背叛,他对刘成的感情的基石也就此倒塌。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他实在不能保证对这份感情的坚持。
此时的张哲图还是很混乱的,在看到刘成给他做的包子,他觉得更是心乱如麻,最后他干脆对刘成说:“你出来的这几天汽修厂应该很忙。”
这是委婉的赶人说法。但刘成不能接受这么不清不楚的话,他假装没听懂,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过了几天,冷着一张脸的张哲图走到刘成面前,说:“你先回去吧。我想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你在这里我想不清楚。”
话说到这份上,刘成自然也不会死赖下来。他收拾了自己本来就不多的行李,当天就走了。
张哲图站在窗边,看着载着刘成的车远去。张老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哲图,这几天相处下来,我看出小成确实是个实诚的孩子。你该好好珍惜他。”
而张哲图离开窗户,反驳张老:“你以前也说过刘阿姨很实诚。人是会变的。”
无法,张老知道自己的孙子走进了一个怪圈,自己劝说是没有用的。他老了。老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在车站的萧伯,轻拍了心情低落的刘成的背,鼓励:“年轻人打起精神来!我相信少爷会想通的。”
勉强地笑笑,刘成跟萧伯道了别。
没想到抱着发展关系的心思去的旅程,竟然这么仓促地结束,而且是以这种结果收尾。刘成长那么大还没觉得这么丧气过。
他跟何建成请了一个月的假,现在才过去了半个月。想到这里,刘成没有坐回去的车,而是买了最近发车的车票,正巧这是何振昕学校所在的城市。这样也好,可以有个熟人带着到处走走。
接到刘成的电话,何振昕相当兴奋。当刘成下了车,何振昕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了。
让刘成借宿在自己学校附近的宾馆后,何振昕先带他去参观了一圈自己的学校。刘成因为种种原因与大学无缘,这个时候也算安抚了一下他的遗憾。
面对图书馆,何振昕正在宣扬自己与其建立了友好合作关系,长期与其耳鬓厮磨,为本学期奖学金做着努力。
迎面走来两个女生,交谈之下,刘成知道其中一个是何振昕的室友。
她的室友说:“星星,你这是明智的!那种没良心的死宅男就得迅速甩掉,你那么好的女孩可是有很多人追的。”显然,她把刘成误以为何振昕的新男朋友了。
一向开朗得没心没肺的何振昕竟然苦笑了一下,推搡着室友说:“你不是还要去双桥买鞋子,快去吧!”
等两个女生走后,刘成才一脸担心地问何振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样子她感情处在危险期。
何振昕想要搪塞。在刘成一句“我刚被张哲图赶出来”之后,她也就不隐瞒了。刘成和何振昕还真是闺蜜,几乎无话不谈,甚至何振昕还会煞有其事地跟刘成讨论经期反复的问题。所以张哲图和刘成的那档子事儿,何振昕是知根知底的。
听了事情始末,何振昕安慰:“张哲图小朋友一定会后悔的。到时候,你非得让他跪搓衣板,否则绝不让进家门!”
而何振昕,春节那会儿在给孙跳送两餐的时间里,两人交往了。后来何振昕开学,孙跳便干脆搬到她大学的城市。反正在那里孙跳也有自己的房子,而且因为看重大学效益,买的离何振昕的学校很近。
本来该是两人关系逐渐升温。
但,孙跳真不愧为标准的骨灰级宅男,总是窝在自己的房间,只与二次元为伴。何振昕自己也是宅女,还是理解那种心情的。但是,作为女朋友她还是略有微词的。从来只有自己乘着没课或者双休日去看孙跳,而全年时间自由的孙跳却没有来学校看过自己。明明近得只隔了一条马路。
导火索是上个星期,那天是何振昕的生日。好说歹说才让孙跳同意陪自己出去吃一顿庆祝。但,从晚饭时间等到宿舍关门,何振昕还是没等到要等的人。最后,一向要强的女孩子竟然是满脸泪痕回了寝室,衣服鞋子都没脱就裹着睡了。
第二天,孙跳难得来了电话。他的解释是,电脑被黑,小说存稿全没了,责任编辑差点要掐死他,所以才不得不关了手机拔了网线,马力全开地赶文。
何振昕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怎么那么淡定,声音如常地回答:“没关系。生日也不过三百六十五天里的一天罢了。你要是跳了票,这个月收入就危险了。”
那通电话后,两人就失去了联系。其实是何振昕单方面没有联系孙跳。而孙跳基本上是不主动找过何振昕的。
在刘成的宾馆房间里,何振昕靠在他肩膀上,眼泪浸湿了一片,她哽咽着发问:“是不是主动的女生都得不到珍惜?或者跳蚤根本不在乎我,他只是正好缺那么个人照顾他?”
“星星……”刘成摸了摸她的头,无言地安慰。
“算了,大概我们就是不合适吧。”何振昕直起身,用手背擦干了眼泪,扬了扬头,“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说完,这个一向行动能力强大的小妮子就掏出手机,拨打孙跳的电话。要孙跳接电话不是那么容易的。何振昕耐着性子等了三回,对面才接了起来。
“对不起星星,刚才在游戏,音响开大了点。我说过,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基本是接不到的。幸亏我去喝口水才看见了。”对面的孙跳和往常一样,对于何振昕一个星期没出现也没什么疑虑,只当是她学习忙,根本没联想到何振昕的生日。
“没事。反正是最后一次。”何振昕一鼓作气说下去,“孙跳,我要跟你分手。不要问我原因!你如果连原因都想不到,那么,我们就真的没必要走不下去了。”
“啪!”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看向担心的刘成,何振昕咬着下唇强作潇洒:“我才不留恋呢!”可是眼泪又滑落了下来。
在爱情面前,是男是女,是坚强是软弱,都没有意义,我们只能跟着自己的心走,被它主宰着痛苦或是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正在努力填土的某烬感谢大家捧场~~~~
啊,如果可以,我还要鞭策!!!
19
19、疑似结局 ...
在何振昕这个好导游地指引下,刘成这一个多星期玩得很尽兴。把当地一些特色景区都走了一遍,特色小吃也横扫了一遍,平日里不大花钱的刘成还在何振昕的怂恿下买了一堆的纪念品。虽然弄不好这些纪念品都是中国义乌生产,但起码是有了一份心思在里面。
玩得差不多,刘成心头郁结的闷痛感也去了不少。算算时间差不多,刘成就提出要回去了。何振昕不舍得也要放人,就做东在学校旁边的小饭店给刘成弄个饯别酒席,当然出席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吃到一半,何振昕的手机响了。
“星星,你在哪呢?等你这女主角出场呢!”电话对面的同学说得很兴奋,还有点卖弄信息的意味。
“啊?”
“难道你还不知道?有个男的到处问人,认不认识一个叫何振昕的女生。就有人好心把住址告诉给他了。现在,他正站在你宿舍楼下,手捧大束玫瑰,站在心型的蜡烛堆中,喊着‘何振昕,我错了!你原谅吧!’之类之类的。好多人围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