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在天色大亮时醒来,发现自己还是枕在郑暖阳腿上,郑暖阳一只手盖在自己额头上,靠坐在床头睡觉了。
感觉到惊鸿头轻微的一动,郑暖阳便醒来,看看惊鸿已经退烧了,才放心的笑笑。
脚麻的没了知觉,手指点点惊鸿的鼻尖,笑道:“你老公我要被你枕成残疾了,呵呵。”
惊鸿赶快睁开装睡的眼,挣扎着坐起来,回头却捏那条被他枕了一夜,如今已变成木头一根的腿。
“对对!敲敲!呵呵对对!再捏捏——”郑暖阳看到惊鸿专心的对付那条腿,高兴的笑。
惊鸿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抬起头,看着郑暖阳的眼睛。
“谢谢你,暖阳。”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对我那么好,我一一记在心里时刻也不忘。
“对自己老公这么客气干什么!”郑暖阳心情好的不得了,自动把自己从男朋友的身份一下提升为老公。
看到惊鸿红的像番茄样的脸,他笑着把脑袋已经严重充血的少年揽到胸前,这样子惊鸿啊,不论他做什么也好,自己是怎么样也宠不够的。
惊鸿想起前一天对方曾经拉着他的手对其它人说的话,然后就突然想起郑暖阳送他那个玉坠子时那个叫陆景的男人的惊讶表情和他说的话。
挣扎出郑暖阳的怀抱,他拉起脖子上的坠子,就想往下牵。
“这个太贵重了!”
他知道郑暖阳的心意就好,却不能要这样的东西。
郑暖阳按住他的手轻轻的笑,声音温柔和煦:“不能摘啊小傻瓜。”
“可是,我不想要你的钱。”他小小声说,自己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因为他的钱,郑暖阳已对他足够好,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收。
郑暖阳搂着惊鸿的腰把人带到自己胸前,额头抵着额头。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祖先是个妻管严啊,俱内俱的无与伦比,他在成亲当天就把所有家业都归到青梅竹马的妻子名下,后来啊,还是妻子怕他没面子,才又给了他一半的!”
那是个不知多少代之前的故事,女子是雄霸一方的商贾巨家的掌上明珠,那个身份普通到低微的男人,相爱了却不敢提亲,只留下了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等我回来,我一定回来!就在隔了半个江山的地方奋斗了十年,音信全无。
那时的女子哪有超过十六岁还没有出嫁的,他其实早已死心,不想再回到那个他地方,怕看到他唯一爱过的女子已经有了爱她的夫君和成群的儿女。
可当他终于回去时,才知道,那女子依然在等他,那个脾气娇纵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子,稍稍有不顺心也会闹脾气的女子。只因他当年一句等我,便等了他整整十年,拒绝了不知多少个比他完美的男人,错过了人生最美的年华,等他回来。
他无父无母,从未跪过任何人,却在成亲那日跪在那女子面前,将十年来打造成的富可敌国的产业悉数交于女子手中。
今生只娶一妻,定不负你!那时女子张扬着一如十年前娇纵的笑容,轻轻挑眉:这份聘礼我收得下,但哪能让我夫君从一方巨贾变成一个管家,我给你一半当做我的嫁妆。
“所以啊小呆呆,是做妻子的大方,才没让做老公的变成一个打工仔!”
郑家从来不需要用婚姻来做事业的筹码,就算有了全世界,身边没一个真心分享的人,又有什么乐趣。
世世代代的结合都是双方的爱恋最终的归依,这个玉坠早已不只是家产的信物,这块玉流传了不知多少代郑家子孙,却从未有过哪对相爱的人,因它而成怨偶。
如果有真爱,那送什么来表达,也都只是心意而已。
对那个人,想将世界上所有的好都捧到他眼前只为他开怀一笑,那还有什么是不能送出去的。
郑暖阳轻柔但坚定的抱着他的宝贝,他本想等到这少年十八岁时再长大一点,再成熟一点,那时就算在国内无法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也要在国外注册结婚。
可是,他实在等不到那时了,他看到叶竞成的眼神时,嫉妒的心里发了狂。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会私下里诋毁也不会偷偷觊觎他的惊鸿,于是,他前一日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怀里那是一块细瓷一样珍宝,越是长大,时间越久,越会被人发现他内敛而温润的光,他多么庆幸他能够很早就发现,然后放在手心里珍藏着就不放开。
“惊鸿,你是我的荣耀。”他轻轻说,世人都应该给他们最好的祝福的,他怀中这个人,得到所有的幸福都是理所当然。
惊鸿凑上前去主动亲吻男人的嘴唇,那样的小心和珍视。那人刚刚醒来,还带点胡茬,有一点扎脸,目光,却如同阳光般晃了他的心神。
他又往那怀里靠了靠,感觉对方在自己揽着自己那条手臂又紧了紧,他闭上眼,心中溢满幸福。
“郑暖阳,你要相信,终有一日,我会成为你的荣耀。”只要你还爱我一天,我便会努力追上你的脚步。
与你,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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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我出门了。”休息了快一周,身体终于彻底恢复健康的惊鸿终于又可以回到学校。
看着出门去的人影,郑暖阳皱眉。
其实他是高兴的,那日起惊鸿真的开始很努力很用心的改变,好像由一个低头羞涩的孩子抬起了头来,他开始真正的正视自己的目光,有些忐忑不安,但游移后终于还是坚定的抬起头来。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惊鸿从那日起,就称呼他为暖阳。
他想要纠正,他其实想要惊鸿像叫叶家大少一样叫他一声哥哥,他其实对这两个字始终有些不甘愿。
也不是一直叫,就是有想逗惊鸿,听一下,这样这个称呼就不是一对一个特定的人了。
其实没有哪个人能对于心上人喜欢的人,即使只是曾经喜欢的人宽大到毫不介怀,他也只是没有借爱情之名实嫉妒之欲而已。
让他一点也不在乎,除非他不稀罕小孩儿了。
他甚至使出了谈判的方式进行了诱导,可他无论怎么讲自己大了他快十岁走过的桥比他走过的路还多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这样的道理,惊鸿都是安静的听他说完后,很仔细的点头,用崇拜的眼神看得他飘飘然,然后温顺的回答一句:“知道了——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