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趴在床上,脑子里面全是几天没见叶竞成,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那个人他算是明白了,如果他自己想不透,那他就算是把他骨头打断也没用。
陆景苦恼的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床,这样至少能把背后那丑陋的样子挡上点。
叶竞成凡事都求完美,他分够低了,现在这样子,简直就是低到地平线了,再往下堀土。
结果就是越想眉头越紧,听见开门声时,他以为是现在被陆氏给操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陆一一又来了。
“你他妈早上刚来完,怎么又来了!”陆景骂完一句等了一会没见人过来,奇怪的回过头。
“竞、竞成!我没说你!”
“你——”陆景下意识的怕他转头走了,一急差点没从床上坐起来,叶竞成本来被陆景那一句说的有点愣,一想才知道估计是认错人了。
“我来看看你。”怕他下一句就是完了现在要走了,陆景还是想坐起来。
“你好好躺着吧,背上又流血了。”叶竞成说着往前走了几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陆景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才又躺好。
“我还以为你不能来了呢。”陆景侧头看叶竞成,他这几天明显休息的不太好,眼下略有些发青,手上没再缠着绷带,只是在手背的地方贴着一块纱布。
“离开这些天,压了许多事情。”叶竞成轻描淡写的说一句,抬起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
陆景从郑暖阳口中知道,其实远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叶竞成订婚典礼被他劫走,沐家也取消了婚约,这样的丑闻,足够时刻盯着叶竞成的的叶氏那群老东西都跳出来咬他几口了。
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说。
和他们合作的那块地一样,那时陆景懒,有叶竞成撑在那里,理所当然做了甩手掌柜。
房地产水深,叶竞成就算有陆家的专业人员,但做为最高决策人,房地产相关的政府的走动,各方的打理,甚至是工地现场,都需要他亲自出面,从一点不会学起,陆景对已经做熟的东西懒得讲,叶竞成就自己一点一点摸索着来。
和以前一样的,再大的困难,他也一肩抗起来,多难过,也会默默的挺过去。
他的骄傲在那里,他不会认输。
他的体贴也在那里,再怎么忙,私下里也没对陆景提过一次。
“对不起。”陆景轻声说。
这一句道歉,其实是欠了叶竞成很久的。
在之前说过很多次,声音都比这次大,但有时是话赶话到那了敷衍着说,有时是觉得要哄人说,有时是被逼的没话说了怕失去这个人才说。
没一次像现在这样,单纯的就是因为以前他做的不好的那些事。
叶竞成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对于陆景说的这三个字,像是没听到一样。
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开口:“过去吧。”
不过去就能怎么样?恨一辈子苦的终究是自己,想忘又忘不掉。
陆景拿不准叶竞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让以前那些事都过去,还是让他这个人也过去。但他没资格再说其它的,再怎么不甘心,叶竞成以命相搏,要的就是个自由。
他答应了,就不敢反悔。
“你,再坐过来一点行不行?”他抬眼看叶竞成。
叶竞成顿一下,坐到离他稍近的地方。
“你,你怎么样都好,这次随你高兴。”陆景抬起胳膊拉住叶竞成的袖子强笑,“手还疼不疼?你还真下得了嘴。”
“……”叶竞成轻叹一声,“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弄的。”
醒过来时发现很疼,钻心的疼。
只是这样的疼,在听惊鸿说的那个时候,连感觉都没有。
“陆景,”叶竞看着陆景,窗外的阳光把他的侧影投在陆景的身上,“我们再试试吧。”
陆景自认为是个爷们的不能再爷们的爷们了,可是他根本管不住自己的眼泪。
他想清清楚楚的看看现在的叶竞成到底是什么表情,可是他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眼里面不停流出来的东西。
“不是试试这么简单的叶竞成,你豁出命去才逼的我放弃你一次,你说这句话我听到了,我再也不放开了。”
“如果,你哪一天觉得不合适了,直接说出来就好,我也一样。” “没有那么一天!叶竞成,你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但我什么要求也不会提。”
他还不信任自己不是么?可是,有一辈子不是么?陆景是这样的人,他一旦坚定的想做什么事,就绝不灰心,如果自己还不能另叶竞成还不相信,那他就一直坚定下去,总有那么一天,总有一天他会安心,会相信。
“那样不公平的感情能坚持多久呢?陆景。”叶竞成心软了,抽出面巾纸来递给陆景。以前的事能放下就已经放下了,他要的感情,也只是和平常人一样的。
“你看着吧!”
陆景不肯接那张纸,却把脸递到纸旁边,“我手一动背就疼。”
叶竞成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轻轻的给他擦了几下。
“哥!”陆一一咣当一声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叶竞成略微俯身给陆景擦眼泪的情景,他哥一副贱样,红着眼眶,快把半边身子都探出去了。
“完了!”陆一一自然大难临头,吓的一动也不动,疆在门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眼睛,却不死心的留了两条缝。
“你他妈一天到底要来多少回!”陆景咬牙切齿。
“哥!这份文件很急,我不会看,不敢签字。”陆一一哭丧着脸一步一步往前蹭,把一份文件放在床头,马上后退三步,就怕离近了被陆景喷到。
“不是让你去问郑暖阳吗!”越看他越不顺眼。
“郑大哥中午去看惊鸿了,来不及。”
“妈的!”陆景骂了一句想起叶竞成就在旁边赶快住嘴,随即想起这其实是个套近乎的好机会啊!“郑暖阳不是好东西,现在我生病,以后再有不会的问你大嫂。”
陆一一眼一亮,直觉就算叶大哥脸再冷也不会比他哥吓人了,一下跳到叶竞成旁边。
“大嫂!”这一声叫的极甜,当时就把叶竞成的脸叫成了铁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