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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时间的裂缝中重生》doing0910
作者:doing0910
楔子
牢房,残灯,烛火,影幢幢。
“你有没有去过逸云阁?”一个身穿紫衣广袖衮边男子,剑眉星目,肤似凝脂,肌赛雪,唇若点绛,发比绸,手执长鞭,冷若冰霜。
“去过。”被架在刑架上的男子,衣服褴褛不堪,发冠散乱,样貌难辨,声音平缓。
“你有没有动过里面的一个朱漆匣子?”紫衣男子声音依旧冰冷,面色平静,执长鞭的手略微颤抖。
“呵呵,动过!”男子突然抬头,眼睛直直望进紫衣男子的眸中。
“你!”紫衣男子脸上的薄冰已破,贝齿紧咬下唇。“东西在哪里?”
男子低头不语。
“你!”紫衣男子气得袖子一甩,转身,“动刑!”
“少主,林侍有紫镯佩戴,属下近身无法动刑,请少主先将林侍所佩之物取下。”紫衣男子知道负责刑典的王大人是个酷吏,但还算听话,所以也就一直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不仅是酷吏而且对刑架上的男子更是恨之入骨。
“逸,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紫衣男子抬起逸的下巴,想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一些其他的感情,无奈,逸的脸色脸色苍白,下唇也咬得血肉模糊,只是眼神依然清澈,无惧无怖,静如死水,甚至让紫衣男子觉得,曾经在他眼中明显可以感觉到的深深的爱恋也消失了。
“真的不说?真是没想到你会是这么一个人,我看错你了!好,你不说,就别怪我无情!”久居上位的紫衣男子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裂纹。
“喀。”逸左手手腕上的紫色的手镯被紫衣男子硬生生掰断。
“好了,可以动手了。”紫衣男子挥袖走人,快步走出牢门的刹那顿足,“别弄死了!”
紫衣男子走远了,他没有听到,之后那个刑架上的男子惨烈的嘶叫,难以想象刚才如此坚毅的男人会发出这样痛苦的叫声。
什么叫生不如死,在当初和初恋情人分手,并且掉入这个异世的时候林司懿以为已经是了;在为了活命,决定成为城主近侍,接受各种训练时候,林司懿以为这应该是了;在知道夕河边的那个少年只是城主假扮,想玩玩他而已的时候,林司懿以为已经是了;在最终两个人确定心意的第二天,城主就失去记忆忘了他的时候,他也以为就是生不如死的感觉了……没想到,这次才是真的。
为了他前任情人林逸的骨灰,为了旁人的一句话,所有的情谊都消失,转而变成了猜忌和不信任。
解释?怎么解释?还用得着解释吗?以为经历了种种,不求云洛凡忘记过去,但是至少已经把他放在心上,而林司懿以为这么小的要求也只是他的奢望,做人做到这份上,还真是失败。就当是梦吧,本来他跌入这个世界也是阴差阳错,林司懿渐渐闭上眼。
这个人,任谁也认不出是曾经那个除了城主无人能及的林司懿。从脸部到脚趾已经是没有一块好肉了,不仅是表层的皮肤,甚至连骨头也是没有一处完整,“哼,林近侍!”王戈用马鞭抬起林司懿的下巴,“哦,不,现在你已经不是城主的近侍了。哼哼,你不是很强吗?我看没有骨头你能强到哪里去!妄想取代林逸主人的位置,就是这个下场!”
林司懿手脚的骨头是硬生生敲断的,现在他已经只能趴在地上根本不用上刑架了。“嘿嘿,痛吧,放心,我知道你是跌进来的,黑发黑眼,一定是东方人吧?知道满清十大酷刑吧?”王戈可以说是不正常了,比云洛凡最初失去林逸的时候可能还要疯,一旦触及到林逸和城主的事,他就无法像常人一样思考,这份爱情对于很多云逸城的老人来说,都是一个神话,神话破灭,有的人就无法接受,比如这个王戈。
“放心这个肯定没有你们那里的十大酷刑残酷。嘘,它们马上就来了。”
林司懿已经不能言语,不能目视了,凭着仅剩的听觉,他已经听到了野兽的喘息声。“哈哈,你不干净了,看城主还会不会要你。”王戈已经癫狂。
吃了催qing药的野兽根本没有理智的,本来林司懿身上已经仅存几条破布了,现在这群发泄的野兽几乎把林司懿的劈成了两半,从中间活生生的撕开。这是什么感觉,失去视觉但是林司懿的听觉嗅觉触觉都在,痛苦丝毫没有减少。
林司懿闭上眼睛,不知道该为谁悲哀。
不是被人lunjian,而是被兽jian;这种种不是被敌人所赐,而是曾经认为最亲爱的亲自将你送入地狱。到最后,不止是林司懿的下身已经麻痹,连头脑也已经麻痹,不知道这群野兽什么时候走的,王戈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呵呵,你怎么能和我哥哥相提并论呢,林司懿你是自找的。”
林司懿恍惚中听到一个声音。
周围一片黑暗,腐臭腥臊令人作呕的气息,偶尔老鼠光顾的吱吱声让时而清醒的林司懿知道他还是处在地下牢房中,所有的酷刑都应该上过了吧,最近几天王戈也没来折腾他,其实林司懿已经没什么好折腾的,这个人已经彻底毁了。
有人,好不容易林司懿清醒那么一会儿,就听到很大的响动,他,来了吗?
是的,是云洛凡。云洛凡脚步很快,尽管他对自己说,他是来放林逸的胞弟林粲的,他不是来看那个人的: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已经选择了和他在一起了,为什么他连林逸的骨灰都不放过……这样的人不值得……
一路走来,云洛凡并没有发现林司懿的踪影,不知不觉中他自己也没发觉他已经放慢了脚步。
“洛凡哥!”林粲一下子扑了上去,“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的,你!你怎么可以把我关到这种地方呢!”林粲用他酷似林逸的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云洛凡,让原本还有点僵硬的云洛凡叹了口气,放松下来,拍拍林粲的后背,“对不起,洛凡哥马上接你出去,对不起!”
“洛凡哥,你答应过我哥不让我受委屈的……”可能是原来的紧张惶恐不安一下子消失了,也可能是这十多天的牢狱生活导致林粲倒在了云洛凡怀里不醒人事。
“快,医官,快!”本来还有心问林司懿情况的,被林粲这么一提,再加上他的晕倒,云洛凡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抱起林粲就冲了出去,云洛凡想最多比林粲情况差点吧,等他把事情查清楚了,自己气消了就放他出来,谁叫这个“逸”这么一点肚量都没有呢,不过自己既然爱上了还能怎么办呢。
呵呵,原来是他啊,林粲,那个一脸纯真小子,大家的开心果。在听到林粲的声音的一刹那林司懿就想到了那天野兽发泄完之后,有个人在他耳边低喃的那句,没错,就是林粲,自己怎么会没想到呢。
云洛凡没有认出他来,是的,林司懿就在旁边的一间牢房,云洛凡除非是瞎了才不会看到他,他看到了,只是认不出来了而已,他以为这个是哪个触犯云逸城律法或者其他邦国的间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就这么几天,曾经那个他无比熟悉的身躯已经变成了这样。
于是,最后的机会他们又擦肩而过。
“洛凡哥,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连那个贱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我是林逸的弟弟啊。为什么为什么……”
云洛凡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林粲会对他有这样的想法,虽然他和林逸几乎是一模一样,可是林逸就是林逸,林粲就是林粲,从很小的时候云洛凡就可以分得很清楚了。
“呵呵呵,洛凡哥,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贱人!别忘了是他还得哥哥连骨灰都不存!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对于我们云逸城的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林粲就像个任性的孩子又哭又叫。
“闭嘴!”云洛凡按按太阳穴,觉得刚才这话他说重了,“小粲,那个人我会处理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可是……你哥哥是你哥哥,你是你。”
“不!洛凡……”林粲连“哥”都不叫了,抓起云洛凡的手,“你看,我们两个是一样的,一样的!”
“好了!”云洛凡甩开林粲的手,“我们两个不可能,你出去吧。”
“嘿嘿……”林粲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你还惦记着那个贱人吧,哈哈哈。”
“好了,小粲。”云洛凡扶起倒在地上的林粲,“虽然他是做了对不起你哥哥的事,可是事情还没清楚,说不定他只是把你哥哥的骨灰藏好了……”
“你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林粲突然打断云洛凡的话。
“对不起,小粲……”任是在外人面前多么冷酷无情暴虐嗜血的云逸城主面对这个从前爱人唯一的弟弟,也很不下心来。
“好好,哥哥,你可别怪我了。”林粲站了起来,朝云洛凡笑了笑。
在这个时空断层里,各个年代的时间的叠加,在服装饮食上可能是回归传统,在其他方面的科技比林司懿原来的普通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粲站起来,让自己陷入回忆,在把这段回忆通过特殊设备原封不动地传给云洛凡。
云洛凡的脸色渐渐泛白泛青,手握的乌木扶手硬生生让他捏碎,血流倒逆,无法呼吸,无以复加的痛,像是自己的心一刀一刀被凌迟。
“好看不?哥哥,你的林近侍看来不能再伺候你了。”林粲没有了刚才的暴躁,轻柔的声音打在云洛凡心上,好冷,好冷。
“哈哈,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好哥哥。林逸哥哥的骨灰是我扔掉的,就扔在夕河你。你真傻。”林粲一副同情你的样子,抚上云洛凡的眉目,“别人说了你就相信,哥哥,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这样你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云洛凡禁闭双目,按着心口好一会才慢慢拿开林粲的手,“来了,把林公子带下去!”
云洛凡觉得自己的呼吸停止了,只有心中一阵一阵地痛,脑中一个又一个画面,不是林逸,是他,他的近侍。云洛凡就发着呆傻坐着,没有发说话,也没有发脾气。
“苍石,我是不是很傻?我怎么会不相信他,我怎么可以不相信他呢……”云洛凡低声自语,身边叫苍石的男子在他低唤之后如鬼魅般出现,然后石像般站在一旁不语。
“呵呵……”云洛凡低着头,不知是笑还是在哭,“苍石,去把他接出来吧,好好安置他……他……他肯定不想再见……我……”云洛凡像是想到什么,又说不下去了。
苍石虽然明白了大概是城主误会了林近侍,但是林粲传给云洛凡的画面苍石没有看到,现在问题最糟糕的不是这个,而是……
“报告城主,昨夜牢狱失火,所有在监狱者无一生还……而且……而且……化灰的死者的骨灰全部被倒入夕河……”苍石跪在了地上。
“哇……”云洛凡终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生死相隔,云洛凡已经尝过这个苦,为什么还是没有学会珍惜呢?曾几何时,记忆中都是他的话了,也都是他的音容笑貌。不是怕爱错,而是怕错过,呵呵,云洛凡啊,云洛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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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重逢“林司懿,竞选成功了,请客哈!”“对啊,对啊!”
……
Z大一幢教学楼里勾肩搭背地走出一群男生,被围在中间的男生虽然只是侧着脸,可是从侧面的线条就可以判断,这个男子面目很不俗。男生侧过脸,嘴角微微扬起,原本冷逸的面部一下子变得非常柔和,因为不是职场的男人,短发细碎没有被各种化学合成剂固定,额前细碎的发丝被风吹起,一下子,青春的暖和冷,动和静,在这个男生身上都展现了出来,这真是矛盾又和谐的组合。
“好啊!”轻轻一句应承,但是谁也不会觉得这只是玩笑,这个男生很明显是这几个男生中的主心骨。
“那个七班的冯予啊,嘿,真是……唉,反正,被他这么一看,我受不了,那个眼神啊,真是欲语还休啊!”一个头发染成夸张的黄色的男生抖了一下。
“可是我们的司懿一出马,就算是妖精也难逃法眼,哈哈,不过,我说司懿,你可真行,他这么看着你,你居然丝毫不受影响,估计这个冯予要气死了。”
“对啊对啊,我听7班的说,大一一开始他也是这样的,眼神直瞪瞪地看着台上演讲的同学,楞是让上面的同学面红心跳,说不出话来,然后就……”
“你们说这么一个男人,怎么真像个狐狸精似的,是吧?司懿?”黄头发男生见中间的司懿有点心不在焉,用手肘捅了他一下。“怎么,你不会想着那个男妖精吧?哈哈。”
一群男生嘻嘻哈哈地朝Z大东门有名的“堕落”街走去。
男妖精,是啊,我是认识一个,不过不是这个冯予,而是……
都不敢确定是不是梦了,要不是现在阴雨天骨头还是隐隐作痛,林司懿真的以为那是一个梦了。快四五年了,这是彻底离开那里了,他是已是重新回到了这个熟悉的世界,是Z大金融系的林司懿,不再是那个时空,那个人的林司懿,云洛凡,再见,不,永远不见。
“林司懿!”初春的季节,眼前的男子身穿一件紫色条纹衬衫,外套一件羊绒背心,棕栗色的头发,一副英伦贵公子的样子。
“男妖精来了。”这个黄头发男子看来是个活跃好动爱搞怪的人,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响,但是足够让在场几个人听到。
“你!”冯予握了握手,到底还是没有发怒。“林司懿,我找你有事!”
几个人一起看着林司懿。
“我们去吃饭,要不一起?或者改天再谈,你约时间。”林司懿看看周围几个人,意思很明确,他们都饿了。
“不了,我改天再来找你的!”
“落败的公鸡有必要这么嚣张嘛,哼,真以为所有男人都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啊。呃。”叫依旧是那个黄发男生做出作呕状。
“好了,李然去吃饭了。”
“你不会真答应他去谈谈吧,小心他把你钩走了。”
“李然,你怎么还是这么笨,司懿是说‘改天谈’,又没说是哪一天。”刚才一直沉默的顾安开口,对叫李然的一副不屑的样子。
“好好,顾安,你是聪明好吧,再聪明充其量不过是司懿的肚子里的蛔虫!”李然气得直哼哼。
林司懿笑笑,“走吧。”一句四两拨千斤,把所有的吵闹都休止了,大家又说说笑笑地向“堕落”街他们常去的“东北菜馆”走去。
“堕落”街,估计每个高校附近都会有这样被学生戏称的地方,垃圾街,小吃街……叫法不同,但是内容都差不多,各种小吃,学生兼职的地摊、格子铺……傍晚的时候,正是人头攒动的时候。
“老板,我们‘四侠客’来了!”李然大大咧咧地喊进来。
顾安和凌骐摇摇头,一副我们不认识他的样子。林司懿笑笑,这几个人到都是性情中人,只是这个每个人的性格倒是十足的不同,真不知道这个大大咧咧状况不断的李然怎么会和踏实稳重的顾安从小一起长大,而且虽然相互拆台,但明眼都看得出来,他们感情不错。
“老板,四个人。”林司懿实在无奈,这几个人那。
“啪”,什么东西掉地上了。傍边一个服务生急忙蹲下身,捡落在地上碎掉的餐具。
“啊呀,你怎么搞的啊?客人都等着呢。算了,算了,我来扫,小心玻璃。”老板娘看新来的伙计摔碎了餐具难免念叨几句,不过人还不错。
“还愣着干嘛?还不重新的去拿一副出来!”老板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个服务生重头到尾都没有抬起头也没有说过话,只是闷声做事。
“哎呀,不好意思啊,这个伙计是刚请的,刚上手有点手忙脚乱的!”老板娘向林司懿他们道歉。
“没事啊,不过这个伙计怎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向你解释啊?”李然倒是无所谓,也就随便问问。
“唉,他也挺可怜的,这个孩子好像不会说话,不过还好会写字,唉,我们也是贪图他只要求吃住,付他一点最基本的生活费就可以了,所以请他的,这几天他都做得好好的,怎么今天打碎了东西?”说到最后老板娘都在喃喃自语了。
林司懿一听送了一口气,刚才就在餐具落地的一刹那,他的心又有一颤的感觉,就和当年遇见他一样,不过照老板娘描述应该不可能,呵,本来就不可能。
很快,老板娘接过哑巴伙计的重新拿来的餐具,亲自给林司懿他们摆上。李然是个话痨,就和老板娘侃了起来。
林司懿看着那个伙计走起路来有点跛,背有点陀,额前的头发把眼睛都遮住了,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想到他:初见是一副永远不会褪色的油画,凄美决绝的落日夕阳下,一身白衣的他在紫色的花海中,朱唇雪肌,冷眸剑眉,看到他的出现时,那个人眼中属于一个人的茫然转眼化作冰冷的匕首,直刺他的心中。现在想来,也许当初的第一面就也许就决定了要被他伤至如斯。尽管后来那个人绝了他所有的希望,可是林司懿知道,自己是真的忘不了,甚至是不想忘记那一幕。人生若只如初见,成容若的词真真是不假。
他是高高在上的,他是云逸城的城主,他只接受众人的仰望。而眼前这个人……明显是被生活折腾得毫无脾气,怎么可能?林司懿自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说好是希望永远不见的,可是却每每心中横生出这样的念头。
“那个小哑巴,倒点水来!”李然本来说话就口不遮拦。
“李然,你说话客气点!”顾安永远是最直接指出他的不妥之处的。
李然吐吐舌头,“我这不是无心的嘛,再说,我真的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好。”
小伙计好像不是很介意,许是习惯了,直接拿了一壶菊花茶过来。细长的手指握在白色的瓷杯上很是好看,只是从这只手的指甲来判断,这人应该不是很健康。林司懿经历过那些种种之后,现在已经不再会管闲事了,只是他自己也纳闷怎么对这么一个小伙计这么上心。
“呦,这手好漂亮啊。对吧,顾安。喂,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总不可能叫你‘小哑巴’吧?”李然还是一副痞痞的样子。
小伙计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这打工的伙计的手实在是很漂亮,握住黑色的笔就更显得如此。“小忆”,一笔一画,这个字不像这个人,这个人刚才就让人觉得有点畏缩,有点惶然不知所措,但是这个字很大气,张合有度,遒劲有力,本来很显女气,至少是中性的称呼,在他的笔下全然没有给人这个称呼本身含义的带入。
突然,李然抬起小忆的下巴,“这么漂亮的手,这么漂亮的字,怎么总是低着头,遮着脸?”
和小忆眼睛对视的一刹那,林司懿觉得心脏被击中。不是一见钟情,不是仇人见面,这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就像……命中注定。
人的一生,要是幸运的话,总会遇到这么一个人,在人人茫茫中,你只要一眼就能找到他,无论他的外貌变成什么样,无论他的性格变成了什么样,有时候甚至觉得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可是眼神交汇的刹那,如同你找到刻在自己骨髓里的东西,如同已经是自己的基因,你会一下子认出他,就算你逃你躲,你可以放开这个人,可是这种感觉难以逃避。只要他在这儿,他一出现就如流星撞入心脏,你知道他就在这儿了。这已经难以用爱来形容了。
叫小忆的小哑巴最初眼神还有点闪躲,后来就很坦然地望着这群人。
“我说嘛,这么一手好字的人,能差到哪里去?这眼神啊,很好啊。”李然童鞋大概词汇匮乏,只会用“漂亮”“好”这样简单的形容词。
“你够了吧,拿人家当什么!”顾安提醒李然,打掉他还在人家下巴上的手指。
“啊,对不起啊,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恶意。”李然讪讪,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做得好像有点冒失了。
小忆嘴角浅笑,拿出笔,写了一句“没事”,然后进去拿菜了。
“啊!”李然回过神,“天哪,比那个男妖精还要勾人,不过这是单纯的笑,没有欲望的美更勾起人的破坏欲。还好还好,不仔细看小哑巴还是很普通的,也只有我这样的伯乐才能发现‘千里马’!”李然见他们几个都没有理他,说着说着也就停下来了。
“哼,一般人都不会像你这么无聊吧,还挺抬人家的下巴,你当自己是古代穿越过来的贵公子调戏良家妇女啊。”顾安时时不忘打击李然。
“喂,凌骐,你今天可没怎么发表意见啊?”
叫凌骐的另一名男子给了李然一个白眼,专心吃饭。“对了,货源我已经和我哥谈好了,过几天要把店开起来,这也是一笔收入。”凌骐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嘴巴里还不停吃。
“唉,我总觉得小打小闹没意思。”李然叹气。
“哼,你可真心比天高,不知谁当初说不靠父母干出点事来!”顾安对李然一副不屑的表情。
“嗯,现在算是小打小闹,几个人多找些途径,积累资本吧。”最后林司懿发话。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开坑了------
夜宵(补全)
日子不好不坏,相对以前经历的种种,大学校园生活可以算平静,最近一段时间除了那个冯予来找过林司懿几次,不过林司懿都没遇上,其他基本没什么事。
那个时空除了一段情殇一身伤痛,其他还算有用的就是那时训练的技能,选拔少主的贴身近侍不仅要十项全能,而且是你死我活残酷的竞争。攻击杀人防御求生,林司懿想,最大好处,就是以后不管把他扔到怎样的一个环境都死不了了。
学生会的工作游刃有余,只是为了联络感情,林司懿不会太早走,就像今天的在校外的活动,也是等大家一起回来。
“司懿,你回来了啊,对了,那个计算机的冯予来了几次了,我都给你推掉了,估计明天他还会找你。”凌骐和林司懿是一个专业一个寝室的。而那个黄头发的李然和他的发小顾安是学计算机也在一个寝室。
他们几个又是一个老套的不打不相识的过程,其实林司懿自己也记不清为什么他们几个会越走越近了,反正就如李然说的,有缘吧。
“哦,知道了,对了,今天网上的店布置得怎么样了?”林司懿想到自己今天一早就出去了,活都给凌骐了,“请你吃夜宵,犒劳你一下?”
“好,这个最好了,我喜欢。”凌骐最大的一个爱好就是“吃”。
“吃什么?”林司懿打开电脑,“我打电话。”
“东北菜馆吧,来点面食之类的,你看着办!”凌骐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对了,我哥说最近M国的石油可能有波动,你可能要盯紧一点。”
“恩,在关注了。”林司懿打开了几个固定的网页一边开始浏览一边打电话。“喂,东北菜馆?我要两份鳝丝面,一份烤鸡腿。”
“嗯,送到Z大XX幢Xxx室。”
原本四人寝室现在只有两个人,其他两位仁兄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了,搬出去住了,林司懿和凌骐也乐得清闲。两人都是话不多的人,一时间只有电脑打字的声音。
“喂?好的。”
“凌骐,收拾一下,外卖五分钟后到。”林司懿也懒得管凌骐的一些坏习惯,生活上的习惯只要无伤大雅,自己过得舒服就行了。所以造成凌骐的桌子上全部都是书和吃的零食,而且还波及了其他两个不在的室友。
“恩,好。”凌骐对吃的有着不一般的执着。几秒钟,他大手一挥,把东西堆叠一番,就腾出一个地方。
林司懿到了寝室楼下,就看见有几个围在一起。
“怎么了?”林司懿看到了冯予,还有,那个叫小忆的小哑巴。
“切,我找了你几次了,刚看到他来送外卖,我看是你们寝室的,就想我送上来,反正我也要来找你,钱我付了。可是这个小哑巴愣是不给我,楼长都给我证明了,又不是不给他钱,嘶……还烫到我了。”冯予的皮肤本来就白,挽起的袖子的手臂上果然红红的很大一块。
“你没事吧?等会上楼给你敷点药。”林司懿跟冯予虽然在上次选举上是竞争对手,但是他本人都他倒是没有特别的厌恶,只是没心情来敷衍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公子哥。
“好了,我就是XXX寝室的,外卖是我定的。”林司懿没有多看送外卖的小忆,只是把钱递给他,就叫他可以走了。
林司懿余光看到他开着电瓶车走了,初春的晚上风吹过很冷的,小哑巴穿得很单薄,刚才他就一直低着头,鸭舌帽完全盖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喂,林司懿!刚才那人我跟他说了那么久他怎么都没有回话啊?不就是个送外面的吗?还那么拽!哼!”冯予还皱了皱眉头。
“呵呵,你也不说了嘛,不就是个送外卖的,你有必要和他计较嘛!”其实林司懿对冯予一点都不讨厌,相反可能还有点纵容和宠溺,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潜意识里都会对这一类自我为中心,骄纵高傲的人特别的纵容,虽然在人多的时候可能会躲避,但是一旦到了私下,只有两人的时候的时候,林司懿总对这一类人特别的和颜悦色。对李然是这样,对这个冯予也是这样。
“来了啊,怎么这样久。”凌骐对林司懿后面跟的人压根没注意,他只关心他的食物。
“出了点事,你先吃,我给冯予看看。”林司懿把食物放在凌骐面前。
凌骐已经迫不及待了,一边吃一边点头。
“你过来,我看看。”林司懿捋起冯予的袖子,“还好,不严重,敷点药明天说不定就能退了。”说着,便去拿药箱。
“怎么了?”凌骐几口下肚之后总算对外界反应过来了。
“不小心被烫到了,是我们的外卖,所以我带他来上点药,还好,估计明天就没事了。”
“哦。”因为不是很熟,所以三人也不是有太多的话可以聊。
“对了,你找我几次有什么事?”林司懿给冯予敷药时想到,差点忘了,这冯予可是找了他好几次了。
“我……你……”冯予支支吾吾,脸都红了,灯光下,还真像李然说的,妖精!“没,没什么事。”
“呵呵。”林司懿看他这样觉得挺好玩的,上次好盛气凌人来着,今天怎么变成了没爪子的小猫。
冯予一直脸红着,嘴里嗫嗫嚅嚅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明天要是还没有消退就到医院去看看。”林司懿松了一口气。
“那我走了!”冯予像老鼠看见猫似的逃了。
南方的城市,虽然说春天来得早,但是晚上的风到底还是有点寒意,这让冯予清醒了不少,他想要问什么?可能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从小冯予的美貌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好处,可能童年乖巧漂亮的长相会赢得很多阿姨奶奶类的长辈的疼爱,但随着年岁的增长,这样的相貌给他带来的是无尽的困扰。男生女相的少年,在同龄人中有时候并不受欢迎,要是性格再偏内向点,家境很一般,那么可能就是无端的排斥和嘲笑。冯予自小好强,别人越是排斥不认同他,他就越做给别人看,而性格从内向走向了偏激,什么都喜欢比,一旦确定目标,他就想法设法一定要达成,无论什么方法。
历经总总不快,他也渐渐认识到,自己的美貌如果好好利用还是可以帮助他很多的。这些年来,他本身就聪明,加上他的心计,他想做的几乎都做到了,无奈这次选举,他前期也做了很多工作,可是这个林司懿更厉害。冯予重来不相信有些事只要努力就可以了,他深知即使是很多人认为干净的学校也是处处有龌龊的事情。他冯予千辛万苦,他认为能做的都做了,最后还是输,他实在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自己也不知道就算找到林司懿,他到底能问什么,问他用什么方法得到的选票?结果都出来了,现在还有用吗?
今天明明是去挑衅的,林司懿也知道,可是他不是装作不在意,他压根就在看一个坏脾气的小孩一样!哼!
可是很久没有人不带目的地对他好了,眼神干净清透,还带有淡淡的纵容和宠溺……冯予垂头,不甘、羞涩、怅然……表情变幻莫测。
“司懿,你不吃啊?都快冷掉了!”凌骐见人走了,便不再觉得不自在。
“你倒还会给我剩啊?”
“嘿嘿,你尝尝,是不是这家菜馆换厨师了?超赞!”凌骐难得会有这样的赞叹,因为食物对他来说吃到肚子里都一样。被他这么一说,林司懿也有点好奇。
林司懿虽说对吃食没有凌骐那么上心,但是也吃了不少餐馆,但是今天这面确实味道不错,难怪凌骐都开口了。
“下次还叫这家,呼,有口福喽。”吃饱喝足的凌骐直挺挺地躺在椅子上。“对了,那个小哑巴我怎么觉着眼熟啊?”
“什么?是吗?那你好好想想,说不定是你失散的亲人!”林司懿貌似不经心地调笑,眼睛专注地看他的市场分析的资料。
“唉,跟你说话,没趣,那个风情万种的冯予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木头。”凌骐吃饱了,话也多了。
“说什么呢!”林司懿笑。
“别说你看不出来,不过你注意点,像他那种人一旦下定决心了就很难改,到时候有的你受的,别怪兄弟不提醒你啊。”
“好了好了,知道了。”
“哎呦,你总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慢?快快,都积了好几份外卖了。”老板娘总算盼回来了小忆。
小忆拿过单子和外卖,骑上他的电瓶车,整个晚上他都在来来回回送外卖。
回到那个10平米不到的小阁楼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嘶……”小忆看着手臂上已经破掉的水泡,还好,不是很严重,就是痛了点,他简单地拿水擦了一下,破旧的小阁楼里根本没有什么碘酒纱布,甚至连块干净的布都没有,小忆仿佛很习惯似的,顺手拿了张纸巾,贴上几块胶带,挽下袖子,就完成了。
洗漱完毕,小忆拿出纸和笔,坐在单人床上,开始慢慢写起来。
“2010.4.15 晴今天又看到他了,他对我说话了,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可还是紧张了。那个男孩子是来找他的,他很漂亮,有点像以前的自己,不可一世,以为谁都应该对自己好。我不是不想给他外卖,让他送上去,只是……好久没看到他了,虽然可能会是别人来拿,可是还是想等一下。果然,我等到了。没见过他这么休闲的样子,这个他我有点不熟悉,但是我知道这样的他很好,真的很好……他就应该是这样,没有太多的压力在心头,一切稳操胜券……
逸,我想你,很想很想,逸,我学会了做饭,我学会了做家务,我学会了等待,可是,我知道还是挽回不了你了,是不是……我怎么敢求你的原谅,我连出现在你面前也不敢……
今天的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啪嗒”,笔掉在了地上,忙了一天累极了的人终于睡着了,今天终于没有在睡梦中皱眉呓语,而是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这么一点,写不出来了,改换下一章吧------
是此“懿”非彼“逸”(捉虫)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如果有生子情节,在看的人接受不?
这章牢骚废话比较多“呼……”已是暮春的午后,快步疾走让林司懿觉得有点热了。顾安和李然的生日很近,两人打算一起提前过了,不是假日自然不可能回家,而且Z大这个校区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趟市区就像大家说的“就跟乡下人进城一趟这么麻烦”,最近各种生钱的活计都开始了,除了上课学生会,还要顾着网店股票游戏编程……大家实在没有这是时间和精力进城就为过生日。
大家平常聚餐都在这家店,跟老板也熟了,那天是双休日,怕到时候这小餐馆位子没了,所以林司懿提前来跟老板说一声,顺便点好单。
“啊呀,小帅哥啊,今天怎么一个人啊?这个点儿过来吃饭?”老板娘是北方人,一如既往地热情客气。
如果说以前的林司懿是个外冷内热的人,那么现在林司懿则是相反。
“不是啊,这次我是来预定的,这个月20号,就这个星期天,我预定一桌。”
老板娘在这附近做生意不少年了,少有见到年轻大学生这么沉稳和气的,这些个年轻人不是风风火火没心没肺的,就是打骨子里看不起人的,所以对林司懿他们几个特别客气,尤其是林司懿。
“哦,好勒,小忆,快拿菜单来!”这个时间点,像学校旁边的这种一般小的餐饮店里都休息了,这里也不例外,员工活计都在后面吃饭,休息,为晚上的另一忙碌的时段养精蓄锐。
还是那个哑巴小少年,带着鸭舌帽,低着头。
小忆翻开菜单,安静地等着,帽子遮住了那脸,那表情。
林司懿今天忙了一个上午了,中午也没顾得上吃饭,到现在事情总算都做完了,所以也没急着下单,慢慢地看菜单,就当是休息,偶尔还问一下老板娘的意见。可是好像这胃不给力,开始有点隐隐作痛了,这个时间点,这里的师傅肯定都下班了,想吃估计也没人给做了,林司懿按着胃部无奈,只好单点完了再去其他地方搞点小吃吧。
忽然一直在一旁没有动静的小忆拉了拉他的袖口,递上一张纸条,然后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你是不是胃痛?等一下。”李然说没错,这个字实在不像是出自这样一双手,这字迹让林司懿想到了他,云洛凡,虽然只见过他用狼毫挥笔留下的字,但是想来,如果是他用圆珠笔写,应该和这个字差不了哪里去吧。
“这孩子……小林啊,你胃不舒服也不早说?”老板娘一边感叹这新的服务生的细心,一边也想到,就算是这样看似很和气的小青年,其实也没有真的亲近谁吧,已经很熟了,他只要说一声,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在店里也会给他煮点东西。
没几分钟,一碗清淡的鸡蛋面和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黑乎乎地饮料端了上来。难得看到林司懿表情外露,现在他就一脸质疑嫌弃的表情看着小忆送到面前的那被黑乎乎的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的饮料,要不是实在和这家店很熟,他真会以为是不是店里的人作弄他。
“喝吧,养胃的,喝了胃就不痛了。”小忆在纸上写着,然后抬起头,一副不敢逼你喝,但是又很希望你喝的样子,惴惴然有暗含期待。
“呵呵,小林放心吧,小忆手艺很好的。”老板娘也觉得今天看到这个帅小伙这样的表情真是难得了。
闭眼仰头,林司懿露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第一口入喉,味道不错啊。温润香滑,甜而不腻,主料应该是牛奶,可是其他的放了什么,红糖?好像不止。原本以为会很难喝的“药”变成了可以一番品味的饮料,林司懿喝了半杯之后就觉得胃部没有那么难受了。
食物下肚,当然菜单也差不多了,付了订金,签字收单,到时就可以过来了,省得还要提前来抢位子。
小忆递上记录本,让林司懿签字,自家店里做一个简单的备录和证明。
“林司懿”
林司懿签好了,发现小忆还是愣着不动,看着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有问题吗?”林司懿觉得有点奇怪,这个哑巴伙计一直都很奇怪。
小忆不做声,只是拿着本子仓皇逃到后面。
林司懿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水渍,是刚才那个小忆的眼泪,林司懿清楚地看到它滴落在自己手背上,很烫,刺痛……就像明明以为是一杯白开水,入喉才发现这压根是烈酒。于是,呛得泪流满面。
小忆躲在厕所里,无法哭出声音,无法宣泄,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背,留着泪蹲在地上,曾经以为自己没有泪,也许是因为那时没有希望了吧,要不然现在又会哭了呢?他叫“林司懿”不是“林司逸”不是“林逸”的“逸”,原来那些年他居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林司懿”明明是不一样的,自己当年怎么会觉得他们两个很像呢。
南方春天总是春雨缠绵,这个星期天并不是个好天气,天下着如糖丝般的细雨,很容易就不知不觉地粘附在人身上,慢慢地渗透进去,可惜它不是甜的,而是又冷又寒。
“早知道今天是这鬼天气,就不订了,叫个外卖,喝点小酒就完事了,现在搞得这么麻烦!”
尽管下雨天,“东北菜”毕竟是老招牌,照样是学生爆满。
“来啦,没见人,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老板娘不用干活,一直在大厅和各拨学生聊天,听到李然这暴躁脾气的声音就知道林司懿他们几个来了,“楼上吧。”
“嘿嘿,老板娘,不是说你家不好啊,只是这天气恼得慌。”
“说要出来是你,现在抱怨的也是你!”顾安对谁都好,唯独喜欢反驳李然,没说上几句又开始了。
李然挠挠头,小声嘀咕“这也不是你生日嘛,搞得你没份似的!”
“已经出来了,别吵了,林司懿,你没事吧?”凌骐对于吃一向很赞同,只管到了地儿闷头吃,这次难得发话了。
“司懿,你还好吧?我这不是不知道今天的天气会这样吗?”李然有点歉疚。
几个都是熟人都知道林司懿以前大概出过什么事,骨头不好,这样的天气对他来说是最难熬的,以前大家几个知道都帮衬着,基本上这样的天气都不让他出门,就算实在有事情推不掉,看到他脸色发白,大家几个一起忙一下,很快也就完成了。凌骐更是会提醒林司懿泡脚,热敷。
“又不是什么大事。”林司懿看着他们几个一副担心样觉得好笑又窝心,从那里出来也有两年多了,这不也这么过来了,最开始有点难熬,现在也习惯了,自己都已经不当回事了,遇上他们几个,他们倒是操心。
小忆刚想进包厢,听见里面提到林司懿……骨头……痛什么都脸色刷得白了,他到底怎么恢复到现在这样的?到底有多痛多苦?他难以想象。以为老头子已经给他那副骨全换了,没想到他还痛,那么……老头子居然是用外科手术为他治疗的,这样的手术因为会牵扯到中枢神经,根本不能深度麻醉。小忆绞着指关节,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难以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