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好听话,想着肯定可以把人哄消气了,叶竞成看起来冷漠又高贵的,其实脾气不太好,只是他地位高,能惹到他发火的人不多,而且,他本身是个重脸面的人,也就尽力避免和人发生口角等他觉得不好看的事情。
好容易连哄带强迫的把人给弄出来,陆景当然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但是还要在这里待一天半,他也受不了对方对他一直都不理不睬的。
可是冷暴力也是暴力啊!
在以前,他高兴时对自己身边的人温言的哄两句,对方脸都能开出朵花来。于是他就早早做好了准备,等到人一出来,他就先抱在怀里然后甜言蜜语几句。
结果叶家大少从浴室出来,跟本连看他一眼都没有,直接窝回床上又去睡了,就像他个大活人不存在一样。
被完全无视的陆景越想越气,站起身来瞪大眼看着对方的背影半天,张口想发作,却发现对方浅浅的均匀的呼吸,显然已经睡着了。
他看起来真的很疲惫的样子,平日里西装笔挺的把人都支撑的像钢铁一样的冷漠强悍,但是现在只是背对着自己,还带着点湿的黑发称着棉白色的T恤,看在陆景眼里,无端的就带了点荏弱。
不知怎么回事,无名火就卡在那里,然后呼的一下就退了下去。
“至少喝口水再睡啊。”嘴里轻声嘟囔着,可还是小心翼翼的起到窗力轻轻拉起窗帘,尽量让床上的人睡的稍微舒服一点。
叶竞成再醒时,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心里疑惑着,自己一向少眠,怎么一睡就睡到天都黑了,旁边没有人,也不知陆景去了哪里,好像没退烧,骨头缝里都微微的疼,胃也有点疼。
按开床头的小灯,看了下表发现原来才下午五点,看到陆景之前端来的牛奶还在桌上,摸了下凉透了,好像从前一天晚上就没吃什么了,肚子里空空的很难受,于是还是拿起来喝了一口,牛奶带着膻味还被加了糖,特别甜,难喝的可以,叶竞成想再喝一口,犹豫了再三还是放下了杯子。
出去找点能吃的吧,这么想着,人就起来了。
昨晚虽然折腾的有点过火,但叶竞成平时也有适当的煅炼,再加上发烧感冒成了习惯,对待难受这个词的忍耐度显然是要比一般人高一些的。
休息了一下午后,再走床下地,除了有点头重脚轻处,也不是那么难过的事了。
拉开窗帘,果然还亮着天,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还放了张纸。
拿了来看了下,是陆景带点跋扈的字体,说是楼下台球厅,如果他起来了就去找。
叶竞成拿着那张纸,顿了一下,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简单的洗漱后,叶竞成换好了衣服出了门。
低头看看自己一身休闲T恤和仔裤,心想,好你个陆景,连衣服都从我家翻出来了,根本就是早准备好了,还好意思说是临时起意出来的。
七点钟开饭。
七点钟开饭。
叶竞成理解了为什么牛奶里会加那么多的糖,理解了为什么伸手一拉窗帘会有灰尘的味道,理解了为什么浴室里连个浴缸也没有还和卫生间没有隔开。。。。。。
但他实在不理解,陆景那种身份的人,从什么途径找到的这么。。。这么有忆苦思甜气息的渡假村。
就连吃饭也是定点的,过了或没到饭点儿,那对不起,就算你张的再帅,餐厅的门也是不会对你开放的。
餐厅旁边就是一个门,上面挂个不小的牌儿,上面写着台球室。
想了一下,叶竞成推开了门。
随着房门的打开,冲面而来的是仿佛火灾现场的浓烟。
叶家大少不常抽烟,被呛的后退了两步开始咳嗽,看了一眼里面,绝对的烟雾缭绕,皱着眉打算关上门再回到房间里去,至少那里不必吸这么重的二手烟。
里面的人比他反应快,陆景叼着根烟脸对着门正打球呢,门一天看到叶竞成,刚想打招呼,就见那人被烟给呛的退了一表,咳的红了脸,看着正好笑呢就发现人家改变主意不进来了,于是赶紧喊了一声。
“醒啦!”陆景放下球杆,也不在意还有好几个其它打球的人,走过去直接拉住叶竞成的的手。
“我还想着你得直睡到半夜呢,这儿过了晚餐时间就不能再点了,正捉摸着给你弄点什么带回去呢!”
叶家大少被人不由分说拉进来,里面比门口烟为还重,咳了快两分钟,终于有点适应了,使劲吸了口气,也不再咳了。
陆景空出那只手也夹着根烟,见叶竞成适应点了,就往人家嘴边凑,“来一口,这的土烟,劲大,抽着过瘾!”被对方一侧头躲过去也不在意,自己又吸了一口后笑着说:“哈哈,这烟味好,闻习惯了自己不用抽都能提神儿!”
陆景拉着叶竞成的手招呼:“来,过来打个招呼,老王!这就是我的伴儿!叫叶竞成。好不容易休个假,睡了一天懒觉,哈哈!怎么样,够漂亮吧!”
叶家大少抬眼看去,应声过来的是个脚有点跛的中年男人,高得很壮,但笑得很憨。见到自己是个男的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来。估计是个熟人,对陆景男女通吃早就知道了。
“陆先生,您这是找了个学生啊!”老王笑着问。
“模样年轻吧!我们同年。”陆景挺胸抬头自豪的笑。
叶竞成冷淡惯了,对这种充满江湖味大声的对话没什么反应,看这个叫老王的冲他笑,也只是对老王点了下头。
“嘿嘿,真是看不出来啊,叶先生,来打一杆吧!”老王招呼着。
“你们玩吧。”叶竞成饿了,而且还发着低烧,身体懒洋洋的。
“嗨!你说你,连个台球都不玩!”陆景把他按到一边的椅子上,又从椅子下面摸了一瓶矿泉水塞在他手里,自己边往球桌那边走。
“坐这儿老实等会啊,一会吃饭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