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的就收起冰冷的表情,看着那幅画面。
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柔软的感情。
深秋的天气下午气温不算低,但后面小院子被陆景做出个葡萄架来,两年来葡萄藤爬的密密实实的,不太透阳光,微风静静的吹过来。
架子一边支着一个钢架,上面挂着叶陆虎先生的开档裤,一大串什么颜色都有,随着小风晃晃悠悠的。
陆景靠在竹制的躺椅上,他穿着一双人字拖,棉制的大短裤和半袖T恤,头微微侧向一边睡着。
在他身上,叶陆虎小小的身子踡起来趴在陆景肚子上,白白嫩嫩的像个肉球。
两只小手揪着陆景的T恤,头枕在陆景胸前,小嘴压的撅起来,随着呼吸在陆景衣服上留下一小滩口水。
小脑门上出了点儿汗,乌黑的小头发都揉的竖起来,他只穿了一件小T恤,屁~股上盖着一条毛巾,陆景一只手稳稳的拦在那里。
偶尔叶陆虎动一下,陆景眼也不睁的用那只拦在他屁~股上的手拍两下安抚,哪下劲大了,叶陆虎被打的竖起两条小眉毛,一会再慢慢舒展开。
叶家大少静静的,在稍远的地方,靠着墙看着。
叶竞成回忆着两年来的一点一滴,发现自己的脑中的印象已被这个男人还有这个小孩子添的满满当当的,一点缝隙都没留下来。
这两年,其实还是陆景带叶陆虎的时间比较多。
叶竞成没时间,陆景又是大咧咧的个性,怕照顾不好,但陆景一直坚持自己家的孩子一定要自己带,管家什么的养的再仔细也养不出他对自己爹的感情来。
两人带了几天果然有点吃力,叶竞成就提议回大宅去住,陆景没同意,叶竞成又退一步,把宝宝送回大宅,休息时接过来就是了,这次陆景没反对,但宝宝每天晚上都在。
叶竞成白天上班放心了不少,陆景公司路过叶家大宅,叶家大少一直以为他是上班送到叶家下班再接回来的。
这么过了一个星期,叶竞成才发现陆景他根本就没送,完全是自己带。
陆景急了,说叶竞成你这个傻子,你要是养不出感情来到时他妈来了把他要回去可怎么办时,叶竞成才知道,陆景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担心这个,真有那么一天,叶竞成因为这个难过了,还不如从开始就没有。
骨肉亲情,他怕怎样也不是他能够比得上的,只有一个办法,血浓于水,要在自己身边,才是自己的。
叶竞成于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对方这样为自己想,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其实还有一点陆景怎么也不能对他说,那就是他立志要把孩子教育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觉得家里一个叶竞成娇生惯养长这么大再怎么想改也不容易了所以只能好好伺候着,但这种奢侈风坚决不能助长!
带着这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毅力和茫目的信心,陆景并不觉得自己辛苦,两人在一起,总要有个人做出点妥协,无非是晚点上班早点回家而已,他没带孩子时也没准时过,所以并不难做到,何况宝宝百天以后一天比一天长的像叶竞成,在陆景眼里那就像个精工细做的馒头,所以他这一步退让的心甘情愿。
他在这方面没什么避讳,有时去公司也抱在怀里,他那群早年跟他出生入死走得比较近的兄弟都知道他们家老大有个长的像他们大嫂的孩子。
但个性……这个不提。
“叶陆虎,你他妈又尿了!”陆景突然一声大喝,肚子上突然一湿让他迅速醒过来。
宝宝睁开一只眼吊着眼梢看他一眼,早就习惯那么大动静,所以理都不理他又闭下去。
陆景急了,揪着小背心把人拎起来让他看那一溜开档裤。
“你那是什么腰子!我不会再给你裤子穿了,你就包个毛巾当裙子吧,一会儿你爸回来就让他看你裸奔吧!”
这么骂着,倒是没忘了把宝宝屁~股上的毛巾给包一包。
“我来抱吧,你去换衣服。”叶竞成走过来,接过还被拎在半空的叶陆虎。
“今天怎么这么早?”陆景一见叶竞成回来了,竖起来的眉毛一下平了回去。
“惊鸿他们待会过来,我下午没会,就先回来一会儿。”
陆景凑上去亲他一口,“你说你想我才回来的多好!”
宝宝闭着眼闻味发现抱自己的人变了,勉强睁开眼,两只小手摸摸叶竞成,叫了声:“爸爸。”然后蹭蹭又要接着睡。
“我去换衣服,你不要让他再睡了,算了,你叫不醒他,给他片火腿他就醒了。”陆景边说边走了进去。
叶陆虎揉揉眼睛,告状:“爸爸,他对我不好,不给我吃肉。”
“那你就把所有裤子都尿湿了?”叶竞成好笑的低声问,宝宝就连晚上都不怎么尿床,怎么会大半天就把所有裤子全尿湿了。
“……我说要吃肉,他说把我小鸡鸡切下来炒炒——”
话音未落叶陆虎就又被拎在手里了,陆景伸出手去给他屁~股来了一下,“学会告状了啊!”
“……你吓他做什么。”叶竞成哭笑不得,宝宝小小年纪告状的词学的特别全,配上一副老子不和你计较的小表情,每次都让陆景郁闷起来。
“你看他像害怕的样子吗?”陆景指着外面那一排裤子,又给了叶陆虎一下,叶陆虎被打的一晃,但他也不哭,不耐烦的吭哧一声。
“打不服你是不是叶陆虎,老子今天非用你加个菜不可。”说着拎着叶陆虎就往厨房走。
“……后爸。”小孩口齿不太清楚的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