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竞成睁开眼看到显然已经过了清早的天,发现自己这一觉完全忽略了多年来的生物钟,将近十二个小时的睡眠,竟然连个梦都没做。
多久没一觉到天亮了,总有一些事,他刻意的忙,忙到白天跟本没空想,却在他累到筋疲力尽想要睡觉时在他梦里折腾。
想起身发现半边身子都麻了,然后感觉腰上那只手。
真的是一夜没动,连手都还被对方攥在手里。
对了,陆景也在这里。
叶竞成掰开那只手,发现还真是退烧了,果然是温度高好啊!
冲了澡出来,陆景还在睡。
刚刚照了下镜子破天荒的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没办法,昨天到底忘记冰敷,他也不能几天不去公司,然后带着一张明显经历了暴力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看了床上还在睡的人一眼,叶竞成施施然下楼去吃已经并不早的早餐,退了烧休息够神清气爽的吩咐要开个电话会议,随即想着陆氏是不是有没有当家人都没什么问题?整天纠缠自己,然后睡到日上三竿却连个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陆景当然不会懒到一睡一个上午,等到叶家大少愉悦的吃完早餐发现陆景还没醒上楼打算叫人时才发现,那人其实是发烧烧晕了。
和病来病去已经习惯的人不同,像陆景这种长年不生病的,要是哪天真病倒了,哪怕只是发烧,也得当心,因为他的身体各项机能都没办法习惯,所以才更容易引起其它的病发症。
叶家大少这下也不敢耽误,马上叫人请来了家庭医生,再三确认了人真的只是发烧打一针再吃点药好好养两天就没事了才放心。
陆景烧的迷迷糊糊却坚持着赶走了叶竞成叫来要送他回陆家的司机。
“陆景,你可别在我这里出什么事,你们陆家可是黑道背景的,应付起来很麻烦。”叶竞成无耐的说,却没掩示语气中的一点兴灾乐祸。
本来么,和他说过会传染的,不过,还真是传染给别人自己就好了。
叶竞成说完后径自去书房开电话会议了,他向来是高贵中带着冷漠的,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多久没像现在这样了,甚至是带着那么一点愉悦的心情。
“叶竞成,老子死不了,所以你放心,谁也不会来的!”陆景烧迷糊了反应也变慢,等到对方说完都走出去了以后,才对着门恨恨的回答。
张路和几个《芭蕾梦》剧组的主要演员和与惊鸿相熟的工作人员从医院走出来,都是一路沉默着没有说话。
张路在偶像剧中算是有实力的导演,但他一不是国际名导,二不是大投资大制做,三不是大银幕,所以演员之间的内部斗争相对就少一些,这次惊鸿出车祸,谁也没想到竟然是已经当红的路昂一手泡制。
不是大红的人正面新闻一般炒不热,唯独这负面新闻,那是炒谁谁出名。
所有人自看到报刊杂志上出现路昂不止欺负新人,竟然还买通混混开车企图把人撞死这条新闻起,就没再见过路昂。
一个人消失的如此干净,连本该拘捕不到人就来找他们这些时常接近的人来询问的警方都没有出头。
仅有的可能性,就是路昂搞定了很重要的人把责任给推了,但稍待一想就发觉不对,他既然有能力推得了刑事责任,哪可能让媒体谴责成这样还不避谣不开口甚至人都消失了呢?
他做这事本来也是出自于心里觉得有人比他出风头了所以嫉妒而已。
然而当他们听说惊鸿出了加护病房,来探望时却被一群保镖及助理拦在了门外,只说一句:抱歉,现在少爷还没清醒,暂时不方便探视就给回绝了。
如果说不认识张路还有可能,但是,林可微已经很红了,没可能一群人中连个惊艳,就算惊讶的也没有,看他们的眼神一视同仁到了像盯着木头桩子。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人,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就连张路也是这时才看出来,这个平时对谁都心平气和,拍戏时不论到几点,NG多少条也从没抱怨过一句,闲暇时也会过来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学习甚至是任劳任怨的帮剧务干活的男孩子,怕是有背景的。
张路当时想到了,但在娱乐圈年头多了,见多了新出道的艺人找个靠山这样出头才能更快,没什么对与不对,每个人对待生活的态度不同而已,所以只是在心里想想,也没开口。
张路挺喜欢惊鸿的,清清秀秀的样子,平时不争不抢的,还乐意帮人忙,也很用功,所以听闻惊鸿醒了,便又来探望。
没想到会在惊鸿病房遇见谁的,圈子里面纷杂,消息也传的快,一般艺人有点什么事情,就算真有点在意他们的,也会尽量回避绯闻上身,只会偷偷过来看看而已,更有只是靠钱和权维系的,来也不会来。
然而进去后,看到的那个男人,不光是东城的老板,那可是整个东邦的老板。
那个他们平时叫郑总时都要微微弯腰以示尊敬的男人,正挽着衬衫袖子拿条毛巾仔细的给惊鸿擦脸,见他们来后自然的笑着感谢他们来探望,和他们寒暄,同时十分顺手的削了苹果熟练的榨汁然后一点的喂给脖子还不能动的惊鸿。
他们整个探病的过程中,惊鸿和郑暖阳两人,甚至连对话都没有,一切却都自然流露。
纵然是心里面再有准备,也着实是惊了所有人一道。
照顾人完全不假他人之手,凡事理所当然要亲力亲为的态度,张路多少年练就的看人的本事,不是做秀,跟本完全不避讳他们的眼光。
那是,真正对待爱人或亲人的样子。
出来时包括张路以及林可微在内的所有人都没说话,直到坐上车子回公司时,一个剧务才呐呐的开口:“郑,郑总和平时来公司巡视时不一样呢!”
当然不会一样,林可微坐在一旁扯了下嘴角,巡视时他是郑总,刚才,刚才他只是那个少年的家人,而他们这些人,都是那个少年的同事,所以怎么会一样。
她想起路昂曾经邀她联手整治惊鸿的事。
当时,她也的确是看那新出道的小孩不太顺眼的,如果不是她确实不屑用卑鄙的手法暗地里整人,现在的下场,只怕是与路昂一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