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补了一下陆景买东西的场景,叶竞成极小幅度的眯了下眼,随即开始回应。
严格说来,他们因为两情相悦接吻的次数其实很少。
陆景曾经只在乎身体的享乐,对于接吻这种事,他很少留意,只是有时占有欲强了,会扑上去不分青红皂白的咬上去。
叶竞成也一样,身体妥协了接受陆景,但怎么也算不得是真心相爱,所以心理上并不拿他当成最亲密的人,亲吻这种事,也是极少做的。
这样的开始,养成了习惯,后来陆景主动时会亲叶竞成的手、亲他身上和脸,也很少亲嘴唇,而叶竞成唯一一次主动的,就是亲了陆景那惨不忍睹的背了。
如今真的放下心结在一起,两个都称不上温情的男人,与其说在亲吻,倒不如说是换了一种方式的较量。
难得放下所有思考的一个吻,唇舌之间的纠缠,谁也不让谁,在这种时刻,却是两个人都享受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洗完这个不单纯的澡。
陆景试用这个浴缸觉得无比的满意,在水里伸出手来,轻轻的摸刚才他留在叶竞成身上的印子。
叶竞成要起身,被陆景拦腰搂住。
“我抱你出去呗!”说着,又在他颈侧亲了亲。
难得叶竞成没拒绝,陆景拿过毛巾把人擦干再穿上浴袍,小心的抱起来出门。
“我要放下你来了。”陆景开口,出了浴室门把人轻轻放在地上。
叶竞成站在那没动,轻轻皱眉,看不出来陆景又在折腾什么。
陆景其实不想做什么,他只是低头看着叶家大少的脚落在厚实的深色地毯上。叶竞成脚型特别好看,向上看去连着踝骨和紧实的小腿,称着深色的地毯越发显得白晰精致。
转身从扔在一边的衬衫里取出了什么东西来,陆景向叶竞成伸出手,“竞成,你过来。”
“怎么?”叶竞成问。
陆景不说话,只是一直伸着手。
叶家大少不明所以,但没看出哪里不对,也就向着陆景走两步。
陆景猛的把叶竞成搂在怀里,用力搂紧了再松开。
他一只手抓着叶竞成的手,另一只手摊开,手心赫然是两枚戒指。
铂金的素面,无花无钻。
“陆景,我——”叶竞成难得的变了脸色,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我知道我现在还不配和你要这样的承诺,可我实在等不及了,”陆景近乎虔诚的看叶竞成,“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拦着你,可是,你总要让我有点安全感。”
“你——”叶竞成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人求婚,伸出另一只手去拉陆景却被陆景握着手把一枚戒指放在他手心里。
“这个是我的,我找到想要送的人,所以我要送出去。”说完,几乎不给反抗的把自己手里那个套在叶竞成无名指上。
铂金的素戒其实毫无特色,可是严丝合缝的带在叶竞成手指上,竟然无端的好看。
陆景亲了一下那手指,笑了。把叶竞成另一只手合上,“这个放在你那,你什么时候觉得我可以和你过一辈子了,什么时候亲手给我带上。”
这一夜,陆景睡的极安稳,他梦见去买戒指的情景。
叶竞成手指很细,他偷偷量了个大概,去金店比划后,尺寸一个个试下来,一个放宽了半码只有九号大小的圈,没有人想到那戒指是要买给一个男人的,听说是要结婚的,就给推荐了很多女款。
陆景看着那些戒指想着叶竞成的手,差一点直接流出口水来,却一个也没敢买,只挑了两个素戒。
他试了试自己的号码,十九码,拿起一大一小两个圈,他把小的往自己手上套了套,发现连小手指都套不进去,就得意了,心说这下就算看手指头都能看出来,谁是谁媳妇儿。
而叶竞成是攥着那个戒指一夜没睡着。
他没想到沐心还留着那个孩子,现在她要生了,她没结婚,这个决定做出来就背着一个很大的负担,连沐老先生都不太原谅她,而且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么说也应该去看看。
他和陆景在一起,性格习惯都天差地别,磨合的很辛苦,只在近来才刚刚好一点,所以几次想要开口都放弃了。
如今却是由陆景提出来。
原来他一天都没忽略过这件事。
在陆景心里,他们其实从来没平等过,陆景觉得欠他的,才有现在的多方面的隐忍,比如说,单方面不记任何承诺的在一起,再比如说,主动同意他去看沐心。
叶竞成对人好,如果不仔细体会是感觉不太到的,他是极重视细节的人,然而很少在脸上出现担心或喜悦一类的表情。
知道这人是诚心诚意的要和自己过日子是一回事,可是这几天连陆景这样粗枝大叶的人都发现叶竞成好像在很努力很努力的对他好。
甚至有一天,陆景习惯性醒来叫叶竞成起床时发现身边的被子都凉了,他以为那人是又要开什么会自己走了,就又躺下。
但陆景生物钟极准时,早起做早餐然后叫叶竞成习惯了,也就睡不着。
他自己在家连脸都懒得洗,晃晃悠悠的下楼,一下愣在那。
叶竞成正在煎蛋,确切的说他其实正在学做煎蛋。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反正陆景下楼时,叶家大少身边的一个盘子里已经摞了一摞的失败品。
其实也不过是火大一点或火轻一点,再不就是不够圆而已,但他做什么事都极认真,从前在叶家每天吃到的都是一面煎圆型的,蛋黄半汤半熟,他就必须要煎出那样子来。
叶竞成是给陆景亲手做过一个蛋糕的,可是那时他没当回事,成品一口都没吃到,只是他吃过那时叶竞成准备丢掉的失败品,口感其实已经和大厨做的没差别了。
陆景到现在想起来心里都像被谁狠狠揪了一把那么难受。
走过去托起那个失败品盘子,用两个手指抓起一个一口就吃下去。
嘴里还含糊的说着:“宝贝儿啊!你这已经做的很好了。”
“火大了。”
他是很用心的在做吧,就和那次一样,也不知道是做了多久才能做出一个他认为完美到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陆景不介意火大火小这种小问题,反正打定了主意要把这将近十个全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