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竞成,你到底怎样才会原谅我?”陆景眼睛都急红了。
“不行,我做不到,陆景。”叶竞成苦笑着摇摇头,“在我眼里,你很脏。”
“你不要这样,都是男人,一时冲动难道你不能理解吗?” 抓住对方的肩强迫对方面对自己。
“能啊,我能理解,所以,我才会说好和好散。”
“叶竞成,我想爱你,想疼你,你他妈别拿着这点小事就说分,什么好和好散,你他妈根本就是怕日后陆氏和你对着干,不想竖敌。”陆景死命的拽着对方,拼命的抓着才能驱赶一点心里隐隐变大的绝望。
“我是这样的,陆景。”叶竞成平静的看他,轻松的承认。“但我不是怕你,只是没必要而已,你知道,我们一场游戏而已,不必要——”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叶竞成,我和你一场游戏?我有多认真你知不知道,我对你好你他妈都就着饭吃了?不就是找了个人吗?一时冲动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叶竞成不喜欢他说脏话,他开始很不齿,从小就开始在道上走,脏话就是随口带出来的,可是在一起这段时间,竟也慢慢改了,如今一急了,就又说了出来。
叶竞成甚至平静的听着陆景连说带骂的吼完。
“对不起,陆景,我给脸不要脸了,可是,”叶竞成抬眼看陆景,一眼好像要看到他心底去,“我没有冲动。”
“你——”说完陆景就开始后悔,然而情势在那里,却说不出道歉的话。
“并且,如果你说不能做朋友,那么陆景,光明正大的生意叶氏未必就输给陆氏,如果动黑道,我叶竞成横竖就是这一条命,也没什么可牵挂的。”
“你行啊,叶竞成,一张小白脸的脸,倒说出这么有骨气的话,老子他妈弄不死你了是不是?”
陆景也是从小到大被人捧惯了的,这样服软对方还不肯原谅,心头一股火堵在那里,气得口不择言。
外套口袋里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伸手摸出来,是那个他来这里的借口,那个从叶竞成房间拿出来的盒子。
“老子还他妈来给你送垃圾!”说着朝叶竞成扔过去。
终究不舍得打到对方,扔的时候收了力道,盒子掉到了对方脚下,散了开来。
里面的东西滚出来,是一支笔。
叶竞成低下头看了一眼,竟然笑了。
这东西,本就是要送给陆景的,昨天扔了,今天,却又出现在那人手里,还被当垃圾给他扔了回来。
“嗯,”叶家大少弯腰拣起,“还麻烦了陆先生送了个垃圾过来。”
“你。。。。。。”陆景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很难说清楚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竟然就觉得,这人本就该脊梁笔直的站在高处,高傲且自负的冷然模样,这一个弯腰,就像是折了他一身傲骨一样。
“陆先生,我还有会议要开,您自便吧。”叶竞成打断他的想法,“需要我送您到门口吗?”从刚才的拉扯中平静下来后,身上很冷,却明显感到呼出的气都很烫,这回,似乎不吃药挺不过去了。
叶竞成的平静,在本来就怒火攻心的陆景看来,根本就是加了一大把干柴!
原来,他可以这么平静的就把分手二字说出口!
陆景看着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的留恋的叶竞成,“从始至终,你叶竞成到底放了多少真心在这感情里!”
“对你而言,我只是游戏的角色之一,你还期待我放感情在里面吗?” 叶竞成看着他反问。
“从来没有是吗?叶竞成?”陆景一步一步走近,阴影几乎将墙边的叶竞成覆盖。
而叶竞成卓然站在那里,压力巨大,却一步也不肯后退。
“那我还珍惜你做什么?”陆景一下子上前去捏住叶竞成的下巴,咬着牙道。
“陆景,咱们结束了。”陆景下手用了全力,叶竞成几乎听到自己骨头的声音,叶竞成知道自己掰不开,也不求饶,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直盯着陆景。
“结束?”陆景笑着,表情几乎狰狞,微低下头几乎用咬的吻了上去。
叶竞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用力咬了一口。
陆景猛的把头退开,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这才刚刚开始,叶竞成。”
说罢更加使力的捏紧了,狠狠的继续亲了下去。一只手把人拖到沙发上按住,别一只手用了极大的力气,一把扯开了叶竞成的衣服。
陆景从小在黑道世家长大,常年的刀里来枪里去,出手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真急了,哪还留得下一丝余地,更不是叶竞成这样的普通人根本来手都还不了。
陆景延着光滑的脖子一路啃咬下去,竟发现身下的人连挣扎都没有了,抬起头,发现叶竞成一又黑色的眸盯着他,哪有一丝情~欲,冷得像冰一样。
“陆景,别逼我恨你。”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盆冷水一样浇在陆景头上。
他想起了那次在车里,他们两人起了争执,那时叶竞成也这么冷冷的说:我打不过你,所以你要做什么我阻止不了,所以请你快一点。
那时他心疼到不行,从来没一个人用这种眼神看他,告诉他,虽然我不能反抗,但你这样做会激怒我。
那时他不能继续下去,那时他是要把这个人捧在心尖上疼的,所以舍不得。
但是现在呢?
“恨?恨我的人多了,也不差一个,你最好恨我一辈子,”陆景哼哼咧嘴,反倒是笑了。
现在,他明白了在这人眼中他们两人的一切,也只是个游戏,从始至终就是个游戏而已。
下面的人在发高烧,如果是平时,他只会坐在他床边递水喂药,然后搂紧了尽量让他暖和点,睡得舒服。
可是现在,还珍惜他做什么?
“叶竞成,到死你都得恨我!”陆景那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与其让你忘了我,不如让你恨我到死,报复我,打击我,这样纠缠也是一生一世。
是了,他到现在才想到一生一世这个词。
他做错了事,从前他根本就认为逢场作戏没什么的,可他现在知道做错了,却再也换不回对方的原谅。
不,他要原谅这种东西做什么?如果不能爱,那便带着恨吧。
“叶总,会议是否还要进行?”
秘书轻轻敲门。
客人已经走了很久,那些部门经理都在等着继续开会,可是叶总却还没说继续开会。
“叶总?” 好一会都没有声音传出来,秘书吓一跳,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叶总,我要找备用钥匙进去了。”
“不用进来了,今天的日程全部取消吧。”办公室内传来叶竞成的声音。
“。。。。。。是。”今天叶总怎么了?平日里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要日事日毕的。
叶竞成仰面躺在沙发上,好半天也起不来。脸上被狠狠捏过的青紫已经慢慢泛了出来,从头到脚都是陆景留下的印子,劲用得大了,有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黑红色。
发烧加上陆景做的事,他现在身上每一个骨头缝都疼得要命。
一直到半夜,叶竞成才终于蓄了点力气,拣起地上发皱的裤子穿上,衬衫和西装外套撕得差不多了,不能再穿,就直接穿上大衣,再将领子立起来。
走在自己的地方,倒像是做贼一样呢!他慢慢走去门去,嘲讽的想。
“叶竞成你给我听清楚,你就算说是个游戏,这游戏也不是你说结束就结束的。”
陆景离开时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中回应。
坐在车里,叶竞成看了窗外半晌,无声的笑笑,闭上眼睛,本来不想恨你的,陆景。
但我叶竞成倒要看看,如果我硬是要结束,你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