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部制做精良的偶像剧加上好的宣传,带出一个优质的偶像一点问题也没有。
更何况这个偶像除去没缺点的好样貌,更是众口一辞的好脾气和知进退。
他将自己的位置一向摆得很正,先不说《予卿》这部电影从制作班底一直到演职人员全部是数的着的大腕,其实惊鸿不管在谁的面前,都一直是温润清雅的模样。
只是有了这次买片的事情,知道些内情的人看他的眼神,似乎不太一样了。
规则这一类的,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只是一个没自己出名或没自己红的人,似乎有个更硬实的靠山,就让人觉得心里酸了。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金主能让一向大牌的导演都带着一些妥协尽量把一个不是第一主角的戏都尽量给捏在一起拍?
当然会嫉妒。
这一幕正拍到唐浅受邀到乔若澄家里。
一个书商的家里也没什么太严格的规矩,门口的小厮跑进去通报,唐浅也就遛达着自己走了进来。
乔若澄在研究活版印刷,把一个个刻好的偏旁放在大框子里面,再用纸把字拓出来,试了好久都不成功,只顾着苦恼,鼻头和脸蛋上都沾了墨都不自知。
“傻瓜!”后面传来轻轻的笑。
年轻的女孩回过头,便看到芝兰玉树的一个男子。
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的蓝色衣裳,墨色的发,有点细却飞扬着气势的眉,挺直的鼻梁以及轻抿着对男子来说略有些红了的唇。
“你是谁!”若澄先是红了脸,然后皱着眉问,年轻的女孩子只觉得被人看了笑话有些恼了,根本没听出其实那笑里面带着一丝藐视。
“女孩子这么没礼貌可不好哦!”唐浅轻轻的说,“本来就笨,还没礼貌当心嫁不出去!”
“我才不会嫁不出去!”若澄红着脸反驳,高高抬起下巴,“我要嫁的可不是你这样金玉其外的人,我要嫁天底下最正义洒脱的英雄!”
“若澄!不得无礼!”乔发边呵斥边急步走了过来。
“还不来见过唐浅公子!”
转回头又对唐浅道:“唐公子,老夫教导小女无方,您可莫要见怪!”
“若澄啊!”唐浅小声重复一遍,抬头来笑。“乔老爷,您女儿很是活泼可爱呢!”
“顽劣顽劣!来来,唐公子,里面请。”乔老爷额头冒汗,忙把人往里面引。
唐浅的阴晴不定在整个汴京都出了名,谁敢以为他说句好就是真的认为好呢!
“请。”唐浅笑着走,走了两步却突然转回头。
他径自蹲下身,拿起乔若澄一直摆弄的字块,“知道为什么一直印不出字来么?”半回头的看近在咫尺的若澄,他极好脾气的笑笑,再次让女孩红了脸。
“拓的话,当然要是如同镜中那样正相反的才印得出正的来啊!”
说罢了,才留下原地没有反应的乔若澄,与乔老爷一起走了。
“咔!”导演唱了停,一群人立刻放松下来。
包括下一场戏要上场的男主角,一同坐在一边等着下一场。
一群把演戏当做职业并成功渗透到生活中的人,谈笑风声中挤兑人的话就不真不假的冒出来,甚至连当初只是因为导演觉得惊鸿的角色和形象适合才多装备的几套华丽繁复的衣裳都成了他不检点的证据。
如果是当年的惊鸿,这样被人排斥的日子和大家有色的眼光,足够他难过一阵子了。
“惊鸿,又有新衣服了,这回的更漂亮呢?”演若澄的女主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惊鸿正在身上的戏服。
“这是你能比的吗?”演刘云海的挑着眉哼出一句。
惊鸿在戏外完全看不出来唐浅应该有的阴毒狠辣,只是淡淡的笑着:“是啊,唐浅有钱东城也有钱啊,所以导演也是下了血本的吧。”
本来也不怪他啊,若澄只是平常商户的女孩儿,性子又男孩子气,而刘云海是武将,哪可能把纱啊绸啊这些代表纨绔的东西穿在身上。
“不过惊鸿你平常的衣裳也都很奢侈呢!”
“哦,这是家人准备的。”不是听不出对方话里有话,可惊鸿脸色都不变,淡淡的笑着回答。
“家人哦?”女主角挑高眉,讽刺的说。
“嗯,我不会搭配,还好有他。”
“你家人对你可真好啊!”
“是啊,很好。”
……
“你倒是长本事了,还以为你要有一阵子才能不难受呢,结果你呼的一下就长大了。”结束了拍摄,李泽洋笑着边看惊鸿卸装边说。
“我早想到了,也以为会难受呢。”惊鸿利落的往下拆假发,“可能是中午吃了爱心午餐所以有力气吧,现在发现只要去面对了,也没什么。”
“呵!”李泽洋笑了,“你说他是烧了什么高香,他家孩子怎么长的这么好?跳过迷惘直接就开花结果了。”
“我不是他家的孩子,”惊鸿看李泽洋那不正经的样子也笑了,“但我是喝他做的汤长大的。”
“嗯,谁能想到他是这个样子的呢!”那样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爱护的人,洗手做羹汤也乐在其中。
“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得藏好!”直到他可以完全站在暖阳身边那一天,都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这样好的人,好到只要以他为出发点,就算再苦再累再难过,也气力无限。
“今天比较早,接下来去哪?”李泽洋问。
“回家做爱心晚餐。”惊鸿笑了,“其实我做饭也挺好吃的,要不李哥去我家吃吧。”
“算了,如果我去当灯泡,明天我工资就会下调百分之二十。”李泽洋拒绝。
“不会的,李哥。”惊鸿笑。
李泽洋看惊鸿自然的样子,心想刚才那群傻瓜。
如果是那些所谓的规则,哪个金主会扔下工作不顾亲手做顿饭再亲自送来看着吃完?又有谁敢完全不介意金主的意思就请人回去吃饭的?
谁能真的自自然然的说出个家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