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忆,你还站在外面干什么?”看到服务员愣在外面,老板娘当然不高兴了,里面几个是老熟客了,回头客要仔细顾着,尤其是在这样的大学周边,学生的口口宣传还是很重要的。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忙啊,等久了吧?这个小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愣在外面。”老板娘给几个人拿来了茶水,餐具,点心,“稍等,你们这桌马上就上了。”
“没事,没事,我们了解。”李然大大咧咧地拿过一盘的小点心,边吃边说。
包厢里茶水的热气开始慢慢弥漫整个空间,四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李然和顾安还是找到一点事就开始争执,小忆给他们四个布好餐具,每人上好一份菊花茶。
室内一片暖融融,一片薄薄的玻璃不可思议地将外面暮春的倒寒阴冷阻隔在外。为什么以前不觉得阻挡寒意居然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楼下吵嚷的声音甚至可以时而传过来,包厢内空调也没有开着,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这么容易满足的。
小忆透过茶水弥漫上来的雾气注视着望向窗外发呆的林司懿,不知道是不是茶水的热气染了他的眼睛,小忆的眼中渐渐开始变得朦朦胧胧的。
“喂,小哑巴啊,小心啊,漫出来!”李然开始夸张得哇哇大叫,这么一来,小忆一下子又把水给打翻了,因为说不出话,他只能慌忙地找东西擦。
“别动,把桌布换一个就可以了。”林司懿下意识地抓过小忆的手,“小心手烫伤!”
小忆转过身,眼神自然和林司懿对上了。四目相对,其实什么感觉也没有,一时间两个人的意识都是空白的。
“咳咳。”不知是谁故意咳了几声,小忆回过神,瞬间挣脱像逃一般出了包厢。
“嘿嘿,司懿,从实招来,你说,你对这小哑巴做过什么?”李然一副坏笑的样子。
林司懿也回过神,“什么有的没的。”
“切,我才不信,大家都看到了,这小哑巴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李然也没多说什么,林司懿脸色并不是很好,大家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虽然知道林司懿的性向,但是感情这事你情我愿的,只要哥们不受欺负,大家也帮不上忙,要说林司懿被欺负,哼,那比他怀孕了还不可能。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生日嘛,还是要高高兴兴地,吃着吃着,饭桌上也只剩下了相互拆台八卦的声音。
林司懿这顿饭一直吃得心神不宁,刚才抓住小忆的手一刹那,他看到了,一块粉红色的新肉,明显前段时间受过伤,是上次那次外卖弄得吗?这次好像烫到了,想确认,可是他后来再也没有进来了。
林司懿很矛盾,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自己怎么总会有相似的感觉。就算那个人出现在这个时空也应该是高不可攀的人,和自己的学生身份全然不同的人。据林司懿了解,他们那一族的人在这个时空也不是没有据点。
面对感情,说到底林司懿只喜欢一个人也只经历过一次感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做噩梦不断,却也思念那个人不断。他不敢诚实面对自己的内心,厌弃自己这样的情绪,如果他不是践踏他的尊严,如果他不是对自己丝毫信任都没有,如果只是平常恋人之间的误会没有种种的折辱,那么林司懿也许不会这么放不下。
其实人就是那么贱,可是林司懿不想承认自己贱,被伤成了那样还惦念着他。诚然,真实面对感情,谁又能不贱?又能怎样定义这个“贱”字?感情中真的自尊自爱,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两情相悦是世间难事亦是世间幸事,可是能得到这份幸事的人情侣又能有几对,剩下的都是求而不得可怜人或者求而得之的幸运儿。为了一个他或她再多的牺牲,哪怕是不值得的,可是谁又会吝惜?尤其是年少时的爱情,恨不得把所有你拥有的都放在他面前,不管这份感情是到底入了他的心,还是最后落在地上任人踩踏,谁会在最初付出的时候计较这么多,这也是年少爱情的可贵之处。自尊自爱者才能得爱,可是真的临到自己头上,谁也不能说自己到底能做到怎样。
林司懿年少时遇到这份感情,所以他会太放不下,不是因为被折磨得只想忘记,而是不断自虐式地回想,不甘心,恨自己,恨那个人……个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换句话,如果是饱经社会阅历的人,可能再也没有勇气来记起,甚至没有勇气来恨,因为他们太懂得保护自己了。
总说初恋难以成功,总说要历经时间洗礼的爱情才能经得起生活的打磨,总说人要学会爱自己多一点,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人始终怀着一颗不灭的赤诚之心,虽然怀疑过,虽然害怕过,但是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最初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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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
小忆,哦,不,或者说,曾经的云洛凡,在昏暗的小阁楼里,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解开自己发黄的衬衣,肋骨清晰可辨,薄薄的皮肤上到处是深深浅浅的痕迹,最新的也是情况最好的是几道淤痕,还有手臂上的两处烫伤,那些旧伤痕很深,仔细看,可以辨出哪些是鞭痕哪些烟头的烫痕。
小忆觉得想吐,那些灰色的记忆,就像这些伤痕,怎么都消不去。呵呵,谁会想当,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城主后沦落到这个地步。司懿,也许这就是惩罚吧,罚我即使再见你,也无法和你在相认。真的不知道走到这一步,他接下去还能怎么办?其实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这个人还是那个云洛凡吗?谁信!那他找到了他又如何呢?
这样就好,远远地看着你,至少比见不到你好吧。虽然努力学的这一切好像是一无是处,但是总会有个人在你身边的,你的几个朋友都不错啊。我也努力不去打扰你的生活,现在就很好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小忆了,而不是那个云洛凡,不仅外貌变了,性格也变了,原来云逸城主也会怕,也会屈服。就当小忆吧,再怎么样都回不去了。
林司懿一反往常,在寝室里转圈。“我说司懿,你今儿怎么回事?这天气不好,身体不舒服也不像你这么折腾啊。”凌骐见今天的林司懿有点反常以为他的身体又怎么了。“不会吧?真的不舒服?”说着凌骐凑上前。
“没,没事。”林司懿总算消停了,“对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叫外卖?”
“呵呵,我说大哥,你没事吧,我们刚吃撑了才回来没多久呢!我就算是吃货饭桶,你也不用这样吧。”这次凌骐可真觉着不对劲,按住林司懿,摸着他的额头,“没发烧吧?”
“去!”挡开凌骐伸过来的手,“不饿就忙你的。”
“切,没事就好。”心想要是这个闷葫芦自己不想说,也拿他没办法,身体没事就好。
“噼噼啪啪”一时间,只听见凌骐飞速按键的声音。
“对了,司懿看你平常也是一副身强体壮的样子,难道是虚张声势?到底怎么回事?没办法根治吗?”凌骐埋首于电脑桌前,貌似一副不经意的样子。
沉寂很久,以为这次林司懿又不会说了。“算是……车祸吧,全身都都一定的骨折,天气不好就发作,应该难以根治了吧。其他没事,总体来说,身强力壮勉强算吧。”
“呵呵,外型算是不错。”凌骐停下键盘,从上往下瞅着林司懿。
“你看什么呢!”林司懿笑,凌骐平时话很少,不过很是细心。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都静下心来开始处理今天还剩下的一些事。
昨晚的一阵春雷过后,第二天的清晨春光一片大好。无论春光怎么好,对于“堕落”街的人来说,都是那神马的浮云,春光无限好,只是懒觉不能少。街上商铺都还没开,鲜少的几个人也都是在边上的露天水龙头洗漱。这时候,一个衣冠楚楚的学生出现在这里,引来这些洗漱的打工者的侧目。
林司懿也知道这个时候出现在这街上未免太早了点,但是总比人的时候要好。不知道那个小忆有没有在店里?
东北菜馆的生意一直不错,上午这个时间点,员工都在为中午这一餐做准备了。林司懿才看到“东北菜馆”招牌,就听见老板娘的大嗓门了。
“小忆啊,喏,这是今天要采购的东西,早去早回啊。”
这下不用担心他有没有在了。
小忆一手拿着今天上午要采购的单子,头也没抬地往前走。“咚。”撞到什么了?小忆揉揉额头,这幅身子还真是抱歉,170cm在某些人面前还真是一个矮子。
林司懿看到小忆低头走来故意没有让道,可能是没料到这么早有客人上门吧,果不其然,边看单子边走路的人一头撞进了林司懿胸前。
“走路这么不小心!”
抬头一看是他,小忆童鞋地脸红的速度那个快啊,想让开从旁边走过去,可是林司懿好像故意地,他走到这边,他也让到这边,这门就这门一点大,怎么让都撞到一块了。
“老板娘啊,你们店里的小忆借我一会儿啊,上次胃疼的那一餐还没谢谢他呢。”林司懿一边拦着要出去的小忆,一边朝里面喊。
“去吧去吧。”老板娘甩甩手。
小忆一路被林司懿拉着,几次挣脱不开,只好作罢。掌心的温度让他根本没机会去想找个人来找他干什么,目前为止他们除了顾客和店员的关系其他好像没有什么吧。学校的东门附近就是一片临河的小林子,林司懿带着小忆来到了里面的亭子,终于停了下来。
林司懿也有点懊丧,不是去送治烫伤的膏药的?怎么把他给带出来了。小忆因为没法说话,心有疑惑也只能直愣愣地盯着眼前地人看。
这一带是一片樱花林,虽说暮春樱花也将近开败,但一阵风起,带起落英缤纷,煞是漂亮。本来看着林司懿的小忆忽然抬头,看着随风起舞的漫天樱花,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是他,是那个人,林司懿严重懊丧转而成了愤恨痛恨还有一丝质疑,紧紧盯着那个人。
“对不起啊,走神了,你带我来这里什么事啊?”小忆突然转过头,对林司懿展颜一笑,用口型慢慢吐出一句话,原来清清冷冷的面庞愣是升高了几个温度。
不是他,不是他,他的脸从来没有温度,除了想起他的那个死去的恋人。林司懿回过神,想起今天的目的。
“上次胃疼那次谢谢你啊,还有昨天有烫到吧,我看你手上还有点旧伤,是不是上次外卖那一次?那次我都没注意,不好意思啊……”林司懿一口气说完,等着对面的人的回答,好歹摇摇头,或者露个表情也好。
小忆好像一时没有听懂他的话,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早晨的小树林偶有鸟叫和风吹树叶声,本来情侣圣地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也没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人。
渐渐小忆的双眼回复了温度,并开始弥漫水汽,嘴唇蠕动,想发出声可是最后还是无法出声,只能看着林司懿。
“怎么了?”看小忆一副落泪的样子,林司懿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
看林司懿急了,小忆总算恢复情绪了,掏出自己随身带着本子和笔。
没事,别担心。放下笔,小忆还挽起袖子,给他看。
“那只手呢?”林司懿看着不放心,看他另一只手躲躲闪闪地。
林司懿抓过另一只手,不看还好,一看只抽气。小忆的皮肤很白,上次的烫伤红红的一片,远看还好,近看又红又肿,根本不是快要好的样子,反而是后期没有处理好有加重的趋势。
“这是什么?!”林司懿看着他手臂上的纸巾,一把扯下来。
小忆被他这么一扯,脸都皱成一块了。“嘶!”
“你!你……你居然拿这个包扎手上的烫伤?”这种感觉在云洛凡拿里没有尝过,所以林司懿在此时以为这是同情,殊不知人类的情感哪能如小葱豆腐那样能分得一清二白,同情怜悯喜欢爱情……无论是什么就看你到底放得有多重。
“唉,看来这是不成了,随我去校医院吧。”
小忆一直没动,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好吧,我先给你敷点药。”小忆的表情除了刚才的温度,之后依然是淡,林司懿只是凭感觉这人不想去医院。小忆低眉顺目的样子心思并不好猜,林司懿怎么感觉到,这就真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还好,上药,小忆没有反对,本来今天林司懿也是带着膏药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但总比他自己这样处理好。林司懿想把小忆的袖子再挽得高一点,这时小忆就不干了,硬生生地拉着自己的袖口,不让他往上翻。
“你这是怎么?往上一点我上药方便。”小忆不用说话,林司懿从他的眼神中自然读出了他的不愿,不是讨厌,只是想遮掩什么。
“唉,好吧好吧,这样也行。你放手,这样遮住了。”
林司懿好奇心并不严重,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不相熟的人,这么一点小别扭,他都一定要搞清。等到小忆一放手,他立马捋高了他袖子。
“嘶。”林司懿看着他的手臂,深深浅浅的,新的旧的,各种伤痕,根本没有地方是有一块完整的白皙的皮肤,虽没有太多的新伤,但是这些旧的伤疤已是惨不忍睹,最长的一道有两指长,从上臂划过手肘蜿蜒一直到小手臂,伤痕并不规则,像粗壮的蚯蚓扭曲,难以猜出是什么造成的。
在林司懿震惊的片刻,小忆立刻抽出手,转身就逃。等他回过神,眼前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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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
为什么?为什么要撕开自己保存的这么一点点的尊严?为什么要逼得我无路可走?
小忆仓皇逃走,这袖子一捋,他不相信林司懿看不出这些是什么伤,如果是和他相遇之前的林司懿可能不知道,但是现在的林司懿怎么可能不清楚,拜自己所赐,林司懿当年也都受过,鞭伤烫伤针刺……
他对这学校里面只是熟悉学生住宿区这一块,从树林跑出来就压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也好,现在他思绪一片混乱,翘半天班吧,老板娘又要抓狂了,呵呵。
小忆出来的一个出口是一片草坪,草坪对面是一个篮球场,已快中午了,学生很多在打篮球。他抱臂坐在草坪上,看着对面活力四射的大学生。城主是万能的,但是如果他什么都没带,连联系这个时空的族人的通讯器也没带,自己独自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呢?时空褶皱至少要两年才连一次到这里,他的近侍苍石他们至少要两年才能到这个时空,就算他们现在已经在这个时空了,没有通讯器,他们根本无法找到他,他甚至把象征自己身份的镯子也留在了那里,苍石他们要气死了吧,想想自己可真够任性的。不过自己也吃够了苦头,没有像林司懿当年那么幸运,哦,不,他更不幸吧,摊上我这么个人,把心都搭进去了,至少自己没有失去自己的心。
快三年了,终于找到了他,可是没想到这个过程会是如此,也没想到最后自己也已经变得不是自己。
其实此时的林司懿也不是那个林司懿了,只要记忆在感情在有什么关系,当年在云逸城,就算云洛凡失忆最后他们还是找回他们感情,可是此时的两个人都害怕担心惶惶然不知所措,谁都不敢迈出一步,因为在意,所以慎重,也因为慎重,所以带来了以后种种曲折,但是从最初找到根源,还是因为太爱,那么最后还是可以被原谅吧。
小忆一边想着接下去的应对措施,一边看着对面的男男女女。一走了之?不可能,无论是云洛凡还是现在的小忆,逃避总不是办法。所以饭馆还是要去的,老板娘人不错,错过了这个工作又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找了,而且他也不想离林司懿太远,只是接下来林司懿的反应无论怎样小忆都觉得难以接受。同情?怜悯?看不起?……
小忆想得出神,并没有注意到一群人的走进。
Z大是著名学府,但再著名的学府也不排除有一些败类,就算是一般学生也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尤其是面对一个打工者。
小忆抬头,中午的阳光有点刺眼,好不容易适应强烈的光线,最前面的人他认识,在司懿楼下和他发生过争执。
“让让!”这片草地一直是他们几个篮球运动员赛后的休息地,对于Z大的人来说是心照不宣的。有个人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以前做多也就让人挪挪地方。可是小忆刚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再加上他不能说话,这样回过神来的表现,这在这群天子骄子眼里就有点怠慢了,何况他们刚输了球,正是有火没出发。
“听到没有,让让!”篮球运动员本来就长得高大,小忆还没回过神,这么一推搡,他就更动作慢了。
冯予本来不是篮球队的,可是这几个人背景都不错,冯予也乐得和他们做朋友,有关系总比没关系好,虽然这同学关系看着也不靠谱。冯予也记得这个人是谁,要是普通人冯予乐意做和事佬,但是这个人,哼,对那个人的心思……
“怎么不说话?小子,后面垃圾街的吧,还这么拽?”
这时小忆要是能说话,道个歉,或者他的表情不是那么清冷就好了,可是事与愿违,当小忆用冷冷地一副淡然地眼神看着那个抓住他衣领的男子时,这人火大了。
好在现在是光天化日,这群学生也不是真的罪大恶极,把他拖到小树林折腾一顿也就完事了。
“MD,清高!不说话!是吧?哼!老子刚好一肚子火呢!”
冯予没有上去劝说,使坏是冯予的善长,很长一段时间,他喜欢挑拨是非,然后看着朋友变敌人,情侣变陌路,他围观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人心本来就是最脆弱的东西,是你们自己不懂守护,要不然不会连我这么一点小小的挑拨都经不起。
可是这次,他遇上了小忆的目光,冷得像一把匕首,直直地看进心里,背后发凉。
“好了,走吧,再不去吃饭下午林捕头的课要迟到了。”最后冯予还是说了一句。
小头头最后走时还不忘踹上一脚,“算你好运!”
总算安静了,小忆仰面躺在地上,阳光透过叶缝斑斑驳驳地投射在身上。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否则这样的停尸样,要把小情侣吓死,既然这样现在就当是休息。大概思维功能终于罢工,他居然在这个时候睡过去了。
话说,林司懿也是很久才回过神,他当然知道那些伤痕意味着什么,小哑巴会有这样的伤痕肯定不会是那个人,可是明知道不会是他,怎么还是会有放不下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同情心泛滥?
林司懿最终还是没有去追小忆,而是回到了宿舍。
这几年林司懿的感情像一块沙漠,寸早不生,这次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分不清楚什么是什么,那是久违的感觉,可是不应该如此突然……而且林司懿这几天想清楚了,无论怎样,有一点肯定,他还爱他,他还爱着云洛凡,但是此时他绝对地认为:虽然爱,但是就算云洛凡再一次如天神一般来到他面前,就算他知道一切都是误会,那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此时的他心里只是有点念想,他希望最后高傲的云洛凡终于发现自己的错误,然后放下姿态来求他回到他的身边,也尝尝不得所爱的感觉,然后自己潇洒的离开。林司懿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有点18岁女孩的情结,所以也没真的认为这样的场景会出现。
可是,现在的他万万没想到,云洛凡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已经和他见面,当然他一心设想的斩钉截铁的拒绝也是无稽之谈了。
“凌骐,你说我找个人是不是有点同情心泛滥?”
凌骐气结,看他一早就出去了,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回来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句。“你有时间想这个问题,还不能想想接下来这笔钱投资哪一领域!”
林司懿打开电脑,专心做事,既然理不清,先放放吧。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一时的宁静。一个陌生的座机号,想到最近忙着联系的商家,还是接了起来。
“他没有回去?”
“恩,中午不到就和他分开了。”
“好的。”
小忆到现在还没有回店里,林司懿承认一时间他有点慌。
“怎么了?是谁?”凌骐见他坐着一副颓然,以为这个是投资那方的坏消息。
林司懿拿起外套,“没事,不是钱上的问题,我出去一下。”
这家伙去哪了?不会是迷路了吧,Z大确实是有点大,这是现在将近傍晚了,不会还找不到路吧?林司懿一边朝小树林快步走去,一边脑袋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林司懿!”冯予很远就看见林司懿在匆忙走着,对面迎来居然都没有跟他打个招呼。
这时候林司懿一心在骂那个笨蛋,现在是放学的点,路上这么多人,他哪还有心思去一个个看路过的是谁。
“哦,是你啊,有事吗?”冯予也算是有点交情,林司懿停了一会,眼神一直往小树林那个方向瞟。
冯予是个聪明的人,就算是上次竞选也没见他这么紧张,肯定是有事。“出事了吗?要帮忙吗?”
说到底林司懿还是个防范心很强的人,有一部分原因还是他不是很想让人知道他对小哑巴的在意,原因无从得知。
“不用了,改天聊……”林司懿也没等冯予的回答就走了。
林司懿不确定小哑巴还在附近,或者他早就回到住处了。其实全心全意关注,眼中只有一个人的生活过了几年,对于这个关注的人自然而然会有“心有灵犀”的感觉。意念直觉这些人类无法用语言解释的东西,在关键的时候总是那么有用。有时候错过是必然,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早不晚刚好遇上才是情感的伟大之处,对,是情感的伟大,而不是命运的伟大的之处。更多的时候,林司懿愿意相信,是自己的执念让自己找到那个人,就像很多次在那个时空,才苍茫的中,凭着自己的执念,最终找到那个人。
这只是林司懿自己的感觉,在找到小忆时,林司懿在林中已经寻了将近三个小时了。
这里真的很偏了,一边是茂密的竹林,一边是仿宋的建筑,这幢仿宋建筑也只有在黄金周会有观光大学的游客来光顾,平时是人烟罕至。林司懿找到小忆时,他就躺在竹林边,一动不动,要不是那天他穿得是白色的,还有一点远处透过来的微弱的路灯光,林司懿是怎么都不可能发现他。
“小忆,小忆……”林司懿愣在那里好久在敢走近,那种久别了多年的害怕。冷,林司懿抱起小忆唯一的感觉。“小忆,醒醒,回答我。”
颤抖地去听小忆的心跳,呼……还好。林司懿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小忆,不停地搓揉着他的身体让他暖起来。
“小忆,快醒醒!”林司懿抱着人儿往校医院跑去。
终于路途的颠簸让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的人睁开了眼睛,他醒来就感觉到不对,学校马路上一路的橘黄色的灯光下,可以清晰地听到眼前这个奔跑的人的喘气声,他扯了扯林司懿的衣服。
“呼……你醒了。”人醒来了,林司懿放慢了速度,但是还是小跑着。“没事,我不累,送你去医院。”
小忆终于明白那些言情剧上女主人公的想法,这时他也希望这段路程能够长一点,他唯一一次庆幸在这个时空自己这么弱,可以有机会和他这么贴近的相处,同命运不可能,那么现在他们算是共呼吸吧,他可以听到他的大口喘息声,和自己的呼吸一个频率。
“不想去医院?那你告诉你这伤是怎么回事?”林司懿发现他拽着他的衣服更紧了,而且一个劲地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11点去吃宵夜吃到第二天凌晨,18幢和19幢两个寝室的男男女女今天都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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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衣服吧
林司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尊重他的意见,反正小哑巴也动不了,直接绑他去医院,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但是最后,他还是听他的,把他带到回了自己的小阁楼。
林司懿自以为他不是富贵人家出生,记得小的时候自家住的房子也是小得捉襟见肘。虽说是学生,他也不是个死读书的人,这些年走了很多城市,见到过很多贫穷落后的地方,但是这样的阁楼还是让他诧异,不是因为这个阁楼,而是因为是小哑巴,住在这样的地方。
一张单人床,几块木板搭起来的书桌,一张椅子算是完好,所谓的书桌上面放着一个电磁炉,算是这个地方唯一的家电,床脚放着还整齐地叠着几件衣服,四季换洗的衣物应该都在了。一个一目了然的家,小哑巴的全部家当。
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小忆不希望从林司懿眼中看到同情或是怜悯,这是他无法接受的,无奈他又说不出话,只能扯扯林司懿的衣角让他把他放下来。
林司懿回过神,刚才的表情可真是……小忆拉着他来到书桌前,指指这个阁楼唯一的一点好处,有一扇朝阳的窗户。
林司懿朝着小忆指的方向看,呵,窗户外有一个支架,大概四开报纸大小,上面摆满了一些花花草草,薄荷、满天星、仙人掌、月季……都是些好养活的花草。
他回转身,发现小忆正在朝他笑,林司懿也回笑,他明白了小忆的意思,于是一切释然。
这个家也用不着参观,仔细环顾一遍就也全然在目了。看完了周遭的环境,林司懿不让小忆再逃避了。
“好了,我都同意你不去医院了,让我看看你的伤。”林司懿只能看到他脸上的伤,估计身上也有。到底怎么回事他不说,其实也容易猜到,应该学校里的人弄的,他不愿说,而且哪里去找哪些人,也只好便宜那些人了。
小忆犹豫了很久,拿出纸笔:“没什么,我可以自己来”
“还没什么!都倒在那里了,要是老板娘不给我电话,要是我不过来……”林司懿现在还心有余悸。
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林司懿自来熟,把小忆一起拉到床上坐着。
小忆拿着笔,很快下笔,“你给老板娘打个电话,是我不好,今天又要扣工资了……”
“还工资,我告诉你,这几天你给我好好休息!现在把衣服脱掉,我看看。”林司懿气结,怎么着惹上了这么一个麻烦的家伙。好吧,这貌似是你去惹人家吧。
给老板娘打完电话,发现小忆还愣在那里。“我……我刚才是太累,睡着了,不是晕过去的。”
我擦,林司懿想骂娘,你这一睡可真够久,睡到天黑了,都没有知觉。
小忆看林司懿的眼神实在有点可怕,觉得有点开心又有点不知所措,希望林司懿给自己温暖,又怕他把以前那个自己给忘了。
“他们也没怎样,我都侧过身抱着,就后背有点痛,前面没有伤着。”无奈这人死死地盯着你,小忆只好从实招来。
林司懿气结,心想你倒是有经验了。
看着林司懿吃人的表情,小忆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这么说摆明着自己不止一次遇到这样挨打的局面,而且都已经有被打出经验来了。
小忆看着林司懿的眼神心里发毛,几分钟下来,无奈只要乖乖爬上床趴着,露出半个后背,除却背上的新伤旧伤,小忆的后背实在是很漂亮,虽然瘦,但是不是瘦骨嶙峋,可能因为骨架小,再加上每天为了生计的奔波,让他的后背有了一层薄薄的精肉。这样躺着,蝴蝶骨完全展露在眼前,折翼欲飞。林司懿拿着伤药轻轻抚上去,手掌可以感觉到身下人的颤栗。
“疼吗?”林司懿知道这些旧伤是出于什么工具,但是没有追问,应该是没有一个人会愿意提起不堪的过往吧。
为了分散小忆额度注意力,减少疼痛,林司懿一直在和小忆聊天,虽然小忆不能回答,但是很奇怪,看着他的眼神,林司懿觉得他懂他的意思,他们之间甚至不需要语言。
“你不是本市人吧?今年几岁了?”林司懿一个人就自顾自话,偶尔看一下小忆的表情,看他有没有不适。
“我是本市人,我妈身体不好,早就休养在家了,我爸是一般的上班族,他们两个人经常吵架,但是每次我回去总能消停一会儿。我妈说我小时候也是个药罐子,那时候家附近有个老医生,别人都是家长陪着小孩在看病,就我只有一个人。那时候我还只有四岁不到吧,个子没有医生的办公桌高,一副很小鬼大的样子自己去看病……”林司懿边给小忆擦药,一边一个人絮絮不止。
“怎么?痛了?我再轻点。”林司懿聊天的同时也时常关注小忆的表情,看着他不对劲,忙俯下身。
这样躺着不能写字,小忆只能看着他,而不能言语,此时他才觉得自己不能出声是件多么糟糕的事。
林司懿能懂,“你想说让我别难过?你还羡慕我?”
看着小忆一下子睁圆的眼睛,一副不能置信的样子,“呵呵,原来小忆的眼睛这么圆啊,要掉出来了!”
林司懿不光嘴上说,手上也没停歇,不断地揉着身下的人的背部,推散一些淤痕。“你猜我怎么知道你想说的?”
“肚子里的蛔虫?不会吧?你这小身板要是再养蛔虫那就没几两肉了?”
“哈哈,这是什么表情?又被我猜中了是吧?”
……
这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适用于一切热恋的情侣,也适用于这两个人。从八点到现在十点多了,林司懿看了看表,两手一摊,一脸无奈的表情。“你好好休息,我刚才跟老板娘说了,明天上午你不用去,下午也是干点轻活,晚上早点回来……”话越说越多,最后林司懿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婆妈。
“这个……背上的伤药记得要上……”林司懿当然读得懂小忆眼神中的希望。“在店里有认识的员工吧,让他们帮个忙,你要多与人沟通。”
他都这么说了,毕竟,小忆在底层挣扎了这些年,察言观色和虚与委蛇不是不会,只是有时候实在是不屑。他当然知道林司懿这样说就是并不想和自己有太多的交集,至少他现在不愿每天来自己这个“鸽笼”。也罢,本来这点同情也都是他奢望的。小忆扬了扬嘴角,朝林司懿挥了挥手。
“哦,你用完就丢啊,这么想赶我走?”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林司懿这话也是缓和一下气氛,“好了,我真的要走了,要不然东门关了,到时候就要爬墙了。”
林司懿从小忆变化不大的表情中能感受到一些复杂的情绪,但是却也难以名状。
无所顾忌的放开吐露自己的心怀,却又不愿给出太多深怕自己深陷,付出可以,但交心不可以,也许这就是林司懿现在的心情,只把一时的情绪激动看作是同情怜悯所致,所以他可以付出关怀,但是他知道不能深陷,要及时抽身而退,压根不想给自己陷入的机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也是人之常情。
将近晚上十一点,后街的人并不减少。
昏黄的街灯,嘈杂的人声,到处冒着热气的路边小吃,林司懿顺人流走在人群中。
小忆,小忆,呵呵,林司懿自嘲。自觉小忆对自己没有威胁,就把自己的事说了很多,可是关于他的事却不敢问,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怕知道得太多,这是很多在感情上自诩聪明的人做法。林司懿那些年的经历让在很多方面比一般同龄人成熟,明确自己要走的路,也知道怎么获得自己想要的,无论是物质和精神的,从这一点上说,在那个时空的那几年真的不是虚度。对于自己的性向,他没有刻意的隐瞒,也没有大肆宣张,哪些人可以知道,哪些人需要隐瞒,他分得很清楚,为了生理需要他也会来one night stand。但是事后,每每总发现找的人身上总有他的影子,看似主动的一次次所谓的“猎艳”,其实林司懿知道自己是被动的,不愿付出真感情的人无论他的举动是多么放开,都是最被动的。
林司懿目空一切的走着,忽然两个熟悉的身影进入视线。
李然一只手搀着顾安慢慢走着,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难得好像不是和顾安在吵架,看样子不是在道歉就是在讨好的顾安。这是什么情况?两人转性了,这李然和顾安在一起就像针尖对麦芒一样,尤其是李然这个急性子,从来没有一刻能和顾安好好说话,换了任何一个人要是遇到这么一个嘴巴不饶人的发小都受不了,也只有顾安,话不多,但对李然总是一招中的,常噎得李然脸气得发红也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今天这情况诡异了,李然居然小心翼翼地扶着顾安,而且一副谄媚像。
看着两人往返方向走去,林司懿也没有叫住他们,反正这两个人的事别人也插不上话。
作者有话要说:双休日去听听盛会了,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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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Q和QJ怎么都遇上了
“喂,你说话!我都道歉了!”李然一手扶着顾安,一手小心地捅捅一路一言不发的顾安。
“我错了我错了,我昨天我不该喝得那么醉!不该……”李然脸红着囧在那里,本来就说话不是很灵光,现在更是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解释。
顾安对他也没办法,明明错的人是他,现在反过来好像是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其实和李然做朋友还真是有点累,不知道当初怎么就没有甩掉他,现在要甩就没这么容易了。
李然见顾安没有说话更是不知所措,虽然两人常吵,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真的闹矛盾,他可不想失去从小到大的哥们。“顾安,你说话啊?”李然停住不走了,一副你不给我个说法不罢休的样子。
顾安觉得他是不是对李然太好了。那天两人都喝醉了,好吧,酒后乱性两人都有份,他也最后没有反抗到底,可是,妈的,第二天,李然一早像只兔子一样,一个人逃了,这算怎么回事。
“李然,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顾安没有像以前那样戏谑地讽刺或调笑李然,这样沉重的语气让李然无所适从,茫茫然不知手脚应该怎么放,原本准备了一天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算了……走吧。”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言语,虽然日子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有什么变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然和顾安之间的不正常其他两个人也可以感觉得到,一个埋头于学术,从半宅男变成了完全的宅男,几个人所有网上经营的需要打理的东西顾安一个人全部搞定,刚开始的网游编程从几个人分工基本成了顾安一个人的独活。等到大家发现想帮忙的时候,发现他们压根帮不上,顾安在这方面是个天才,以前要分一点时间给李然,现在全身心投入到了他自己的世界,其他人在这方面根本更不上他的思维和速度,他天生是和逻辑思维以及各种编程语言打交道的。
再说李然,本来就是自由散漫的人,以前还好有个顾安会看着他,现在没有人管教就像脱缰的野马,成天是白天睡觉,晚上出去High,女朋友是一打一打地交,一打一打地换。
林司懿当然看出来了,顾安和李然之间的问题,但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人问题,就算是朋友也不好太多的过问。
一晃都几个月过去了,两人关系都没有好转的趋向,林司懿和凌骐商量之后,觉得还是得和他们谈一谈,李然现在白天基本关机,晚上基本人不在,联系他都是个困难。
“顾安,出来谈谈吧。”
两人约好在晚上在学校后面的酒吧见面。
“这里!”才没几个月不见的顾安本来就偏白的皮肤更加苍白,看不到一丝血色。林司懿咯噔一下,可能这次事情真的有点严重了。
“司懿。”
顾安走近,林司懿发现还好,除了长期足不出户带来的一般症状以外,其他好像没有问题。
顾安也清楚现在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他和李然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这次林司懿找他也是为了这个事吧。
林司懿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的液体流动,一副沉思状。“你和李然……我本来也不想问的,快暑假了,本来说好大家暑假一起忙一阵子的,现在我和凌骐把房子已经搞定了,你和李然……”
顾安叫了一杯威士忌,“我应该没什么变动,暑假不回家,和你们一块吧,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人,怕到时候饿死也没人管……呵呵。”
“那李然那里……”李然到底谁去通知,林司懿觉得还是要先问一下顾安的想法,顾安一直是个很理智的人,既然和李然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那么不应该这么说放弃就放弃这个哥们了。
顾安把大半杯威士忌一口喝了,吐出一句:“你问吧……”。
林司懿看着顾安,没有多问,“好吧,少喝点,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顾安能喝能玩,说不定比李然还要会玩,但是可能跟家庭有关,顾安家是书香门第,最终顾安还是选择了安静地读书考试上大学,没有被这个花花世界所迷惑。
都说中国没有世家,只有暴发户。顾安家早年就移民去了Y国,直到顾安妈妈怀上了顾安,全家才决定迁回来,所以说顾安家的世家一直都没有断过,祖上都是做官的,顾安的曾祖父辈在国民政府是做得很大,到了顾安爷爷一辈在国外虽然说没有从事仕途,但是也是H大著名教授,相关领域世界重量级的泰斗。
现在回来,老一辈安心选择了远离尘嚣的地方养老了去了,而顾安的父母也早早投身于学术,忙着学术上的东西在世界各国飞,基本上不在家。
除了叛逆期,顾安有过很疯狂尝试,但也许是家族基因的缘故,顾安很快回归了理性,之后一直安安静静没出什么岔子。
顾安的生活在林司懿他们几个出现之前,除了学习就是李然了。
最后李然还是没有留下来,这个结果林司懿也估计到了。本来李然就不是个能安静下来的人,亏了有顾安的看着,现在顾安和李然朋友都快做不成了,林司懿当然也想到了李然可能的退出。不过,李然的个性虽然大大咧咧,但是还算讲义气,要是换作在以前,说不定是个江湖侠士,这次虽然他没有打算参加他们接下来的计划,但是朋友还是可以做的,到时候要帮忙只要用得上他李然的,还是可以找他。
暑假的事情全部定下来了,林司懿还在烦,如果顾安手上的那款游戏真的要运营,光他一个人自然是不够的,虽然他和凌骐在编程上也算是专业的,但是他们手上还有其他工作,那么只有顾安一个人算是全职的,这样肯定不行,现在可能还行,最后造型、美工、测试……顾安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