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应付完了陆景,叶竞成疲惫的回到房间,想要赶快洗个澡然后休息,出差三天,公司的事情也是一大堆了,明天还要起早。
结果冲个热水澡后一照镜子,早些时候两人争执时的印子都在身上浮了出来,胳膊和肩膀都是青黑了不说,下颌居然都浮出了青紫色,咬牙切齿了半天,没办法还是打算出去找点冰敷一下,自己打不过人家,但至少脸还是要见人的。
叶竞成喜欢盖厚厚的棉被然后窗子打开进来点新鲜空气,但他爱感冒,冬天里家里暖气就开得很足,想着反正是在家里,擦干身体,穿了件棉制的半袖T恤,一条棉制长裤光着脚就出了浴室。
结果推开门就看到陆景坐在他床上正在翻床头上的杂志。
太阳穴突然一跳一跳的疼,咬了下牙。
“管家没领你找到客房吗?”叶竞成冷冷的问,真的很累了,不想再和他计较下去。
陆景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眼前一亮,平时看这人都是穿正装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的,没想到穿个T恤倒像个大学生一样,干净单纯不说,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起来。
呵呵,陆景一边欣赏一边感叹,自己还真是好眼光啊!
“找到啦,不过这么早睡不着嘛,就来找你聊聊天啊。”陆景很精神,冲了个澡就出来了,敲门没人应,碰了下运气推门发现果然门没锁。
和这人只能心平气和的说话,越是激动就越容易被绕进去。叶家大少不断这样告诉自己,拼命压着火气。
绝对不能激动!每次都是这样,第一次稍有点感动结果就让他单方面的确认了关系,刚才也是,争执了半天,结果不仅让人家进了自己家,现在还进到自己房间赶也赶不走。
“陆景,我真的累了,改天再聊好不好。”叶竞成走到陆景面前,试图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
“你的脸怎么了?”床头柔暗的灯光,离远了看不清楚,近了才发现,叶竞成下颌一片青紫。
叶竞成板着脸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陆景。
想起自己那时冲动之下真是用了全力,一个长年习武的人都未必受得了的力度,何况是这个在他眼里漂亮又高贵的富家公子。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陆景内疚的说,伸手想拂上对方的脸。
“没以后了,陆景。”叶竞成面无表情的打掉他的手。
这话吓了陆景一跳,然后见叶竞成接着说:“再有这么一次,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陆景松了口气,上前抱住叶竞成。
“没以后了,再也不会了。”然后又去看他的手臂和肩膀,果然,本来就白的皮肤上发黑的大印子触目惊心。
不由得一阵心疼,又把人拉过来抱了下。
“你身上好烫,发烧了吧?”陆景摸摸叶竞成的额头,“你吃药了没?”好烫。
叶竞成经常感冒发烧,这是连最热的夏天也没办法改善的身体。药吃多了就没什么用了,一点小病又懒得找医生来又是挂水又是诊断的,反正反来复去也就是感冒发烧发烧感冒而已,他都习惯了。
可他也不愿意听人唠叨,就回答:“嗯,吃了,所以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陆景不由分说抱着人就一起钻进了被窝,然后把自己和对方用被子包了个严实,盖到对方脚时停了一下,上次怎么没发现呢,果然,手长的好看的人,脚也长的玉雕似的,漂亮死了。
叶家大少实在不耐烦了:“你出去吧,会传染。”
“我出去了,如果你夜里想喝水怎么办?如果发烧严重了怎么办?”陆景一脸的严肃,郑重的躺在人家身边,调整下姿式,胸前贴着对方的背,把人结结实实搂进自己怀里。
明说暗说赶不出去,叶竞成郁闷的长出口气,僵着身体生闷气。
“喂,”陆景凑到对方正边轻声细语,“真的,就是纯睡觉,你病了我还能有什么心思,我体温高这么一捂没准明天你就好了。”说完了在对方脸颊上使劲亲了一口。
“就是真有什么心思我也得忍着,你信我。”
说完竟自回手关了灯,抱着人开始睡觉。
陆景的呼吸吐在他脖子后面有点氧,叶竞成不习惯有个人挨得这么近,伸出手去想去掰开对方拦在他腰间的手。
叶竞成闷闷的挣脱到了陆景这里人家连化解都懒。
“喂你老实点,惹出火来怎么办。”陆景闷闷的说了一句,反手将对方的手一把攥住,然后包在自己手里不松开。
薄薄的手掌和指骨,就算是发烧也是冰冰凉凉,就算只用摸得也知道是多么好看的一只手。
那感觉,陆景把脸又往对方颈上凑了凑,那感觉,就好像是抓到了一辈子最渴望得到的东西,再也不想撒开。
叶竞成再挺不住,困的张不开眼,妥协的感到自己烧得有点散架的身体一点一点放松下来,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真是得养好身体,生病的人果然会软弱,真是要不得。
陆景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软化气息一点点平稳,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个人,穿起衣服来其实还不觉得,可是仔细抱在怀里时就发现,如果没了平时那股运筹帷幄的精气神在支撑,这人还真是单薄,他甚至一手就能环住对方的腰,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长时间长时间不换姿式其实很累,但他就是不想动,只是搂着对方的身体,呼吸着他身上沐浴乳的味道,然手握着他的手,竟然,就会有种天长地久的感觉。
也说不上来心里是怎么一种想法,就像他从来不需要对别人说上一句“你信我”来确认他的权威。但他第一次鬼使神差的说了,对方连个反应都没有,他也觉得理所应当。
就是一种,自己理所当然要对他好,他做的一切,包括他自私又凉薄的性格,甚至时刻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一切的缺点,看在眼里,却也都顺自己的心思。
只要,他不跑出自己的泛围,自己好像什么都能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