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一别的不行,倒是最会看脸色,吓坏了,心说这要是一下子把人喊走了,他大哥就算躺在床上也会跳下来把他撕碎的!
“你们忙吧,我先走了。”叶竞成说着就站起来要走。
“不行,你别走。”陆景伸出手来拉着他的手,这会也不说背疼了。
“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我不方便插手。”叶竞成拨开他的手。
“什么你们我们!竞成,我把家里传下来给媳妇的链子都给你了,早就是咱们了?”
叶竞成皱眉,想不起什么时候收过那种东西。
“就是我们,那什么,我们刚在一起时我给你那条链子啊,竞成,我做不到叶竞成那样恰到好处的给,但我当时也是真心想给你的呀!”陆景见他忘了,急了。
“那条黄金的?”狗链?这么一搅合,刚才下决心时的犹豫的彷徨一时间也不知丢去哪里。
“嗯!”陆景自豪的笑出一口白牙。
叶竞成脸上罕见的出现一条黑线,心里只想着必竟是人家传下来的,不能把狗链子说出口,但是那个东西,还真是……不太好当众拿出来。
“我还给你吧!”
“送出去了还能再还回来!”陆景瞪大眼,转头恶狠狠的看陆一一,“你要是把他气走了,我把你关起来饿死你!”
陆一一都要哭了,他见过那条链子,明明是人家嫌丑,关他什么事啊!
但是他怕陆景,脑子里犹豫着怎么哄叶竞成,然后走上去接着叶竞成,“我叫错了,你千万别生气,姐夫。”
“……”叶竞成默。
“……”陆景也默。
最终,叶竞成挑了下眉。
“陆景,你刚才是不是说我想怎么样都可以?”
陆景点头,心头隐隐一丝不安。
“那好吧,第一个决定,以后咱们的关系,就按着你弟弟刚才叫的来吧。”
两人默默的对视。
陆一一最后一次终于找对了眼色,几乎用飞的上前去抢过文件,丢下一句去问郑暖阳后不到三秒就消失。
“以前不是挺好么?竞成,我,我长的不好看,不合适在下面。”陆景干巴巴的说,看叶竞成挑眉盯着他,“另外,我后背也会留疤,你看着不会顺眼。”
“看多了我就习惯了。” 叶竞成看看他,再看看他背上的的伤,举举手上的面巾纸,“你刚才边说边流的眼泪还没干呢”。
“你——”
陆景还在找理由,叶竞成不听了,转身就往外走。
“喂!竞成,你回来。”
叶竞成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眼看着人消失在门口,陆景真急了对着门大喊。
“叶竞成,你回来,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他妈先回来。”然而人家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距离刚刚拉近那么一点,他刚刚才松了口。
陆景想,忍不住想骂自己,先答应了再说不行么?到时说自己难受不就得了,叶竞成那样的人,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会妥协;最不济,偶尔让让他又能怎么样?
什么也比不上再次把人弄丢的那种害怕!这么比起来,他什么都能妥协!顾不得身上的伤,就要起身。
“陆先生,你怎么起来了!”从门口走进来的医生看到这情况,大惊失色,过来制止。
“滚!”陆景疼的一脑袋汗,还想挥开人往外走。
“你干什么!”门口出现的人冷冷的开口,声音却比平时高了不少。
“啊?你、你回来了!”陆景看到门口的叶竞成,还想到他面前去,“你想在上面就在上面,你不嫌我就行!叶竞成,你别走。”
旁边还有医生护士若干人,他一句话说出来,叶竞成冰冷着一张脸,耳朵迅速变红。
“陆先生,叶先生没要走,只是刚才找到我们说您伤口又裂开了,您先躺下好不好?”医生好言安抚。
陆景像是不相信医生的活,梗着脖子盯着叶竞成不动,疼的汗一滴一滴淌下来。
最终还是叶竞成迈开腿走进来坐在一边,他才松了口气又趴在床上。
医生和护士走了好一会,陆景慢慢冷静下来。
陆景刚才那一动,先不说有多疼,本来这两天才开始止血的地方,又裂开了。
“刚才那些是谁教你的?”叶竞成好面子,脸皮又薄,以前他也不甘心在下面,但他不好意思提,所以陆景就装做不知道。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突然拉下脸来和他讨厌上下的问题。
叶竞成冷笑一声,“郑暖阳。”
“操!”陆景不甘心的告状,“我就说他一句,他拿酒精棉戳我后背,还他妈这么整我!”
“我不能给你出气,”叶竞成继续冷笑,“他这算是帮了我。”
“等我好了,他就完了,得找他干一架。”对于叶竞成的反应,陆景乐了,反正他不离开就好。
背上一道裂开的口子,血沿着肋条淌下来,陆景够不到,叶竞成上前擦干净。
冰凉的手指沾在高温的皮肤上,停留。
“没事,我皮厚,很快就好了。”陆景呲牙裂嘴的笑,回过手来握住叶竞成的手。
“其实你刚才不用犹豫的,你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好。”叶竞成轻轻开口,“背上的伤好了以后,要植皮,从这里,还有这里”叶竞成手指轻轻点陆景的臀部和大腿内侧,“取皮肤,伤的地方太大了,取一次不够,要等长出来再取,一共取三四次……到时你连皮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至少要到半年以后……”
背上有什么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上,一点一点缓解了火烧火燎的疼,陆景只是紧紧的握着那只冰凉的手笑,并不抬头看。
叶竞成是很坚强的人,他从不别人眼前示弱,他不喜欢在别人眼前示弱。
“我是去找医生了。”
“我知道你是吓我,”陆景自嘲的笑笑,“不然床头有灯你为什么不按?可是我得让你知道,不管你想我怎么样,我都愿意。”
叶竞成侧过头不去面对,“只要我们碰面,就会有一个人难受,陆景,我刚才做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没事了,也不太疼。”陆景笑,“你把外套脱了行不行?你这样全副武装的,我总觉得你随时都要走。”
叶竞成脱下外套挂在一边。
“慢慢磨,叶竞成,咱们慢慢磨,不能放弃。总有一天能把所有的不对都磨没了,就算以后老死了,骨灰都要掺在一起。”
前面的路还有很远,在这条路上,只有两个人。
性格不合却仍要对方,这时金钱与权势全部都失效,只能慢慢磨平各自己的棱角,才能安然相守。
反正不管怎样,不会比失去对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