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依样也给他戴了,蓝七美滋滋的塞进衣服里面,便听东方淡淡的问:“画州,蓝七还有多少钱?”
“回主子,还够再买一个。”
“好。”
店家在旁边早看的傻了,明明两个男子做这样的动作,但是无论如何看起来,都觉得有一丝暧昧在他们之间流转,可是仔细看时,他们做的又是那么舒坦,让人无论如何不觉得诡异。可他平日里唠叨惯了,这会儿竟还是忍不住道:“二位,这……这是一对龙凤图案,是……应该是一对。”
东方不败并没有说话,只默默的看了蓝七一眼,便见蓝七丝毫没有任何变化,对着他做了一个咧嘴的小动作转脸对店家说:“嗯,知道啊,所谓凤为公,凰为母,即是龙凤,那我们戴了又有何不可?”
店家转不过弯来,诧异的看了蓝七会儿,低下头开始收拾桌上的玉饰,蓝七整整衣领,拉着东方不败的手走了出去。
“凤为公,凰为母,蓝七,是吗?”东方不败挑挑眉,饶有趣味的走到蓝七前面。
蓝七瘪瘪嘴,嘿嘿一笑道:“我混说,你就混听,不管公母还是男女,咱的图腾自然保护咱周全。人家是海纳百川的神明,不会跟我计较的。”
东方不败笑笑,两人逗趣一番神色倒也好了许多,转脸向旁边的店里看了一眼,抬步便往里走:“嗯,富有的蓝公子,这家银饰店也不错呢,咱再逛逛?”
蓝七紧跟两步,见东方不败打定主意花别人钱时就有了这么高兴致,暗暗无语,但心情却是极好,也兴致高昂的跟了进去。银饰的话,买套铠甲应该也够了,这些小件随他挑个高兴。这么想着竟有些美滋滋的,想着买礼物送给东方不败,心里像喝蜜一样甜。
东方不败一直盯着一对莹亮的长坠在看,但是蓝七立了会儿,他却一直没有说什么。蓝七想了想,便让店家拿了一对造型稍微有些粗犷的坠子出来,又挑了一个半圆形小耳钉,最后又让拿了东方不败一直在看的那对造型简单细致的出来。
东方不败并没有动,蓝七先拿起那个耳钉自己捣鼓起来,他耳朵上到底有几个孔,加上之前因为不戴东西又长在一起的,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把耳钉戴在中间偏下的位置,又戴了自己看好的坠子给东方不败看:“怎么样?”
东方不败仔细看时,见他耳朵上竟有那么多耳孔,不禁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道:“倒没注意,你到底要挂多少东西上去?”
蓝七笑了笑,从身上掏出一个黑金的耳扩出来:“是不是很酷?这个是我刚来就戴着的,那次洗澡的时候摘掉了,后来再没戴过。”
蓝七的耳扩样式倒是简单,上面只有两个暗雕的大写字母,不过在东方不败看来倒是新鲜的很,毕竟那个时候的男子是没有人会戴这些东西的,也便没有这种式样了,店铺里能看到的,就只有一些女式的花样。
东方不败研究了会儿,对店里摆着的那些样式纤巧的银质耳坠便失去了兴趣。凑到蓝七身边给他换上去,退后两步端详着,口里啧啧有声:“不错,的确好看。”
蓝七掏出另一个,转到东方不败另一侧给他戴上:“男左女右,这可要记住了。这两个虽然是一对,但是这一个我可一次都没戴过的,只在身上揣着了。”
“男左女右?”
“嗯,原因我也不知道,你记着往左边戴就是了。”蓝七在东方不败耳边憋着笑,认真的说。
东方不败忍不住照了照,尽管是在屋内,依然泛着隐隐的光泽,有别一种沉敛的特质。桌子上的东西都没再动,他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蓝七,你的家乡很特别。”
蓝七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一路出了银饰店走上大街:“嗯,那里对人们的约束要小得多,不论喜欢什么,都可以随性而为。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都可以化妆,或者把自己搞的香香的甚是诱人,或者打扮的酷酷的让人倾倒。不按男女来分,而按性格来区别。不过,那样的感觉似乎真的有些乱了……在这里时间久了,我倒觉得这样的环境才安详,有着让人沉醉的幽雅。”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话,东方不败对蓝七描述出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他不能想象让女子拥有和男子一样的权利,只要她不喜欢了,便可以将对方休掉。他更不能理解,正常的男子可以像女子一样千娇百媚在别人怀里邀宠,而女子也可以像男子一样争权夺势甚至官居要职……
在那样的世界里,不是分为男女两种,而是分为强弱两类,即使没有《葵花宝典》,即使不以色侍人,男子也可以像自己一样寻找男□人……
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耳上的耳扩,似乎有些想去看一看,看看那样的世界里,人类的生活方式,呼吸一口那里自由的空气……
……
“恒山派遭此重创,再说什么话估计也没几人附和了,咱们先回去复命。华山派岳掌门心思精细,上次的事情他便有所怀疑了,只怕得再做打算。”
“嗯,实在不行,只要别人都同意了,也不怕他不听话,管不了那么多了,咱们先走。”
“……”
东方不败循声望去,见两个黑衣人向一条巷子里去了,一边走又一边捎了句任我行重出江湖魔教也该忙了的话。
蓝七一呆,动作缓慢的转过头,表情凝滞:“任我行!重出江湖?!”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蓝七那个世界里人类的设定,觉得俺无良就尽管抽打吧,哇哈哈……反正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是虾米样子嘿嘿…………
43 番外-新年
蓝七闭着眼从被窝里爬起来,下意识的往身边摸去,虽然依旧什么都没有摸到,这个习惯却从没有改过。他一直幻想着,东方不败被折腾的有上气但不接下气,早上便颓废的困着懒觉。而自己神清气爽的醒来,在他光洁的背上抚摸过,然后小心翼翼的下床、进修,等他懒洋洋睁开惺忪的睡眼……
新年新气象,虽然期待又一次落空,但是新年第一天的兴致还是很高,据说古代节日的氛围总是很强烈,处处喜气洋洋的,蓝七甚至想象到了黑木崖上张灯结彩的喜庆。
出了屋,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双胞胎已经把小院收拾的干净清爽了,画州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阵阵清淡的饭菜香飘入鼻孔。
东方不败背对着屋门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圆形的绣花架子平静的上下引线,动作流畅,犹如行云流水一般,看上去甚是唯美。晚冬的初晨依然寒冷,金色的晨光穿过树梢投下来落在他周身,笼着一层浅淡的清幽之气,他的脸如白玉一般,剔透而莹润。
蓝七走过去,双手从后面穿向前,扶住东方不败的脸,手心的温暖平衡了他脸上的阴凉:“东方,新年快乐!”
“嗯?新年?”
蓝七从来不用看日历时辰什么的,他的大脑堪比万年历,所以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在东方不败桌头放着的那本历书上,根本没有公历。
“有什么……问题吗?”
东方不败挑挑眉,对于蓝七偶尔的诡异莫测,他已经习惯性免疫了。
新年对于蓝七来说,还有更加特别的意义,因为这一天,他将正式二十三岁了。在之前每一次这个日子里,他身边总会有两个人陪伴,一个是若羽,一个是蓝教授。蓝七喜欢K歌,喜欢极限运动,所以白天他们会疯一天,晚上K歌到十一时零七分,这是蓝七成人的时间。
转到前面握住东方不败的手指,在他脸上印上一个温暖的吻,自从蓝七说了这个早安吻只是一种问候之后,东方不败便给了他这种问候的特权,他便中毒一般,疯狂的喜欢上了这种贴着东方清凉的肌肤深吸一口他幽幽的体香的感觉。
这次他不想K歌,也不想做什么极限运动,尽管黑木崖后山的万丈深渊,比他参与过的每一次探险活动都更加刺激和纯天然。
看着东方不败安静的神色,蓝七脑海里只有一个词汇:恬淡若水。就是当初追求他的日子里,似乎也没有记忆深刻的约会,他忽然发现,果然正常的人都应该是重色轻友的,此刻自己竟非常庆幸没有若羽和蓝教授的存在。
“东方,你今天有安排吗?”
“没有。”
蓝七脸上笑成一朵花儿,兴奋的拖着东方不败返回屋里:“太棒了,东方,今天我约你吧,我们约会一整天如何?”
东方不败有些纳闷,但还是任凭蓝七把手里未完的活儿抽走丢在一边。点点头,无所谓的应一声:“约会?一整天?”
“嗯,今天一天你都是我的,谁都不许打扰。”蓝七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最喜欢的一套绣有同色梅花的红色衣服,给东方不败细致的换好,自己也穿了东方第一次送他的那一套。那套衣服对他来说非常宝贝,他说那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戴上黑金的情侣耳扩,蓝七搂着东方不败在立柜前的镜子里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东方,我们出发吧,约会!”
东方不败的视线盯在蓝七镜中的脖子上,沉默了会儿终于掰过他的身体,把那里因为睡觉而转到后面去的玉坠拉到前面来:“去哪儿?”
蓝七被他微凉的指尖摸得脖子里痒痒的,过电一般麻酥酥的向全身各处扩散,终于忍不住低下头,一口含住那莹白的指尖,舌尖与它相缠,几番逗弄:“下山,买菜。”
东方不败一怔:“买菜?”
“顺带逛街。”
东方不败沉吟片刻,引着蓝七走向后山。两人站在山头上,下面是望不到底的深渊。衣襟在寒风里猎猎作响,长发纠缠,沿着一个方向飞扬起舞。
蓝七腰里一紧,东方不败的胳膊铁钳般禁锢住了他:“我们下去。”
红白相绕,一团耀眼的影子向外跃出,然后又不着力的向下跌去。没有任何的依托,他们的身体直直坠下深渊,自由落体!
轻功的一种境界,就是可以不借用外力,不使用轻功,跌落。
耳边风声大作,蓝七眼睁睁看着两边的景致在眼前稍纵即逝,身体已经以越来越变态的速度坠入底部了。下意识的使用意念调整姿势,在落地的前一刻两人同时瞬间收住冲击,稳稳的站住,彼此对视一眼,轻笑。
出了山谷,外面的小镇上热闹非凡,但是让蓝七不解的是,那并不是节日的氛围,只是人们日常的各种活动。
两人来到一个早点铺,点了细粥要了两屉小笼包。东方不败一口一个,蓝七一口俩,所以蓝七吃到第十二个时,东方不败伸手一抽一扣,剩下的两个便进了自己的粥碗里。
“呃,泡着吃味道就淡了。”蓝七收回扑空的筷子,看着东方不败庸俗的吃法有些无力。
东方不败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的说:“我觉得咸了些。”
看蓝七蘸着醋吃,似乎味道还不错,于是把他碟里剩下的醋也倒进自己碗里:嗯,这样应该不错了。点点头,开吃。
……
“东方,你没吃过小笼包吗?”在街上瞎逛,东方不败认真的找着菜店。
“吃过,好像都是一手一把,塞着吃的。”东方不败回想着遥远的记忆,微微眯起眸子,“那里有菜卖,蓝七,我们的菜都有人专门送上去的,都很新鲜,让画州去挑就是了。”
“呃,我忘了还要买菜的,走去看看——东方,你真的吃饱了吗?好像就吃了三个小笼包吧,粥也没喝一口。”蓝七顺着东方不败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卖菜的摊位。
东方不败闷闷的看他一眼,蓝七今天吃饭好没形象,那么丢人。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给自己夹哪怕是一个咸菜!
蓝七看着那简单的菜品发呆,东方不败伸手便抓:一颗白菜,一个土豆,嗯,一个胡萝卜。应该够了——还有大葱,豆腐也不错。
“够了吧?”东方不败问。
“够了吧……”蓝七嘀咕,“带钱了吗?”
“没。”
抓抓头,揉揉鼻子,两人一起离开……
“刚吃早点给钱了吗?”蓝七问,东方不败摇摇头:谁知道啊。
看上去两人似乎都兴致极高的逛了半天,终于正午的时候,东方不败说把银针丢绣花架子上了,要是遇到麻烦恐怕不好对付,于是两人商议之后,决定武器最重要先回黑木崖一趟。
蓝七暗暗决定,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带上画州。
欢天喜地出门,两手空空回归,东方不败觉得前心贴后背了……
画州备着丰盛的午餐,蓝七看着脸色不大好的东方不败低语:“东方,今天,你能让着我不?”
东方不败瞥他一眼,凉凉的问:“让你什么?”
“给我夹个菜呗。”
东方不败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丢到蓝七碗里:“你的最爱。”
蓝七美滋滋一笑,凑到他脸上偷一口:“东方,你会做饭吗?”
东方不败暗暗的哼一声:“自然会,本座也不是生来就在这黑木崖当教主的。”
“我想吃你做的饭。”
东方不败脸色一暗,但还是点了点头,在蓝七给了他第二口吻之后才又缓合了下来:“蓝七,‘新年’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蓝七一愣,点点头:“有点特别。”
东方不败绣花天下一绝,手指灵动出神入化。但是切菜也是一绝,用内功。蓝七在旁边看的惊心动魄——刀法纵横交错,滚圆的土豆便被横横竖竖削成了无数条,瞬间的静寂之后,纷纷四散倒下,只剩下最中心薄薄的一条,稳稳的站在菜板上,岿然不动。
蓝七伸手过去想推一下,东方不败却觉得这么看时粗了些,于是从中间又补了一刀……
土豆丝已经倒了,东方不败的刀刃落在蓝七食指指尖上,两人看着彼此:默。
“东方,你的切菜神攻天下第一。”蓝七脑门上淌着冷汗,脸上憋着扭曲的笑。
东方不败勾唇一笑,微扬起下巴收回菜刀:“自然,我东方不败天下第一谁人不晓。蓝七,今天我让着你,可不代表明天我也会让着你。”
蓝七咽口口水,诺诺的道:“呃,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乖,你来炒菜。”
蓝七的菜锅耍的的确漂亮,土豆丝上下翻飞带着红黄的火苗,东方不败赞赏的看着他,忍不住点了点头:“蓝七,没看出来,你深藏不漏嘛。”
……
天色渐晚,画州循着焦糊味进了厨房,看着满地的狼藉与两人脸上条条灰白,语结:原来这便是约会,太恐怖了。
所以两人被请去洗澡更衣准备用饭的时候,画州又是一番忙活,不光要做出晚饭,还要收拾好厨房,累的满头大汗。
东方不败夹着丝丝爽滑的土豆丝,吊吊唇角对蓝七勾勾手指,蓝七凑过去,讶异的望着他:“怎么了?”
东方不败在他脸上轻快的亲一口,诱惑的笑:“蓝七,下次再约会吧。”
蓝七一口把他筷子上的土豆丝吞到嘴里,点头如捣蒜:“好好好,等你生日的时候。”
“生日?生辰?”
蓝七满足的摸摸脸颊,故作神秘的笑:“对啊,早上忘了你们不过公历新年,不过,今天还是我生日呢,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东方不败皱眉,思索了片刻:“呃,今天,好像我也生辰。”
“真的?”
“……应该是。”
亲………………
“东方,那个……早点睡吧……”
“嗯。”
“我在上面……”
“……嗯。”
……
“那个,说了我在上面的……”
“我帮你脱衣服。”
“东方,东方……生日……快乐!”
“亲一下。”
“吧唧!”
“不是这里。”
¥#@!……%&#¥%……#¥%#@~……
画州用手撑住腰,舒了口气:生辰!约会!幸亏一年只要一次就够……
44 回家
尽管主意打了很久,为了这件事情,蓝七甚至与自己做了无数次的斗争,但是最后一刻却发现,一切都晚了。他的心情非常复杂,刹那失去了所有方向,连埋怨的对象都找不到了。
看不出来东方不败有什么不同,就像这些都是他安排好的一般,就连蓝七问话,他都无所谓的点点头:“嗯,你来杭州,莫非是为了找任我行吗?蓝七,任我行你也认识?”
蓝七叹了口气,摇头苦笑:“我不认识他,只是守在你身边,我就不想让他活着,东方,或者你不在乎他的威胁,但是我在乎,我不想你生活在危险里,一丁点都不能接受。”
“所以你坚持下山来杭州,就是想对付任我行了?”东方不败在他脸上看了会儿道。
蓝七点点头,脑海里只有东方不败被任我行一剑穿心的画面,感觉连呼吸都那么困难。他无力的坐在车辕上,皱着眉头道:“虽然有了这个想法我就一直很为难,但是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后悔,东方,我不想让你见到他。”
东方不败捏捏蓝七的脸颊,笑的有些不怀好意:“蓝七,别说现在了,就是当初,任我行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蓝七揉揉下巴,看着东方不败钻进车子里,听他说得轻巧,心里就更不是滋味。觉得头都有些晕晕的,也跟着钻了进去,这件事情,他已经没有勇气面对了。
蓝教授说蓝七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一颗连真正的人类都不及的赤子心,说他的善良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收获,但也说不准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但是蓝七从来没有在乎过,不管自己拥有的是什么样的生命,他都感谢蓝教授给了他这一切。但是现在,他第一次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唯唯诺诺终于造成无法挽回的失误。
自从福威镖局被灭门之后,江湖上可说是风起云涌,再无安宁过片刻,恒山派的定静师太出事之后,少林寺又因困了圣姑任盈盈而招惹了日月神教相当一部分势力。听画州详细汇报了情况,蓝七便见东方不败若有所思的望了自己一眼。
东方不败似乎并不关心圣姑给任我行存留的势力会威胁到自己,或者他坚决不相信任我行若找他对决能取胜吧。可他越是这样,蓝七便越是心急如焚,他不能理解的是,东方不败为什么要把任我行困于梅庄而不是直接杀死他一了百了。
车子吱吱嘎嘎往前走,蓝七一脸的纠结却捋不出头绪,不管自己做什么努力,事态的发展都沿着它该走的路线前进,这种看着无力回天的结局一步步向它迈进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在一步步走向地狱一般,明明清楚的知道要改变,却自始至终无论做什么努力都那么徒然。
懵懵懂懂跟着东方不败走到一个老院子前,蓝七呆了呆才反应过来,东方不败竟是杭州人。门上的锁竟然是新的,蓝七看东方不败愣了楞,才伸手捏住大锁提了下,锁链应声而落,大门吱嘎一声被推了开。
站在门口,东方不败一脸的不可思议,蓝七看着院子里收拾的妥帖,想来东方不败是没有想到吧,抬步便往里走。他们沿着中间弯弯扭扭的石子路走上台阶,东方不败轻叹口气对蓝七说:“我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不过想着既然到了这里,觉得有人也许想要见见你吧——在这之前我是没有勇气再来看他们呢,不曾想童大哥竟一直帮我照料着。”
几个屋子的门上都上着锁,处处收拾的稳妥,东方不败在门口站了会儿,才打开门进去。推开门,里面光线暗淡,略浮着层薄薄的灰尘,只隐约看得到几件陈旧的家具。画州笑了笑,忍不住道:“教主,这么多年,竟没听您提说过,画州若是知道,怎么着也会三不五时来收拾一下。”
东方不败的脸正对着窗子,透过薄薄的纤尘落在他脸上的光线,隐隐约约笼着一抹淡然:“那几年一心想收拾的时候,只有在心里惦记的份儿,这会儿倒是能把它修整一下了,不过他们看见这样的我,也能生生气活吧。”
蓝七听着他平静的声音,心里却是酸酸的,忍不住伸手拉住他手指,视线落在桌后那两个灵位上:“东方,他们是你的父母,天底下哪有父母不能接受自己孩子的,你所经历的辛酸,他们只会比你更痛。”
东方不败并没有走过去,只淡淡的看了蓝七一眼:“算了,不说这些,不管他们怎么想,我也只是来打个招呼罢了,咱们这就走吧。”
蓝七忍不住笑了笑:“既然都到家了,哪有连客人都不招呼的道理?今天就不走了,咱们在你家住一宿。”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四下看了一眼又望向蓝七:“你确定?”
“好了,你住哪个屋?简单收拾一下应该就行。”蓝七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几步,但是这种陈旧的样子的确让他有些不知如何下手,似乎不管触碰什么都有可能碰坏一般。
东方不败拉着他进了另一个屋里,环视了一圈,走到床头摘下了墙头挂着的一只纸鸢,翻看两遍低笑着道:“我就住这里,记得走时也是好好整理了一番呢,想着什么时候再回来,没想到竟是这么乱。”
三人一起动手,把屋子里彻底收拾了一番,并腾出一个厢房给画州用,整整收拾了一下午才算弄好。蓝七看着一贯清爽的东方不败,这会儿也已经变成土人了,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脸上画了条灰线。东方不败伸出手背抹了一把,一张俏脸刹那涂了一片,蓝七哈哈哈笑了起来。
画州烧了热水,大家洗了澡换了衣服,三人又上街溜达了一番吃晚饭,顺便买了必须的日常用品,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到家,那时候已经累得动都懒得动了。
东方不败坐在床头四处看,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蓝七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连心情也被他感染的空前的好:“东方,竟然能来你的家里,感觉真的很奇怪。”
东方不败向后仰,懒懒的窝到床上,仰望着天花板道:“难不成,你觉得我就生在黑木崖,老死黑木崖吗?”
蓝七也躺下去,伸出胳膊钻到东方不败脖子下面:“东方,杭州是个好地方,等咱们老了,就回你家来住吧。”
“主意是不错,何必非要老了呢,等我把黑木崖上的事情安排好,咱们就找个好地方住下来。蓝七……”
“嗯。”
“……睡吧。”
……
两人在床上躺了大半宿都没有睡意,画州夜里又弄了宵夜,直到天色微亮才有了一丝困乏,不过那个时候也已经该上路了。
在杭州并没有多做停留,他们便开始往回走,到达嵩山境内时,已是深秋了,北方的天气要凉的多,蓝七不得不给东方不败置备了暖和的衣物。东方不败仗着自己内力深厚能耐寒,竟然没有几件多么保暖的冬衣,蓝七知道了之后便只得靠逼的,让他穿的厚些。
所以也不急着赶路,行程便慢了许多,早上总是太阳出了老高了才上路,下午看天色稍有变暗就找客栈歇了。蓝七说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身体才最要紧。他是坚决不听东方不败的自我辩解,什么根本就不碍事啥的,蓝七说你现在不注意,老了之后有你受的,回去了咱们就找人看看,好好调理一下,现在你恢复的快,要好起来也还有点把握。
少林寺的乱子弄的不小,令狐冲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在江湖上处处都能听得传言。先是被岳不群逐出华山,后又被定闲亲自选为恒山派掌门,不论正邪黑白,人人都议论的津津有味。
东方不败窝在车子里假寐,听着路人一边谈的带劲一边错肩而过,忍不住接口到:“盈盈自小就极有主意,敢做敢为、敢爱敢恨,即便是男子也真没几个像她这般的,这一点上,跟任我行的确有些相像。”
蓝七听他口气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想着他们上次相见时还款款而谈甚至开着玩笑,实在不能相像兵刃相见的情景,只微微笑了笑道:“为了令狐冲连少林寺都敢闯,不得不让人叹服,盈盈姑娘的确有魄力。”
东方不败也笑了笑:“嗯,既是我们圣姑看中的,那就不能怠慢了,画州,备份厚礼,让贾长老走一遭吧。如果不是任我行跑出来,你亲自去一趟倒也应该,这会儿就不管他那么多了,自己的女儿让他自己疼吧。”
画州的爹爹就葬在嵩山脚下,东方不败便把她丢在嵩山,让她给爹爹迁葬了。于是和蓝七两人换了马,溜溜达达回了黑木崖。
45 围攻
这两天蓝七 眼皮 直在跳,跳得他心慌意乱 。在他 威逼利诱下,东方不败终于老老实实请人看脉了,不过结果却与平 指说 不尽相同。蓝七整理了 下,得出 结论就是要么放弃继续修习《葵花宝典》慢慢恢复,但是能不能彻底好起来却没有人能知道,要么就不计后果练下去,而后果会是什么,也没有人能知道。
这让本就烦乱 蓝七更加不知所措,说白了就是东方不败从开始练习《葵花宝典》 那 刻起,就已经埋下了这个祸根,而到底会导致什么后果,根本没有人知道。
蓝七 整天都愁眉不展,最后还是采取平 指 建议,禁止东方不败再练什么《葵花宝典》。但是体内 寒气已经汇聚,即便是停下来,摸着他冰凉 手指依然让人心忧。
但看东方不败倒不往心里去, 手拎着美酒 手拎着蓝七上了屋顶:“不知道结果 事情就不要徒增烦恼了,谁能想到下 时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下 时发生 事情,他们 确没有想到。
尽管没有上官云创造机会,没有杨莲亭 带路,任我行还是找到了凝茗居。那时候蓝七正因为东方不败身体 状况抑郁寡欢,东方不败口里含着美酒在他唇上辗转。
番缠绵,美酒被丢在了 边,两人 口 口啃下去,火苗便 簇簇窜了起来。蓝七硕大 身体伏在东方不败身上,热烈 喷着鼻息:“东方,在这里做,是 最想尝试 地方, 直以来 梦想啊。”
于是宽衣解带、尽享风月……
任我行 行到达凝茗居 时候,东方不败正和蓝七沉溺于温柔乡里,极尽缠绵。听到动静,蓝七先愣了 下,无奈 停住动作,东方不败却有些不悦 戳了戳他:“做什么?”
“有人来了,听着有些陌生。”蓝七坐起身,先整理起东方不败凌乱 衣物。
东方不败也坐起来,顺手捋捋头发,脸上 潮红不及褪尽,这么看去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罢了, 心心念念想见 人来了——扰了本座 好事, 先去打发了他罢。”
蓝七 听之下便即骇然,放在东方不败颈间 手指 个颤抖,竟把他崭新 衣服撕了道口子。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迎来了这 天,心里是翻江倒海不能平静下来。
东方不败揽着他 腰从屋顶下来,任我行等人这会儿已进了院子,自然也听到了东方不败说话。听他声音里带着无尽 媚色,先自愣了 下,等看到他两人神色暧昧、衣衫不整 出现在眼前,东方不败更是 脸□时,发呆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东方不败, 好情调。”
蓝七逐 仔细看去,任盈盈、向问天他是认得 ,另外 个站在任盈盈身边 言不发,只仔细盯着自己和东方不败看 男子应该便是令狐冲了,倒比想象 俊了些,眉宇间凝着 丝英气。说话 那人口气嚣张,虽然长相看上去有几分清秀,但是满脸 络腮胡子和略显苍白 脸色倒让他显得多了些沧桑之感,就是比实际年龄应该还显老了些。
整了整衣衫,便听得东方不败懒懒 笑了 声,声音里还带着 丝哑涩:“果然是任教主, 终于来了——蓝七,这个人现在自己找上门来, 可想着怎么招待他呢?”
蓝七看着站在面前 四个人,又看到几人后面站着 个黑衣人,想着该是他带路了。但是那人面孔却陌生,似乎之前并没有见过,心里便有些恼,闷闷 问:“东方,他是谁?”
东方不败看他 眼,脸上有丝诧异之色,看了那人 眼才笑道:“哦, 是恼他背叛了本座吧?不过任教主 ‘三尸脑神丹’让人听了都无不骇然,倒也怨不得他,既然 看他不爽, 就先料理了他再跟任教主叙旧。”
东方不败侃侃而谈,似乎真 是在接待客人 般,但是蓝七看得出来,任我行等人却是浑身戒备,虽然看着自己和东方不败眼神疑惑,但是并不多言。不过蓝七此刻却没有东方不败 镇静,看着眼前如此熟悉 场景,他连自己 心跳都能听到。
东方不败出手如电,形似鬼魅,那人不及哼 声,便已被东方不败 银针刺中几处大穴,细细 血丝溢出来,身体便闷闷 倒在了地下。蓝七愣了愣,想起之前两次见东方不败动手,都是这般彪悍,眉头更是拧到了 处。便见任我行几人神色惊愕,暗暗退了几步,令狐冲更是 把拉了任盈盈挡在 身前。
时气氛骤紧,连呼吸都听不到了。
任我行拔出长剑,神色变得非常凝重,沉声说道:“东方不败,恭喜 练成了‘葵花宝典’上 武功。”
东方不败道:“任教主,这部‘葵花宝典’是 传给 。 直念着 好处。”
任我行冷笑道:“是吗?因此 将 关在西湖湖底,教 不见天日。”
东方不败道:“ 没杀 ,是不是?只须 叫江南四友不送水给 喝, 能捱得十天半月吗?”
“这样说来, 待我还算不错了?”
“正是, 让你在杭州西湖颐养天年。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西湖风景,那是天下有名的了,孤山梅庄,更是西湖景色绝佳之处。”
任我行哈哈以笑,道:“原来你让我在西湖湖底 黑牢中颐养天年,可要多谢你了。”
东方不败叹了口气道:“任教主, 待我种种好处, 永远记得。 在日月神教,我本来只是风雷堂长老座下以名副香主,你破格提拔,连年升数 职,甚到连本教至宝‘葵花宝典’也传给 ,指定 将来接替 为本教教主。此恩此德,东方不败永不敢忘。”
蓝七想着东方不败曾经和自己说 那些话,这时听他如此坦白 对着任我行讲,又想着以他这么聪慧 人,自然知道留着任我行后患无穷 道理。这么思索着,竟没有了之前 烦乱。看着几人都剑拔弩张, 场大战已迫在眉睫,他暗暗向后退了两步,提神静气,事已至此,大不了跟他们同归于尽,既然自己是蓝七,就守护属于蓝七 东方不败吧。
便听得东方不败又道:“初时 心 意只想做日月神教教主,想什么千秋万载, 统江湖,于是处心积虑谋 位,翦除 羽翼。向右使, 这番计谋,可瞒不过 。日月神教之中,除了任教主和 东方不败之外,要算 是个人才了。”
向问天手握软鞭,屏息凝气,只紧紧盯着东方不败动作,连答话都没有。蓝七暗暗扫描着这几人 武力状况,出乎他意料 竟是,单从内力来看,他们与东方不败 差距倒是颇有段距离。即便是任我行,从其气息 吐纳都能感应出来他自伤至深,已远远超出自己 想象。
东方不败越是从容,任我行等人便越是紧张,他这样娓娓道来,蓝七甚至看得到任盈盈额头细细 汗渍。几个月前还在面前有说有笑、娇羞怯怯 女子,此时竟手握长剑立在这里,想到死去 曲非烟,蓝七忍不住轻叹了 声。
东方不败看了他 眼,目光缓缓转到任盈盈脸上,淡淡 问道:“任大小姐,这几年来 待 怎样?”
任盈盈道:“ 待 很好。”
东方不败低笑 声,幽幽 道:“很好是谈不上,只不过 确羡慕过 ,生来便得百般宠爱,又如 这般千娇百媚,青春年少。有些事情 不说, 也知道 们看得出来,那时候 确实想过,若得能和 易地而处,别说是日月神教 教主,就算是皇帝老子, 也不做。”
直不曾开口 令狐冲却突然笑道:“ 若和任大小姐易地而处,要 爱上 这个妖孽,可有点不容易!”
蓝七 眸子忽 撇过去,暗暗凝起了 丝阴霾之气。东方不败双目冷冷 凝视着他,看了会儿,终于噗嗤 声笑了:“ 是谁?竟敢如此对 说话,胆子当真不小。”
令狐冲只紧紧盯着东方不败,虽然气氛压抑,依然不急不缓 道:“是须眉男儿也好,是千娇百媚 姑娘也好, 最讨厌 ,是不男不女 妖孽。”
东方不败冷冷 哼了 声,嘴角勾起 抹邪笑:“ 问 ,他是谁?”
“他叫令狐冲。”
东方不败微微 笑,说道:“啊! 便是令狐冲。 早想见 一见,听说任大小姐爱煞了他,为了他连头都割得下来,可不知是如何一位英俊的郎君,哼,一看也平平无奇。”
令狐冲笑道:“在下没什么好处,胜在用情专一 ,我这辈子,就只有羡慕任大小姐的份了,也只能找这位长相怪异的人寻求刺激。”
“哼。”蓝七再忍不住低哼 声,淡淡 看了 眼东方不败道:“用情专一恐怕也只是 说说吧,盈盈为了他连命都敢豁出去,他却跟那个什么小师妹 藕断丝连,你倒说说,怎么个用情专一法?现在如果 那小师妹有什么危险,只怕他会即刻赶回去吧?”
“这……”令狐冲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接话,任盈盈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东方不败一贯的嘴里不饶人,刚又被令狐冲反刺了两句,这时说话也是毒辣得很:“盈盈聪明伶俐自不必说,长得也是美貌无双,别说是你,随便对谁做出那些事情来,那人也不会毫无感念的吧? 仗着盈盈对你好,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可不知道盈盈听你这么说,心里该怎么想?令狐冲, 找什么人寻求刺激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情,所谓情爱之事,其中百味也只有自己明白,我这话可不假吧?”
令狐冲不由得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任盈盈一眼,刚刚 讽刺之情也消失殆尽,长叹了口气道:“ 说得不假。”
东方不败见令狐冲脸上 神色已不似开始那般鄙夷,回头看了任盈盈 眼又道:“不过话说回来, 直讨厌你们名门正派满口 江湖道义,一副道貌岸然的臭嘴脸。可你做的事情 却也听说了 些,倒是跟那些伪君子有所不同。除了跟岳不群 闺女说不大清之外,盈盈的眼光,到底也还行。”
令狐冲愣了愣,似乎陷入了沉思,东方不败转头走到一边。
“东方不败, 说完了没?”任我行长剑指着东方不败,脸上愠怒之色越来越重。
东方不败笑笑,走到他面前:“任教主, 可不像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盈盈 眼光,可比 强多了。”
“哼, 眼光 确不好,当年就 心看中了 ,练《葵花宝典》也就罢了,还找这乱七八糟 男人纾解,东方不败, 真是个笑话。”
“胡说八道!任我行,自己得不到,便来妒忌别人,几年没见,依然没有丝毫 长进呢。”东方不败忽然变得声色俱厉,一字一句说出来便倏然出手,红影一晃便向任我行攻去。
任我行虽然 直在说话,可也时刻防备着他发难,但是东方不败闪电般的攻势,依然让他措手不及。几个回合而已,他便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功, 再退后,脸上手上都有细细 血丝流出来。令狐冲和向问天看情况不对,也双双加入打斗,任我行 颓势才略有改变。
蓝七向后退了几步,将整个战局尽收眼底,东方不败红色的身影在三人中肆意穿插,倒无败相,只听得向问天和任我行各自闷喝两声,连令狐冲脸上都有鲜血流下来,兀自听东方不败声声赞叹:“好剑法,好剑法,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
向问天 攻势 再被迫中断,但是任我行和令狐冲却是越战越勇,三人兵刃上都是贯注了内力,风声大作,险象环生。看着东方不败 身影左冲右突,愈来愈快,蓝七心里 点点揪起来,连手心里都捏了细细 汗。
蓝七正自看 揪心,转眼便见任盈盈提剑向自己刺来:“蓝公子,得罪了。”
任盈盈兵刃上手, 一贯的娇弱便自不见,攻势之急竟也让人赞叹。蓝七 直防备着她发难,这个时候自然没有乱了心神,并不接话只闪身躲开。而任盈盈的下一招便即攻到。
蓝七虽然不曾习武,但是自小 格斗训练却也是非常严酷 ,这个时候虽然不能使用意念,但是腾挪闪躲却也毫不含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是任盈盈 再强逼,蓝七几番退让之下便已靠到墙角,只见任盈盈手指急点,身上几处穴道已被控住,竟再不能动弹了。蓝七皱了皱眉暗道糟糕,任盈盈 短剑便嗤 声刺入他右肩,因不及防备,忍不住大叫 声。任盈盈眉头 展,又是 剑削在他腿上。
蓝七自然知道任盈盈的用意, 定是看令狐冲三人不能取胜才出此下策分散东方不败心神,便紧咬了牙关忍着疼痛,再不肯叫出声来,只冷冷 盯着任盈盈。任盈盈被他盯得竟有些心怯,眼睑垂了垂复又咬牙抬起头来:“ 叫不叫? 把 手指 根根 斩下来。”
任盈盈长剑再挥,竟真的斩落了蓝七右手的小指,他牙关 合, 口咬破了下唇,鲜血便 滴 滴掉在断指上,但仍是没有哼出声来。任盈盈自小跟着任我行、东方不败等人长大,果然练得心冷手冷,此时竟是疯狂 如魔女 般。
但东方不败还是听到了蓝七 呼叫,斜眼看到任盈盈折磨蓝七,怒喝 声向这边扑来。
情势瞬间大变,任我行和令狐冲脚下急转,长剑倏然刺向东方不败后心。向问天长鞭 展,也挟着风声甩过来。
蓝七看 分明,见东方不败为了救自己竟不顾自身安危,忍不住大叫道:“东方不要!”