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时间,惊鸿把刚换下来的床单放进洗衣机里设定好时间,然后换了衣服出门。
惊鸿是不会主动争抢但是什么都做得好的妥帖性子,比如郑暖阳在时不用他开车他手也不会痒着硬要开,但是也不代表他不会,他现在的知名度如果迈开两条腿走到大街上,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暖阳那了。
他开车的机会不多,李泽洋坐过一次,念念不忘,至今疑惑那么年轻个小孩怎么有那么低调沧桑的开车手法。
从车库里开出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稳稳的上路,稳稳开到东邦的地下停车场停下,那些动作,如果人们看不到车里面的人,根本会认为开车的是一个稳稳当当四十多岁的胖子。
他的车技是郑暖阳一手教出来的,当时郑暖阳像个老头子一样不断的念叨安全第一小心为上,然后他就不断的点头,心里重复这几句话。
他手把手指导了半天惊鸿一直都很认真的听,终于他想到光说不练是不行的,于是放开手让惊鸿自己开一下试试,这一试把他自己都试乐了,惊鸿开车的技术可比专职的司机,不快不慢没颠簸,稳当的不像二十岁的人。
那时惊鸿才说以前不到十六没考驾照,但在叶家早学过了。
郑暖阳就明白了,叶家大少那种凡事都要做到最好的性格,也不怪他家呆呆会学成这样。他问那你为什么听的那么认真?
惊鸿呆呆的说,学过就没碰了,以为忘了。
中午时间,东邦正在值班的前台是两个刚来不久的年轻女孩子,见到惊鸿走进来吓一跳,然后眼都直了。
这可是现在正红着的叶惊鸿,怎么就出现在她们眼前了?
惊鸿对她们礼貌的一笑,两个红着脸的小姑娘用力眨眨眼,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走进总裁那一层直通的电梯里。
咦?两人反应过来后面面相觑,那电脑是刷指纹的,他怎么进去的?
外面办公室的几个助理见惊鸿来了,都站起来打招呼,总算知道了为什么今天上午他们郑总那么好说话,会也没延时,甚至还提前了半个小时结束了。
商人哪有真心?有几个人干的年头多了,甚至是见过十几岁的惊鸿和现在的差别的,当年那么个玻璃娃娃一样的孩子,倒是像个玩具的样子,可是现在呢?一个当红的艺人,不低微,也不骄纵,没侵略性但也不好欺负,不折不扣的贵公子模样。
可是郑暖阳对他的态度,却是慢慢从呵护变成保护,这两年有时开董事会也会带上他,感情没有一点变淡的迹象。
郑暖阳哪算是什么好人?他和陆景关系好了多年,混在一起玩在一处,人品又能好到哪里去?
从前他和谁在一起,是男是女,明星还是政要,从不见他隐瞒,他随意得很,反正他这样身份的人,绯闻是自动粘上身的,躲也没什么用,索性就放宽心,闹出什么新闻来,吃亏的怎么也不会是他就是了。
但后来就不一样了,郑暖阳当然也不会把惊鸿藏着掖着的,知道他和惊鸿的事,当然没问题,公司老一些的员工几乎都知道,只是知道的同时,他在旁边,整个东邦都在惊鸿身后,那还怕什么?谁还敢以为惊鸿只是郑暖阳没事养来玩的。
陆景现在顾不上了,但前几年一见他就笑话,谁能想到东邦的总裁每天早早回家其实是是去做饭、收拾房间还要洗衣服?
那时陆景劝他别把小孩惯坏了,就算是真喜欢他,偶尔闹点什么新闻出来至少也能给惊鸿提个醒,养中小鸟结果小鸟养成鹰飞走了,养鸟人变成鸟窝算怎么回事。
郑暖阳只是笑笑,说如果叶惊鸿小公子觉得不安全,他就是变成鸟笼子也只能关住他的人,他的心也得不到。
无名指上一个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圈,不光是对郑暖阳,就算是对这层楼上随便一个人而言,都是太廉价的东西。
可这个圈套上了,这么些年过去,郑暖阳再没有一点绯闻的苗头冒出来,应酬能推就推,推不了就去打个照面然后借口离开,以前常去的那些俱乐部KTV,更是已经绝缘。
就算是惊鸿在外面排戏,就算惊鸿忙的昏天黑地来不及仔细和他说句晚安都一样。
世间的人,只要相互有了感情和决心,那怎么相处,谁又知道呢?
他们自己觉得满足不就是最好的结果。
“还以为你会早点来呢?”见惊鸿进来,郑暖阳从文件堆里面抬起头。
“工作时间,怕打扰你。”惊鸿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上。
“再等我半小时吧,休息室里有吃的,你要是饿了先垫垫。”郑暖阳低下头去,再看了一下文件,批改签字后合起来放在一边,又拿起另一本。
“嗯,你忙你的,我自己管自己。”惊鸿笑了下,轻手轻脚的拿了郑暖阳桌上的杯子给他倒了杯温水,然后在附带的小休息室里拿了个酸奶自己喝。
“这个给你。”郑暖阳伸手递出几份文件。
惊鸿走过去拿到沙发边打开,“这是什么?”两份是合约初稿,一份报价书,还有个市场企划案。
“你试着批改看呗!帮你夫君我分分忧。”郑暖阳头也不抬的说。
“我不会啊!”
“没人天生会的,我带你开过会呀,再说你哥不在那半个月你不是在叶氏也待过吗?”
“那时你也在我旁边啊!”
“现在我也在不是吗?”
惊鸿在叶家时,叶竞成给他找的老师严厉且全面,他那时一心想让哥哥高兴,有的东西听不明白,但他花了心思,记得很牢固,后来郑暖阳也有意无意的带着他开会或看文件。惊鸿做什么都用心,心里记了很多,但是这些事,如果没个实际操作的积累,哪有人天生就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