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的这几天,惊鸿也没有放松自己,春节后没几天就再开学了,而东城的训练班虽然只需要周六及周日去,但是平时练习是不能间断的,所以这几天,惊鸿一直在看书,虽然是中文专业,但是英文和数学都是要过关的,尤其是英文,不仅要考试,以后也是有大用处的,所以,要把握住一切学习的时间。
苏辰风和郑春年回来过两次,都是看到惊鸿正在书房看书。
“暖阳,别让惊鸿太累了。”站在书房门口,苏辰风对郑暖阳说。
惊鸿不论气质还是眼神看起来都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这孩子背负着太多东西,不容易放下心来,现在过得顺心了点,却仍然不见他有一丁点的放松,肩背都挺得笔直。
“他啊,”郑暖阳笑笑,“对了苏叔叔,我给你看个东西。”说着两人一起下楼,郑暖阳把那三本杂志拿出来递给苏辰风。
苏辰风接过去看了下也愣了,他阅力非浅,这孩子他看得出来,假以时日,绝对是风华绝代。
郑暖阳原原本本把惊鸿的决定说了。
苏辰风想了好一会,叹口气,又转而笑了,当时他和春年还怕这孩子退缩,谁知那个外表温软柔和的孩子竟是这样的性子。
“这孩子,他是急着想跟得上你的脚步了。”
随即他又摇摇头,可是这个圈子啊水太深了。
“嗯,好在,他签的是东城,他不要我说出来我们的关系,要自己努力,不过,在有需要时,我可以保他的周全。”
“对了苏叔叔,如果苏老先生同意的话,今年大年夜我们全去那边好不好?”郑暖阳正色问到。
苏辰风诧异的看着他。
“苏叔叔,你别在看我了,我要是也像惊鸿看你看呆了可就太丢脸了。”郑暖阳打趣到。
正说着,郑春年从房间拿着东西出来。
郑暖阳站起来迎着郑春年坐下后,坐在郑春年旁边。
“爸爸,咱们大年夜时去苏叔叔家里凑热闹好不好?”
郑春年其实在楼上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里想着,这孩子,还真是懂事了。又有点郁闷,自己想到了却被这小子给先说出去了。
可是听到郑暖阳这样说,却还是嘴角牵出一丝淡淡的笑。
苏辰风回到自己家后找了个时机把这事和苏老爷子说了,苏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越渐不好,但神智清明,想了下,只是淡淡吩咐下人大年夜晚宴时多留出三个空位来,没说什么,但也算同意了。
看着苏辰风低着坐在自己旁边认真的给自己挑鱼刺,苏老爷子看看自己儿子依然乌黑的发和多少年来都没改过的细心稳妥的性子。
我这个孩子,多好,唉!
苏家家业不及郑家大,但是豪门内斗却丝毫不比郑家少,苏辰风当时选择与郑春年一起,交了当家人的所有权力,现在连个空职都不挂在苏氏。
虽然是与郑家当时的家主在一起,可是,那个年代两个男人的感情不是惊世骇俗的,无论是如同苏家老太爷这样对于苏辰风恨铁不成钢,还是其它苏家人的兴灾乐祸,反正是不再允许苏辰风进门。
郑春年放下的担子,由他出类拔粹的儿子挑起来,大权未旁落,且虽不管事但也挂着个董事长的名头。
可是苏辰风却不同。他与郑春年不可能有子嗣,郑家是名门,所以就算是郑春年倾心相爱又能怎样,两个男人的爱情能持续多久?多少人都等着看他苏辰风的凄凉下场。
现在苏老爷子年纪大了,心软认他了,他也还是那个一无所有伤风败俗的苏辰风。
这个孩子,多好,从小到大没让他操过什么心,可就伴侣这件事上,他眼看着苏辰风从少年到青年再到中年,拒绝了所有联姻,当然,那时苏家在苏辰风的掌权下联不联姻也没什么所谓,他唯一遗憾的就是没个孙子或孙女,只是还在操心儿子婚姻的时候,这孩子就和一个男人跑了!
什么也不要,就这么走了。如今他还在,辰风还能进得了这个门,哪天他不在了,郑家要是再对他不好,他可就连个容身的地方也没有了。
无论何时,儿女总是父母的心头肉啊,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他老了,也不愿和唯一的儿子因为这件事情一直闹到他人死灯灭。
可是现在,郑家父子要带着家人来苏家过年。
苏家大年夜是全家族一起过的,外人不能参与。郑春年和郑暖阳来的话只有一个理由,就是做为他苏辰风的家人。
如果女儿出嫁后,也都是要在夫家过年,这是规矩。
如今,他们来苏家过年,也能说明他们对辰风是很重视的吧。
希望如此。
郑春年和郑暖阳以及惊鸿一起去苏家时,带着厚礼。
一般人家的大年夜,全家坐在一起喝酒吃饭,是多么欢乐喜庆的。苏家的大厅里,坐着那么多苏家的人,可是,喜庆有余,欢乐却是没有。
苏辰风很多年没出席苏家的这件场合,他们一度已经不在意这个人了,认为他在苏家再也无法东山在起。
可是,今年他又出现在苏老爷子旁边的位置,一如当年的模样,妥贴的轻轻笑着,离家这些年,并未看出一点颠沛流离的痕迹。而他下首的,就是郑家的前任当家郑春年。
听说回来是一回事,可是在家族的聚会中出现就又是一回事了。
一时间,那些已经在苏辰风离家后现已在苏氏掌权的防范之心,以及没长权的人看热闹之心你一言我一言状似闲聊实则试探和打压的话语层出不穷。
郑暖阳和惊鸿也一起来了,但是一切都按照苏家的规矩,他们坐在晚辈这一桌。按照身份,现任东邦的家主坐在苏家晚辈这一桌绝对是纡尊降贵的,从苏辰风处论,他们一桌人辈份相同,但苏家这一辈的人基本上还没有掌权,一些有点心计的,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已经开始巴结,另一些纯粹的二世祖,则带着明显的鄙视眼神却不敢多说什么。
郑暖阳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本就是个玩的开的人,聊天的话他什么都聊得没什么顾忌,就如同一个普通的晚辈,时不时毫不避讳的结惊鸿夹菜,上饺子时还与惊鸿盯着兴致勃勃的盯着盘子仔细猜过到底哪个是放了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